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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宁妃武氏 廿四日 22944 字 5个月前

皇上俯视兰嫔,“说罢!”

兰嫔感觉面前似是一座大山,原本早就准备好的话,竟不能脱口而出,还是运了下气这才说道,“其实早在臣妾还未生产的时候,便有厉害的太医为臣妾诊治过,说是臣妾腹中的胎儿是个皇子,臣妾自是欣喜若狂,心里想着念着也盼着这孩子是个皇子才好。”

云舒边听边点头,兰嫔的心思也是后宫大多数妃嫔的心思,毕竟有个皇子,就算登不上大位,但等皇上百年后,她们也能出宫荣养当老祖宗去,这可比与后宫大多数嫔妃一起窝在一个宫里要更痛快。

兰嫔接着说道,“可谁知后来,有一次臣妾难受的厉害,偏那次经常来给臣妾请脉的太医不曾当值,臣妾便只好请了从前用熟了的太医,更鬼使神差的问了太医腹中胎儿是阿哥还是公主。

可谁知,这个太医,竟说这孩子大抵是个公主,但太医也说了是男是女,原本就分不大清楚,只是大概猜测罢了。话虽这样说,但这个太医,便是在臣妾还未有孕之前,便已经给臣妾请脉多年,他的能耐臣妾自是晓得的。

这位刘太医还说,相比臣妾腹中的胎儿康健,臣妾的身子便不是那么如意了。

两个太医,不同的猜测结果,偏还有一位太医是皇后娘娘在臣妾有孕之后,亲自指给臣妾的,有皇后娘娘亲派,医术自是不差,更何况这位在臣妾孕期更是多次给臣妾保胎,臣妾能清楚,这位是真心对臣妾的孩子好的。

臣妾当时便有些害怕,纵然身为额娘,臣妾愿意为了这个孩子付出这一条命,可还是不由的害怕,这太医是不是为了保住这孩子,便不停的透支臣妾的命!”

云舒不由讶然,“去母留子!?”

声音不大,众人却都朝她看去,云舒轻咳一声,低下头去。

皇后听到这,忍不住抖了一下,而兰嫔似是有些失力,又重新攒了些力气,这才接着说了起来。

兰嫔泣然,“是啊,可不是去母留子吗,但孕期多思,臣妾又觉得是不是自己多想,可后来又似是记得,皇后娘娘一直想要抚养一个阿哥,先是四阿哥,后来是五阿哥,再后来,好像又惦记上了贵妃娘娘的六阿哥!”

皇后当即打断,“兰嫔!休得污蔑本宫!”

云舒沉默不语,事关六阿哥只低头深思,皇上却震声一句皇后,皇后登时不敢再说,只是看着兰嫔的眼神越发的幽深。

兰嫔似是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话语当中,皇后的打断并未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兰嫔接着说道,“臣妾就想啊,是不是皇后想要臣妾的孩子啊,但臣妾并不觉得生气,反而还觉得高兴,毕竟臣妾是个无能的,但若是孩子过得好,那即便离开了臣妾,臣妾心里也欢喜。就算死了,臣妾也觉得不算什么。”

兰嫔说这话时,似乎在想象着孩子未来的美好生活,整个人都露出期待,情绪也跟着高了起来,但瞬间又急转急下。

她脸上露出愁绪,开始自言自语了起来,“可,可这孩子若是个公主呢,她是不是就没用了,其实公主也没什么,皇上的公主少,若是像怀乐公主一样,那也没什么不好,可是这样就对皇后娘娘没用了啊!”

兰嫔语气里充满了慌张,“没用的孩子是要被放弃的啊,到时候臣妾没了,皇后娘娘又不要她,那这孩子该怎么活啊!皇后娘娘是一定要个皇子啊!”

皇后此时跪了下去,“皇上,臣妾从未这样想过啊,这一切都是兰嫔的想象的啊,臣妾如何能对皇上的孩子动手啊!”

皇上没有理会皇后,只一味的听着兰嫔讲述。

兰嫔,“臣妾很是烦躁,昼夜不能寐,但很快的臣妾便发现皇后娘娘似是悄悄的派人盯着刘贵人那,皇后娘娘是后宫之主,刘贵人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便是要关心有孕之人,何至于悄悄的盯着呢。

后来臣妾便想,皇后是不是也想要刘贵人的孩子呢,可刘贵人是皇上看顾的,皇后不能轻易要刘贵人的孩子啊。

便是刘贵人出事,皇上也宁愿将这个孩子交给其他人抚养,或是贵妃,又或是其他娘娘,皇上能愿意给皇后娘娘的,便只是臣妾肚子里这个了,这应是皇上和皇后互相妥协的结果,这点,便是臣妾也明白的,有臣妾在,皇后便不能再插手要其他孩子。

臣妾无用,那皇后娘娘是不是就要去找一个有用的呢?皇后此举,让臣妾不由的想到一个大胆的想法!”

云舒此时长叹一口气,“换子!”

兰嫔眼神登的便亮了起来,“是了,是了,是换子,若是臣妾生个阿哥,刘贵人无论是生阿哥还是公主都无所谓。

可若是刘贵人生个皇子臣妾生个公主,便将两个孩子调换,阿哥依旧是阿哥,公主依旧是公主,皇后娘娘也能得偿所愿,甚至臣妾也能活下来,这样该多好啊!”

皇上,“所以你便在宴席上给你和刘贵人一同下了药,想要你们两个一起生产?”

兰嫔有些犯楞的点了点头,“是啊,是臣妾做的。”

查来查去,还真是兰嫔自己动手的,云舒不由的闭了闭眼睛,厉声质问,“你疯了不成,这一不小心都会一尸两命的,你害你自己是你自己愿意,你有什么资格去害刘贵人?你知不知道,方才刘贵人命都快没了!”

兰嫔则是一个劲的摇头,“不会出事的,有皇后娘娘在,不会出事的!”

皇后怒视兰嫔,“本宫没有这个本事,敢和阎王爷抢人,你自己做的孽,如何能推到本宫身上,本宫向来待你不薄,你何至于一直污蔑本宫?”

兰嫔却似是不在意一般的挥了挥手,她扭头平静的直视皇后,“皇后娘娘说笑了,臣妾哪有那个本事搞来这样的药,不还是皇后娘娘借臣妾丫鬟的手给臣妾的药吗,便是丫鬟一直以来对臣妾耳边的劝解劝告,不都是娘娘的有意为之吗?”

兰嫔的语气认真的不得了,“臣妾都遂了娘娘的意了,娘娘何苦不承认呢,娘娘,你不要怕死,臣妾今日将这话说出来,便没有想活的意思,将实话说出来就好了啊,这样对大家都好啊!”

云舒此时听了这话,都觉得兰嫔脑子有些不正常了,她之前和云舒互通有无的时候,明明很正常的啊,现在是怎样,彻底不想演了吗!鱼死网破了?

还有刘贵人的命,在她们眼里也只是一颗能用的棋子,无论是对于兰嫔皇后,还是似是计划此次瞬间二阿哥,这些人真的不拿命,便是对刘贵人宠爱有加的皇上,也不一定在意刘贵人。

便是自己也只是在这和假惺惺的心里感叹几句罢了,云舒忽的有些累了,但再累,也不能后退一步。

真正在意刘贵人的应当只有旁边那个几乎要站不稳的英常在吧,但是真的姐妹情深,还是其他,那就只要她们自己清楚了。

皇后一时间也被怼的哑口无言,兰嫔这幅豁出去的样子竟让他一时间没了办法。

于是云舒替皇上接着问话,“既然已经如你所愿了,你今日何苦闹这一场,又后悔了不成。”

兰嫔无力的摇头,“若是如此便好了,但臣妾悄悄安排在刘贵人那的人方才告诉臣妾,刘贵人生的是个公主,并不曾换孩子。

那刘贵人明明也生的是个公主,臣妾生的也是公主,那这个阿哥又从哪来,那臣妾的公主去哪里了。

臣妾能接受臣妾的孩子被换,但前提是臣妾的孩子要能拥有她本该拥有的一切,而

不是为了一些人无所谓的野望,成为不重要的牺牲者!”

