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第201章第二百零一章……
第二百零一章
前朝发生了这样大的事,后宫却好似一点反应都没有,好似什么事情都不清楚,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就连开始有些激动的懋妃,近几日也似乎是冷静了下来,更不要说安稳养胎的两位妃嫔了。
云舒前脚才派人去探望了两位有孕妃嫔,后脚皇后娘娘便也派了天青去,就像是故意的一般,
明秋领着众人回永寿宫的时候还恰巧碰上了皇后跟前最得用的天青姑姑。
新进宫的宫人们都隐隐隐隐约约的晓得,皇后和两位贵妃之间的关系有些说不清楚,如今看着这两宫的掌事姑姑相遇,俱都大气都不敢喘。
却只瞧见,两位姑姑互相颔首示意,便这么走过去了,不过转念一想,这才是正理,都是宫里当差的,只要主子们面上过得去,奴才们自是也要过得去,都是娘娘们跟前的体面人,哪里就能做出不体面的事情来。
这边天青探望完宫里的两位怀孕的金疙瘩,这才收起笑容,往回道皇后宫中。
皇后今日显然心情很不错,往常可没有这个闲工夫去做亲自插花这种闲雅事。
天青神色一动,便也扬起了笑容,“娘娘今日好雅兴啊!”
皇后扭头看了她一眼,便接着做起了自己的事,“东西都送过去了?”
天青笑道,“送过去了,那两位都十分感念娘娘关心与照顾,也就是现在身子不方便,不然早就来给您请安谢恩了!”
紧接着又悄悄瞧着皇后的神色,接着奉承道。“至于贵妃那,再怎么体面,也是怎么也越不过娘娘您去的,这满宫上下谁人不知,娘娘您才是这后宫的主人!”
皇后也只是随意一笑,“真是说话越发不规矩了。”
虽是像是在训斥,但却半点怪罪的意思都没有,天青心里自是也明白这个道理。
皇后和天青随意说笑了两句,便说起了正事,天青说到,“十四福晋那边还是想和您见面亲自说说情,奴婢没敢应下,只等您拿主意呢。”
说起十四福晋,皇后脸上便扬起一抹不耐烦,“她也是个不中用的,狠不下心,又放不下以往的荣光,不过倒是有些运气,生了几个好孩子。”
天青却笑道,“不过也正是因此,娘娘您才好用她啊!奴婢更是不懂那些大道理,只知道娘娘开心,奴婢便也觉得高兴了。”
皇后莞尔,是啊,她心情是挺好的,当年还是四福晋的时候,去给德妃请安,十四福晋明明品级还比她低呢,可在德妃面前却比自己体面多了,如今想想,十四福晋那瞧不起人的样子,早就不知道过去多少年了。
皇后,“行了,这几日是不能见她了,让她且安分些,以后定不会亏待了她。”
天青自是知道怎么将这话传出去,便低声应了是。
十四贝子府内,收到天青传过来的消息的十四福晋,有些颓然的坐在椅子上。眼泪更是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心疼的一旁的大格格一个劲的安慰十四福晋。
一旁的十四福晋的长子弘明,见着额娘如此,又想着还在被关着的弟弟,心里的怒火便有些压不住,“额娘,额娘!您可别哭了,还是想想今后怎么办吧。”
十四福晋努力压住哭音,“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咱们家现在是一个出息的都没有,方才给你外公去信,也是迟迟得不到回应,咱们如今除了投靠皇后,还有其他办法吗?”
弘明,“额娘这么多年已经麻烦了外家许多年,外祖一家对咱们已然是很宽厚了,又如何能再去强求。”
福晋闻言,更是垂泪。
大格格此时扭过头去看像弘明,“哥哥,皇后娘娘真的能帮咱们弘暟吗,不是说弘暟和五阿哥还在一处,若是五阿哥能平安无事,咱们弘暟是不是也没想象中的那样严重。”
弘明沉着一张脸,“但根据皇后那传来的消息,五阿哥毕竟是皇上亲子,咱们却只有这么一个惹了皇上厌恶的阿玛,光这一点便是天壤之别啊!
所幸,额娘知道一些,咱们不知道的阿玛的人脉与消息,这才能和皇后合作,求得咱们弘暟想要的,和咱们想要的。”
弘明说的东西,便是十四爷这些年隐藏在暗处的一些人脉或者资源,听说还是当年八爷留下的,十四福晋也是这么多年虽知道一些,但也不是特别清楚,这还是十四爷被押走的那天寻着机会告诉十四福晋的。
由此可以看出,十四爷和十四福晋终归是夫妻,总有一分旁人比不上的信任感。
十四福晋从前也因此而感到满足,但随着十四爷这些年野心不断,十四福晋对十四爷的情分也渐渐的快消没了。
但就凭着这剩下的这点真心,十四福晋也是迟迟不能听从皇后的暗示,狠不下心的对十四爷动手,如此迟疑下,便又让十四爷被人抓住了把柄,如今,心里说是不后悔那是不可能的。
大格格却抬头道,“既然这些东西这么有价值,何不如直接告诉了皇上去,这样岂不是更容易。”
十四福晋此时却开口道,“还是我将你养的太单纯了些,这些东西对皇后或许是有用,毕竟皇后正是需要前朝人脉的时候,但若是将这些消息给了皇上,皇上多疑,定会多想,即便是现在将弘暟放了,但难免以后不会多想啊,到时候咱们娘几个的处境可能还不如现在。”
大格格,“不是说,后宫里皇上近些年对宁贵妃更看重些吗,皇后娘娘那真的能帮咱们们?”
弘明皱着眉头,“按理说两位贵妃的分量其实现在已经比皇后重了,毕竟阿哥和公主在皇上面前更是得用和受宠,可正因为如此,咱们才不能找贵妃帮忙。”
弘明看了十四福晋一眼,“这次弘暟拉了五阿哥下水,说不定便引起了二阿哥的不满,再加上当年怀恪公主的事,就是现在见了锦佑贝勒,我好歹算是他长辈,都不能高声说话呢。”
“你阿玛终究是在这事上做了孽了!”说起怀恪公主,十四福晋的脸色便更差了,“不过话又说回来,皇后身处劣势,自是希望助力,不靠旁人,难不成靠他们家那些不中用的吗。”
又似乎是是自我安慰一般的说到,“而且毕竟皇后与皇上是少年夫妻,就凭现在两位贵妃再怎么受宠,也得老老实实的给皇后请安,便可知,皇上对皇后还是愿意给些体面的。”
还有一点十四福晋没说,这些人虽是暗线,但谁也说不准未来会怎样,以十四爷现在的情况,还有什么指望,与其等着这些人自己反水,还不如才现在有机会换得些什么,说不定他们还更愿意投靠皇后呢,反正按福晋的意思,她和她儿子都没那么大的能耐能拿捏住这些人,就算这些人如今在朝堂上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大格格觉得额娘这话有些不对劲,总感觉太过武断,太过理所当然了些,皇上那不好去,那皇后难道就是好人了吗,还是说额娘还有什么她不清楚的底牌?
但她向来听话,加上弘明也好似同意额娘的话,大格格便也没敢深想。只下意识的觉得额娘的说法有些不对,但弘明明显不愿让她参与这些事情里去。想着哥哥对她和弟弟一直都不错,便也没有深思。
十四福晋缓了缓,便接着叹道,“咱们如今既然已经决定投靠了皇后娘娘,那便没有回头路了,也只盼着将娘娘想要的东西都奉上去,咱们也能得偿所愿了。”
不知是不是皇后真的出了力,在十四福晋将一些东西给皇后之后,弘暟那边便传来了好消息。
永寿宫内,云舒也在听着小冬子说着这事。
小冬子,“娘娘,二爷怕您着急,便赶紧派人来给您传消息了,五阿哥和弘暟阿哥此举虽有错,但事出有因,无论怎么说
,也算是有功,功过相抵,总归是平安了。不过,”
云舒听了前边的话才松了一口气,听到不过两个字,这口气便又提了起来,“不过什么!”
