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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宁妃武氏 廿四日 21747 字 5个月前

第161章 太后薨逝第一百六十一章……

第一百六十一章

第二日云舒才一起身,便见皇后派人来传消

息,说是太后今日一早便又吐血了,看着情况有些不好,此时招各宫妃嫔去慈宁宫侍疾去。

云舒哪里还敢耽搁,赶紧快速的收拾妥当了便带着人去了慈宁宫。

原以为太后还能撑几日,没想到她竟这样着急,若是昨日乌雅氏说的都是真的,那这吃药装病一事都尽在皇后的掌握当中。

太后天然便压着皇后一头,皇上不待见自己的老娘,却不允许媳妇对娘不好,更不要说太后这么多年给皇后不少委屈受,太后若是真的没了,皇后心里指不定会怎么高兴呢。

而且到时候只等太后去世,皇后在将此事给寻个理由捅出来,到时乌雅家自会自食恶果,如此,皇后便真成了这后宫中最为贵重的人了,能被看重的外戚,自是只有乌拉那拉氏这一脉。

德贵人说要给她证据,但就算如今有了证据,如今也不是要扳倒皇后的好时机,眼下皇上才登基,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便是云舒也得需要皇后在前边顶着,如今皇后在时利大于弊的。

不过若是将来皇后为了自己权利要对付云舒的孩子或者二阿哥的时候,这份证据便如同是德贵人所说的那样,是一柄利剑。

云舒这一路便想着此事,等到了慈宁宫门口的时候,已经将事情想的差不多了,云舒才一走近,便看见李贵妃正站在门口不肯进门。

张格格并未一起前来,便是来侍疾,也得是嫔位以上才有资格,有时候做小妃嫔也有那么一些微不足道的好处,比如此时不必来伺候太后。

李贵妃见着云舒来了,可算是舒了一口气,她上前走到云舒身边,小声说道,“你可算是来了,我不想一个人进去,便在门口等着你了,早知道我就也病上一场,也省的伺候这人。”

云舒连忙捂住她的嘴,“这可是在慈宁宫门口,在这说着这样的话,你真是胆子大,行了,我昨日还被太后骂了的呢,忍忍就过去了啊,走吧,咱们一道进去。”

云舒也理解李氏为什么不愿意来这慈宁宫,李贵人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三阿哥且不说,除了不聪明,但这孩子还真算不上吃苦。

二阿哥当年因为十四爷家的孩子,险些丧命,后来更是体弱多病,多次险些没活过来,也就是这些年才好些了,如今的太后,也就是当初的德妃,当时便偏心十四爷,后来更是多次敲打李氏。

这也就罢了,反正二阿哥总归是娶妻生子了,如今也算顺遂,但别忘了,怀恪公主也是因为十四爷当街纵马而难产而亡,李贵妃便是如今都不愿意多见外孙一面,所以对待害了他女儿的十四爷,更是巴不得那人去死,这一心念着小儿子的太后更是让李贵妃心烦。

太后对于李贵妃来说,可不是什么值得尊敬的长辈,这些年她心中的恨意可没随着拜佛而渐渐消失,若不是非得来这一趟,慈宁宫这地她都不会踏进一步。

云舒又轻轻的拍了拍李贵妃的胳膊,小声说到,“为了两位阿哥,你便是面上也得做的过去!”

李贵妃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撤下脸上的厌烦,调整好了表情,便和云舒一道进了门。

云舒和李氏进来的时候,便看见皇后已经双眼通红的跪在了地上,已经来了的人中,跪在后边的懋嫔也拿着一个手绢在悲伤的擦眼角。

德贵人依旧没什么情感波动,只跪在床头,守着太后。

皇后见着她们来了,便招招手,“你们来了,太医说,太后娘娘的病越发的严重了,如今也只看天意了!”

“竟如此严重了吗?”李贵妃的声音里惊讶中还带着些雀跃,云舒拧了李贵妃一下,李氏瞬间回过神来,“这可太令人伤心了,皇后娘娘可派人去请了皇上来。”

皇后点点头,似是想起昨日的不欢而散,她脸上的踌躇便带了一些出来,此时也不知道皇上能不能来,但还是说道,“应当会来的,我已经派人去请了,唉~”

云舒此时掏出自己抹了东西的帕子,在眼角处按了按,不一会儿的功夫,她的眼圈也红了起来,还有些发肿。

这个时候,一直专心养身的年贵妃和熹嫔也来了,熹嫔这些日子养的气色好了些,但依旧很瘦,好似一阵风便能将人给吹走了。

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便都安静的跪了下来,皇后许是一颗心都在太后身上,便也没对两人说些什么,只微微颔首,便带着妃嫔们一道念起经来,保佑太后平安。

云舒看着皇后念经时虔诚的模样,觉得这一幕真是讽刺极了,这难道是始作俑者的忏悔吗,真是怪荒诞的。

云舒下意识的用手中的帕子擦了下眼,眼泪哗的一下便留下来了,要死,这上边的催泪药水也抹的太多了,这都控制不住了。

正在云舒这使劲控制自己的眼泪的时候,忽的传来德贵人略微高些的声音,“太后娘娘醒了!”

皇后赶紧上前,“皇额娘,皇额娘,皇上马上就来了,您一定要攒着力气啊,来人,来人,再多派几个人去找皇上,快去!”

太后此时也察觉到有些不对了,这药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自己的生命真的要流失了一般。连说话感觉都没有了力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太后还不想死,她才做太后,兢兢业业做了这么多年的德妃,这才当了半年的太后,怎么就能死了呢,她真的不想死。

太后心中涌上一股恐惧,她看向德贵人,见德贵人依旧和之前没什么变化,便是眼泪也没有多少,这心里总算是踏实不少,她若是出事,德贵人也好不了哪去,看德贵人这信心十足的模样,应当只是这药她吃多了些,应该没事的,肯定是没事的。

太后闭上眼睛,定会没事的,如今都坐到这个地步了,便不能后退一步,不然之前做的岂不都是无用功。

皇后见太后如此,用帕子将扬起的嘴角压下,这可不是她不孝,这病可是太后自己个愿意生的,和她这个儿媳妇有什么关系!

又过了一小会儿,皇上终于来了,皇上原本以为今日和昨日一样,都是太后故意用病将他叫来,以此逼迫皇上答应她的要求,所以开始并不着急。

还是后来皇后又多次派人来请,皇上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皇上来的时候,将太医院能叫来的太医都叫了过来。

皇后之前说过,太后生病之后,只招了刘太医诊治。

刘太医是太后娘娘还是德妃的时候,便用惯了的人,其他人并不信任,还多次将太医给撵出了慈宁宫,这也是当初皇上觉得太后装病的理由之一。

这次皇上强硬的将太医都叫了过来,一定要将这病给治明

白了。

皇上一进来,便看见跪在一起的妃嫔们,此时他心下一跳,便觉得不好,他大步进了内间,便看见面上一片灰败之色的太后。

心脏顿时跳如鼓,“太医,太医,快来给太后看看,昨日还能和朕说话,怎么今天便这样了呢,太医呢,太医快来!”

太医们不敢耽搁,便都上前诊治,此时刘太医浑身冒冷汗,此时整个人都在打摆子!