兰嫔并没有将视线转向皇后,但这无所谓的野望说的是谁,众人皆心中清楚。

云舒接着推进进程,此时道,“兰嫔说话颠三倒四的,一会儿愿意换孩子,一会儿又不愿意了,皇上,这话未必能当真啊!”

皇后有些诧异云舒竟会为她说话,但还是顺着啊梯子往下走,“是啊,皇上,这一切真的只是兰嫔胡乱编造的,臣妾怎么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将孩子调换,兰嫔说的臣妾手眼通天,既然臣妾如此能干,又怎么会允许兰嫔在刘贵人身变安插人呢,皇上,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兰嫔是在污蔑臣妾。”

兰嫔见皇后这样说,便立刻反驳道,“皇后娘娘可不是手眼通天吗,但臣妾到底活了这么多年,多少还是有些手段的,臣妾防的便是今日这一出!”

紧接着兰嫔似是想起什么一般的开口,“这刚出生的孩子总归是不同的,便是皇后娘娘一直准备着,但这足月的孩子和未足月的孩子应当是有些差别的,若是皇上娘娘们不信,自可亲自查验。”

皇后此时开口,“皇上,方才太医也说过了,兰嫔和刘贵人的的孩子虽都是早产,但到底还差一个月,但兰嫔体弱,孕期又多病多思,这孩子自是养的不如刘贵人好,因此两个孩子看上去大小相差不大。”

云舒此时附和,“是啊,皇上,太医这话,是臣妾和皇后娘娘一起听的,确实如此!”

兰嫔闻言有些着急了,她似是觉得有云舒帮皇后,皇上说不定还真会相信了皇后,“皇上,事关皇嗣,臣妾愿以家人并自身起誓,臣妾绝无半点虚言。”

皇后此时幽幽开口,“难不成为了你的妄想,还要让皇上滴血验亲不成?”

云舒此时又趁着机会开口,“皇后娘娘这话便不对了。”

接着又扭头对皇上科普道,“虽说这自古以来便有滴血验亲的说法,但其实这些并无真正的凭证,臣妾之前看杂书看到这点的时候,也曾差人让许多人验过,后来得知,即便不是亲生父子这雪也有相融的可能,即便是亲生的孩子,也有不能相融的,这个法子实在算不上高明啊。”

皇上无奈的看向云舒,但还是点点头,似是早有预料。

皇后虽不知道云舒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向着她说话,但此时他也无暇想太多了,“皇上,兰嫔并无证据,只单单凭他一家之言,如何能信,便是她说的那个收买的丫鬟,兰嫔也说了,这丫鬟是收买的,又如何能有真话?”

云舒也跟着附和,“是啊,即便现在将那个丫鬟给叫上来,她咬死不承认,又能算的了什么呢。”

皇后紧跟着道,“是啊,而且这次两个宫嫔生产,伺候的人一大堆,臣妾真的有这个通天的本事吗,求皇上明察,还臣妾一个清白!”

云舒此时跟着拱火,“是啊,皇上,臣妾也瞧着兰嫔似乎脑袋真的有些不清楚,还是快点将此事了结了吧!太医和大力嬷嬷们也都候着呢。”

这话明显的意思便是,只要皇上一声令下,这些嬷嬷们自会将“病了”的兰嫔请下去。

云舒也只是这么一说,她今日实在是看不清皇上的心思,似是一切心中有数,静静的看着众人演戏,又似是什么都不清楚一版面,只是话确实少的很。

皇上看了云舒一眼,似是奇怪又似是一句普通的感叹,“贵妃今日倒是向着皇后说话。”

云舒,“皇上是晓得臣妾的,臣妾做事,不顾私人恩怨,只看事实,兰嫔说话又实在是不清楚,再加上皇后娘娘毕竟是后宫之主,臣妾自是愿意帮助娘娘获得清白。”

云舒还等着皇上接着问话呢,但没想到皇上竟又只说了一句,“朕确实有些乏了,来人将兰嫔带回去吧。”

还不等云舒惊讶,便立马便出来两个嬷嬷,一下子便将兰嫔给架住了,只要轻轻一用力,便能将兰嫔给架走。

兰嫔自是一个劲的挣扎,“放开我,放开我,皇上,皇上!”

皇上没有理会,只轻轻的挥了挥手,云舒似乎都看见皇后好似松了一口气。

“哎!”云舒发出一声惊呼,紧接着便大声道,“快护驾!”自个也立马起身挡在了皇上身前。

非是云舒故意如此,而是兰嫔此时真的好像个疯子,还是失了理智的那种。

众人看去,便发现兰嫔竟真的好似发了疯,她竟一口咬了一个嬷嬷的胳膊,又趁着另一个嬷嬷惊讶之际,成功挣脱开来。向来养护的很好的指甲,竟在两个嬷嬷的手上脸上都划出了血痕!可见其威力,如此有杀伤力,如何能不妨。

皇上则是起身让云舒让开,“无妨,兰嫔,朕便再给你一个机会。”

云舒有些冷然,然后便看见兰嫔好似真的恢复理智了,又或者说她一切都是装的。

兰嫔一下子便扑跪在地上,整个人好像又急又怒,不等皇后开口,便大声道,“那被换的第三个孩子便是乌拉那拉氏的!”

兰嫔心中骇然,面上却莫名的坚定,她直视皇上,“是皇后的母族,乌拉那拉氏!”

第207章 第207章第二百零七章……

第二百零七章

皇后瞬间便出了一生冷汗,怎么会事关她的母家,云舒也登的一下坐直的身子,用手按压住即将要跳出来的心脏。

皇后晓得这是真的落入陷阱了,她确认她没有做这事,正要再争辩些什么,便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消失的苏公公,亲自抱着一个襁褓走了进来。

皇后瞳孔一缩,猛地看向天青,天青此时面如白纸,只能微微摇头。

兰嫔则是不顾皇上发话,便踉跄的扶地起身,急促的冲向那个襁褓,但在靠近时又不由的放轻了动作。

但瞬间失魂落魄,“这是个男孩,这也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我的公主呢,皇上,咱们的公主呢?”

接着又上前拉住皇后的领子,“你告诉我,我的孩子呢,这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公主呢!”

云舒上前拉开两人,安抚道“先别着急,听苏公公怎么说。”

苏培盛则是上前一步说道,“万岁爷,奴才奉命去查探,果然在宫门口正好抓住了这个妇人,奴才去的时候,这人正等着开了宫门出宫去呢。”

奴才看着她手里的篮子重量不对劲,便让人以这嬷嬷偷了宫里的物件为由给带走了,过后打开一看,果然隔着层便藏着一个小孩呢。孩子一直昏睡不醒,奴才请太医给看过了,说是被喂了药,虽不知醒来如何,但命却是无虞的。”

云舒等人皱眉,这么小的孩子便给喂了药,别伤了脑袋啊,若这真是皇嗣,那罪便更大了。

宫中规矩大,宫里的人也不能随便出宫,于是便总是有些人,求着那些有资格出宫的人给带些东西出去,这点大家心知肚明,便是主子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眼的。

在加上守门的都认识,看过篮子里表面的东西不出差错,便也不会多拦,所以若不是苏公公仔细查看,那还真容易被混过去。

再者苏公公找这个偷东西的理由,并没有亲自出面,便是为着不让这事给扩大,毕竟就算皇上执政以来已经将宫里宫外收拾的干净,但这宫这么大,指不定哪个人便有背后的主子呢。

苏公公,“皇上,兹事体大,奴才不敢耽搁,安排好一切,便赶紧将人给带来了。”

“喂药,换子,还真是令朕大开眼界啊!乌拉那拉氏?好啊,好一个乌拉那拉氏。”皇上声音充满了压迫感。“朕倒是不知道,皇后竟有这样大的能耐了!有朝一日,皇后莫不是也要对朕做些什么了?!”

