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第191章第一百九十一章……
第一百九十一章
二阿哥来的倒是很快,第二日,二阿哥便带着福晋和孩子们给宫里的娘娘们请安,不过是先去了皇后和齐贵妃那,最后才来了云舒这。
其实云舒有时候觉得二福晋也怪不容易得,虽说是皇家媳妇,但上面要好生尊敬孝敬的婆婆却不只一个。
皇后是嫡母,齐贵妃是生母,还有自己这个有着对二阿哥救命之恩的宁贵妃,每次进宫,都得去三个宫殿。
永寿宫内,云舒笑着福晋与孩子们说话,过了一会儿,福晋便很有眼色的将孩子们哄了下去,给云舒和二阿哥留下说话的空间。
二阿哥见状便认真问道,“宁额娘叫儿子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吩咐?”
云舒便也不在说其他,直接将自己发现皇上服用金丹的事情说了出来。
云舒叹口气,“皇上这些年喜欢修道,但我也只当他是为了修身养性,倒不成想,竟服用起了金丹。
我虽身处后宫,但也略读过些史书,这金丹自古便有之,但真正能起作用的不说没有,但也没有真正的见识过。”
二阿哥神情也有些难看起来,“皇阿玛病好之后,精神大不如从前,但近些日子倒也看着康健不少,我原以为是皇阿玛身子底子好,加上太医院的太医们能干,将阿玛身子啊调养的不错,没想到竟是如此!
这是药三分毒,更不要说这金丹更是有过吃死过人的例子,皇阿玛为何如此着急。”
云舒悄悄的观察二阿哥的态度,见二阿哥脸上只有震惊和担忧,但没有一点高兴,便晓得二阿哥对皇帝是真的有真心。心里竟觉得有些安心。
见二阿哥如此着急,云舒便赶紧安抚了一番,“你也晓得皇上的脾气,向来是极为要强的,定是也不愿旁人知道他在强撑,我估摸着皇上服用金丹之后,应当是能使自己精神些,但这也只是表面而已,若是长此以往,说不定更会使得皇上内里亏空。”
二阿哥道,“您说的是,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一时间却想不到有什么好办法。”
云舒也有些忧愁,但还是劝道“至于怎么劝皇上,不是本宫多言,只是皇上最近身子不如从前,便也难免更加深思,你又是皇上的长子。
与你说这些,也只是让你心里有些准备,不要在不知道的情况之下惹怒了你皇阿玛。”
云舒的话并没有说透,但二阿哥已经明白云舒今日的提醒。
云舒没再说话,二阿哥也沉默了下来,但也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二阿哥便起身行礼,“儿子今日多谢额娘提点!”
云舒点头,“你心里有数便好。”
两人没多说一会儿话,二福晋便又带着孩子们来了,又呆了一会,云舒想着二阿哥应当还有事,便没有留这对夫妇用饭。
但为着表示亲近,待二福晋
等人离开的时候,赏了不少东西。
二阿哥要怎么处理这事,云舒并不清楚,也不打算多问了,她就一后宫之人,哪里能管那么多。
更何况现在也不是皇上要下线的时候,便是她不懂,也明白,如今疫病才过,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皇上做夫君不成,但做皇上还是很不错的。
二阿哥现在与其越来越优秀,引起皇上的不安,倒不如做一个乖儿子,说不定更能起到好的效果。
但云舒接下来的日子里过得与之前并未有什么不同,她也并不着急,就算心里有什么想法,如今也不是时候。
圆明园的景色总归是比紫禁城更让人心里舒坦些的,今日天气好,云舒正在院子里给菜地浇水,还笑着对明秋她们说,这也算是自己亲自种的了。
正玩笑间,便听见不远处传来笑声,“既是娘娘亲手所种,不知臣妾有没有这个福气尝一尝了。”
云舒顺着声音看去,便看见十三福晋笑着走了进来,云舒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也笑着说道,“你都这么说了,我难道还能不给吗?”