便见小冬子继续说道,“不过皇上还是觉得两位阿哥行事太过冲动,实在不大喜欢,于是,便下令,取消了弘暟阿哥入宫学的资格,还让十四福晋好生教导弘暟阿哥,说是,说是,在懂事前,弘暟阿哥还是不要出府了。”
云舒点头,这虽说是无功无过,也没关着弘暟,但不让弘暟入学,只一味的呆在府里,而且还没说什么时候能出府,若是皇帝让弘暟呆一辈子,那弘暟便只能一辈子困在府里,这已经相当于另一种关大牢了。
可以说,弘暟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而如今他也不过是个少年罢了,但尽管如此,大臣都还觉得皇上仁慈,毕竟没有革去弘暟的黄带子,只是关住了他,不伤胳膊不伤腿的,怎么不算仁慈呢。不过不管怎么说,云舒觉得关在家里总是会好些。
云舒想罢,便又问道,“那弘昼呢,皇上可说了什么?”
小冬子看了眼云舒,“五阿哥这次处事皇上十分不满,即便公主和二爷求情,皇上还是怒气难消,不过毕竟阿哥是皇上亲子,皇上想罚却又心软,便下令让咱们五阿哥去承德修避暑山庄去了,只说什么时候修好了,什么时候便回来。”
“修园子?”云舒诧异,“还是去承德,皇上如今避暑都是去圆明园,皇上又多年未举行木兰秋狝,这山庄更是多年未去了,好端端的怎么就去修这个了,皇上有钱了?”
小冬子也不懂的摇摇头,他哪里知道主子们真正的想法,今日他也只是个传话的而已啊。
云舒无奈的摆摆手,她多余问这一句,还是等什么时候去问怀乐或者弘时比较好。
想着五阿哥这事无论怎么样,现在也算是有了决断,便将吩咐明秋,“你将这事去告诉懋妃,说话轻着些,别让她着急,便是让小五去修园子又怎样,难不成还不回来了,再说有我们呢,不会真的委屈了弘昼的。”
明秋领了话,便赶紧去办差事去了,话往脑子里过了一遍,便晓得该怎么对懋妃说了。
云舒关心完孩子的事,这才接着问到,“那十四爷那,皇上可下了决断了?”
小冬子,“十四爷那边,不知什么原因皇上至今没有下旨,只依旧关着。”
云舒点点头,皇上如今对十四爷的心思,云舒是真的看不清了。
第202章 第202章第二百零二章……
第二百零二章
十四爷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关着,皇上不发话,便是连最耿直的大臣也不敢随意上折子,谁让人家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呢。
因着前朝如此,身处后宫的妃嫔们,开始还私下小声当做谈资议论几句,后来时间就久了,便也没有过多关注这个消息。
后来更是随着时间时间流逝,便只有云舒还私下关注着,但只是偶尔听怀乐和二阿哥说上那么一两句罢了。
今年失去了十三爷,还有着一个被关着的十四爷,年节便办的中规中矩了些,远没有去年热闹,不过也算是稀里糊涂的过完了这一年。
主子们过了一个不上不下的年,下边的奴才们除了年节的赏银少了些,其他的并未有什么变化。该忙还是忙着呢。
后宫如今最要紧的事,便是那两个孕妇,兰嫔身孕比刘贵人早一月,听嬷嬷们说,也就是这个月的事了。
还未出正月,今年的第一场雪便落了下来,永寿宫的地龙确实烧的暖暖活活的。
明秋抖了身上的雪,进屋后,便看见云舒懒洋洋的靠在榻上,正在窗户那赏雪呢。
便笑道,“主子且小心着这,这白茫茫的,小心患了雪盲。”
明夏赶紧道,“不妨事,我看护着主子呢,难得主子今日有这个兴致。这忙活着一个多月,如今歇歇也好。只略赏赏雪,不打紧的。”
说罢又将一直温着的姜汤给了明秋一碗,“快暖暖身子,别染了风寒。”
云舒就这么笑眯眯的看着二人说话,倒是也不着急问明秋话。
这正月总是忙忙碌碌的,云舒身为贵妃,自是活也不少,其实云舒倒也巴不得皇后能大权独揽,但这明显是不可能的,不说云舒自己了,便是皇上便看不得这一点。
今日其实是命妇入宫给皇后请安的日子,不过顾忌着今日天寒下雪,行走不易。皇后便下令让命妇们寻个晴朗的好日子再来便是了。
皇后做了一回体恤命妇们的贤惠人,云舒这个贵妃便也难得有了今日这一日的空闲。
还别说,这忙活了多日,猛地一松懈,整个人感觉骨头都是松松软软的。
明秋今日是奉主子的命令去阿哥所看望阿哥们去了,今日下雪,阿哥们便在阿哥所吃锅子,明秋便是得了云舒的吩咐,去添了几道新鲜的菜。
云舒笑了笑,觉得这些孩子们还挺
会享受,不过她也是如此,这个天气可不是热热乎乎的吃上一顿锅子最舒坦吗,不需要什么山珍海味,吃的就是那个热乎气。
早在方才明秋还未回来的时候,云舒便派人去齐贵妃那,邀请她一起吃锅子,虽说雪天路有些不好走,但她们从前也是一起赏雪吃锅子的,便也没有那么多顾忌。只不过现在派去传话的人还没回来呢。
明秋见主子如此,便也不着急了,喝了碗姜汤,感觉寒气都逼出去了,这才小心的坐到了小绣凳上,一边给云舒敲核桃,一边和云舒说话。
明秋,“奴婢去的时候,阿哥们吃的正高兴,见着奴婢拿去的洞子菜比御膳房的水灵新鲜,都开心的很,五阿哥还说明日来给您请安呢。”
云舒,“前几日我见着这孩子都觉得长进了不少,可见是长了教训了。”
明夏,“娘娘,奴婢听说,五阿哥这次回来,可还是要走的?”
“看皇上应是那个意思,”云舒闻言,叹口气,“既然说明日来给本宫请安,那就将五阿哥爱吃的菜和点心都准备好,这孩子,也是可怜,估计过了十五,便又要离京了,皇上也真是狠心。”
说道五阿哥,云舒便有些心疼,毕竟孩子也是她看着长大了,之前被派去修园子,直到腊月二十几才回来。
就这么去了承德几个月,回来的时候,身上的衣裳都宽了两寸,一看就是瘦了不少,堂堂皇子,还是岁数小的皇子,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见着孩子的隔天,懋妃的眼睛都肿的不成样子,可见是心疼坏了。
也不怪懋妃如此,这园子如今修好有什么用,皇上连去都不去,只要皇上说没修好,便一直不能修好。
别说什么劳民伤财,根据云舒所知,五阿哥这个监督修建的少年,都亲自上阵修了,可见是真没几个能正经修园子的匠人。皇上这是特意磨五阿哥的性子去了。
其实云舒倒是觉得,这园子要是真的修好了,即便现在皇上不去,等新帝登基,到时候去了这园子,到时候夸上那么两句,说不定也算的上一件功劳了,当然现在也只是想想而已,现在皇位上这位,还不知道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去呢,这破烂身子,还挺能熬。
至于六阿哥,他更是从小和五阿哥就形影不离的,这么几个月没见,但信却是从未停过的,如今五阿哥好不容易回来这么一段时间,小哥俩可不得好好亲热亲热吗。
年前的时候,若不是二阿哥不同意,六阿哥都得去找五阿哥去了。
正说着话呢,云舒眉头一皱,便见院子门口进来了俩个小宫女,一个自是她派去传话的宫女。
明秋顺着云舒的视线望去,“娘娘,是齐贵妃宫里的传话宫女。”
云舒闻言点头,两个小宫女便被带了进来,两人行了礼之后,永寿宫的那位宫女便率先说道,“奴婢奉娘娘之命去请齐贵妃娘娘小聚,可谁知齐贵妃娘娘竟感染了风寒,便不好来娘娘这了!”