这下是真的要没命了,他方才便想逃,可是皇后不让她逃啊,太后娘娘这哪是装病,这明显是中毒之症啊,这药明明不会出问题的,昨日也没查出有什么问题啊。

是了,昨日太后便吐血了,可是这吐血不是这药的正常现象吗,昨日的脉象也确实是重病的脉象啊,怎么就要了人性命了呢,太医感觉自己这条命是真的要不复存在了。

太医院院首章太医医术最为高超,先前也曾给太后诊治过,对太后的脉象还是有些印象的,只是之前被太后拒绝看诊了。

这次一诊脉,章太医便是眉心一跳,这是中毒的表现啊,这太后娘娘是后宫中最尊贵的女人,哪个会给她下毒,又有哪个敢给她下毒。

章太医不敢说话,只是退后一步,让另一位医术高超的太医重新诊断一番,这位太医也好似被下了一跳,两人对视一眼,知道这事情是真的大了,大到他们根本就不能隐瞒一点的地步了。

两位太医晓得这事情的重要性,哪里还敢让其他太医诊治,这可是一不小心便会丢了性命的啊。

两位太医擦着汗小心的走到的皇上面前,章太医低声对皇上说了自己的诊断,皇上冷冷的看向这两位老太医,“你们的意思是,太后在后宫被人下了毒!”

两位太医赶紧跪下,不敢再说一句话,只是看着那样子,便知道这两位太医没说假话。

皇上冷声问道,“这毒可有解?”

章太医摇摇头,“臣无能,毒已然入了肺腑,便是医仙在世也没有办法!”

皇上眼中似是有黑气涌动,更是气的险些将拇指上的玉扳指掰碎一般,“苏培盛,去查,朕要知道,到底是谁,她有几个胆子,敢谋害太后!”

章太医更是赶紧说道,“今日太后重病,微臣等无能,不能治愈太后,求皇上责罚!”

皇上深深的看了章太医一眼,许是过了很久,又许是只过了一秒,章太医终于迎来了皇上的那一声“准!”。章太医心中一定,这命是保住了。

章太医晓得这太后被下毒一事,无论最后的真相如何,都是一桩皇家丑事,这样的事情自然不能让外人知道,而太医们便是这个外人。

所以就算太后要死,也得是死于重病,而不是死于被毒害!他方才所言,便是在向皇上表明态度。

章太医此时还有些庆幸,自己的医术不错,甚至可以说太医院最厉害的两个人便是他和旁边这位同人,如此,皇上若是个爱才之人,应当也不会对他们做什么,所幸,他赌对了。

其实这事并不算难查,毕竟现场便有一个当事人刘太医在呢,刘太医晓得自己这次是真的活不下去了,便只有一个请求,就是希望皇上不要迁怒于其家人。

在皇上允诺之后,刘太医便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都说了出来,“微臣是打康熙年间便开始成为太后娘娘的太医,因着有些能耐,便也得太后看重,有了太后撑腰,臣在太医院也算是过得不错。

后来乌雅家给太后献了药,当初微臣也检查过,这药也只是会使太后虚弱一阵,却不能真的要了太后的性命,又加上太后也命令臣这样做,所以臣便只能遂了太后的意了。”

苏公公看了眼皇上,便问道,“那药你可还有?”

太医摇摇头,“这药并不放在我这,而是在太后那,”刘太医想了想,积极地说道,“或许在那位德贵人手上也说不准。”

德贵人?苏公公看了皇上一眼,便叫人将德贵人给带了上来,德贵人一进来,便似是被吓到了一般,只略吓唬了两句,便将内容全盘托出。

德贵人,“臣妾原本只想老实的呆在自己的宫内,不想参与任何事,可是家里人说,臣妾是乌雅氏的女儿,便要为乌雅氏做事,不然臣妾这条命便也不必存在了。

昨日太后与您不欢而散之后,便发了狠,原本今日是不好吃这药的,但是太后还是执意要吃,臣妾自是劝过,说还是问了太医之后再决定比较好,但是太后还骂了臣妾一顿,结果太后吃过之后,便晕了过去,其他的臣妾便不知道了。

皇上,皇上,臣妾实在是没了法子,也不敢违抗太后的旨意,便只能当了这个递药人,”德贵人跪着往前爬了几步,“皇上,表哥,臣妾这都是被逼的啊!”

皇上厌恶的看了德贵人一眼,苏公公便一招手,从德贵人住的屋子里,找到了那药。

章太医和另一位太医验过之后,便点头道,“这药确实能造成重病之相,但也不能多吃,一个不小心便是剧毒,太后娘娘想必便是后者吧。”

两人说完便退后一步,苏公公察觉到皇上的情绪不对,赶紧将屋内的人全部都带了出去,只自己守在了门口。

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皇上看着这些证词真的都快要被气笑了,他也真的笑了,笑的越来越大声,笑到后来,已经不是笑,而是一种悲鸣了。

这算什么,太后装病将自己给毒死了,这是什么笑话,除了无语,皇上竟感觉深深的涌上来一股无力感,真是恶心,恶心的要死了!

皇上环视了一圈这个屋子,屋内没有一个人,环境更是压抑的可怕,他一把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都扫落在地。

“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不知过了多久,云舒终于看见皇上出现在众人面前,皇上的神情似是有了些变化,云舒一时分不清,这变化到底是为何。

倒是皇后似是察觉到什么,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皇上看着这跪在一地的妃嫔,看着这些人红肿的眼睛,便更觉得可笑了,太后可笑,这些人也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皇上又一次走进了内间,不多时,云舒便看见内间的人都撤了出来,云舒仔细听了听,听不见里面在说些什么。

皇上就这么做在太后身边,太后也睁开了眼,她看了一眼,没看见德贵人,便觉得有些不好。

皇上轻声问道,“皇额娘在找什么?可是这个?”说着便将一个药包扔到了太后面前,太后瞳孔一缩,似是受到了惊吓。

她想说些事什么,却感觉自己脸说话都有些困难了,皇上却道,“您怕什么,这不是你自己求来的吗,可惜了,皇额娘,您可晓得,这药是有毒的,你如今已经中毒颇深,是怎么也救不回来了!”

太后似乎是更激动了,她用力抬起的手颤抖个不停,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似乎是四的发音,纵然心中有数,但皇上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皇上抿了一下嘴,他将耳朵凑近。“您说什么?”

便听见太后嘶哑的声音,脖子上的青筋也都挣扎了出来,“十四,嗬,嗬,十四!”

皇上眼中希冀的光瞬间便消失了,“十四,十四,十四救这么重要吗?额娘,难道我就不是你的儿子吗,就因为我不是在您膝下长大,所以我就被您抛弃了是吗?是吗?额娘,难道您就没有一点愧疚吗,你就对我没有一点真心吗?”

太后抓住皇上的袖子,眼神里满是恳求,“十四,十四!”

“为了老十四,您就算连命都不要了是吗,多么伟大的母亲啊,朕实在深受感动!”皇上的语气里充满了讥讽。

皇上深吸一口气,似是认命了一般,他此时觉得,肯可能有些东西,是注定不能两全的。

他总是表现的不在意,但若是真的不在意,又怎么可能数次对自己说放下吧,但又数次放不下,一次又一次的给太后机会。

他觉得今日这是个笑话,但其实他又何尝不是个笑话呢。

皇上的语气沉静了下来,“皇额娘放心,十四弟是朕的亲弟,朕自会保住他一条命,但其他的,便不要多求了!”