说话间便引着十三福晋坐到了石凳上去,明夏也赶紧上茶端点心。
云舒拉着十三福晋坐下,“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了,前个儿听说你和十三爷入了园子,我还想着找个时间和你说说话呢,没想,你倒先来我这了。”
十三福晋听云舒这么说,便也轻松了很多,“我这不是得了空便来了吗!”
说话间也不见外的端起了茶,“还真是奇了,每次来您这,都觉得您这的茶水最好喝。”
云舒笑道,“许是新茶的缘故,明夏,一会儿将我新得的茶包好,给十三福晋带回去!”
明夏笑着应下,又说了几句吉祥话,惹得云舒两人都心情极好的笑了起来。
说起来,云舒与十三福晋的缘分还是当年在潜邸时开的那个铺子给的,如今虽然十三福晋不差钱,也过得很自在了的,但这么多年下来,与云舒的关系也确实处的不错。
虽说十三福晋与皇后更加亲近,但就算云舒与皇后这两年之间有了隔阂,但十三福晋与云舒之间倒是还一如往昔,偶尔也会来找云舒说说话。
但云舒自己其实也心里有杆秤。若是她还是王府的一个小格格,更或者只是后宫的一个贵人一个嫔,那就算十三福晋与她有些情分,也不似是如今这般状似平等的交流,想必那时候的十三福晋应当是俯视她的。不落口舌,但也不会多亲近一分。
但人活在世,各取所需,过得去也就罢了,也不必事事较真。就像今日,十三福晋来这找她,也定是有事要说的。
云舒和十三福晋胡乱扯了几句,十三福晋也终于将话题给拐上了正轨。
十三福晋喝了口茶,这才说到,“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不是我们府上的一个阿哥和五阿哥最近闹了些别扭,五阿哥顾忌我们爷,便也没多做计较,但总归是对不住五阿哥。
且我们爷若是知道了此事,定是也会怪罪下来,我便想着五阿哥最是孝顺,也给懋妃娘娘送些东西,不过贸然前去倒是有些不好。
我与懋妃娘娘相交不多,去禀了皇后娘娘也怕将事情闹大,思来想去,便只好还找你了。”
云舒笑道,“好啊,我还说呢,见你带了这么多东西过来,起还当都是给我的,如今看来果然是我想多了。”
这话也只是云舒随口的一个玩笑罢了,十三福晋都这样说了,那正事自是要紧的云舒便道,“原也不是什么大事,五阿哥虽顽皮了些,但也是个知礼的,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多问,索性今日无事,我便带你去一趟就是。”
见十三福晋松了口气,云舒便安慰道,“宋姐姐最是宽和,十三爷又最得皇上看中,你实在不必过多担心。”
十三福晋点点头,但还是一副认真的模样,云舒也明白十三福晋的意思,十三爷越是被皇上重用,便越是小心谨慎,生怕给皇上添一点麻烦。
皇上对十三爷好,十三爷便也不愿意让皇上有一点为难,与同母所出的十四爷相比,这对共患过难得兄弟,倒是难得的真情。
十三爷如此,那十三福晋便也是如此,不肯落一点口舌,这也是十三福晋来找她的原因。
在云舒看来,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若是五阿哥真的不高兴了,那云舒早就从六阿哥那知道消息了,如今五阿哥那没表示,就应该是已经将事给闹过去了。
于是云舒便带着十三福晋来到了懋妃这。
才一进门,便听见了咳嗽声,云舒轻声说道,“每逢换季,宋姐姐都会病上一场,不过好在都是小病,仔细调养便足够了。”
十三福晋点头,“既如此,今日咱们倒是扰了懋妃娘娘的清净了。”
随着宫人来请,云舒与十三福晋便进了屋内,待两人坐下之后,云舒便笑着关心起了懋妃的身体情况。
云舒,“我昨个还听六阿哥说呢,说是因为姐姐生病,五阿哥吃饭都不香了,可见五阿哥是个孝顺的。”
懋妃听到云舒这么夸,笑容便更多了些,“这孩子虽顽皮了些,但却是个赤诚的好孩子。”
随口聊了几句,云舒便将话题给引到了十三福晋那,十三福晋便也顺势说起了几日前的事情,一副十分愧疚的模样。
懋妃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笑容,见十三福晋如此,更是轻声安慰,“十三福晋多虑了,小孩子打打闹闹的,都是小事,实在不必如此郑重。”
十三福晋闻言心中更是轻松了不少,便见懋妃又继续说道,“哎,也是我这身子不争气,也是十三福晋今日来我这,我这才知道了此事,实在有些不该。心里倒是有些难受了。”
原本以为此事轻易过去的十三福晋闻言面上一愣,她看向云舒,怎么着,懋妃这是要提要求了?