云舒当即便坐直了身子,语气有些着急的问道,“什么,风寒?可严重,可叫了太医,太医怎么说的?”
跟来的那个宫女立马回道,“娘娘且放心,我们娘娘病的不严重,太医也诊治过了,说是许是昨夜下雪降温的缘故,又或许是年节事情多,有些劳累,这才小病一场。
静心姑姑离不开身,我们娘娘又怕您着急,这才让奴婢跟着这位姐姐来永寿宫这一趟的。一则今日雪大,娘娘实在不必去探望我们娘娘。二则,我们娘娘染了风寒,自是也不希望您也如此。”
紧接着又说了齐贵妃的症状怎么样,精神怎么样,太医开了哪些药,一一都说了出来,可见是齐贵妃提前吩咐过得,不然哪里会说的这样详细。
云舒见这个小宫女说话有条理,但眼圈却有些红,说不定便是被罚了,不过说来也是,主子在正月便因为下雪染了风寒,下边伺候的奴才们自是逃不了一样伺候不仔细的惩罚。
虽然这样也不算错,毕竟犯了错就是要受罚,但如今可是多事之秋,云舒总感觉皇后那不安定,这次下人们受罚,指不定便有那么一两个不服气的,不管如何,这后续总得安排好。
而且云舒心下欣慰于齐贵妃的信任,自然也更担心齐贵妃了,于是当即便不顾众人的劝阻,一定要去探望齐贵妃。
明秋等人见拦不住,便只好准备好出行的东西,今日打赏抬轿撵的人的银子也得比平时厚上两倍。
云舒到了齐贵妃这,却只能做的远远的和她说话。要不是云舒坚持,齐贵妃都要让人将屏风抬过来了。
搁云舒说,这都是多此一举,这病毒难道隔着一个矮屏风便能有效隔绝了不成。再说,说不定她比齐贵妃都更清楚这风寒的程度。
不过云舒也没说这话,只挥挥手,让人将屏风老实的放在原地。
云舒见齐贵妃面色苍白,便有意想让她开心几分,便故意调侃道,“怎么,你是汉武李夫人不成,姿色有损,还不愿意见我这个大王了?”
齐贵妃闻言不由一笑,“竟说胡话。”齐贵妃力气有些不足的样子,说话的声音都虚了几分,“你且离我远些,总归我心里好受些。”
云舒有些无奈,“都这个时候了,你还顾忌这些,你怎么样,我带了些夏日储存的罐头,没胃口的时候吃些这些也是好的,总归能舒坦些。想着你的应该吃完了,我便剩下的都带来了。”
“不过小风寒而已,没有你想的那样严重。”紧接着又似是抱怨道“都说不让你来了,你若是因为我之过染了风寒可怎么好,这些传话的丫头一点都不机灵。”
话虽这么说,但齐贵妃显然内心是有些高兴的,一旁守着的张贵人见状给了云舒一个对着齐贵妃促狭的眼神,云舒见状也不由的笑了。
张贵人起身道,“成了,我去看看药熬好了吗,贵妃娘娘便陪着我们娘娘好好说会儿话吧。”
见云舒点头,张贵人便很放心的走了出去,云舒看着张贵人的背影,对着齐贵妃说到,“贵人也当了这么多年的贵人了,倒是可以升一升了。”
齐贵妃闻言眼神一亮,“你有法子?”
云舒摇头,但还是笃定的说到,“虽现在没有法子,但我总感觉这个时机快到了,到时候,张贵人说不定也能乘上东风。”
齐贵妃闻言是真的很期待,齐贵妃倒是也想帮张贵人,可是张贵人既无家室,也没有子嗣,便是这个贵人当年也是看在贵妃的面子上封的,因此连个封号的恩典都没有。
去年年底,也就是前几天,皇上封笔后,大赏后宫,宫中妃嫔多有赏赐,但也不过是一些吃喝使用,金银珠宝之类的,不过是按照往年惯例罢了。
两位孕妇自是除了贵妃和两位皇后之外得赏最丰富的,特别是刘贵人,皇上几乎明示了,只等腹中孩子出生,一个嫔位自是少不了了。
云舒倒是知道历史上这个刘贵人也算是雍正后期的宠妃了,封号应该是谦,谦字在康熙字典里便有恭敬有礼的意思,对于这位未来的谦妃,皇上对她的定位,应该就是要一个听话懂事的妃子。
齐贵妃虽精神有些不济,但和云舒这么扯七扯八的,倒是十分有兴致,还是云舒见她倦色有些重了,这才要起身告辞。
云舒起身穿斗篷的时候,齐贵妃还和云舒说呢,“这次的上元节我可是不能赴宴了,张贵人想来也不愿去,若是有什么有意思的,你下次来找我,可一定要告诉我。”
云舒失笑,“你这纯属是怕养病无聊吧,这宴会都办了这么多年了,除了当年八爷那事,其他宴会不都是那些流程吗。”
见齐贵妃还是蔫蔫的,眼巴巴的看着云舒,云舒无奈,便好生好气的安慰道,“好了,我今日便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等天晴了,我还等着你吃锅子呢。”
才离开齐贵妃处坐上轿撵,云舒脸上的笑容便落了下来,小冬子悄摸上前。
云舒冷声道,“你去,给兰嫔传话,就说到时候了。”
第203章 第203章第二百零三章……
第二百零三章
相比年宴,上元节的宴会便更简单了些,如果年宴是与宗室还有大臣们同乐,那这个宴会,便大多时候,是皇家人自己的宴会了。
因此大家也就更随意些,不是年宴那样拘谨。再加上皇上还未到,众人便更轻松了些。
云舒身为贵妃,便坐在皇后与皇上的下手,如今皇上还未到,但皇后却早早的坐在了位置了。
不得不说不知什么时候,帝后竟不一起入场赴宴了,明明皇上才登基的时候,帝后在众人面前也是经常携手赴宴的,那时候皇上给足了皇后脸面,如今虽还是给足了皇后尊重,但在这些场面上,却早就不如从前了。
今日齐贵妃没在,懋妃便坐在云舒身边,懋妃向来不爱参与这些,今日更是直接忽视贵妃与皇后两人明里暗里的交锋,整个人精神气都不是很足的样子。
懋妃虽面上笑着
,但显然心情有些不好,想来也是为着五阿哥还要离京的事,脸上的愁绪虽努力掩盖了,但还是能让人看出几分。
云舒轻声安慰了她几句,但显然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恰巧有关系不错的福晋来和云舒说话,云舒便也顺势和福晋说起了话。
来人是十二福晋,十二爷是定太妃所出,能力也很不错,先皇在时便很受重用,但许是苏麻喇姑教养长大的,并不参与到夺嫡事中。
云舒印象中,这位十二爷在历史上好像是殡葬专业户啊,而且是难得的长寿之人,不过定太妃也是长寿,这说不定就是遗传呢。
按理说十二爷也算是过得及其滋润圆满的,可偏偏就是有那么一些遗憾,十二爷没有儿子,十二爷也有过几个格格和阿哥,格格倒是长大了两个,可阿哥却是一个都没立住。
云舒和十二福晋相处久了之后,便偶尔也听福晋这么说上两句。
不过十二爷还算年轻,也就还没到要过继子嗣的地步,便是要过继,估计也得等二阿哥的下一辈了。
不过今日并不是说这些的好时机,十二福晋也只是来和云舒打个招呼罢了。
云舒往皇后处看了一眼,便见皇后正拉着十三福晋说话呢,想来是没心思注意自己这的。
云舒拉了拉十二福晋的手,笑问道,“本宫瞧着你这面色有些不对,可是年节上累着了,你也不要太过好强,将事情分给底下人去做就是了,你也学学定太妃,年前怀乐趣给太妃请安,都说太妃日子过的有趣极了。”
怨不得人家定太妃活的久呢,人家年轻的时候,被抢了孩子,被先皇上忽视,都半点不在意,或者可能在意过,但显然这些都不重要了,人家照样活的自在,年纪大了,能出宫荣养最好。不能出宫也能和宫里的老姐妹们一起过日子,反正自己便将自己养的很好。
十二福晋点头,“我若有额娘那样豁达的性子可就好了。其实原本也没这么忙的,可不知怎么回事,前两日,我们爷被皇上叫进宫了一趟,便忙活了起来,爷这一忙活,我便也跟着忙了起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忙完,年后更是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来找你说话,好在今日能碰上你。”
十二福晋似是感叹了一番,“也不知怎么的,我们爷最近心情还总是不好,昨日还将挂在书房的那张弓擦了又擦,要知道那可是我们爷还是皇子时学骑马的时候用的弓,如今早就不合用了,近日不知怎么的,便又想起来了。”
云舒心下一动,晓得十二福晋这应该是在提点她,十二爷皇子时期,与十三爷十四爷年级最为相仿,十三爷离世,那十二爷惦记的应该就是十四爷了,又因为是皇上叫十二爷进的宫,看来是十四爷出了什么事。
这事二阿哥应该也不知道,不然不会一点消息都不透露给云舒。
云舒笑着拉住十二福晋的手,“这人嘛,总是会突然有些愁绪的,不打紧的,对了,我前些日子得了些上好的补品,最适合你了,等改日,我派人给你送去。”
十二福晋笑道,“那可好了,我又得了贵妃娘娘的赏了。”
两人又在这说了几句,见五福晋对着十二福晋招手,十二福晋与云舒行了礼,便笑着离开了。
一旁的皇后见云舒和十二福晋如此交好,不由的走了一下神。
原本和皇后说话的十三福晋,“娘娘?”