太后拼了命的想要伸手抓住些什么,但却被皇上掰开了手,“皇额娘放心,伤害您的人,朕不会放过一个,当然也包括乌雅氏。”

太后发出不甘的声音,忽的她觉得自己的脸上一凉,原来是泪水流了下来。

太后此时眼前闪过她自己这算的上波澜的一生,有过失意,也有过得意,但如今却只留下深深的不甘。

她知道自己要死了,也明白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眼前这个帝王,这也是她的儿子啊,可是怎么就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了呢。

她感觉这一辈子真是想要抓住什么,便会失去什么,如今更是一无所有,罢了,罢了,争了一辈子,她是真的乏了,睡一觉吧,睡一觉便什么都好了。

太后的手无力的落了下去,那急促的呼吸声也没了声音。

皇上看着闭上眼睛的太后,似是想摸摸太后的脸,却还是停下了手,他们不愧是母子,就连最后一面,太后都不曾为他停留半步,

皇上深吸一口气,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带着一身的疲惫走了出去。

苏培盛心中叹口气,大声的说到,“太后,薨了!”

外间猛地传起一阵哭声,整个慈宁宫陷入了一股悲伤当中,已经跪的双腿没有知觉的云舒,此时也跟着大哭起来。

她侧头看向皇上,忽的便给感觉皇上是真的很累,很累。

雍正元年,太后因过度思虑先皇,缠绵病榻,终于在四月的时候,抑郁而终,皇上十分伤心,几度哭死过去,还是得皇后娘娘劝导,这才振作几分。

太后薨逝乃是大事,各位命妇自是要入宫守灵。十四爷竟在太后灵前又闹了一场,想到先帝时十四爷便闹了这么一场。

皇上终于忍无可忍,将十四爷怒斥一番,原本想要重罚,但实在顾念才仙去的太后,便让十四爷给太后守灵之后,便去给先帝守陵墓,当然若是十四还要闹得话,那也不必留了,即刻便去守陵便是。

十四爷便是再不愿意,也不能缺席额娘的身后事,自是只能将不甘和委屈直接咽下。

八爷倒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做些什么,但开春的时候,老九竟出了海,还是被皇上下的令,而老十则是被媳妇给管住了,说是十福晋病了,不能离开王爷,别看老十是个浑人,但确是个疼媳妇的,加上最亲近的九哥不在,老十这些日子还真和八爷没怎么接触。

八爷又感觉自己被监视的,于是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

倒是乌雅家,因为没能及时规劝十四爷,加上太后去世,皇上本就心情不好,于是被皇上迁怒,不少族中子弟都被免了官,族中自是不愿意,想让当家人求情,但当家人自是知道太后去世的真相,哪里还敢多说什么,只能全族人忍下,不忍不行啊,如今只是不中用,若是再惹得皇上生气,那说不定连命都没了。

乌雅家夹起了尾巴做人,宫里的德贵人因着太后离世,悲伤过度,竟也去世了,皇上感念德贵人的孝心,便追封了德嫔,也算是给了她一个体面。

云舒看着眼前这个眼睛几乎肿的看不清模样的人,心下一软,温声道,“你主子为你寻了个未来,你是想留在宫里,还是出宫去,都随你,本宫都能给你安排。”

听到云舒这么说,豆青感觉自己又想要哭了,她低声道,“我们主子的姨娘是江南人士,我们主子也曾说过想去江南瞧瞧,可是一直没有机会,所以奴婢想替主子去看看,望娘娘成全。”

云舒点点头,“这个不难,等过些日子,本宫手下一队人正好要去江南,到时候你一路随行,有他们照看,你也安全些,等到了地方,让他们帮你安顿下来,如此也算本宫坐到了答应你主子的事情了。”

让明夏将豆青带下去,云舒这才长叹一口气,明秋给云舒奉了一盏茶,此时也不禁的感叹道,

“这德贵人倒是对豆青有些真心,豆青也是心心念着德贵人,倒是可惜了。”

云舒叹道,“当年德贵人出事,是豆青托着伤腿处处为她开脱,又是后来乌雅氏重病,也是豆青忍着害怕当时求到了我那,这种种事情,乌雅氏又不是个冷心人,又怎么会不记得这些。”

明秋点点头,“是啊,豆青也是运气好,进宫之后便病了,不能近身伺候德贵人,听说这次德贵人身边最得用的两个丫鬟,因为伺候主子不利,被皇上赐死了,这豆青到时逃过一劫。”

云舒叹道,“你觉得豆青这病来的这样巧,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吗?”

明秋惊讶道,“您的意思是?”

云舒摆摆手,“我没什么意思,只是随口一说罢了,豆青这事你办的隐蔽些,千万别引起皇后那的注意。”

明秋点点头,“您放心奴婢晓得了。”

太后身后事结束之后,便快到夏日了,皇后之前说的要办宴会,也因为太后去世的缘故,早就遥遥无期了。

云舒最近便闲了下来,女儿又跑出宫外去了,因着有人保护,再加上这孩子时不时的来永寿宫留宿,知道她情况一切都好,云舒便也没多加管束她。

倒是阿哥们那,这几个月因着事情不断,便也没怎么关心,恰巧正值换季,云舒让人新做的夏衫也做好了,便让小冬子跑了一趟,将东西送过去。

小冬子去的快,回来的也快,回来还笑着和云舒禀告呢,“阿哥得了您送去的衣裳,十分欢喜,当场便换了起来,穿上更是合适的不得了,阿哥高兴极了。”

云舒笑着点头,“孩子开心就好。”

小冬子附和了几句,便接着道,“还有一件事,奴才去的时候,正好看见熹嫔娘娘去看四阿哥,不过或许是四阿哥和熹嫔娘娘有些矛盾,反正奴才见熹嫔娘娘出来的时候,脸色有一瞬间十分难看,而且四阿哥也没出来送熹嫔娘娘。”

云舒一挑眉,“熹嫔已经可以开始走动了?先前守灵的时候,可是要了她半条命,如今才几天,便缓过来了?”

小冬子想了想,“奴才瞧着熹嫔娘娘还是有些病气在的,可能是实在是想念四阿哥,便只能亲自去阿哥所了。毕竟前些日子太后离世,加上功课比较多,四阿哥已经有两个月没去给熹嫔娘娘请安了。”

云舒笑道,“这倒是有些意思了,四阿哥拼着闹了一场,将熹嫔给接进宫,如今母子二人倒是生疏上了。”

云舒摇摇头,“你继续盯着熹嫔那处,有什么消息,及时禀告。”

小冬子笑着打了千,“是,奴才明白!”