云舒也是愣了一下,心中一动,便笑道,“宋姐姐心疼五阿哥,五阿哥也心疼姐姐呢,今日也没外人,姐姐便将心里话说出来吧。”
懋妃这才道,“我想着,阿哥们毕竟年轻,虽在师傅们跟前学东西,但到底也只是纸上谈兵,倒不如让阿哥们跟着十三爷们办些差事,倒也不是为着求些什么,我只盼着阿哥们能长进些罢了。”
十三福晋当即便有些磕巴道,“这这,十三爷事务繁忙,想来是不能教导阿哥们的,再说了,教导皇子们的师傅都是能干的,阿哥们也都是优秀的很,娘娘实在不必过多忧虑。”
懋妃闻言便捂着帕子轻咳了两声,十三福晋求救般的看向云
舒,云舒自己个也有些尴尬起来,原本以为不是什么大事,如今倒是自己掉坑里了。
云舒便道,“哎呦,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前些日子二阿哥来我这请安,说是皇上和十三爷最近忙的脚都不占地,此时若是阿哥们去跟着十三爷,倒是更麻烦十三爷了。更何况累着十三爷,咱们皇上定是不同意的。”
十三福晋应和了两声,是啊,是啊,但懋妃还是一幅犹豫孱弱的模样。
明显一副,我不管你们怎么样,反正我的要求你们必须答应的模样,就算是皇上出来,也不管用,不然你们前脚不答应我要求的走了出去,后脚懋妃就可能晕过去,再过一会儿功夫,十三福晋因为孩子将懋妃娘娘气晕的消息,便能传遍整个圆明园。
便是皇上不在意,偏帮十三爷,但十三爷自己面子上也过不去啊。这是威胁,这是明显的威胁,是谁说,懋妃脾气好的啊!
十三福晋心中咬牙,今日便不该走这一趟,失去些名声又能怎样,总好过如今被架在这半空,下不去,上不来。特别是十三爷知道这事后,说不定还真会答应懋妃的意思。
原本只是一件小事,若是真的闹到那个地步,自己这个福晋是真的不顶用。
十三爷本来因为皇上的缘故,就不爱与皇子们过多亲近,这若是五阿哥放到十三爷身边,便是没什么,但在旁人看来,五阿哥也比其他阿哥更和十三爷亲近啊,这若是扯劲了阿哥当中去,这可怎么好啊!
云舒见状便只能接着道,“哎,不如这样,便让五阿哥去跟着十三爷学些东西吧!”