皇后当即恢复笑容,“瞧我,果真是年纪大了,说着话都能晃神了。”
十三福晋当即便安慰了两句,又看着方才不见的天青,不知什么时候站回了皇后身边,便也很有眼色的退下了,路过云舒的时候,自是和云舒互相友好的示意了一下。
十三福晋虽和皇后关系更近些,但与贵妃等人的关系却也还算不错,毕竟就算看在十三爷的面子上,只要十三福晋和孩子们不要脑子有坑的去做谋逆的大事,十三福晋便能安稳荣华的过这一生。
皇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天青小声附在皇后耳边说道,“娘娘,都安排好了,就等时机到了。”
皇后点点头,又问道,“皇上可要来了?”
天青道,“才传来消息,皇上一刻钟之前才吃了金丹,现在想必也要快到了。”
听到金丹,皇后不由的眉毛一皱,随即便又恢复如初,只略颔首,天青便小心的退下了。
皇后又端起茶盏沾了沾嘴角,将今日的计划又在脑子中想了一遍,这才有了闲心去看着殿内坐着的人。首当其冲的自然是云舒了。
皇后见云舒端坐着喝茶,便笑道,“平日里贵妃总是和齐贵妃凑在一起说笑,今日倒是不巧了。对了,齐贵妃的病可好些了,本宫派了天青去了一趟齐贵妃那,结果只能远远的隔着屏风探望,委实让人有些担心。”
云舒起身谢道,“臣妾替齐贵妃多谢娘娘关怀,齐贵妃的病好多了,只是还未好完全,并不敢随意来参加宴会,生怕扰了大家的雅兴。
娘娘如此惦念齐贵妃,齐贵妃想来也很感动,只是这风寒到底怕传人,天青又是娘娘身边第一得意人,若是不小心伤了娘娘的凤体,那齐贵妃该更加不安了。”
“再者说,齐贵妃也是心疼兰嫔和刘贵人,这两位都有身孕,若是因贵妃之过导致什么闪失,那才叫有口说不清了。”
说着皇后便顺着云舒的眼神,看向老老实实坐在原位的两位孕妇,两人都安静的很,有身边的嬷嬷们盯着,自是不会有一点被冲撞的风险。
于是皇后似是很满意,“齐贵妃也是谨慎的很啊!”
云舒笑道,对着皇后说话的时候,眼神真诚的不得了。“可不是吗,这么多年了,再没点长进,也辜负娘娘您的教导了不是。”
“不过娘娘放心,等病好了,齐贵妃自是会立刻去给您请安的,今日这宴会没能参加不打紧,您也晓得齐贵妃洗拿过来爱热闹,正等着娘娘今年去圆明园的时候开一场春日宴呢。”
皇后闻言自是点头,“那自是好,齐贵妃想要,本宫自是满足贵妃的期望。倒是宁贵妃,今日可是要孤单些了。”
云舒忙回道,“哪里会,便是没有齐贵妃,不是还有娘娘您吗,臣妾与娘娘可是无话不说的,哪里会觉得孤单呢。”
皇后闻言扬起欣慰的假笑,云舒也带上恭敬又端庄的微笑,两人对视一眼,旁人看了,还真觉得如今咱们这皇帝的后宫后妃和睦嘞。
两人话音才落,便听到皇上要到的消息,云舒等人连忙起身迎驾。
“都起来吧,今日既是家宴,诸位便都随意些。”皇上一挥手,便叫了众人起。
路过云舒的时候,还顺手扶了云舒一把,云舒笑着顺着皇上的力道起了身,虽然有些烦皇上这样做,但面上却是一副欢喜的摸样。
一旁的皇后见状,脸上的笑容都好似扭曲了一瞬,却又很好的恢复的端庄的摸样,算了,便是偏爱又如何,当年年氏在的时候,这样的事还经历的少了,总归坐在皇上身边的人只有她,这凤为之上也只有她。
皇上一落座,便与宗室皇亲对饮起来,老王爷们自是也跟着开怀,此时上菜的,跳舞的,敲乐的,都动了起来,气氛也渐渐的热闹起来。
云舒才安静一会,便见怀乐不知从哪钻了出来,举着杯子便笑道,“额娘,女儿敬您一杯!”
云舒笑着摇摇头,自是不会不给自家宝贝女儿这个面子,见怀乐这才开席没多久,脸蛋便有些红,连忙拉着她坐下歇歇。
怀乐就着云舒的手,喝了一杯解酒茶,对着云舒便悄声道,“我瞧着阿玛今日气色不错,听说年前太医院和那些懂医学的洋人一起研制了新药,看来可算是管点用啊。”
云舒感叹一句,“是啊,今日皇上气色真不错。”
云舒向皇帝的方向看去,皇上今日好似精神很好,但云舒知道这其实是金丹的作用。希望皇上的好气色,能延续到今日宴会结束。
怀乐才守着云舒呆了一会儿,便见五爷对着怀乐招手,怀乐当即便要起身,“额娘,五叔叫我呢,想
来是带着我一起去和皇亲们说说话。”
便是再不喜欢,云舒也晓得必要的交际是不能少的,于是便只能点头,怀乐抱住云舒的胳膊撒了撒娇,起身的时候,却又想起了什么。
“额娘,今日二哥说让我一直跟着五叔,说不定是有什么事要发生,额娘也要小心才是。”
云舒心下微动,面上却笑的平常,“哪里就那么多事了,今日宴会是皇后主办,你是晓得的,她最是严谨,定不会出事的,你赶紧忙你的去吧。”
怀乐走后,也时不时有人来敬酒,云舒也不算没事干,时间悄然流逝,宴会俨然已经过了大办。
热闹中忽的一声尖叫,引得殿内一瞬间便安静了下来,云舒顺着声音看去,便间宫内唯二的两个孕妇都疼痛难忍的抱着肚子。
云舒一惊,这和计划的完全不一样啊,她猛地望向二阿哥,但活许是离得太远了些,又或许是殿内的灯光晃眼,云舒竟不能看清二阿哥的神色。
一个才嫁入皇家的年轻夫人,许是离得近些,失声道,“血,兰嫔娘娘流血了!”
皇上就这么做在最上方,不发一言,只是脸色阴沉的可怕。
皇后当即起身吩咐道,“快,快叫太医!嬷嬷们,也赶紧将主子们扶到偏殿去!”