第162章 园内第一百六十二章……

第一百六十二章

小冬子听从云舒的吩咐,一直盯着熹嫔那,但却未见熹嫔母子二人有什么举动,云舒想了想,觉得可能是时机未到吧。

后宫太后离世,年贵妃的身子不知怎么回事,总也养不好,一年当中总有半年是病着的,至于李贵妃更是万事不管,这样一来,后宫还真是皇后娘娘一家独大。

皇上忙于前朝之事,并不怎么在意后宫,毕竟还在守孝,皇上也只是在养心殿养了两个宫女,平日里也不曾经常入后宫。

便是入后宫,也只是去看看陪了她多年的老人,也算是给这些妃嫔们一些体面。

虽说前朝后宫总是有所关联,但如今皇上的皇子们大多还未长大呢,后宫妃嫔们的家事也大多不行,近两年也不会选秀,便也没有用后宫平衡前朝的意思。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便也风平浪静的来到了雍正三年。

如今才入春,今日天气不错,圆明园内一个风景不错的花园处,欢声笑语不断。

一个四五岁模样的小孩子,正趴在水池旁边看着池子里的游鱼,旁边的奴才们眼神是一点都不敢眨,生怕这位小阿哥出什么事。

不远处的亭子里,小阿哥的亲娘,也就是李贵妃的儿媳妇富察氏,正陪着亭子里三位长辈打牌。

富察氏时不时地看一眼儿子的情况,时不时的又给眼前这三位喂牌,谁让这三位一个是她亲婆婆李贵妃,另一个是从小照料二爷长大的张贵人,剩下那位更是曾经救了二爷一命的宁妃娘娘。

这三位都得好生敬重着,好在这三位是不爱找事的,不然在加上嫡母皇后娘娘,这皇家的媳妇便更加不好当了。

怀乐站在云舒身后,看着云舒打叶子牌,时不时的发表一些意见。

云舒扭头瞪她一眼,“去一边去,和小阿哥一起去玩去,你这个瞎出主意的,我这的银子都快输光了。”

怀乐抱屈,“这哪里能怪女儿,明明是您牌技不

佳罢了,我就说了吧,听我的,肯定能赢,就您一意孤行!”

见云舒又要瞪过来,怀乐赶紧一转身,便去找小阿哥去了,“大侄子,姑姑陪你一起玩!”

云舒看着怀乐这称呼,便眉心一跳,瞬间想起这几年,五王爷只要见了怀乐,便激动的喊声大侄女的场景。

云舒哼了一声,打开自己放碎银子的盒子,一看里面只有一丁点了,气的一下子便将盒子合上,“不玩了,不玩了,没意思!”

李贵妃得意的指了指自己装钱的盒子,似是嘲笑道,“瞧你这点出息,输就输了,还耍起赖皮来了,行了,不玩就不玩了,今日我也算是吃了大户了,静心啊,拿着这些银子去趟膳房,取些上好的酒菜来,就算是咱们宁妃娘娘请客了!”

静心高兴的应下了,张格格笑着摇头,“你且低调些吧,虽说是出了孝,但也得顾忌着些。”

李氏却摆手,“无妨,我一个贵妃吃点好的难道都不成了。”

云舒也笑道,“确实不必太过杞人忧天,咱们又不在宫里,园子里的规矩也没那么大,自在些也没什么。”

几人正闲聊着,便见一个小太监着急忙慌的领着一位太医路过,看那样子,竟是十分着急。

明夏顺着主子的视线远远看了一眼,便道,“瞧着应当是年贵妃身边的人,想来是年贵妃又病了。”

李贵妃闻言皱眉,“这两年年氏病的越发重了,我虽与她不睦,但都这么多年了,也觉得她是个可怜人。”

张格格却道,“您是个心善的,但这和宫里可怜的人多着呢,年贵妃娘娘这是心里存了事,心里好不起来,这人自是也好不了。”

眼看着这越说越伤感,云舒便赶紧转移话题,“好了好了,不谈这些了,皇上虽免了今年的选秀,但咱们三阿哥的婚事可不好再拖了。”

三阿哥是康熙四十三年生人,当年要相看的时候,赶上先皇病重,新皇登机,后来皇上守孝,更是没人张罗这事,如今这孩子已经二十了,是到了成婚的年纪。

李贵妃闻言便道,“京城贵女众多,我倒是看上了几家的姑娘,只是不知道这几位的品性如何,我倒是有心去查,又怕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了,对人家姑娘不大好。”

这些年李贵妃许是修身养性久了,竟也平和了不少,若是年轻的时候,给他儿子挑媳妇,她只管她儿子,才不会管那些姑娘怎么样。

此时李贵妃又补了一句,“而且这事总归最后得有皇上决定才是。”

云舒,“是这个理儿,不过你若是想知道这些姑娘的品性,又不想大张旗鼓的去查,不如便将这事交给二福晋。”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富察氏,此时闻言抬起了头,见李贵妃看过来了,便忙笑道,“若是额娘放心,我定会将此事办的妥妥当当,定会让您满意。”

富察氏怎么可能不答应,她如今住在宫外,可比宫里的娘娘们更自由些,这事对她来说算不上难,毕竟这京城的宴会可不算少,随意参加几次,便能近距离观察这些贵女们的品性了。

更重要的是,二爷对三阿哥这个同母兄弟还是很关心的的,总觉得三阿哥不聪明,生怕这位小爷又被算计了去,所以一直还觉得三阿哥小呢。

不过找富察氏来说,这位三爷虽说不似其他阿哥那样聪慧,但运气确实想当不错,不仅有身高位重的亲娘保护他,更有一母同胞的兄长给他挡在了身后,以后便是做一辈子的闲散皇子,也是十分幸福的。

对于没有野心的皇子来说,这样的路是很舒适的一条路,而她观察了这么久,可以确定,三阿哥确实是一点野心都没有。这样也不错。

富察氏笑着揽下了此事,果然迎来了李贵妃的夸奖,云舒此时便对着李氏道,“行了,这下你可放心了吧,时辰估摸着也差不多了,膳食应该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咱们也赶紧回去吧。”

李九州清宴不远的搂月开云便是年贵妃所住的地方,今晨一早年贵妃便感觉身子有些不舒服,但想着不是什么大事,又才来园中,多事总会显得有些不好,便没多言。

但谁知快到晌午的时候,年贵妃便感觉浑身不适,竟发起热了,黄玉哪里还敢耽搁,当即便派了一个腿脚快的小太监去请太医。

太医给贵妃诊治之后,这才说到,“娘娘身子骨弱,昨日又许是心中烦闷开窗受了凉,这才引起发热,不过无妨,臣开几副药,娘娘服下便好,不过娘娘心中的郁气不除,总归是有隐患,还望娘娘能放宽心才好。”

年贵妃有些虚弱的点点头,“有劳太医了。”

太医忙道不敢,便赶紧跟着紫玉去写方子抓药去了。

黄玉垂下眼眸,给年贵妃抻了抻被子,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能让娘娘的心情更好些。

年贵妃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的问道,“前几日不是说家里人要来请安吗,怎么如今还是没有消息。”

黄玉有些牵强的笑了笑,前些日子出现了日月合璧,五星连珠的祥瑞,大臣们纷纷上贺表颂,偏年大将军的折子里写错了字,便更显的大将军猖狂了,皇上自是不喜,说年将军不敬,瞧着这样子,似是已经要忍不下去了。

但这些事情皇上下令都瞒着贵妃呢,贵妃如今身子骨本来就不好,若是生气之下,病的更严重了,那就不好了。

她努力语气正常的说到,“家里人说了,最近大爷家又添了一个小孙子,夫人们都忙着给小少爷准备满月礼呢,前天不是才递了消息进来吗,您忘了不成?”