十三福晋看向云舒,云舒给了她一个别着急的眼神,“不光是五阿哥,便是三阿哥,六阿哥还有其他一道学习的小阿哥都去,咱们这些阿哥虽都年纪不大,但也顶些作用,说不定还真能帮十三爷一些忙。也让十三爷松泛松泛,这样一来帮了十三爷,二来,也让阿哥们学了东西,岂不是一举两得。”
说着扭头看向十三福晋,“这也算是让十三爷当老师了,阿哥们都去,说不定十三爷也愿意好为人师了。”
懋妃没说话,十三福晋便还以为懋妃还是不满意这样折中的法子,便也赶紧说上了几句,反正最后看样子,懋妃是同意了这个做法。
从懋妃这出来的时候,十三福晋整个人心情都不好了,便也没有心情和云舒多说什么,便先行离去。
云舒也不在意,只笑着和她道别,其实今日这事好处理的很,这事只要和皇上一说,便是懋妃有再多的算计,也都是一场空。
但谁让十三爷不愿意麻烦皇上呢,这才导致十三福晋一直被懋妃牵着鼻子走,如今更是已经答应了懋妃,如此便更不好反悔了,不过还是那句话,只要十三爷和皇上说一声,便什么事都没有,但显然十三爷不会如此。
想到这云舒笑了笑,看来就算是懋妃,也愿意为了五阿哥去争上一争。
第192章 第192章第一百九十二章……
第一百九十二章
懋妃接过宫人递过来的药直接饮下,药虽苦,但懋妃却浑然不觉。
这药再怎么苦,也苦不过当年失去两个孩子的时候苦,如今她终于因为五阿哥得了人生那么一点甜,便也不愿意,让这一点甜受一点委屈。
但她也晓得这是不可能的,都是他太无用了,这才导致她的五阿哥因为顾忌她,被欺负了也只能咽下苦果。
这也是今日她如此不顾体面与脸皮算计十三福晋的理由,她吃够了苦,便不愿五阿哥也吃苦了。
宫女将十三福晋带过来的东西单子递给了懋妃,懋妃看过之后,便吩咐道,“都是好东西,好好收着以后给五阿哥用吧,咱们底子薄,收下不亏。”
懋妃身边的宫女香昙高兴的应下,便是娘娘算计又如何,与之前那副活死人的模样想比,如今娘娘能有些活人气,香昙便已经很满足了。
不知十三福晋是怎么与十三爷说的,总之最后,皇上还是同意了十三爷教导阿哥们的事。
不过倒是可能十三福晋觉得云舒那日办事没帮她办好,这几次来园子里请安,都只是去皇后那去了。
云舒对此表示不怎么在意,反正她又不靠着十三福晋活。只要不撕破脸,十三福晋和她早晚会恢复如初。
日子宫中久违的安静了下来,几个月过去,朝局也算是安稳了下来。
园内跑马场内,云舒坐在不远处一边和齐贵妃说着话,一边看着怀乐练习马术。
云舒笑着隔着几个人和十三福晋对视一眼,互相笑了一笑,便又各自回过头去。
齐贵妃见状,便瞥了一眼十三福晋,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和好了?”
云舒随口道,“就没不好过,又谈何和好?”
齐贵妃闻言点点头,“是这个理,不过我真是懒得理会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齐贵妃无奈的摇摇头,便抬着头眺望,止不住的夸了怀乐几句,还随口问道,“那个身穿绿色旗装的是谁,我怎么从没见过?”
云舒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了然道,“是和硕温恪公主的女儿,和硕格格。”
齐贵妃了然,“是那对双胞胎?怪不得十三福晋今日也来看跑马了,我还说孩子们练习马术有什么好看的呢。咱们经常来也就罢了,十三福晋倒是不多见,看来是开看顾这位格格的。”
和硕温恪公主是十三爷一母同胞的妹妹,只是当年抚蒙之后,在生产时难产而亡,只留下一对女儿,前些年十三爷自己情况也不好,便也没法对这两个孩子多有照顾,如今有能力了,自然对孩子们更好些。
云舒点头,“是啊,这次蒙古使臣来京,便带着两位格格来的,只是其中姐姐有些不舒服还在休息,妹妹到是个精神的,十三爷心疼格格们,便让怀乐多照顾些。十三福晋向来跟着王爷走,想来也是不放心格格,这才亲自来盯着的。
你这一段时间正好在抄经,便没和他们见过面,这才有些不认识。”
齐贵妃闻言也有些叹息,“是该多照顾些,十三爷的两个妹妹都没了,孩子们也只剩这两位格格了,我记得格格是和怀乐同一年生的。”
云舒,“是啊,这次入京,估摸着便是给这两位格格寻个好人家,十三爷想来是想让格格留在京城,这样才好照看。”
齐贵妃问道,“可已经有了人选?”