云舒当即便要跟着一道去偏殿,却被皇后一把拉住,“她们两个便是要生,也没那么着急,宁贵妃还是帮着本宫处理这殿内的事吧。”
第204章 第204章第二百零四章……
第二百零四章
皇后兰嫔和刘贵人很快便被挪了下去,除了最贴身照顾两位的,其他照顾两人的嬷嬷奴婢们也都仔细的被看管了起来。
今日所吃的吃食更是派人仔细盯紧了,想来是要让太医去验一验的。
这一切皇后都安排的很是妥当,云舒心中自有计较,便也没有费力气在皇后面前争些什么。
而且云舒看着二阿哥明显早就有了准备,自己能做的就是打配合而已,但原本只说利用兰嫔产子做局,兰嫔自己也是同意的,怎么这次连刘贵人也牵扯进来了,这就让人有些心神不安了。
云舒往其他人的座位扫去,便见英常在十分坐立不安的样子,但此时又不敢随意离席。
云舒还是对着皇后开口道,“娘娘,英常在向来和刘贵人交好,刘贵人又年纪还小,此次生产自是害怕的很,不如便让英常在去陪伴刘贵人吧。”
云舒这么一说,皇后仿佛真的不在意这点小事一般,随口便应允了。
云舒于是对着明秋吩咐了几句,便见明秋不显眼的来到了英常在身边,对着她的耳朵说了几句话,英常在登时眼睛亮了一下,看向云舒的眼神充满了感激,随即便不引人注意的悄悄的退了出去。
虽发生了这样的事,但宴会还是要进行下去的,怀乐悄悄的推了五爷一下,五爷当即便反应过来,“哈哈哈,皇兄,看来这宫内是又有喜事啊,今日高兴,臣弟再敬皇兄一杯。”说罢便畅快的饮尽一杯酒。
皇上自是很满意的给面子也直接喝了一杯,五爷见状心里也高兴,拉着怀乐便一道和皇上说话去了。
皇上向来对怀乐十分喜欢,看向怀乐的眼神,是对着与其他皇子明显不同的慈爱,不过几句话的功夫,皇上脸上的笑容便带了出来,众人心中一松,气氛便又热烈了起来。云舒则是被皇后拉着说话,一片和睦,仿佛刚才的插曲,似乎是不存在一般。
云舒虽早有预料,还是有些心里堵的慌,两个女子性命垂危的为丈夫生子,丈夫却好像是不在意一般。
不过便是云舒也明白,兰嫔和刘贵人的孩子哪里就比的上皇家的脸面了?
再者说皇上又不是没有皇子,哪里就那么在意了,万万不可能因为两个后宫妃嫔便中断宴会,那才叫失了皇家的脸面,平白让人看了笑话去,虽然这个笑话也没人真的敢看也就是了。
云舒甚至可以相信,若是兰嫔和刘贵人真的出什么事,或者一尸两命,众人也不过感叹一句没福气罢了。
妇人生产真的是一件很辛苦很痛苦的事,偏殿并没有什么好消息传来,可见那二位还在努力。
云舒心里总归还是担心那二人的,于是如今这场上的歌舞便越发的索然无味起来。云舒便这么在宴会上等着消息传来,但直到宴会结束,依旧没人来传话。
家宴散去,小阿哥们也回过话之后,回了阿哥所,二福晋这几日在给齐贵妃侍疾,今日也没那参加家宴,二阿哥自己一人,便也打算留在宫里在阿哥所上留上一宿,皇上点头便同意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有怀乐今日不打算出宫,只拉着云舒的胳膊不肯离去。明显是要看热闹,云舒心里有些突突,但想着如今的怀乐可比自己能耐多了,便也没有多管,只皇后撇了云舒母女一眼。
皇后笑着对云舒说道,“后宫妃嫔生产毕竟有些可怖,怀乐年纪尙小,还未成婚,还是先回公主所吧。”
但还未等怀乐回话,便听云舒道,“皇上的公主岂是这些事情能吓到的,不过小姑娘到底不合适去看这事,皇上,这忙了一晚上,臣妾看您也有些累了,正好怀乐说学了一套按头的新法子,不如让她去陪您说说话,也给孩子一个孝顺的机会。”
怀乐便很亲近的从抱云舒的胳膊,去抱皇上的胳膊去了,皇上自是不会不允,至于还在生产的孩子,他今日没能直接回养心殿休息,都是他作为君王对后妃的看重了。
贵妃这话其实就是希望皇上能在此处等一等,最好希望能第一时间等到两个妃嫔生产。所以也只是让公主陪着皇上,而不是求皇上早些回宫休息。
但云舒也没脸面大到能真的让皇上一直等下去,皇上不愿意,云舒还能使劲拦着不成?
而皇后似是心里也有什么计划,于是轻声对着皇上说到,“兰嫔和刘贵人毕竟初次生产,有皇上龙气庇佑,想必能顺利生产。
但即便皇嗣珍贵,也万万越不过皇上您的身体去,今日忙累了一天,明日还要上朝,皇上还是去歇息吧。”
皇上看了两人一眼,只道,“让公主和朕一道走吧,朕先回殿,有什么消息马上派人来告知朕。”说罢,还将苏培盛留了下来,以防万一,然后便直接带着怀乐走了。
怀乐扭头给了云舒一个无奈的眼神,云舒回只与安抚。
因事发突然,兰嫔和刘贵人便被安排在略微收拾好的偏殿里,但因着这宫中的孕妇向来金贵,一应的事物倒是准备的很是妥当。
接生嬷嬷,医女,给小主子准备的伺候嬷嬷和乳母都打早就预备好了。
此时嬷嬷们在里屋帮助娘娘们生产,太医则是跪在外间随时准备开药,支援。
只是因为宴会上那么一出,两位妃嫔常用的伺候的人只留下了最贴身的,其他的都被暂时看管了起来,就等皇后娘娘查清事情的始末,才有机会重新回来了。
云舒来到这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片忙乱却还算有序的场面。
兰嫔和刘贵人被安排在两个相邻的房间,但好的是,也没谁能影响谁。
皇后和云舒才来,两个医女便被叫了出来,皇后直接便对着这几人和太医问话,“兰嫔和刘贵人如何了,生产可还顺利。”
两个医女都说顺利,只是兰嫔生的快些,刘贵人生的慢些,又因着两位娘娘都是初次生产,便更加不容易了些,好在现在情况还好,两位主子也都还攒着力气呢。
太医擦了擦汗也道,“臣等一直守在此处,根据嬷嬷和医女的消息,两位主子现在都生产顺利,一切都按照计划发展。必要时,臣自会用药。”
皇后点头,太医心里有章程便好,又对着云舒道,“贵妃,咱们去看看兰嫔和刘贵人吧。”
云舒自是同意,说是看,但为着避免影响孕妇,皇后和云舒也是隔着挺远又隔着屏风远远的看了眼孕妇。
云舒视力
不错,来兰嫔这,都能看到兰嫔额头上用力时露出的青筋。虽然医女说兰嫔这情况还行,但云舒还是感觉兰嫔这辛苦的有些不寻常.
来到刘贵人这的时候,刘贵人正用力握着英常在的手呢,“疼,疼!”每次疼的时候,几乎要将英常在的手给攥青紫了。刘贵人则是半点不在意的给刘贵人擦汗。
还轻声安慰道,“别说话了,快攒着力气,我在这一直陪着你啊,别害怕。”
皇后见状倒是笑了一下,似是感叹又似是讽刺的说了一句,这到底姐妹情深。
皇后,“宁贵妃,这忙乱的很,咱们还是出去等吧!”
云舒点头,老实的跟着皇后走了出去,一旁的侍女在主子们落座时,早就准备好了浓茶,今夜还有的等呢。
云舒才喝了一口浓茶,感觉自己精神些了,左右现在还有时间,便直接问道,“娘娘,今日兰嫔与刘贵人同时生产,未免太过巧合,听说娘娘已经派人去查验了席上的吃食用具,不知可有结果了?”
皇后,“贵妃倒是对此很重视啊!”