皇后一个劲的摇头,“皇上,臣妾不敢,臣妾从来不会伤害您一分一毫的啊!”

兰嫔此时却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是,是乌拉那拉氏,臣妾原本不想说的,但到了如今这关头,却是不得不说了。

乌拉那拉家的二公子的一个妾室和臣妾还有刘贵人有孕时间差不多,这点臣妾也是偶然得知。

皇后娘娘向来向着自己的母族,甚至当年还有意将怀乐公主下嫁,可见在皇后心里,便是皇子公主,和她乌拉那拉家的孩子也别无二样。”

皇后,“兰嫔!本宫何曾有过这样的想法,你莫要一个劲的污蔑!

皇上,什么乌拉那拉家的孩子,臣妾根本不知道这事啊,臣妾是有过这样的想法,但也只是随便找个孩子,而且臣妾今日并让人带第三个孩子啊,皇上若是不信,臣妾愿意起誓,臣妾”

话未说罢,便被兰嫔更大的声音给压了过去,“若是真的不是这样想的,又怎么会出现今日这样的事情!皇后娘娘您说的话自己都不觉得可笑吗?

您敢说您不想要个皇子吗,您敢说您没又图谋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吗,若是您敢,你敢以弘晖阿哥起誓吗,以弘晖阿哥的来世顺遂起誓,您敢吗!”

声音震耳欲聋,皇后却不敢反驳半句,因为她真的这样想过,也真的不能接受她的弘晖因为她受半分薄待。

便是云舒也知道,皇后娘娘这么多年唯一的逆鳞便是早逝的弘晖阿哥,纵然弘晖阿哥去世多年,但皇后娘娘却从未忘记过这个孩子,甚至随着年纪大了,反而更加想念,每年道家佛家都捐了无数的银子与功德,便是为了那虚无

缥缈的一句,能让弘晖阿哥过得好些。

皇后可以放弃乌拉那拉氏,但却无法放弃这么一个早就死了的死人。

皇后猛地发了狠,一下子便扑向兰嫔,“你个毒妇!”皇后喘着粗气,几乎要被气疯,若不是顾忌着身份,早就亲自上前动手去打人了。

皇后此时却恨不得自己是那街头的普通妇人,遇见不平事便上前骂上一场,打上一场,这样也能让自己痛快些。

云舒心中叹气,她能理解皇后心疼弘晖阿哥,却不能接受皇后确实是动了换子的计划,明明她自己也是做额娘的,怎么也不想想人家也心疼自己的孩子呢。

云舒想到自己接下来的话便觉得自己伪善,她还真是被这个后宫,这个朝代给熏透了,如今自己闻着都有一股腐朽的气味。

但该走的路还是要走下去,于是云舒便先颤抖着声音说道,“先不管其他,但若,若是兰嫔所言属实,”

皇后瞪向云舒,“贵妃!”

云舒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那,那皇后娘娘这不只是扰乱后宫,混淆皇室血脉的罪过啊,更严重的是,是”

皇后梗着,大声的辩驳,“住嘴!我说我没有!”

“窃国!”皇上威严又充满压迫的声音传来!“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眨眼间,殿内便跪了一地。

云舒不敢说出那两个字就被皇上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来了,跪着的云舒不敢抬头看皇上的神色,只惊疑不定小心看着皇后。

皇后冷汗如雨下,勉强用力支撑着自己不倒下,但嘴唇颤抖的张了张,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想说她没有,她想说她也被算计了,但如今就算说了,皇上又能信多少,更不要说皇上本就多疑。

今日她是真的栽了,栽倒在她一直觉得能彻底掌控的兰嫔身上,一个没家室,没背景的兰嫔,怎么就能将她逼到这种地步,她对她已经很好了啊,扶持她当上嫔位,允许她生下皇嗣,更费劲心思的为她保胎,她自是应该感恩的啊,所以为什么啊。

此时若是单纯的相信兰嫔是为了孩子,那皇后也白活这么多年了,这明显是有人要对付她,是有人让兰嫔背叛了她!

是谁,是贵妃,是二阿哥,还是皇上?皇上是不是看出来了,是不是故意顺着那人安排要给自己定罪。

今日发生的这一切,皇上是不是都清楚,不然无法解释,皇上今日为何真的愿意等着两个妃嫔生产,又为何能给兰嫔申诉的机会,这一切是不是早有预谋。夫妻多年,竟落得个互相猜疑的结局,皇后娘娘只要这样一想,便心如刀割。

她是怎么也想不到兰嫔会反水,更是怎么也想不通,她为何会反水。

她原本确实有计划,一个便是若是兰嫔生个皇子,那就是最好的事,那什么也不用愁了,退而求其次,若是兰嫔是公主,刘贵人生的是皇子,那也无妨,都是皇嗣,换了又能如何,有她这个皇后做养母,对孩子们来说不是更好吗。

但若是运气真的不好,两位生的都是公主,皇后也想过要不要去抱第三个孩子,但最终还是打消了念头,前者换子之事被发现,也能留有余地转圜,但若是真的抱了旁的孩子来,那被发现了,那就出大事了。

还好,刘贵人生的事皇子,这也算是能按照她的计划行事了,可是明明一切都顺利啊,偏兰嫔这个时候便冒出来了。

也正因为她确实换了孩子,所以她如今也确实是无话可说,先前一个劲的阻止兰嫔申诉,就是明白自己换子之事的确是不能申辩的事,可这事明明都计划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变成第三种情况了呢,怎么就突然这样了呢。

还是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皇后纠结愤恨后悔等多种情绪此时不能隐藏半分。

苏公公此时指着三个襁褓道,“这三个孩子,两个是阿哥,一个是格格,奴才查过了,乌拉那拉家那位少夫人生的是个阿哥,这点稳婆和许多伺候的人可以作证。”

云舒点头,“快将公主抱来给本宫。”抱着女孩的嬷嬷小心的将孩子抱了过去。

皇上看了一眼,便又看向面前这两个襁褓,苏公公便接着说道,“这两位便都是阿哥了,只等万岁爷您发话呢。”

刚出生的孩子,又没仔细看,方才抱孩子的嬷嬷也被压下,毕竟换孩子一事也是她们坐的,所以她们说的话也未必能相信。他们说这个孩子是皇子,那便真是吗,都被收买了,说些假话也没准啊,反正按照皇上多疑的性子,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皇上挥挥手,便打算让两个孩子都病逝,云舒察觉不对,便劝道,“皇上,总归龙凤呈祥的意头更好些,如今看不出来,但等孩子们大些,应当就能分辨出来了。不如再等等吧。”

但皇上显然不愿意等,他甚至不愿意让今日的事情传出去半句,所以根本没时间等,也不想等。

此时英常在从两人的对话中察觉到什么,于是便猛地冲了出来,“且慢,”她行了一礼,又对着皇上说到,“皇上,臣妾可以证明哪个是皇子。”

云舒都快忘了这屋里还站着一个英常在了,便问道,“你方才连孩子是阿哥公主都分不清,现在能分清哪个是皇子了?”

又似是了然,“你虽是是个糊涂的,但与刘贵人相处多年,又像来亲近,莫不是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事?”

英常在努力镇定说到,“正如贵妃娘娘所言,刘贵人曾与臣妾说过,她们家的孩子,不知怎么的,都会在右手臂上方内侧有一颗红痣,无论男女,更无论是本家子嗣,还是外嫁女的孩子,都是如此。”

云舒多年当即问道,“可真?”