云舒摇头,“倒是不曾听说,”说道这,云舒顿了一下,“倒是听皇上感叹过,说是锦佑若是大上几岁,倒是和格格们很是相配。”
齐贵妃果然面色一变,这两个格格确实可怜,但也确实不是齐贵妃想要的媳妇人选,原本以为锦佑还小,不着急,不过听着云舒这话音,还是早些打算为好。
随着一声哨响,场上的马便奔腾起来,云舒和齐贵妃见状便也没在说这个话题,只将视线,专注的看向台上。
云舒悄悄的瞥了一眼齐贵妃,并未将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两位格格的夫婿人选却是还没定下,但云舒却是知道,二阿哥已经在私下走动了,十三爷心疼格格,爱屋及乌,便也愿意对额驸们多有照顾,若是额驸们是二阿哥的人,那便再好不过了。
但这些算计还是不要和齐贵妃说罢,说多了,反倒让人心生不安。
场上依旧热烈,六阿哥五阿哥等人也一个劲的给怀乐喝彩。
最终怀乐虽输给了那个格格,但她也不是见不得人好的那种跋扈格格,见着旁人比她强,也不恼,还十分亲热的让人家教她技术呢。
大家正高兴着呢,便见一个小太监悄声在六阿哥耳边说了些什么,于是云舒便看见六阿哥神色一变。
接着六阿哥似是对才下马的怀乐说了什么,紧接着云舒便瞧见怀乐拉着那位格格便往场外跑去。
云舒察觉有些不对,登时便起身,此时十三福晋见状也站了起来,怀乐公主这是带着格格去哪啊。
云舒刚想派人去问问,便见六阿哥肃着一张脸跑了过来,云舒赶紧上前,十三福晋也走了过来。
六阿哥也顾不得行礼了,他看了眼十三福晋,眼里带着急切说到,“额娘,方才传来消息,说是不知怎么的,十三叔在和皇阿玛议事的时候,竟晕了过去,到如今还未醒!说是,说是有些严重!”
“什么!”还不等云舒反应过来,便听见十三福晋一声惊呼,十三福晋便浑身一软,晕倒在了地上。
云舒见状赶紧转身回到了桌子上,伸手便将一杯茶拿了过来,扑在了十三福晋脸上。十三福晋果然悠悠转醒。
六阿哥见状更是着急,“额娘,还请额娘照顾十三福晋,儿子实在担心十三叔,便先去看看了!”说罢,云舒便看见六阿哥一眨眼便跑远了去。”云舒甚至都来不及嘱咐一些什么。
十三爷教导了孩子们这么长时间,又是个十分有耐心的,六阿哥是真的担心十三爷。
云舒这边见十三福晋还未醒过神来,云舒便立刻急声道,“你还摊在着多久,还不快起来,咱们一起去看十三爷!”
十三福晋此时几乎三神没了七魄,听云舒这么说,当即便道,“对对对,我得赶紧去看我们爷,赶紧的,来人哪!”
一旁侍奉的小冬子确实是个
机灵的,早早的便让人将肩舆给抬了过来,要是让主子们走,不定走到什么时候才能到十三爷那呢。
十三福晋有些慌神的上了肩舆,云舒也赶紧上了另外一个,齐贵妃对着云舒摆手,“我就不去了,去了也没用,有什么要紧的消息赶紧来告诉我!”
云舒点头,用力拍了一下轿子,“走!”
第193章 第193章第一百九……
第一百九十三章
十三爷被安置在九州清宴的一处偏殿内,云舒她们来的时候,皇上正焦躁的站在殿内。
十三爷迟迟未醒,皇上的心情也越发的糟糕,殿内的太医们简直是在用尽毕生的医术在给十三爷诊治。
想来他们也是清楚的,以十三爷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太医将十三爷的衣服剪开,便见十三爷右腿上果然有疮,甚至流了脓水。
皇上登时大惊,“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严重!不是已经调养好了吗,怎么就如此了!”
太医此时上前回道,“回皇上的话,依臣所查,十三爷湿毒入体,此病应该已经复发一段时间了。”
皇上此时看向十三福晋,“十三弟生病为何不告诉朕?为什么!这病到底复发多久了!”