云舒却严肃的说道,“非是臣妾如此,只是这次宴会,因着齐贵妃有恙,全程是由臣妾辅助娘娘操办,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事关皇嗣,臣妾与娘娘难辞其咎,臣妾自认并未做过什么手脚,自是着急寻清白。
不过说到底,若是真的查出什么,牵扯不到臣妾身上,臣妾都少不了一个失察之罪,若是牵扯到臣妾身上,那臣妾定不平白让人污了去。”
皇后语气安抚,“贵妃何必着急,本宫不过是随口一问,竟惹得你如此生气。
原本想着等着他们生产完了,再行调查的,既然贵妃着急,正好也查出了一些事,天青,将人给带进来,将咱们查到的事告诉贵妃,也让贵妃好好安安心。”
说罢招招手,天青便带着一个太医走了进来,正是先前被安排查验兰嫔他们食物器具的人。
太医便道,“回两位娘娘的话,兰嫔和贵人的饭菜并未有什么问题,使用的器具也没有问题,但臣与其他太医给两位主子把脉,脉象中确实有使用活血的药物,这便是导致两位主子早产的原因。”
皇后面上烦恼,“一应食用都没问题,又确实是糟了算计。宁贵妃,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云舒其实晓得这里面应该有皇后的手段,但这都检查却什么都检查不出来,云舒提前盯着的人也没发现什么不对,便是兰嫔那也只是说,皇后要动手让她早产,但怎么早产,如何早产却是一点都不知道。
二阿哥那今日也只是让她放心,让她配合,说是到时候见机行事,但一点信息都没有,她又要怎么配合,她现在是一点头脑都摸不着啊!
云舒想了想还是问道,“伺候她二人的宫女嬷嬷们可检查了吗,身上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太医,“自是检查过了,并无发现,且伺候的嬷嬷宫女们更是按照规矩不曾佩戴香囊,不曾熏香衣裳,臣实在是没能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宫女嬷嬷们还有饭菜都检查不出来,难道是兰嫔自己对自己动手了?若是如此,为何不和自己说清楚啊!
云舒眉头越发的皱紧,皇后更是说道,“如此便是一筹莫展啊,不过宁贵妃,你其他怒奴才们本宫已经派人严审,说不定便能有什么好消息了。”
云舒,“皇后娘娘,臣妾身边的小东子最是得用,不如便也让他一道去审一审?”
转头又对着苏培盛道,“苏公公,不如也派个得用的公公一道去,这样之后回皇上话的时候,也能更便宜些不是?皇后娘娘您觉得呢?”
皇后似乎是早就有准备,便也没有拒绝云舒,只道“贵妃能帮忙自是好的,苏公公也一道吧。”
苏公公依旧脸上带笑,“奴才自是听两位娘娘的。”
随着小冬子等人带着任务离开,屋内的太医的拱手告退,云舒有些烦躁的又喝了一杯茶,正要平复一下心中的燥意,便听见左边房内一阵惊呼,一个嬷嬷便慌张的跑了出来,“娘娘!兰嫔娘娘痛晕过去了!”
第205章 第205章第二百零五章……
第二百零五章
便是随便一个人都知道,在生产时晕过去,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如今没有剖腹产,生孩子只能靠孕妇自己用力,若是力气没了,那孩子出不来,一不小心便是一尸两命。
云舒跟着皇后疾步往兰嫔的屋内走去,皇后其实并不怎么在意兰嫔的生死,但孩子是她盼了许久的,绝对不能出一点事。便是生出个死胎来,也一定要生出来。
屋内太医正指挥着医女给兰嫔扎针,努力让兰嫔醒过来,许是太过紧张的缘故,又或许是屋内火盆烧的太旺,医女脸上的汗水是怎么也止不住。
云舒也只当她是紧张的,并未多看一分,只将全部目光都集中在兰嫔身上,不管怎么样,云舒都不希望兰嫔死。
或许真的是兰嫔命不该觉,在多方的努力下,兰嫔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睛一下子便睁开来。
兰嫔的侍女登时大喜,“醒了,醒了!娘娘醒了!”
皇后则是也高兴道,“那还不快将开好的汤药端过来!快着些!”
然后又对着兰嫔鼓励道,“兰嫔,便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也得打起精神来啊!”
云舒也跟着劝慰了几句,正要多说些什么,便见隔壁屋过来了一个人,正是刘贵人那边也出事了!英常在也是跟着一道来的,许是哭过一场的原因,原本因为今日宴会仔细妆点过的面容,此时都快糊成一团了!
英常在声音有些哽咽的说到,“娘娘,我们娘娘实在是没了力气了,可孩子迟迟生不下来!喝了药也不曾管用,贵人身边的医女说,兰嫔娘娘这位医女有一独家法子,能通过揉按穴位,促进生产!还请帮帮刘贵人吧。”
兰嫔的侍女则是道,“可我们娘娘也不能离开医女啊!”
云舒就在一旁站着,她看着皇后的神色,皇后似是不忍,但已经意动,英常在便更加忍不住说道,“娘娘,臣妾瞧着兰嫔这孩子位置还算正,刘贵人的孩子迟迟出不来,医女们本事都不差,此时两个医女换一下应是可以的,还请娘娘帮帮贵人吧。”
皇后叹口气,似是很为难,“当初宫中有喜,还一次两个,谁能想到会发生今日这种事情呢,罢了,便让她走一趟吧。”
英常在当即大喜,云舒则是趁机说道,“皇后娘
娘,既然兰嫔这有您照看着,那臣妾便去刘贵人那看看?”
皇后点头,云舒便立马拉着英常在一起走了。
云舒掏出帕子递给英常在,“快擦擦,精神些,刘贵人那还指望着你呢。”
英常在抿着嘴点点头,一进屋,那可心便又飘到了刘贵人身上去,云舒则是一直盯着这个换过来的医女,那医女被嬷嬷们仔细检查后,见没有带什么不该带着的东西,便让她上前,去给刘贵人揉按。
英常在就在一旁紧紧的盯着,生怕一个错眼就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皇后也没在兰嫔那多留,便来到了刘贵人这,也不管;刘贵人听不听的见,和刘贵人说了两句鼓励的话,便借口人多气杂的走了出去,于是云舒自是也留不得。
两人便又好似方才一样,坐在外间等消息,苏公公也早就派人将方才发生的事告知了皇上,这才得知,皇上还真的没有休息,正等着好消息呢。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屋内的动静越发的大了起来,进进出出的人越发的多了,便是不知什么时候,皇上都来了,只是听着屋内的痛苦的声音,云舒也没心思去关注皇上在想什么了。
随着嬷嬷们惊呼,屋内终于传来了好消息。兰嫔和刘贵人竟先后成功生下龙嗣。
两个屋内的嬷嬷皆一脸喜意的出来报喜,“给皇上给娘娘们报喜,兰嫔娘娘生了一个小阿哥,刘贵人生了一个小公主,龙凤呈祥,奴婢等在这恭贺皇上,恭贺娘娘们了!”
许是心里存着事,云舒便抢先问道,“孩子们如何?太医可检查过了,兰嫔和刘贵人也如何了?”
云舒问的严肃,但许是真的是好消息,嬷嬷便并未露出害怕的神色,只道,“都好,都好,兰嫔娘娘和刘贵人有些力竭,但并无大碍。
至于,阿哥公主虽早产,有些先天不足,但两位小主子有皇上庇佑,自是有福气的,虽底子弱些,但太医说了好好养大便与常人无异啊!可见是天佑大清,天佑皇上,天佑阿哥公主啊!”
随着话音落下,殿内一瞬间便充满了欢喜,每个人脸上都扬起了笑容,屋内的喜意蔓延的到处都是。
云舒也和皇后赶紧给皇上道喜,皇后,“好,好啊!这样大的喜事,便是臣妾着吗多年也不曾见啊,可见是上天庇佑啊!”
云舒也欢喜的说,“皇上,臣妾恭贺皇上,瞧瞧怀乐这丫头,都高兴的眉毛都飞起来了。”
怀乐也高兴的要蹦起来,“皇阿玛,女儿又多了一双弟弟妹妹,皇阿玛!女儿恭喜皇阿玛!”