英常在用力的点头,“皇上娘娘若是不信,过后尽可查验。”

云舒便将孩子抱给明秋,自己则是快步上前,将两个孩子的襁褓打开,仔细看两个孩子的胳膊,果然在蓝色襁褓里的孩子,胳膊上果然有个红色的小痣。

云舒高兴的大声道,“果然有,果然有,皇上,这便是咱们的小阿哥了!”

云舒大喜,好歹保住这孩子的命了,她今日就不白坐在这,至于另一个孩子,云舒心中无奈叹气,只能过后再找机会了。

云舒这边高兴,可皇上看着那个被认出来的孩子,便是被放在篮子里要带出去的那个孩子,更是被喂了药的孩子。

皇上简直怒极反笑,他原本也以为就像皇后自己说的那样,只打算换男女,但终归都是皇嗣,但没想到,她竟真的这样胆大。

其实今日的事情,皇上也算有预料,皇后以为皇上不会将刘贵人的孩子给她,但皇上其实是愿意的。

顾忌多年的情分,一个孩子而已,给就给了,毕竟当年弘晖出事,皇后的痛苦她是看在眼里,甚至能感同身受,皇后十二岁便嫁给了她,这也正是即便皇后做了错事,皇上也愿意保住她的原因。

于是他也只是冷眼看着皇后能做到什么地步,到时候即便将孩子交给皇后抚养,也要断了皇后不该存在的念想。抓住皇后的错处,也能更好的让皇后自省。

只是他是真的没想到皇后竟真的会用外人的孩子来冒充皇嗣,皇后说她没做过,这点皇上是不信的。

宫里的其他人并没有皇后这样的人脉和手段,便是宁贵妃多年受宠,又子嗣傍身,但能用的人也不过是那么几个。

而且方才皇上不光是让苏培盛去查了,还让自己的隐藏侍卫去调查,也确实查到进行着一系列计划的人确实是皇后的人。

皇上不信皇后说的实话,却很相信自己查出来的事。

皇上就这么看着皇后,“皇后真是好大的本事啊。”

皇上说话的语气并不算严重,却让皇后娘娘心里更加发冷。

最终皇后还是挣扎道,“不管皇上信与不信,但臣妾真的没

有要拿乌拉那拉家的孩子来换龙嗣啊。这第三个孩子出现的太过巧合,真的不是臣妾安排的啊,更不是臣妾命人将小阿哥和母家的孩子调换的啊,皇上,这里面定是有小人作祟啊皇上。”

此时便是云舒都不敢说话,但兰嫔却好似没了顾忌一般,直接开口道,“皇后娘娘,只要您起了这个心思,无论做没做成,那便是错的,退一万步说,对您而言,无论如何,母族家的孩子总比随便找的孩子更加亲近您不是吗,您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皇后,“你!”

“皇上,臣妾与您相伴多年,便是这点信任,您都不肯给我吗?”

皇上轻笑一声,“是啊,相伴多年,你十二岁便嫁给了朕,这么多年陪着朕起起伏伏,纵然你犯了许多错,做了许多错事,但朕还是愿意给你机会,还是不愿意深罚你,却没想到你拿朕对你的宽容,当做你放肆的资本!”

兰嫔,“有野心不是错事,但皇后娘娘,您的野心太大了,这后宫装不下,这前朝也装不下,恐怕只有一整个大清能装下了吧。”

这话太令人生惧,但兰嫔显然不怕,她抹了一把方才不自主留下的眼泪,“但事实就是事实,纵然您有千个理由,也不是这样做的原因,所以臣妾不敢隐瞒,也不能隐瞒。”

云舒命人拉住兰嫔,兰嫔这才没接着冒犯皇后,云舒看像兰嫔,原以为兰嫔满脸不忿,却没想到她的眉宇间竟是难得的释然。云舒拉着兰嫔走到一旁,只安静的不敢再说话。

皇上则是盯着皇后,良久,皇上说到,“朕,不会废后!”

却在皇后眼里闪出光彩的时候,又接着说道,“但可以没有皇后。孝敬皇后,如何,你可还满意?”

皇后目光骇然,“孝敬皇后,孝敬皇后!哈哈哈哈哈,臣妾是不是还要谢谢皇上的恩典,臣妾还未离世,皇上便连谥号都给臣妾想好了,臣妾是不是还要觉得欣慰啊?皇上,臣妾对您而言,到底算什么呢?”

皇上却冷言到,“你是朕的妻子,是朕唯一的妻子,但仅此而已。”

皇后却又笑的更加癫狂了,“妻子,被自己丈夫亲自放弃的妻子吗!我说话你便这样不信吗,这算什么妻子。互相算计,算什么夫妻,您给我我尊重吗,你真的爱护过我吗?

你是皇上,你是雍亲王,却从来不是我的夫君,我这一辈子真是可笑。”

皇后又对着云舒她们说道,“今日我落得这个结局,我输了,但我不后悔,我尚且如此,更何况你们,哈哈哈哈,我不是妻子,我就是物件,我是物件,你们也是,她们也是,我们都是,哈哈哈哈哈!”

皇上用力握紧的手中的玉佩,“来人,皇后病了,将皇后带回宫去。宫人全部退回内务府,天青,处死。”

皇后不发一言的被拉了下去,天青则是被拖了下去。

皇上看向云舒,“接下来便都交给贵妃了。”

云舒行礼应是,只觉得今日这事终于要完结了。

兰嫔则是深吸一口气转身行跪拜大礼,“皇上,臣妾知晓即便皇后娘娘有罪,但臣妾也并不清白,臣妾如今也只盼着臣妾的小公主能健康长乐,如此便心甘情愿了。”

皇上敲了敲桌子,看了眼云舒,云舒则是开口道,“兰嫔放心,无论是公主还是阿哥,只要是皇家的孩子,必没有被欺负的。”皇上也似是同意的点头。

云舒没说要将公主交给谁抚养,但兰嫔信任云舒,云舒说了这话,就说明定能将小公主照看的好好的,这点她便放心了。

兰嫔深吸一口气,似是破釜沉舟一般的将话都说了出来,此时是真的到了退场的时候了,“臣妾有罪,但今日能得皇上恩典,成全了臣妾,臣妾别无所求,但求一死,了却君恩。”

皇上没有半点情分的看了兰嫔一眼,就算当了皇上的宠妃多年,但兰嫔对于皇上来说,也不算什么。

今日闹这一出,即便是皇后都没法平安,更不要说没背景的兰嫔了,但好歹伺候了皇上这么多年,皇上愿意给她一个体面。

一杯毒酒入喉,总比其他死法看着更安稳些。兰嫔被扶了下去,但她吧并不觉得害怕,只是觉得解脱,但唯一可惜的就是不能多看一眼她的女儿了。

这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了,这无尽的的折磨也总算是到头了。

第208章 第208章第二百零八章……

第二百零八章

才开年没多久,宫中便有大喜事传来,宫里新添了一个阿哥和一个公主,皇上很是高兴,连大臣们朝堂上犯错,都宽容了不少。

至于其中那位兰嫔娘娘倒是福气有些不够,因着生了公主隔日便因产后虚弱离世,这种事,与前面的喜事相比,倒是不值一提了,更何况并不事在公主生辰那日离世的,那便更没什么了。

小公主如今暂时被养在宁贵妃身边,这又何尝不是因祸得福呢,宁贵妃可是生了怀乐公主这么一位厉害人物的,小公主若是能学上几分,增些情分,也算是受益无穷了,毕竟这宫中可是有子凭母贵的说法呢。