年贵妃点点头,似是想起了此事,便也不在纠结着一点,其实她和黄玉都明白,

就算是要准备满月礼,那也不至于准备一个月啊,难道连见她一面的时间都没有吗。

是不能见,还是不想见,二嫂不能来也就罢了,就连大嫂也不让随意见她,看来哥哥的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黄玉见年贵妃神色不好,除了觉得是娘娘身子难受之外,更是觉得娘娘可能察觉到了什么。

果然便听见娘娘说到,“苏贵人不是要见我一面吗,既如此,便让她来吧。”

黄玉拧眉劝道,“娘娘,您今日身子不适,不如改日再让她来吧。”

年贵妃摇摇头,轻咳两声便说道,“便让她来吧,她求了好几次,定是有重要的话要说,指不定还事关家里,

左右今日我发了热,皇上不好来探病,正是苏氏来的好时机。”

最后年贵妃还感叹一般的说了句,“先前是我想的少了,如今却竟盼着是我想着多了。”

黄玉面色一白,心下也是一咯噔,不过见年贵妃坚持,便也不敢过多阻拦,寻了个空闲,便悄悄叫了一个信任的丫鬟,不动声色的将苏贵人请了过来。

苏贵人才一进年贵妃的屋子内,便捂住了鼻子,无他,这屋内的药味太浓了,看来贵妃的病越发的严重了,想到一会儿要说的话,苏氏心中便更烦躁了些。

黄玉掀开了内间的帘子,让苏贵人走了进来,苏贵人行礼之后,年贵妃挥挥手,便让苏氏坐下。

年贵妃对着苏氏直接说道,“你来我这,也不是为了唠家常,有什么事便直接说便是,不必在这兜圈子。”

苏氏深吸一口气,便一板一眼的说到,“年家如今到了危急的时刻,家里人说先让您帮帮忙,帮帮家里。”说完,苏氏便好似觉得难堪一般低下了头。

年贵妃闻言却忍不住笑了出来,“帮他们,我能帮他们什么,我不过是一个没有子嗣的病弱妃子罢了,说不定这命哪天便没了,又能帮的了她们什么呢。”

苏氏低声道,“许是娘娘盛宠,宫外便还抱有一丝希望吧。”

年贵妃却落寞的笑了,“她们难道还真以为皇上对我的真的有真心,是,或许是真的有几分吧,但帝王无情,与这权利相比,我又算的了什么呢!我这半生为了家人,为了皇上,演了半辈子,伤了半辈子,如今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苏氏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劝道,“娘娘千万不要这样想,大将军为皇上,为大清立下汗马功劳,即便是,便是行事不妥当了些,但功劳总是会更大一些的,皇上英明,总不会真正的处置大将军,寒了功臣的心。”

年贵妃此时却悠悠的叹了一句,“是啊,皇上英明!”

年贵妃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无知妇人,年家如今正是危急时刻,二哥更是因为打了胜仗,被皇上礼遇,便整个人都膨胀了起来,不仅插手官员任免情况,还结党营私,后来更是都快不将皇上放在眼里了。

这样的情况下,更加使得皇上不满,再加上皇上登基已经快三年了,这皇位自是已经做的稳当,之前便听说八爷和隆科多大人都被皇上敲打过,看样子,这是要对这些权臣们动手了,而此时功高震主的年家,又怎么会被轻易放过。

而且年贵妃有自知之明,她说是被皇上宠爱,被皇上看重看,其实也不过是年家和皇上之间的一个物件罢了。

这些年她努力的扮好一位唯爱皇上的女人,为的什么,为的便是能在皇上面前有几分情分,而这些情分便是她的底气,也是她最后的砝码。

其实如今想想,她的孩子没能活下来也是一件好事,这宫里尔虞我诈太多,他们何必来这世上受苦。

苏贵人虽没说清楚,但年府的意思其实年贵妃也明白一些。若是真的能用她这一条命换得年府的平安,便也算值得了,至于怎么换,如何换,这些都是可以设计的。

眼看着年贵妃陷入沉思,苏贵人此时心里更觉得恶心,他们这些个女子,便是再怎么不愿意,也得为家族奉献,这是她们从小便被教导的东西,她如此,年贵妃也是如此。纵然出身不同,但大家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苏贵人今日只是来带话的人,其实她也不愿意来这一趟,毕竟连年府的人都不愿意来这,毕竟逼着自家姑娘为家族奉献生命什么的,总是有些不好,特别是本来就对不起这姑娘,如今更是要利用这姑娘。

苏贵人心中冷笑,这些人还真是伪善,她们不亲自做这事,就好像真的能当做这事不存在似的。

苏贵人不敢再说话,只低头沉思些什么,过了不知多久,她便听到年贵妃无奈的叹息声,“罢了,便帮他们这最后一次吧.”

第163章 事起第一百六十三章廉亲王府内,……

第一百六十三章

廉亲王府内,八福晋双目含泪的夺过八王爷手中的酒杯,“爷,您别喝了,臣妾心疼!”

八王爷手下顿了一下,便直接拿起酒壶喝了起来,八福晋见状又是一把夺过酒壶。

八王爷看着福晋这样的模样,努力的想扯出一抹笑,却又格外的令人觉得心酸。

八福晋将坐着的八王爷揽近怀里,什么都没说,眼泪却几乎要烫伤八王爷。

过了许久,八王爷似是无奈又似是认命一般的叹了口气,“若是以后我真的不成了,你也不要太过伤心,便是不忿,也忍一忍吧,想必老四为了名声也不会赶尽杀绝。”

八福晋却十分平静的说道,“若是顾忌名声,他便不会如此对待爷,看似对爷不错,实则是钝刀子割肉,更是苦楚。

爷,若是您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咱们夫妻多年,我晓得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福晋,脾气不好,还容易嫉妒,但您亦是对我多加宽容,多年未有子嗣也不苛待我,甚至在有了弘旺之后,便将弘旺交给我抚养。

如此种种,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特别是在外祖离世之后,您依然待我如从之前一样,您这样,又让我怎么舍得呢。

若是真到了那个地步,倒不如陪您一道走了,这样路上咱们夫妻俩也不算孤单。”

前两年还好,八爷虽受了些委屈,但也能熬过去,皇上也不曾交给他一些什么重要的事情,再加上九爷也就去年回来了一趟,便又重新出海。

十爷这两年被赶到盛京去办事,八爷党羽贬的贬,杀的杀,为首的阿灵阿等人也被发配盛京。

就连从前交好的大臣们,也总是避着八爷,八爷自是孤立无援,便是想做些什么,也没了那个精气神。

表面上看,八爷一开始被封亲王总理事务,但也只是面子货罢了,后来又被授理理藩远尚书,办理工部事务,但也只是当做一个吉祥物,真正有用的事自有皇上心腹处理。

看上去处处优待,其实处处辖制。于是做事便不求无功,只求无过,日子也是过一天是一天。

可打今年开始便总是被针对,又联想到那位年大将军也渐渐被皇上厌弃,八爷和福晋便都晓得了,这是皇上坐稳了朝堂,要开始清算了。

今日八爷因为做事用心便被皇上觉的他有不臣之心,明日八爷做事摆烂,便会被皇上训斥八爷不满皇上故意如此惫懒,做也不好,不做也不好,这明显的针对,又如何能看不出来呢。

八福晋是刚性脾气爆,但能活着,谁又愿意死呢,九爷看似被安排出海,但明显是五爷和宜妃用情分将九爷给保了下来,纵然不能常住京城,但也算是活的自在。

十爷也因着出身的原因被皇上多有优待,只有她们八爷,良妃无用且早逝,自己这个福晋也没了当年的底气,不能给八爷任何助力。如今她们是一点法子也没有了。

八爷感觉眼睛有些发酸,福晋则是更加认真的对的八爷道,“若是您坚持不下去了,也没关系,无论您要做什么,你应当是知道的,臣妾会一直陪着您的。”