皇上猛地一拍桌子,有些灰败的脸色也一下子似乎便变得红润起来!“好,赏,大赏!”
云舒则是随着皇后只略一起看了看襁褓中的两个孩子。
皇后笑道,“皇上,您看,这两个孩子长得多好啊!”
因为两个孩子都不足月出生,比平常的孩子更孱弱些,皇上便起身轻轻的看了一眼两个孩子,便要让嬷嬷将孩子抱下去了。
两个孩子皱皱巴巴的,其实并看不出来长得如何,云舒也只看了一眼,其实并未记住孩子们的长相,只看出一个头发多些,一个头发少些。不过许是刘贵人年轻孩子养的好的缘故,公主虽比阿哥在胎里呆的时间差不多,但个子却是相差不大。
只知道用粉色锦缎包裹的是刘贵人所生的公主,蓝色锦缎包裹的则是兰嫔所生的。
众人正高兴着呢,如此好消息,众人脸上额倦意都少了不少。
嬷嬷们也高兴的退了下去,英常在此时也守在小公主身边,眼里的爱怜都要溢出来来了,见公主走了,要不是还惦记着刘贵人,她都要跟着孩子一起走了。
忽的,刘贵人屋内似是引起了一阵慌乱,一个年长些的嬷嬷便慌张的走了出来,说话的语气都在发抖,“皇上,娘娘,刘贵人产后血流不止,如今危在旦夕啊!”
“什么!”随着一道失去理智的的声音,便见英常在踉踉跄跄的跑了进去!
云舒心道不好,也立马跟了进去,只有皇后面上焦急,心中却毫无波澜的跟在了后边,皇上则是依旧不动如山的端坐着,只是手中的串珠转动的速度更开了些。
他道,“苏培盛,将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叫来,既是龙凤呈祥,那朕的公主便不能有一个克母的名声。”
怀乐轻声的叫了一声皇阿玛,皇上则是拍了拍怀乐的头,“别怕,朕护着怀乐呢。”
怀乐轻声应了一句,虽然皇阿玛对这些妃嫔们只是当个玩意,但对他们这些儿女,确是真的很看重在乎的,特别是她,皇阿玛的偏爱那是毫不掩饰的直白。
此时屋内俨然乱做了一团,一盆盆血水不断地端出,但偏偏刘贵人的药死活喂不进去,脸色苍白的可怕,嘴紧紧的闭着,便是使劲也掰不开。竟像是死人了一般。
太医们跪在屏风外,指挥着医女扎针,嬷嬷们也努力的揉按着止血的穴位。
英常在浑身发抖的摸着刘贵人的脸,“好妹妹,你醒醒,你快醒醒啊,你不想见见那拼了命生的孩子了吗,那是可爱的小公主啊,你不是早就想见了吗!
你不是说过吗,咱们要一起好好的在这宫里活下去的啊,你不许抛下我,听到了没,你快醒醒啊!别吓人了啊!”
刘贵人身边的侍女此时哭的泣不成声,见着英常在如此,更是难过的感觉心里都在滴血。
云舒进来的时候,见着的便是这幅场面,她看向一旁的一个满头大汗的嬷嬷,嬷嬷忙道,“娘娘,刘贵人生了公主后开始是晕了过去,奴婢们也没当回事,毕竟方才并未有血崩的征兆啊,可谁也不清楚怎么回事,这血便突然都止不住了。奴婢们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太医此时也对着才进来的皇后说道,“臣已经告知医女止血的穴位,进行银针止血,再加上有经验的接生嬷嬷们帮忙,倒是起了一些作用,但是作用太小,再这样下去,臣等实在没有办法了啊!”
皇后似是叹息的感叹了一句,“唉,世事无常,你们只管尽力就是,若是刘贵人真的没这个福气,本宫与皇上也自是会记得你们辛苦,不会迁怒于你们的。”
太医和嬷嬷还有其他伺候的人,听到皇后这话俱都松了一口气,有了皇后这话,便不怕因为办事不利丢了性命了。
云舒虽然觉得皇后这话没错,但却也觉得现在不是说这话合适的时机,毕竟有时候紧张些,也能更尽心些。
云舒听罢,则是说到,“皇后最是仁善,看到刘贵人如此难免会心疼,这屋里血腥气重,不如便与皇上说说话去吧,这有臣妾便足够了,皇后娘娘放心,这伺候的人都是懂事的,定不会让皇上与娘娘失望的。”
说到血腥气,皇后还真觉得有些难闻,想着这自己都安排的差不多了,这么多太医也没能起作用,如今也不过是为着皇上的命令吊着刘贵人的命罢了,皇上心疼公主,所以就算刘贵人这样难熬痛苦,也得死命熬着,不能影响了公主。
只等刘贵人情况稍微稳定些,那今夜的目的便全部都完成了,便是贵妃在这,想来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贵妃愿意在这待着便待着吧,再等一会儿,天都要亮了,还不如去劝皇上去歇一歇呢。
皇后,“既如此,便一切都托给宁贵妃了。”见云舒点头,皇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云舒则是扭头便快步上前,“这药还是喂不进去?”
嬷嬷哭丧着一张脸点头,好似是半点办法都没有,云舒一把夺过药碗,听闻还有备用的一碗,便将这两碗都让明秋端着,又快步走到了太医们跟前,“你们闻闻,这药可是对症的?你们可要看仔细了,若是因为这药再出什么问题,便是皇后也没理由帮你们推脱!”
太医们本来就不敢不认真,此时听云舒这么一说,更是不敢敷衍半分,皆都快速且仔细的查验了一番,恨不得赌咒发誓这药没问题。
云舒这才又接过一个药碗,又回到了刘贵人床边,直接便道,“来人,将英常在挪开!”
英常在本来就浑身发抖,此时更是没有什么力气,一个嬷嬷便跟轻易的拉开了她,她呐呐的叫了一声娘娘。
云舒没有搭理她,又叫了两个一看就老实听话的嬷嬷,“这药无论如何都要喂进去,就算把她下巴给卸了,这药本宫也要往她嗓子眼倒!”
说着便在众人震惊的情况下,让一个嬷嬷使劲掰开了刘贵人那死死闭着的嘴,另一个将刘贵人的头给仰起来,云舒也不用其他人,自己则是一马当先的半点体面都不顾的跨在了床上,端起药碗便往刘贵人的嗓子眼惯,一边灌,还一边手动给她吞咽,果然因为不能吞咽,流出了不少,但好在这药是不缺的,药她备用有的是,流出来不要紧,只要能进去一点,便能进去全部。
众人看着贵妃娘娘这彪悍的模样,哪里还敢说一句其他的话,只能低头闷脑跟着贵妃娘娘的吩咐走,其实还有不少人心里也在嘀咕呢,这药便是能喂进去又能怎样,又不是神药,刘贵人这个清净,便是再好的药,想来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吧,虽然这么想,但看着贵妃的种种行径,大家其实也觉得贵妃怪仁义的。
他们又哪里知道,云舒是趁着机会给刘贵人喂甘露去了,好在甘露是入喉便化,不会出现不能吸收的情况,
云舒怕普通的甘露不起作用。这次可是用的升级版甘露,这效果是最顶的,反正云舒觉得是肯定能起到作用的,至于以后恢复的如何,那就看刘贵人的运气了。
云舒不知道二阿哥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但无论怎么样,刘贵人就算只是棋子,也不能平白无故的丢了性命。无论如何,底线是觉对不能破的。
甘露便是再能起作用,也不是立竿见影的,云舒只是交代了英常在几句,英常在见刘贵人到底把药“喝”了进去,便也燃起了一点希望,此时便认真的点头,不错眼的守着刘贵人。
云舒则是走了出去,对着皇上说到,“皇上,太医说刘贵人情况稳定了很多,药也喝进去了,一切都看天意了。”
皇上点点头,皇后便道,“皇上,既然阿哥和公主都还好,兰嫔和刘贵人也还算稳定,这眼看便要天亮,您便先回去歇歇吧。”
皇上自是不会拒绝,只不过今夜这戏倒是比他想象的要轻的多,但他也确实是累了,便顺了皇后的话。
云舒也跟着要送皇上,只要皇上走了,她们也能跟着去歇着去了。
先是提起十分精神赴宴,又在这心急如焚的等着生孩子,生了孩子之后,又闹了一出奋力喂药的事,云舒今日真的是身心俱疲了,她是真的没有力气再面对什么事了。
累了这么漫长的一场,如今事情了了,她是真的没劲了,只盼着回永寿宫好好睡上一觉,只是事情显然不如所愿。
眼见皇上起了身,云舒便也正要被明秋扶着手起身,便听见一声
刺耳的尖叫,“孩子,我的孩子呢!”