而生了小阿哥的刘贵人到是个运气好的,孩子康健,皇上自是高兴,按照皇上的意思,等孩子满月之后,一个嫔位定是不能少的。如此看来,这便是母凭子贵的了。

不过这样的好日子倒是没过多久,宫中又传出来消息,皇后娘娘竟生病了。

之后才晓得,当初阿哥公主出生,皇后娘娘也高兴的很,当时两位妃嫔生产的时候,娘娘也是一直守着的,如此得了这样的好消息,可不就高兴极了吗。

这一高兴,那天回去的路上便着了凉,惹了风寒。

不过说来也是,这手了一夜,又紧张又劳累,后来得了好消息可不就放松了吗,这一松了心神,加上还在正月,这冷风乎乎的,可不就容易病了吗。

因着皇上正欢喜呢,皇后娘娘也不好大张旗鼓的说自己生病了这事,便找了太医诊治,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病竟越发的严重了,到如今这消息才传出来。

皇后这一病,宁贵妃自是要前去侍疾,偏皇后从前生病也是只愿意让高位妃嫔帮忙,不怎么愿意搭理那些年轻的妃嫔。

可打年前齐贵妃便一直病着,如今更是还未好完全,她自是不能去的,其他人,兰嫔没了,刘贵人说是要封嫔

,可如今还坐月子呢,如此,能侍疾的便只有宁贵妃和懋妃了。

近几日,夫人们还想进宫给娘娘们请安呢,可贵妃连夫人们请安的帖子都没收,可见是真心没这个闲工夫了,倒是不知道皇后娘娘这病到底多严重。但估计好好养在应当无碍吧。

云舒才回了永寿宫没多久,正坐下歇了歇,便瞧见小冬子弯着腰走了进来,“主子,奴才远远的瞧着,皇上,似是往咱们永寿宫的方向来了。”

明夏闻言嘀咕道,“娘娘这几日忙的连饭都吃不好了,好不容易歇歇,皇上偏还这个时候来了。”

云舒扭头翻了个白眼,没阻止明夏的大逆不道之言,还是起身抚了抚身上的衣服,“成,咱们去接驾!”

云舒跟在皇上身后进了屋,一进来便忙前忙后的伺候着,皇上招招手,“贵妃坐下吧,有奴才们你,朕瞧着你脸色有些不对,可是最近累着了。”

云舒便也顺势说到,“最近宫里事情多,齐贵妃又病还未好,懋妃又一直担忧的弘昼,臣妾想着他们母子难得有时间亲近,便多做些事。”

皇上喝了一口茶,“懋妃和弘昼倒是母子情深。”

云舒笑道,“懋妃姐姐很疼弘昼的,弘昼这孩子也是孝顺,自己的钱财也不算多,但每年都会为宋姐姐的两位小格格点灯,可见其是个有心的。”

云舒倒是没劝皇上收回对弘昼的惩罚,只夸这孩子孝顺懂事,毕竟皇上原本是打算过了上元节便让弘昼出发的,如今还未走,便是有可能留下了,有时候多说也不好。

云舒看了眼皇上的神色,又敲边鼓道,“唉,臣妾也是时候听弘晏说的,说是弘昼一心想着在您面前上进,也是想着他若能干,便能求得恩典,给早逝的两位姐姐讨个追封,可是他太着急了,一时左了性子,犯了错,这才落得如此地步。”

提到宋格格那早夭的两个格格,皇上也难免心中有些愁叹,但也仅此而已,这两个孩子已经去世多年,如今他有健康的长成的公主和阿哥,这些回忆中的孩子便也没那么重要了,更何况更让人可惜的还是皇后所出的弘晖呢。

云舒也是点到即止,笑道,“罢了,不提这个了,皇上可用了饭了,臣妾才从皇后娘娘那回来,还未用膳呢。”

皇上显然很享受云舒对他的亲近,有时候一味的敬反倒生疏了。

皇上先前也只用了一块点心,如今倒是真的有些饿了,云舒顺势便让明秋她们摆饭,于是云舒便伺候皇上吃了一顿看似高兴实则胃疼的一顿饭。

虽说大家都以为皇上因为宫里添了两个孩子而龙颜大悦,但云舒却晓得皇上最近的心情是真的不怎么好,不过吃了这么一顿饭,倒是放松了不少,比方才刚来云舒这的时候神色好了许多。

饭后云舒随着皇上在院子的散步,走的差不多了,便回了屋,毕竟天还没暖和起来,何必在外边受冷。

眼见皇上还不打算走,云舒便翻出自己八百年前便编的络子,又编了起来,皇上也随手翻着桌子上的书,不是什么话本子,但也是人物游记之类的。

云舒笑道,“都是怀乐给臣妾搜集来的,她怕不能经常来陪伴臣妾,便送了好些书过来,生怕臣妾无聊。不过啊,臣妾可听说,公主对皇上可比对臣妾还要上心呢。”

“你还吃朕的醋不成。”皇上笑道,“公主最是贴心,怀乐也最是孝顺朕。”

云舒此时便顺势笑道,“皇上可要看看小公主,小公主可爱极了,脸蛋肉乎乎的,光是瞧着便觉得喜人。”

皇上今日自来了云舒这,便半点都没提起兰嫔所出的小公主,云舒晓得皇上这是心里还有个疙瘩,但总归孩子是无辜的,一个公主不得皇上喜爱,对公主而言不是什么好事,如今找到机会,自是要提一提。

皇上想了想,还是摆摆手,“罢了,让人抱上来吧。”

乳母小心的将小公主抱了上来,虽还未过满月,孩子还是小小的一团,但许是养的好的缘故,孩子这样瞧着,倒是觉得可爱极了。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皇上面上也不由的生出了一点慈父心态。

皇上,“贵妃将孩子养的很好,公主瞧着长大了许多。”

此时小公主很给面子的咧了咧嘴,云舒忙凑趣道,“哎呀,公主这是笑了,可见是皇上来了,小公主也心里高兴呢。”

皇上嘴上说着这样小的孩子懂什么,面上却能看出来还是有些高兴的。

云舒趁机说道,“皇上,可想好以后将小公主安置在哪了吗?总是放在臣妾这也不是回事啊。”

皇上则是反问道,“怎么,贵妃不想养这个孩子?”

云舒忙喊冤,“哪里会?臣妾这不是怕委屈了公主吗?”

云舒仔细的说到,“小公主这样可爱,臣妾如何能不喜欢,只是越是喜欢,臣妾便越不能留着小公主了。

您也知道,皇后娘娘生病,这后宫的事情,便都交给臣妾等处理,齐贵妃和懋妃又,这不,这半个月,臣妾忙来忙去的,只有一点时间照顾公主,得亏底下人懂事,这才没出什么大乱子,但尽管如此,臣妾还是害怕,一不小心,一个疏忽,便容易亏待了公主。

臣妾晓得皇上,不愿意让公主去格格所,就是怕格格年纪小被那不规矩的奴才们欺负了,可如今臣妾这一忙起来,这永寿宫和格格所有和区别,总是觉得小公主受委屈了。”

说到这,皇上也不住的点头,但这些都不打紧,毕竟无论如何,这永寿宫总比格格所要安稳的多,底下人只要贵妃管的住,就不会有贵妃担忧的事情发生,但贵妃也有可能一时疏忽,这也算是有理。

结果便见贵妃接着说道,“再者,说句不怕皇上您笑话的话,臣妾虽疼爱小公主,但也确实是比不上怀乐。

臣妾不说假话,怀乐毕竟是臣妾生的,尽管她们姐妹俩年岁差的大了些,不会有什么妨碍,但臣妾还是舍不得怀乐受一点委屈,若是怀乐觉得她不是臣妾唯一的女儿了,心里不高兴又该如何呢?这么一想,臣妾便觉得若是小公主还养在臣妾宫里,臣妾也会多有顾忌了。”

皇上轻笑一声,“你倒是实诚。”

“你推脱了这差事,怎么,有什么好人选吗?”

云舒便笑了笑,“臣妾不说假话,您觉得张贵人如何?”