八爷默默地握住了八福晋的手,千言万语似乎都说不出来,福晋便是有种种不好,但对他的这颗星,便是他从来不曾拥有过的。

就连良妃都因为被动的原因放弃过他,任由惠妃掌控他,只有八福晋,无论发生何事,又无论在何时,永远都只将目光给予他,这份偏爱便是他从来未曾拥有过的,所以福晋于他,并不是简单一句夫妻便能概括的。

夫妻俩就这么坐在院子里,似是在体会这最后的宁静。

接下来的几个月内,八福晋便看着八爷的情绪越来越不对,终于在中秋节过后,八爷便又一次被皇上在众位大臣面前训斥,八福晋看着八爷的样子,知道八爷这是快忍不下去了。

大家如何看不出来,皇上这是在敖鹰一般的在敖八爷呢,他是想让八爷心甘情愿的认皇上为主啊。

八爷可以被打压,可以被针对,但却始终不能放下自尊,八福晋不能也不忍她的八爷如此落

寞。

既然已经没了法子,那不如放手一搏,反正大不了也是一死,她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机会很快便被八福晋等到了,十月三十是万寿节,今年是出孝后皇上第一个生辰,自是要大办才好。

早就从圆明园回宫的众位妃嫔们也开始准备了起来,皇上过生辰,她们自是也该好好的准备好礼物才是。

翊坤宫内年贵妃看着面前的单子,眉头微皱,送给皇上的寿礼她早就准备好了,甚至备选都有好几个,此时更是迟迟下定不了主意。

正在纠结着呢,便见黄玉神情不好的走了进来,年贵妃神情一变,随即便挥退了屋内的众人。

“说说罢,二哥那又出什么事了?”

黄玉有些结巴的说道,,“大人,大人被革退了杭州将军,被勒令回京了。”

“这是拖不下去了啊,”年贵妃喃喃道,“罢了,回京也好,回京也能将此事做个了断了。”

黄玉点点头,小声说道,“苏贵人传来消息,说是今年万寿节上或许便会有年家的一线生机,一切都由娘娘您做决定。”

“万寿节?”年贵妃发出有些疑惑的声音,但也没有多问,只是自己又陷入了沉思。

自打春日的时候,苏贵人来她这说了那些话之后,她便再也不曾见过年家一人,当然也没有寻到什么机会,找到什么办法能帮到年家。

如今看来这万寿节便应当是那突破了,年贵妃长舒一口气,抚抚胸口,但却总也排不掉心中的闷气。

永寿宫内,云舒也在准备给皇上的贺礼,不得不说,这位份高了也不好,给皇上送礼都得废好多心思,若还是在府中的时候,绣幅屏风都能显得情谊深重了。

云舒看着眼前如艺术品一样的摆件,满意的点点头,“皇上最喜欢这种素净又显得高雅的东西,不错,就选这个吧。”

这摆件是云舒亲自画了图,又多次修改之后才完成的瓷瓶,成品出来的时候,云舒自己都喜欢的不得了,如此心意看,相必皇上也不会说些什么吧。

云舒对着明秋和明夏好生嘱咐道,“仔细将东西收好,这可是你们主子我的心意,可不能出一点差错。”

明秋和明夏笑着应下,云舒这才满意的坐下,对着一直没说话的怀乐笑问,“你打一早便来了我这,却又不怎么说话,只捧着一本书读,这是什么道理。给你皇阿玛的礼物你可准备好了。”

怀乐换了个胳膊拄着脑袋,“自是早就准备好了,只是我心里烦躁,便只能来额娘这了。”

云舒自是知道她在烦什么,前些日子,三阿哥终于被赐婚,未来福晋正是李贵妃看上额董鄂家的姑娘,其阿玛在朝堂上也是很有才能的一位大人。

这位姑娘性格活泼很讨人欢喜,按照李贵妃的话来说,二阿哥的媳妇是个稳重的,那三阿哥的媳妇便不需要多能干,只要和三阿哥相处的好,过好好日子便足够了。

董鄂氏进宫过两次,云舒也跟着李贵妃与这姑娘接触过两次,感觉确实不错,三阿哥自己也挺满意的,如今就等明年大婚了。

三阿哥的婚事定下之后,众人便将目光盯向怀乐,怀乐其实也只是十六七岁的年级,本朝也不是没有公主二十以后才出嫁,云舒自是也想多留一留怀乐。

毕竟在云舒眼里怀乐还是个小姑娘呢,她才多大,不过是上高中的年级。

不过谁让怀乐受宠呢,皇上明显是不让怀乐抚蒙的,若是从前还是王爷的时候,怀乐可能去抚蒙的几率还大些,所以当时云舒都求了王爷让怀乐来你洗射箭骑马习武了。

但如今皇上有这个能力护住自己的女儿,特别是在怀恪公主去世之后,皇上便只有这一个女儿,还是很有用,能帮他排忧解难的女儿,又怎么会不重视呢。

瞧瞧那位怀恪公主的额驸,不就被皇上重用呢吗,爱屋及乌不过如此。

如此一来,怀乐自是成了香饽饽,谁都想来咬一口,前几日怀乐去给太妃们请安,便被拉住说了好一会的话,其中推荐自家子侄的更是不少。

虽说她们也晓得怀乐大抵会拒绝,但多说说,也能增加好感度啊,这样以后得机会说不定能更大些。

云舒看着这孩子烦躁的眼神,摸了摸她的头,“你若不喜欢,以后便不去见太妃们便是了,你是公主,你的亲事自是有你阿玛做主,其他人都不必理会。”

怀乐蔫蔫的点点头,“其实太妃们对我还是很好的,其实皇阿玛也问过我想要什么样的额驸,我没能答上来,皇阿玛便说不着急,看样子皇阿玛应当是心里有数的。”

云舒诧异,“你什么时候问的啊?”

怀乐便说道,“就那未来三嫂第一次进宫的时候把,那一天我陪皇阿玛用膳,便提起了此事,皇阿玛便说此事由他做主,他心里早有成算,但我还是有些心烦啊,额娘,便只能来您这了。”

云舒偷笑,皇上心里怎么会心有成算,皇上说不定那是根本就没想起来此事。

说其实皇上那边的态度,云舒趁着一次去给养心殿送汤的时候趁机问了问,皇上并未给出准确的回答,不过能确定的便是还要多留怀乐几年,总归这几年云舒是不必太过因为怀乐的事情而烦恼的。

看着怀乐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云舒便随意问道。“对了,你做的那些研究,可有什么进展?”