十三福晋此时哭诉道,“打从一年前,十三爷的右腿便疼痛不止,但十三爷看着皇上如此劳累,便心疼皇上,总是也想多帮帮皇上,因此更不愿意皇上担忧。
即便请了太医,也一直不让太医告诉皇上,只说自己还能抗住,臣妾,臣妾纵然心疼我们爷,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看着爷精神不错,便以为情况还好,可是如今看来,是臣妾错了啊!”
皇上气的用手指着十三福晋,一时间竟说不出一句话,
他眼看着屋内的人越来越多,皇上终究是再也忍耐不住,“苏培盛,将人都给朕赶出去!”
苏培盛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无论是哪个主子都不给半分面子的都给请了出去,好在大家也听到了皇上的话,也没有真的为难苏公公。
只有十三福晋想要留在屋内,但瞧着皇上的神色,云舒还是强硬将十三福晋给半拉半扶的给带了出来。
云舒扶着十三福晋一道走了出来,皇后也是这个时候赶过来的,见皇上不让她进去,便径直来到了十三福晋这。
云舒便也顺势紧握着她手的十三福晋交给了皇后,和皇后说了一些方才情况,见皇后拉着十三福晋去角落处安慰去了,云舒这才悄悄的转了下手腕,这事便交给皇后去做吧,她可不愿意当知心姐姐。
不过云舒此时心里也有些不安,历史上的十三爷确实也离世的早,是什么理由,好像就是因为腿疾。
这个时候这病是叫鹤膝风,搁现代的时候叫做骨膜炎也就是化脓性关节炎。
这病开始时倒是不明显,但后期便十分痛苦,须得好生静养才是。
云舒记得十三爷好像一直有这病,但就算夺嫡时候被牵连了一些日子,但日子过的也并不算艰难,这几年调养的也算不错,大家都下意识的忽略了这病。
想到这,云舒猛地一惊,这病不得劳累,十三爷如今晕了过去,莫不是真的因为累的吧。这看着自己的骨血化脓,这病岂是折磨两字便能说的清的。
云舒好似还记得,皇家这病应当是遗传性的,记忆中好似历史上的乾隆时期的五阿哥也是得了此病,甚至走的比十三爷还要早些。
最终众人还是都散了去,皇上怕这些人扰了十三爷的清净,更不利于十三爷养病。
云舒自是也回了杏花春馆,再者说她本来就不合适留在这,若不是因为送十三福晋过来,她一个后妃哪里能来探望王爷。
直到傍晚的时候,云舒才得到了十三爷醒的消息,六阿哥坐在云舒旁边,神情也怏怏的。
六阿哥,“额娘,你说十三叔能好起来吗?”
云舒摸了摸六阿哥的头,轻声道“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云舒也不晓得该怎么安慰,以如今的医疗手段,确实不能将这病给治好,而且很明显十三爷的病已经到了后期的程度。+
若不是实在撑不下去,以十三爷的性子,今日不可能在众人面前晕过去。
九州清宴偏殿处,虽晓得十三福晋没错,但皇上还是迁怒于她,恼怒她没有将十三爷生病的事提前说不来。
此时十三爷病的越重,疼的越厉害,皇上心中的愧疚便越深,面对十三福晋的时候,便更加觉得厌恶。
若是早知道,早知道十三弟病的这样严重,他一定不会交给十三弟这么多的事情。
十三福晋此时哭的眼睛都肿了,她想进去看看自家爷,但面对皇上却是一点都不敢开口,皇后见状,只能安抚的将十三福晋给劝到了别的地方去。
看着一直哭个不停的十三福晋,皇后此时心中也涌上了一股深深的无奈。
十三爷醒来的时候,看见的第一个人便是皇上,他登时便笑了起来。
皇上看着如此憔悴的十三爷,心中一阵闷痛,“你笑什么,你如今竟还能笑的出来。”
虽语气有些刻薄,但皇上还是亲自给十三爷喂水,十三爷便笑的更开心了些,“看见皇兄,便不由的笑了。”
皇上心中更是苦涩,“你,你为何不告诉朕!若是朕知道,若是朕知道,便一定会”
“便一定会让我去好生养病,是不是?可是皇上,你这样劝我,自己又何必服用金丹呢!”
皇上一愣,“你都知道?!”