皇上沉思,“张贵人?倒是和不错的人选。”

云舒点头,“是啊,张贵人是潜邸老人了,说来也是令人生叹,如今潜邸的姐妹们也不胜几个了,再加上张贵人这么多年素来稳重,又有着齐贵妃娘娘帮衬,便是再好不过的人选了。”

说到这,云舒也跟着叹了叹气,“其实这点臣妾也有些私心,李姐姐这么多年虽不说,但谁都清楚她总是惦记着怀恪公主,她心里却苦的很,不然也不会对锦佑是又爱又恨了。锦佑心里委屈,李姐姐又如何不痛苦呢。”

“但齐姐姐这么多年便是连二阿哥主动说送府里的小格格进宫陪伴都不肯,就是不想让人替代了公主去,但如今若是小公主养在张贵人膝下,说不定便也能让姐姐心里欢喜些。”

说到怀恪,皇上又怎么会不心疼,一个才出生或者没出生的孩子,皇上失去后或许会觉得难过可惜,但这伤心也就一阵,用不了多久便过去了。

但怀恪公主不同,这个公主是长成了的,她温柔乖巧,懂事听话,对皇上充满孺慕之情,在怀恪去世之前,怀恪是稳重懂事的大女儿,怀乐是活泼可爱的小女儿。云舒记得那几年提到这两个女儿,皇上心情都能好些。

甚至怀乐未出生前,这个公主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是皇上唯一的

女儿,唯一活着的女儿。

皇上是真的心疼这个孩子的,不然也不会在长成后求了先帝让怀恪嫁在京城了,这点当时那些宗室女们都羡慕极了。

皇上对怀恪也是总有那么一分愧疚,不然锦佑不会小小年纪便封了贝勒,更不会一应待遇比同皇子了。

云舒摇头,“怀恪走了这么多年了,就连当年年纪还小的怀乐都总想着念着,更不要说李姐姐了。

臣妾也想着或许直接将公主交给李姐姐抚养是不是更好,但后来想想,臣妾若是和李姐姐一样,定不会让其他人代替了怀乐去,这点对小公主不公平,对怀乐更是不公平。

李姐姐真心疼爱女儿,说不定会和臣妾想的一样,如此,将孩子交给张贵人,既不过分亲近,又能心生安慰,如此倒也算是两全了。”

皇上点头,“你思虑的很是,李氏虽年纪大了,但向来资质愚钝了些,倒是难得有你替她着想。”

云舒笑道,“皇上又在说笑,李姐姐哪里就愚钝了,她那是大智若愚,人可是最直爽不过了,心底也好,不然也不会将二阿哥和怀恪公主生养的这样好,就连三阿哥,也是个赤忱的好孩子,所有的孩子中,就他最懂事,总是不忘入宫给臣妾等请安呢。”

皇上心情大好,“让你这么一说,倒是真的都是好孩子了,只是在朕心中,还是咱们的孩子更好。”

云舒假意生气,“皇上这话可不能说出去啊,不然李姐姐要不理臣妾了,不过啊,咱们这些孩子之所以养的好,正是因为有您这样的阿玛在,他们敬佩您,仰慕您,可不就都长得好了吗。”

云舒这一套连捧带哄的,纵然皇上知道她是故意说这好话给他听,他依旧很受用。

其实若是朝堂上有人这样奉承他,皇上定是会不屑一顾,毕竟他更喜欢务实的人,可说这话的是云舒,是他的贵妃,还是给他生了子嗣的贵妃,天然便多了一份亲近与亲切,皇上自然很受用。

皇上闻言果然笑了起来,云舒又说了几件关于孩子们有趣的事情,果然让皇上更加愉悦。

苏培盛站在帘子外听着这笑声,心道,怪不得贵妃地位稳固呢,光是这份让皇上开怀大笑的本事,便是旁人比不得的。

几日后,恰逢公主阿哥满月,虽皇后病重未曾出席,但这宴会在宁贵妃的主持下倒是热热闹闹的圆满完成了。

皇上似是也很高兴,趁着热闹,便直接下了圣旨,赐小阿哥名为弘旭,其生母刘贵人诞育皇嗣有功,晋为嫔位,封号为谦,如此宫中便多了一个谦嫔娘娘。

小公主虽还未正式册封为公主,但皇上也为其取了封号,怀安,寓意一生平安,只等公主大些,便能正式册封。

怀安公主年纪尙小,因着皇后生病,贵妃忙于宫务,无暇教养公主,皇上便下令将公主交给张贵人抚养,张贵人进宫多年,为人温厚,又恪守本分,今次便也一道晋为嫔位,封号为安,正合了对怀安公主的期望。

皇上公主稀少,便更加疼宠些,原本应该公主长大出嫁前才赐封号的,但眼看着皇上疼爱公主,便也没人不长眼的反对了。

谦嫔和安嫔领旨谢恩,只等一月后,再行举办册封典礼。

谦嫔与安嫔俱都难掩激动,谦嫔还好,早就有了预料,而安嫔便是觉得天大的馅饼落在她头上了。

她可不觉得自己沾了公主的光捞个嫔位有什么不好的,她真的高兴极了,孩子有了,嫔位有了,不会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第209章 第209章第二百零九章……

第二百零九章

弘昼到底没能留在宫中,接着修园子去了,不过这次到是热河,而是去了圆明园。

懋妃和弘昼对此都还挺高兴的,毕竟这圆明园离得可近多了,而且每年开春,皇上都会带着后宫的妃嫔们去园子小住半年,四舍五入,弘昼这就是被皇上原谅了啊。

长春宫内,齐贵妃笑着说,“这下可好了,懋妃可算是放心了。

你是不晓得,之前她啊急的很,来探望我时那愁绪都压不下去,看的我怪闹心的,正想抽空和你说说这事呢,这次可好,虽不圆满,但也算满意了。”

二阿哥只一味的喝茶,随口附和了两句,懋妃为何故意摆出那副愁绪满怀的样子,其实大家都清楚,不过就是奔着让二阿哥说话来的,虽有目的,但到底一片慈母之心,齐贵妃到是不觉得不高兴。

二阿哥放下茶盏,左右看了看,这才问道,“今日怎么不见张额娘,方才儿子便想说了,近日得了些安神的佳品,正适合张额娘呢。”

齐贵妃看了眼不远处摆着的自鸣钟,“瞧着这时辰,应当是怀安醒了,你安嫔娘娘爱公主爱的不得了,这不,恨不得不眨眼的盯着还算好呢。你这补品来的及时,从前她可不爱吃这些,如今啊,也只盼着自己能多健康些,这样才能更好的照看公主。”

二阿哥闻言也跟着有些高兴,二阿哥也是安嫔看着长大的,安嫔对他来说,虽比不过齐贵妃和宁贵妃,但也是正经长辈。

不过安嫔一直不争不抢的,只一味的守着齐贵妃,长此以往众人总是容易忽略了他,她也习惯了如此,如今养着一个公主,倒是自己也精神多了。

二阿哥脸上带笑,“张额娘能这么想便再好不过了,儿子听了也觉得欣慰。”

说道这齐贵妃便更有话说,“这些年,安嫔跟着我虽不算受苦,但心里也没能畅快到哪去,如今有了孩子膝下承欢,又成了嫔位,我心里也是真的为她高兴。”

“那孩子也是个乖巧的,我这屋里药味这么重,那孩子也一点都不怕,每次来都冲我笑呢,我光是瞧着这孩子,心里也开心些。

对了,你略坐坐,估计一会儿安嫔便会带着你小妹妹来找我了。”二阿哥自是笑着点头。

齐贵妃说着便拍了一下手,“要我说,宁贵妃这事办的可真好,要不是她最近忙的很,我这病也迟迟未好,我都要和安嫔一齐请她上座道谢了。”

二阿哥,“额娘这是哪里的话,以宁娘娘和您的关系,哪里就值得道谢了,您开心,宁娘娘心里也欢喜呢。等您病好了,再想这些也不迟。”

齐贵妃喘了喘气,“说的也是,哎,你说我这病是不是很严重啊,这药吃着怎么没用啊。不过一场小风寒罢了,到现在都没好。”

二阿哥垂眸,又抬头忙安慰道,“额娘别担心,儿子正要与您说呢,您这风寒其实好的差不多了,只不过到底年岁长了,此次生病有些伤了根本,后宫有宁娘娘撑着,您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修养修养,儿子还盼着等儿子古稀之年还能侍奉额娘呢。”

齐贵妃笑着点了点他,“竟会说好话哄我!”不过到底没再纠结这病了。

二阿哥在长春宫呆了不少时间,转身去永寿宫的时候,却被告知宁贵妃去给皇后娘娘侍疾去了。

没能见着宁贵妃,二阿哥也不着急,只慢悠悠的往养心殿走去。边走还边想,皇后娘娘这病倒是越发的严重了,说不定不久便会国丧了。

从宫里回到贝勒府的时候,时辰已经不算早了,二阿哥才一进门,府里的管事的便上前来。

“爷,今日公主来了,和福晋说了一会儿话,便一直在书房等着您呢。”

“只怀乐一人?”