怀乐更是失落的叹口气,“没有,一点办法都没有,灵感也没有,额娘,我可能要食言了,从前答应过您的,估计这辈子实现不了了。”

云舒笑道,“既如此那便多看看书,说不定书中便有你要的答案。”说着,云舒便将方才她看的那书递给了怀乐,“这书你拿回去看吧,我这留着也没什么用。”

怀乐无奈一笑,“额娘,这《梦溪笔谈》我也有的,不必拿您的。”

怀乐又和云舒呆了好一会,直到有人来传话,说是万岁爷有事找公主,怀乐这才离开了永寿宫。

云舒无奈的摇摇头,她也是才记起这事,那合成橡胶的原料便是石油。

北宋沈括的《梦溪笔谈》中记载过:鄜、延境内有石油,旧说“高奴县出脂水”,即此也。

第164章 生辰礼第一百六十四章万……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万寿节那日,阴沉了多日的天突然放晴,喜得皇后娘娘直说这是擎了万岁爷的福气。

保和殿内热闹极了,王公大臣们都脸上带着笑意的给皇上贺寿,就连八爷夫妻俩,也做在靠前的位置,等着给皇上贺寿。

皇上和皇后还未来,但殿内却已经热闹了起来。

云舒笑着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时不时的也和旁边的人对饮一杯。

九福晋拉着十福晋的手,一起笑盈盈的来到了云舒面前,九福晋是个脾气温和的主,云舒还记得多年前,宜妃还抱怨过,说是九福晋的脾气太软了,话里话外的意思便是这性格不讨九爷喜欢。

不过云舒倒是喜欢和脾气好的人交流,若是九福晋也和八福晋一样的脾性,那才叫人烦呢。

两位福晋一起上前,对着云舒说话的却不是年长的一位,而是十福晋。

十福晋会说话,直接便和云舒说到,“娘娘今日可真是光彩照人,臣妾远远望去,还以为是哪位神仙妃子呢。”

云舒笑着摇摇头,“可别夸我了,我都不好意思了。”十福晋明显在恭维云舒,这点云舒不是看吧出来。

从前云舒还是格格的时候,十福晋眼里都没云舒,如今情况倒是不同了,都来上杆着讨好云舒了。

云舒自是也晓得九爷出海的事情,后来还知道这事是怀乐做的,保住了这两位爷的命,对这两位福晋来说自是好事。

虽说做寡妇也不错,但若是这二位爷真被皇上厌弃了,那他们的家人应该也讨不了好去。

十福晋的做法虽圆滑了些,不过云舒也不觉

得讨厌就是了,毕竟人家也没做错什么,只是想活的更好些罢了。

云舒和两位福晋寒暄了几句,便对这十福晋道,“福晋前些日子送进来的皮子特别好,连皇后娘娘都夸个不停呢。”

十福晋嗐了一声,便道,“这不是我们王爷去了盛京吗,盛京是龙兴之地,野物也多,这不,我们爷得了些上好的皮子,便眼巴巴的送进宫来来了,虽说娘娘们什么都不缺,但都是一家人,总是互相惦念着的。”

云舒笑道,对着十福晋小声道,“福晋说的是,说来,如今盛京天寒地冻的,想来皇上也是心疼兄弟的。”

十福晋瞬间眼神一亮,她自是听懂了云舒的言外之意,心疼兄弟,那就是说估计十爷应该也能快回京城了,这果然是个好消息。

一旁的九福晋也为十福晋开心,不过相比十福晋心念十爷,她倒是不怎么在意九爷,九爷只要不死,她还巴不得,九爷能在外边多呆一呆呢。

十福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便转身和贵妃说话去了,李氏倒是和十福晋关系不错,所以自是也说的热闹。

云舒见状便自己坐下,不过总感觉有些恶意的目光看向她,她顺着方向看去,便见八福晋猛地低下的头,云舒顿了一下,又淡定的吃起了东西。

八福晋如今也只能用眼神看看了,总不能胆子大道在今日做出什么事吧。

那边八福晋虽低下了头,但内心的不甘却一直沸腾着,八福晋只觉得讽刺,从前九福晋和十福晋都是和她交好的,如今却上杆着讨好那些妾室们去,这世间之人,大抵都是趋利避凶的。

八福晋心中不忿,却也不曾想过,方才两位福晋便邀她一道去和妃嫔们说话的,但是八福晋却拒绝了,那二位没了法子,便只能自己去了。

等两位福晋重新坐回了位置上,十福晋揉了揉有些疲乏的眼睛,这宴还未正式开始,她却已经喝了不少的酒了,书生是有些扛不住了,她得好好缓缓。

九福晋拉了一下十福晋的胳膊,“你瞧,八嫂好像是生气了,是不是在生咱们得气啊。”

十福晋随意道,“随她吧,如今我只想和王爷好好过日子,可不想在参与什么雄心壮志中去了,今日咱们也不是没叫她,只是人家说不定觉得咱们没了气节,不屑与咱们为伍呢,罢了,随她去吧。”

九福晋张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却只能点点头,她也是有孩子有想要留住的东西的,如今好不容易安稳下来,说她没骨气也好,说她趋炎附势也罢,总归她是想安稳的守着自己的家。

两人正在这说着,便听见此时外边的传叫声,皇上携皇后娘娘和年贵妃娘娘一道来了。

众人连忙起身恭迎皇上,皇上今日心情确实不错,笑着便将众人叫起。

云舒顺势起身,便看见皇上和皇后坐下后,年贵妃也顺势坐在了离皇上最近的一个座位上。

果然坐在云舒上首的李贵妃忍不住嘀咕了几句,“她是贵妃,我也是贵妃,明明平起平坐,她却比我高上一等。”

云舒悄悄的拉了一下李贵妃的手,李贵妃撇撇嘴便没多说什么。

云舒此时心里还有些欣慰,这李贵妃这些年确实长进不少,面对这样不公平的区别对待,只是小声的嘀咕两句,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皇上说了几句场面话之后,随着众人的献礼,气氛便又热闹了起来。

云舒也笑着将自己的礼物送了上去,果然得了皇上的一句宁妃有心了,云舒看着皇上的样子,应当是满意的,于是便想心里松了一口气,满意就好,今年这生辰礼总算是混过去了。

云舒得了一句有心,年贵妃则是被皇上夸了好几句,对着皇后都没如此,云舒此时瞧着皇后脸上的笑容都觉得有些勉强了。

年贵妃依旧有些孱弱,不过许是妆容好的缘故,倒也遮挡了不少病气,甚至还有些病西施的模样,让人看着便心生怜爱。

皇上对年贵妃也是多加照顾,使得那些以为年家被皇上不喜的人,看着年贵妃的目光是变了又变。

在众人未曾注意之际,八福晋悄声和王爷说了几句话,八王爷瞳孔一缩,便抓住了八福晋的手,八福晋却摇摇头,只悄声道,“与其这样日夜惶恐,倒不如来个痛快,王爷,我晓得您今日的准备,不论事情是否能成,我都会一直陪着您的。”

不过说到这,八福晋自嘲一笑,“其实您和我都清楚这事最后的结果,只是依旧要做罢了,您也不要担心我,更不要想着抛下我,你知道的,我不能没有你。”

八王爷愣住了,其实他心中也清楚,就算如今皇帝没了,那皇帝的长子长孙都有了,他便是要殊死一搏,其实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其实就连福晋也清楚,便是要对皇帝下手,成功的几率也不算多,只是终究是不甘心啊。

八王爷端起酒杯和福晋对饮一杯,两人相视一笑,俱都在眼中看到了解脱。

宴会上依旧热闹极了,弘时家的小阿哥更是亲自为皇上背诗贺寿,外孙锦佑也是将自己作的画献给了皇上,皇上自是心满意足。

眼瞧着时辰到了,便有人来传话,说是烟火会准备好了,于是皇上便大手一挥,率先领着众人来到了殿外,云舒就跟在皇后身后。

她甚至敏感的感觉到皇上似乎是隐秘了和十三爷对视了一眼,随着众人欣喜的惊呼声,黑夜中烟花绽放,虽不如现代的时候的烟花绚丽多彩,但也算是难得一见的场景。

怀乐搂着云舒的胳膊,笑着指着天空,“额娘,您瞧,那可真好看。”

云舒便也跟着附和几句,大家正看着高兴的时候,忽的便传来一阵惊呼,“不好了不好了,走水了!走水了!”

众人当即大惊,但因为皇上还在这,又加上起火的地方虽离这不远,但也不算多近,于是弘昀当即便将皇上围了起来,大声喊道,“来人啊,护驾!”