十三爷,“我是您最亲的兄弟,我又如何能不知呢!”
十三爷攒了些力气,这才接着说道,“可是四哥,你只有我一个最值得信任的兄弟不是吗,从小便只有四哥待我最好,所以我便也想要待四哥好,他们都说当年我受了不少苦,实在不该这样辛苦,可是四哥,我看的清楚,四哥才是最难的,四哥,我过得苦些无妨,可是我看不得你受苦。”
皇上此时竟红了眼圈,“十三,你这是在挖我的心啊!”
皇上用力握住十三爷的手,“你若是没了,那我身边还有谁呢!你不该这样的,不该如此的,我们兄弟还要长久的呆一辈子才好。”
十三爷闻言却笑了起来,“是啊,要一起呆一辈子,你做皇上,我做贤王,等到我们头发胡子都花白了,我们仍旧是最亲近的兄弟,甚至百年之后,史书说不定也会记载着我们的情分,这原本也是我的期望。”
皇上,“既是期望,便要实现,怎么如今竟不成了吗?”
十三爷惨笑道,“对不住,我可能要食言了!”
皇上抓着十三爷的手更加用力了,“朕不许,朕不能允许!接下来的日子你就好好养病,只要你好好休养,一定能好的,一定能好的!朕不信,这天下之大,便没有一个能治的了你病的人!”
十三爷反握住皇上的手,“不要白费功夫了,四哥你应当是清楚我这病的,到了如今的地步,那就只能熬日子了。”
皇上闻言有些崩溃,自从他当上这个皇上之后,已经很久没能这样情绪失控过了。
“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早说朕就能救你了!啊!”说道后来,十三爷便看见四爷的眼泪留了下来,十三爷心里也难受极了。
但十三爷还是轻声说道,“你知道的,这病是不能根治的,与其活着受罪,还不如多为你做些什么。”
皇上更加难以接受,“那这段时日你该有多疼啊。”
十三爷笑着对皇上说道,“想到我还能多帮帮四哥,我心里便
觉得高兴,便也不觉的疼了,四哥,这几年我虽辛苦,但过得是真的挺好的。”
十三爷此时眼里也闪着水光,“四哥,你别为我伤心了,也别怪其他人,是我的福气就这么多,遇见四哥,成为四哥的兄弟,便已经很满足了!四哥你还在听我说话吗?”
皇上,“嗯!你且活着呢,何必在今日说这些不中听的话,徒惹我伤心。”
“对不住,四哥,但我就是想今日将该说的话都说出来,”十三爷声音更温和了些,“其他人我都放心的下,只有那两个小格格,还希望四哥能帮她们寻个好亲事,当年到底是我无用,没能保住两个妹妹。”
见皇上点头,十三爷便接着说道,“这些我都说了,也就不担心了,但我心中还有一事放不下。”
皇上压低声音问道,“何事,你尽管交代,我定会帮你办成。”
十三爷似是很满意的样子,苍白的脸上似乎也有些一些血色,他道,“以后也少吃些金丹,以后不要太劳累,我不能帮你了,但还是有几个兄弟能用的。”
十三爷这病本就到了后期,如今一朝爆发,更是浑身都疼,但此时他还是尽力的在撑着力气说着自己对皇上无穷无尽的关怀。
皇上越听越难受,听到后来,更是多次转身拭泪,只能一个劲的说好。
十三爷定定的看向皇上,“四哥,我放心不下你啊!”皇上登时再也忍不住,疾步走了出去。
十三爷则是定定的盯着眼前的虚无,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十三爷病的越发的严重了,皇上更是因此拖延了众人从园中返回紫禁城的日期。
六阿哥每次和云舒说起此事的事后,都分外的担忧,“额娘,十三叔病的越发严重了,但皇阿玛不让我们见十三叔,说是怕影响了叔叔养病,近几日太医们的神色越发的严峻了我觉得有些不好。”
云舒安慰道,“你皇阿玛最近心情定然不好,你也要多注意些,你十三叔,”云舒说到这顿了一下,“与你皇阿玛之间的情分是咱们不能想象的深的。”
六阿哥垂头丧气的点头,“儿子都明白。”