“是,今个公主并未同其他阿哥爷一道来。”

二阿哥一边走,一边听,听到这,脚步一顿,随即便有又恢复如常。

二阿哥点点头,“去告诉福晋,公主今日留下用膳,吩咐厨房准备好公主爱吃的菜。”

管事的忙领命下去了,二阿哥也没回后院,直接便去了书房。

怀乐正在书房把玩着二阿哥那套新的的琉璃盏呢,见着二阿哥

进来了也不曾放下。

二阿哥也不在意,只吩咐底下人,一会儿将这琉璃盏装好,等公主走的时候,也方便带上。

怀乐看向二阿哥,“齐娘娘可好些了?听二嫂说,娘娘不爱二嫂去侍疾,估摸着这病也时候该好了吧。”

二阿哥点点头,“我瞧着脸色好了很多,福晋那,总归额娘不愿意就不愿意吧。

至于额娘这病,额娘早年受过苦,这次也趁机好好调理调理,好的慢些便也无妨了。

只是可惜,这次进宫,宁娘娘去皇后娘娘那了,没能见着。”

怀乐放下手中的东西,“皇后娘娘那咱们都心知肚明,额娘哪里用的着一天到晚的耗在那。

别说你了,自上元节之后,除非在正经宴会上,额娘总是没时间见咱们,可见额娘是真的生气了,不耐烦见着咱们。”

二阿哥却半点不恼,只温声道,“宁娘娘向来心善,这次兰嫔的离世,加上利用刚出生的稚子这种行为,实在算不上光明磊落,以宁娘娘的心性,恼了咱们也是正常的。

不过娘娘还是帮咱们处理了之后的尾巴,如此可见娘娘还是向着咱们的。”

说到这,二阿哥问到怀乐,“你是否也觉得这次为了将皇后绊倒,手段下作了”

怀乐自是摇头,“哪里会,先前四阿哥的事,年贵妃的事,皇阿玛都恨的不行,最后还不是轻拿轻放了,就连当年太后去世,其中说不定也有皇后的参与,皇阿玛并非一无所知,但还是当做不知道,可见皇阿玛对皇后娘娘的情分非同一般。皇后娘娘一直都自怨自艾皇阿玛对她不够真心,却不晓得,皇阿玛对皇后娘娘已经是宽容至极了。”

接着又感叹,“若不是这次涉及意图窃国涉及国本,只偷换皇嗣,皇阿玛说不定又轻拿轻放了。”

这话二阿哥觉得很对,皇子是谁生的并不打紧,只要都是皇嗣就不算大事,皇后以为自己换子会惹的皇上生气,岂不知,在皇上儿子女儿都有的情况下,一个孩子而已,只要皇后坚持,皇上就算会生气,也不会生多大的气,终归还是会同意的。

只有涉及皇位,涉及这爱新觉罗的天下,皇上才会真的动怒,其他的对他来说都是小事。

皇阿玛不在乎过于幼小的子嗣,又忌惮二阿哥这种有能力又成年的子嗣,因此近几年对宁贵妃所出的弘晏越发的看重,其中并多次隐晦的暗示二阿哥自己更看重弘晏,生怕不能引起二阿哥对弘晏的嫉妒似的。

说实话,若不是弘晏是二阿哥亲手养大的,换了弘昼,二阿哥还真指不定会陷入这中嫉妒不甘的情绪中去,若是真如此,今日怀乐也不会出现在贝勒府了。

其实后来二阿哥也明白,皇阿玛看似对弘晏极尽宠爱,但他难道没想过,若是有朝一日自己登了皇位,又会怎么对待这个被皇阿玛过于偏爱的六弟呢,兄友弟恭不好吗,皇阿玛这是半点不为弘晏和他的未来考虑。

皇阿玛爱她们这些孩子们,爱的,但最爱的还是这天下。

皇阿玛厌恶先帝养蛊似的对待皇子们,但如今却又在重复之前的路,甚至,二阿哥不由深想,自己将来会不会也变成如今皇阿玛的模样,但二阿哥确定,他定会像皇阿玛信任怡亲王一样信任怀乐和弘晏。

怀乐见自己几句话,便让二阿哥陷入深思,以为自己说的话重了,便赶叫道,“二哥,二哥?”

见二阿哥回过神来,便道,“二哥你也不要多想,总之咱们这步棋走的还算不错。

至于额娘,额娘生气也是应该的,咱们好好求求她哄哄她,说不定便原谅咱们了。”

二阿哥点头,便接着问道,“不说这些了,今日你来这应当不是为了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吧。”

怀乐闻言拍了一下脑门,坐直的身体,“对对对,正是有要紧事和你说,十四叔家福晋所出的那位格格今日来找我来了。”

二阿哥,“十四叔?”

随即二阿哥笑了一声,“是了,先前她们家的那位阿哥来找我,说是要效忠于我,我看着这人不怎么聪明,便随口吩咐他说是让他们假意投靠皇后,结果这人呢倒是个行动快的,事后,果然听说十四福晋于皇后达成了什么协议。前几日也来找过我,我正忙,便没多见。

到没想到,最后竟是她家格格出面了。”

二阿哥好奇问道,“她来找你做什么?能找你,想必是有能拿的出手的东西。”

怀乐,“说是想要见皇阿玛,求我带她去向皇上自辩。”

怀乐想了想道,“我观这姑娘应当是个聪明的,先前也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事,只是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如今皇后年后便病重,处处都显得不对付,她定是察觉到了,这不,想通了,便来找我来了,我这个公主得皇阿玛喜爱,且与她都是女子,便觉得会更好说话。”

二阿哥轻笑。“倒是比她兄弟们更懂事些。皇后之前换子一事,说不定便用了十四福晋孝敬给皇后的人,与其事后被皇上查出,误会十四福晋和十四叔一样对皇阿玛图谋不轨,倒不如如今直接摊开来说,说不定还能求个安稳。”

“如何?你若同意,我便直接带她去找皇阿玛了?”怀乐问道。

二阿哥点头,“自是同意,若是她能给出皇阿玛更想要的,那便更好了。”

第210章 第210章第二百一十章……

第二百一十章

怀乐与二阿哥敲定了计划,隔日便寻了个好天气,带着那位格格进宫去了。

皇上那怀乐自是提前打过敲边鼓,不过皇上也挺感兴趣这位好侄女要说些什么。

十四福晋亲生的这位格格,小名端宁,其实还是个什么都没有的格格,一般格格们到了岁数在出嫁前,府上的阿玛额娘便去取请封。

一般来说亲王之女是和硕格格也就是郡主,郡王之女是多罗格格,也就是县主,还有贝子之女为固山格格,也就是乡君,但总归都是有一层身份在的。

但十四爷府上这个情况,十四福晋也递过几次帖子,但都没什么动静,也不怪十四福晋这几年越发的急切了。

端宁格格性子温婉,又素来孝顺,虽然她总是觉得亲生的兄弟都不是什么聪明的,但也从未参与其中,只一心孝敬额娘,如此便是她全部的生活了。

但到了如今这地步,却也实在

是没有办法了,自宫里传出皇后娘娘生病一事后,额娘便也病的厉害,哥哥更是无用的,只一味的道没关系,但怎么个没关系,却怎么也说不清,更是多次出府,却总是垂头丧气的回来,想来应当是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端宁问过他,他也只让端宁和福晋方宽心,说是皇后娘娘的病不算什么,只安心便是。