众人惊诧之下,便见兰嫔脸色苍白颤颤巍巍的被搀扶了出来!
皇后当即皱眉,“都是怎么伺候的,兰嫔才生产,怎么好出来?来人,还不快将兰嫔娘娘给扶到屋内去。”
宫人们自是领命,却不知怎么回事,明明说是生产后力竭的兰嫔哪里来的力气,竟挣扎了起来,“我要看我的孩子,不要抱走我的孩子!”
皇后便又给宫人们使眼色,皇后对着兰嫔道,“兰嫔,你好歹是嫔位,怎么如此不懂规矩,你想想龙嗣!好了!赶紧回去!”
兰嫔却好似充耳不闻,竟像是发了癔症一般,一个劲的要见孩子,天青得了皇后的示意,又与两个嬷嬷一道上前控制兰嫔。
兰嫔依旧挣扎,还像没走成的皇上求助,“皇上,皇上!”
怀乐到底年纪还小,不由的便拉了一下皇上的袖子,“皇阿玛!”
云舒见怀乐如此,又见皇上皱眉,想着皇上现在应该是心中厌烦居多吧,看到皇上看过来的眼神,云舒心中到是不觉得烦,但是真的心累了,看来这事能在皇上上朝之前解决都算是简单了。
但还是打起精神,便赶紧上前安抚兰嫔,又对着皇后说到,“娘娘,左右孩子们还没被抱远,便让做额娘的看看孩子又如何?”
又对着皇上说到,“皇上,兰嫔生这个孩子吃了大苦,如今想来是看不到孩子便无法安心休养,做额娘的想孩子,这也是人之常情,不如便让她看孩子一眼吧。”
皇上只微微点头,云舒见状便拉住了兰嫔的手,轻拍安慰,又招人将带着小阿哥公主的嬷嬷们给叫了回来。
不多时,那个抱着蓝色襁褓的嬷嬷便小心的抱着孩子来到了兰嫔面前,云舒微微掀开了襁褓的一角,小声温柔的对兰嫔道,“你瞧,这便是你的孩子了,多可爱啊!”
兰嫔似是要轻轻用自己的脸去碰触孩子的脸,却又害怕伤到孩子,整个人小心翼翼的,让人瞧着便觉得心软乎乎的。
云舒小声安抚道,“好了,孩子还小,正是仔细的时候,你也看了,便老实回屋去吧,你以后见小阿哥的时候对着呢!”
谁知兰嫔却猛地抬眼,“阿哥?怎么会是阿哥,我生的明明是个公主啊!”
众人大惊,皇后更是怒斥,“兰嫔!你生了癔症不成?你生的是阿哥啊!这么多人都看着呢,还能出错不成,来人,赶紧将兰嫔带回去,再去请太医仔细给兰嫔医治。”
兰嫔绝望的看了皇后一眼,却一把推开抱着孩子的嬷嬷,“不,不,这不是我的孩子,这不是我的孩子,我生的是公主!是公主!皇上,皇上,我们的孩子丢了,皇上,皇上,您帮帮臣妾吧,咱们的孩子丢了!”
第206章 第206章第二百零六章……
第二百零六章
皇上并未像兰嫔期待的那样做出什么表态,他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表情冷淡的还不如昨天晚宴上看戏台子那样更认真些。
早前听见动静出来的英常在也愣在角落,什么叫孩子不是兰嫔的,什么叫生了个公主却被换成了皇子,什么叫孩子不是她们的。
她们好好的孩子,怎么就不是她们的了,明明这个孩子是她看着出生的,怎么可能被调换。
不对,英常在猛然一惊,方才她是不是将注意力都放在了刘贵人身上,只听着说孩子健康,看了一眼,便看着嬷嬷将孩子抱下去便没有多管了?
还是等刘贵人看着情况不错,她这才出来看公主的,可忽的刘贵人出事,她便又没心思去守着公主了,自是不知道现在的公主到底是谁的孩子。
英常在想起往日刘贵人请平安脉的时候,开始的时候,太医还暗示可能是个阿哥,后来便都说可能是个公主了,因着有着怀乐公主珠玉在前,生个公主也开心的事。
所以二人并不如其他妃嫔一样更加希望孩子是阿哥,可如今看着兰嫔闹得这一出,英常不敢深想,但又不自觉的深想,她心抖得厉害极了。
云舒则是悄摸的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又觑着皇上的神色,便感觉这出戏越发的难看起来。
兰嫔还在跪在皇上面前,她面色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甚至都发青了,但还是用力的抱住皇上的脚,声音也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尖锐,“皇上,皇上,求您帮帮臣妾,帮帮臣妾的孩子吧。”
皇上还未发话,皇后便说道,“皇上,这不多时便到了上朝的时间了,皇上还要梳洗换朝服,哪里有时间听兰嫔在这发癔症。”
天青此时也大着胆子开口,“是啊,奴婢尝尝听说,这妇人生产之后,有些虚弱的难免会神色恍惚,兰嫔娘娘或许是因此才口不择言的啊!才现在说的未必是真的啊!”
皇后,“是啊,这么多人都看着呢,生皇子,生公主哪里是一个人说什么,便是什么的,兰嫔不过是产后失智罢了。”
云舒提起胆子,此时则开口道,“皇后娘娘此言差矣,哪有做额娘的认不出自己的孩子的,更不要说才生产过得,母子天性,臣妾与皇后娘娘都曾生产过,想必更是能理解兰嫔的心情才是。”
又对皇上言辞恳切说道,“皇上,臣妾说话僭越了,但事关皇嗣再如何谨慎也是应该的啊!兰嫔如此言之凿凿,合该给个机会才是。
再者,宫中出了这样的事,臣妾与皇后难辞其咎,还是有皇上您坐阵方才更稳妥些。”
皇上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听到这话没说什么,但却又一脚将兰嫔踢开,重新坐回了方才的位置上。
云舒见状赶紧让一个宫人将兰嫔扶了起来。云舒晓得这是皇上要给兰嫔一个机会的意思。
但不管如何,如今这事已经不是小一辈的能参与的,特别是怀乐,纵然皇上现在不在意,但日后想起来,说不定便会迁怒怀乐,云舒自是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云舒对着怀乐道,“怀乐,你跟着乳母将孩子们抱下去,有你盯着,本宫和你皇阿玛才能放心。”
因着兰嫔的话,云舒没说这孩子是怀乐的弟弟妹妹们。
怀乐下意识的看了皇上一眼,得到皇上的点头,这才带着孩子和乳母下去。
苏培盛此时得到示意,已经吩咐人去拿朝服去了。他自个则是依旧守在皇上身边。
云舒此时便开口道,“兰嫔,皇上已经给了你机会了,你可仔细回话,不要白白浪费了皇上的爱护皇
子公主的一片心意。”
皇上看了云舒一眼,云舒顿时有些心悸,但她感觉自己今日的定位应该就是一个促进流程的人,她得让大家将今日的戏完整的演下去,这才事今日她的任务。
所幸话也说了,此时便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老实的坐在了一旁,皇后则是神色难明,抓着帕子的手越发的用力。
兰嫔得到了机会,便甩开扶着她的宫女的手,很是虚弱的跪在了皇上面前,“求皇上宽宥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