五王爷和七王爷更是立马站了出来,守在了皇上身边,似是在保护着皇上。

皇上倒是十分稳的住,他就这么站在原地,似是在等待些什么,众人见状更加不敢随意动弹。

云舒感觉自己的手脚都要冻的没有知觉了,此时传来一阵大声的反抗的声音,又过了一会,云舒便瞧见十三爷身穿铠甲,领着一队人跪在了皇上面前。

皇上向前一步,十三爷便掷地有声的说到,“回皇上的话,反贼已尽数拿下。如今已全部扣押,任凭皇上发落!”

皇上闻言大声说了一句好,便亲自扶起了十三爷。

众人顺着十三爷的身后看去,便见被绑的十分严实的八爷,众人大惊,这反贼莫不是八爷!好大的胆子,在皇上生辰这日作出这样的事!

皇上走到八爷面前,沉默了许久还是没说一句话,他们是兄弟,但也是敌人。

五爷站在皇上身后看着这一幕,满是不敢相信,他的语气里充满了

无奈与惋惜,“你,你何至于如此啊!这一场闹剧,你就不应该开始!”

众人的视线此时都被五爷吸引了过去,看着五爷捶胸顿足的对着八爷狂喷,五爷向来赤诚,如今一看果然不假。

皇上也就这么站着在一旁冷冷的看着,是啊,闹剧,在今日没有胜算的情况下,老八还是闹了这么一出,可不就是一场闹剧吗。

正在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八爷身上的时候,忽的传来一声尖锐的声音,“皇上,小心!”

皇上猛地转头,便见八福晋手里拿着一个磨得泛寒光的匕首,一下子便向皇上刺来,皇上躲闪不及,正打算要用胳膊挡一下。

但好似是一秒钟,又好似是长久的静止画面,云舒感觉自己面前的画面都成了黑白色,又随着鲜血的的涌出,恢复如初。

那一瞬间万籁俱寂,又倏然恢复,皇上脸上的惊讶还未收起来,一股巨大的悲伤便涌了上来,“来人呐,太医,太医!”

就站在不远处的云舒,就这么看着八福晋拿着匕首刺向皇上,然而年贵妃却不知怎么的冲了出来,直接替皇上承受了那八福晋的报复。

八福晋立刻被辖制住,她连挣扎都没有,便放声大笑起来,“值了,值了!皇上,这份生辰礼您可还欢喜?哈哈哈哈哈!”

第165章 自焚第一百六十五章养心……

第一百六十五章

养心殿的偏殿内,奴才们大都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妃嫔们也候在皇后身后。

皇上在里面,但皇后却没被允许进去,便只能一心盯着内间,似是想要透过隔断,看清里面的情况。

苏贵人此时心跳如鼓,一向沉稳的她,此时却好似几乎要站不住了一般,站在她身后的兰贵人,不动声色的悄悄的扶住了她,给了她些许支撑。

李贵妃也悄悄的握住了云舒的手,似是被吓着了,云舒甚至能感觉到李贵妃身上的颤抖。

云舒神色冷漠的看着这一切,感觉是在看一场荒诞的戏,皇上既然能这么快的便将八爷拿下,自是早就知道了八爷打算,但为了将事情彻底解决,便来了一场瓮中捉鳖。

可以说,今日打从八爷进宫那一刻开始,便一切都在皇上的掌握之中了,八福晋也定是有人在盯着的。

可是皇上终究还是小看了女子,也小看了八福晋的决心,八福晋为何能带着利刃进宫还不被发现,为何先前安排看管八福晋的人没起到作用。

皇上今年太顺利了,他以为自己能做到一切,但当年贵妃倒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心中可有一丝后悔。

云舒当然也不为年氏感到可惜,想到年家这些日子的情况,说不定年贵妃能得偿所愿了。

厅内众人皆沉默不语,但却各有心思,一时间使得这气氛越发的诡异。

屋内还是没传出来什么消息,但看着这走进走出的人的神色,众人便晓得也不是很好,年贵妃大抵是不成了。

屋内,因为怕影响太医们的诊治,皇上此时站在一旁,让人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太医们终究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跪扶在地上,“老臣无能!”

黄玉和紫玉等人听到这话,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但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皇上双手颤抖的握住年贵妃的手,贵妃眷恋的眼神扫过皇上,从前满是亮光的眸子里,此时却盛满了悲伤,千万种不舍,却抵不过那一点无奈。

贵妃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好似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心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一张嘴,便不自主的吐出一口鲜血,皇上大惊,他的脸上竟也出现了慌张这种情绪,他下意识的给贵妃擦血。而握住贵妃的手,却越发的用力,似是要用劲全力抓住这个人。

却忽然感觉到手中握着的手的力量一下子就没了,皇上眼前忽的一黑,再回过神来,便见苏培盛扶着他肩膀,低着头,声音哽咽的说到,“皇上,娘娘她走了。”

“皇上!皇上!来人,太医!”随着苏公公惊讶的声音传出来,皇后再也忍不住的闯了进来。

屋内瞬间哭作一团,屋内的太医全都围着了皇上去,才进来的皇后等人也是如此。

云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就这么直愣愣的走到了年贵妃面前。贵妃就这么安静的躺着,似是睡着了一般,云舒并没有感觉到死人的悲伤,却莫名的感觉到了解脱。

她已经忘记了当年贵妃进府的样子,但此时却不由的想起,当年她跟着福晋出府,第一次见着贵妃的时候了,那时候的贵妃好似还是个小姑娘。

对了,不是好似,是的确是个小姑娘,还是一个很受宠的小姑娘,来这世上一遭,尝遍了酸甜苦辣,如今怎么不算一种解脱呢。

黄玉好似注意不到身边所有的事情一样,她不在意云舒的靠近,也不在意皇上是不是出事了,只静静的给贵妃擦着方才没有擦干净的的嘴角血。

就好似无数的之前的日子一样,她是娘娘的侍女,自是要伺候好娘娘。

云舒就这么默默地看着她一会,便转身去了皇上那,脸上带着对皇上的担忧,如同那些妃嫔一样。

年贵妃就这么走了,甚至没有留下一句话。

皇上因为贵妃的缘故,悲伤过度,晕了过去,还在没什么大碍,很快便醒了过来。

皇上眼神发冷的看着被压着却依然不服气的八福晋,“如此德行,自是不配,苏培盛,你亲自去告诉老八一趟,就说朕这个做兄长的今日就替他休了这恶妇。”

八福晋原本以为大不了便是一死,她是真的没什么可怕了,可胤禛这个阴损之人,竟是要让她和八爷分离,这简直是诛心,她不甘心,她想挣扎,但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苏培盛得到皇上的示意之后便一挥手,跟着被压着的郭络罗氏走出了殿,这才冷声说到,“八福晋,错了,您现在不是八福晋了,郭络罗氏,你刺杀皇上本就是犯下了诛九族的大罪,若不是顾念着岳乐老王爷的那一点情分,您今日便不只是恶妇这么简单了,做了这等事,却依然毫发无伤,你得多幸运啊,就连皇上也因为您心里不痛快呢,多的奴才也不劝您了,奴才给您送了一些好东西过去,您好自为之吧。”

苏培盛去的快,回来的也快,回来的时候,皇上正在喝药,苏培盛便自顾自的答道,“八爷得了消息很是不忿,但还是让奴才给您带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