这如何能安心,眼看着情况越来越着急,端宁便更加无法安心了,端宁想了又想,又从要好的姐妹口中多次听得怀乐公主的名字,便下定决心,寻了个机会去寻了怀乐公主。

怀乐公主并未为难她,知晓了她来的目的,只隔日便给了她答复,端宁对此很感激,这世上女子不易,即便贵为宗室女,也是如此,如今怀乐公主的存在确实给了她们不小的希望。

端宁小心的跟在公主后边,这皇宫她小时候常来,后来太后离世,即便举办家宴年宴,她也没再来过了。想到太后,想到阿玛,端宁便更加心里发紧。

今日进宫前,端宁与怀乐公主同坐一辆马车,或是提醒,又或是警告,公主便直接对端宁说,“你能从皇后娘娘重病这点察觉自身情况,倒也不是个蠢的,你要面见皇阿玛,本公主也帮你引荐了,但你可能拿出皇阿玛想要的东西?”

端宁抬头“公主的意思是?”

怀乐只微笑,“你还算聪明,想来应当知道皇阿玛最想要的是什么,机会只有一次,你们未来如何,便全看你今日了。”

端宁恭敬道,“多谢公主提点。”

事情未定之前,端宁身为十四爷的女儿,也不好直接见皇上,以免被旁人猜测,于是今日她是扮做公主侍女的身份进宫的。

怀乐公主没在说话,端宁也没敢再问,纵然她阿玛与皇上是亲兄弟,她也不敢奢望皇上能正眼当她是侄女。

她与怀乐年纪相差不大,但却从未有过奢望能与怀乐以姐妹相称,就算怀乐公主把她当姐妹,她又会敢吗,自是不敢的,同人终归是不同命的。

所有的宗室女未尝不曾羡慕嫉妒过怀乐,但也仅此而已。

她也曾幻想过,若是她是公主,怀乐只是个不受宠的王府格格,那种情况下怀乐还能获得这样高傲自在吗,但幻想终究是幻想。

苏公公笑着出来迎人,“公主来了。”

“谙达好。”怀乐笑着说,“皇阿玛可在?”

苏公公只看了公主身后的端宁一眼,便收回视线,“皇上早就知道公主今日会来请安,如今正在书房等着呢。奴才也早就吩咐底下人准备好公主爱喝的果子饮了。”

怀乐公主道了声谢,“听小冬子说,您最爱额娘那的一道点心,一会儿有空怀乐去额娘那偷上一盘,来送给谙达。”

苏公公瞬间笑的眼睛都成缝了,“那宁贵妃娘娘找来,奴才可不认啊!”

端宁正惊讶于公主与御前之人的亲近,看来怀乐公主的受宠程度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正想着,便听见两人不在说话,端宁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怀乐便带着端宁走了进去。

今日皇上是在书房见端宁的,端宁的到来皇上自是已经提前听怀乐说过了,但见端宁进来,也并不着急。

但皇上不急,端宁急啊,她求助般的看向怀乐,怀乐无奈一笑,“皇阿玛,这茶都凉了,儿臣再去给您端一盏?”

见皇上点头,怀乐便应声退下,端宁明白,这是公主再给她机会和皇上单独说话。

端宁今日来便不是为了白来,此时箭在弦上,正是最好的时机了。

怀乐才一出去,端宁便直接跪下,“十四贝子之女端宁见过皇上。”

皇上左手转弄着手上的八宝琉璃珠,“听怀乐说,你有话要亲自对朕说?”

端宁又磕了一个头,“是,臣女今日来便是为了认罪,还有求一个安稳。”

听到这话,皇上有点兴趣,“认罪?你何罪之有,又是认何罪”

端宁直接说道,“臣女之罪,非是臣女一人之罪,而是一家之罪。”

紧接着端宁便说因为十四爷被关起来,哥哥的差事也差点没了,额娘和哥哥愁绪在心,后又经人挑唆,便投靠了皇后,还将手下的人给皇后用。

端宁,“与皇后勾结,虽意图不明,但到底有罪,如今皇后病重,额娘更是忧虑非常,便更加后悔当时与皇后结盟,今日臣女前来认罪,便是求皇上宽容。”

见皇上还是不语,端宁也晓得,自己上下嘴皮子一碰,便求得皇上宽恕,委实有些厚脸皮了些。

果然皇上只轻笑一声,“这便是你今日来的目的,你可知皇后为何重病?”

端宁咬牙,“臣女不知,但臣女只求额娘兄弟平安。”

皇上倒是今日难得的有耐心,“那你能给朕什么?”

端宁,“臣女愿意抚蒙,愿如固伦恪靖公主一般为皇上效力。”

皇上这次正眼看了眼端宁,“你倒是自视甚高。”

端宁,“臣女自知远不如恪靖公主,更不如公主得皇上信任,但臣女却自认有一股胆色,想要去闯一闯,若是成功了,对皇上而言并无坏处。”

皇上,“只凭你之言,朕如何能轻信。”

端宁再次大拜,“所以这便是臣女今日来最重要的目的,臣女求皇上让臣女和阿玛见上一面,若是这一面之后,臣女能让皇上满意,便求皇上满足臣妾所求,宽恕臣女家人,允许臣女抚蒙。”

端宁说罢便垂下头去,只等着皇上下决定,或许是过了一瞬,又或许是很久,总归端宁听到了她想要的那个答案。

皇上,“可以,朕便给你一次机会,若是真能让朕满意,允你所求,也无不可。”

端宁闻言一颗心终究落下,“臣女拜谢皇上!”

皇上看着端宁倒是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十四家的孩子,倒是只有你还有几分皇家子嗣的风范。”

端宁没敢回话,好在皇上说这话也不是为着和端宁说,此时估摸着时辰差不多的怀乐终于捧着茶盏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皇上见状露出一抹慈爱的笑容,“你啊,竟会给朕找事。”

怀乐撒娇,“做女儿的,遇到了事情可不就是最先找阿玛吗,更何况阿玛这么疼我了。”

端宁起身站在公主身后,又在公主与皇上说亲近话时退了出去,再然后便如同一个普通侍女一般,怎么来的,又跟着公主怎么出去的。

回去的路上怀乐似是有些累了,端宁也累的很,但还是强撑着精神,

怀乐闭着眼睛道,“你需要的东西明日便派人给你送过去,倒是不必太过着急。”

端宁垂眸,“是,今日之行多谢公主成全。”

怀乐,“倒也不必,女子不易,我也不过是随手的事而已,终究还是你争气。也愿你所求如愿吧,之后的路才算真正的难走。”

端宁点头,“端宁明白,但不管如何,总是要谢谢公主。”

隔日怀乐公主便派人给端宁送来一个盒子,盒子里赫然是能够去探望十四爷的信物。

端宁抱着盒子在屋子里呆了一天一宿,书房里写满了心经,再隔日端宁梳洗打扮后,命府上厨房的人做好了十四爷最爱吃的几个菜,在福晋和兄弟姐妹们疑惑的眼神中去探望十四爷。

端宁,“求阿玛成全,府上不求其他,只求安稳,如今是真的折腾不动了。”

十四爷看着眼前长跪不起的端宁,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罢了,便都罢了!哈!”

端宁头更低了些,眼角的泪也终究滑落,“多谢阿玛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