回紫禁城的时间实在是拖不得了,十三爷更是坚持要回怡亲王府养病,皇上也想着怡亲王府是十三弟自己的地盘,心里更自在些,说不定也能更好的的养病。
才会紫禁城没多久,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便飘落了下来,随着这雪而来的便是怡亲王府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了。、
阿哥们也担心这位亲近的叔叔,便也经常想去探望探望,但皇上怕这么多人去反而影响十三爷养病,于是众人便也不能更清楚的知道十三爷的情况。
但随着太医院众人在怡亲王府去的次数越来越多,去的人也越来越多,大家便晓得,怡亲王看来是真的坚持不了多久了。
怀乐因着住在宫外的原因,倒也去探望过一次,和云舒说起此事的时候,而言难免有些唏嘘。
怀乐,“十三叔实在是太疼了,宫里太医开的药几乎都起不到止疼的作用了,如今多活几日便是多遭几日的罪,我瞧着心里都不落忍,更不要说皇阿玛了。”
云舒叹道,“你皇阿玛心里也是难熬,既舍不得十三爷受苦,又不想十三爷就这么离去了,心里的煎熬只会多不会少。”
云舒对着怀乐道,“你最近多安抚安抚那两位小格格,十三爷很放心不下她们。”
怀乐乖巧的点头,她抱住了云舒的腰,“额娘,你可千万不能生病啊,咱们都要好好的。”
云舒揽住怀乐,拍着她的后背,“好,额娘便是为了咱们坏乐也会好好的。”
日子便这样沉默的过了过去,这几日天越发的阴沉,眼看着便是一场大雪将至,皇上这两个月来因为担心怡亲王的身子,一直心情不好,宫里的奴才们便也不敢露出一丁点笑模样。
今日一早便传来消息,说是十三爷快不行了,六阿哥等阿哥们此时已经都出宫去了。
云舒披着斗篷站在廊下,看着这阴了好几日的天终于落下了一片雪花。
门口传来一阵动静,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娘娘,怡亲王走了!”
云舒没说话,只是过了许久才徒留一场叹息,这天了真冷,冷的人心里发寒。
怡亲王的身后事,皇上给了极致的哀荣,宫里的皇子们甚至都亲自去给怡亲王守灵。
京城中的王侯伯爵们更是一个不落的都去参加了这场葬礼。
云舒还嘱咐了六阿哥一句,让六阿哥替她也给怡亲王上一炷香,虽云舒与这位亲王并没有缜密接触过,但他也晓得,这个怡亲王是个难得的好人。
说起来怡亲王从晕倒到离世,也不过是两月的功夫,其实云舒私底下问过太医,其实这病还是能拖一阵时间的,但对病人而言便是太痛苦了,皇上想来也是不忍心的吧。
怡亲王的离世,仿佛将京城的颜色都染成了灰色,皇上更是多日不曾笑过,人也更加易怒起来,甚至还多次训斥了其他王爷。
云舒更是听说,皇上近日吃金丹的次数都多了不少,一心扑在政务上,大有要累死在皇位上的意思。
皇上甚至下意识的忘记了十三爷之前对他的劝告,好似这样便能忘记不高兴一样。
所有人都明白十三爷对于皇上的重要性,也所有人都明白没了十三爷,以后犯了错,能在皇上跟前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开春的时候,九爷还有二爷他们回来了一趟,不过看着皇上如今的样子,在五爷的劝告下便很快便走了,好似不曾回来过一样。
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五爷,冷声问道,“你以为朕会对他们做什么不成吗!”
五爷连忙大拜,“臣弟不敢,臣弟只是觉得如今国库空虚,与其让老九他们在京城无所事事,倒不如全部出去给您挣钱,十三弟临走时最放心不下您,如今便是为了皇兄,臣弟也一定让他们好好挣钱,力求能帮上您!”
皇上深深看了他一眼,似是将人看透了一般,但皇上还是什么都没说,挥手便让五爷离开了。
五爷出来后便觉得后背一身的冷汗,自十三没了,皇上越发喜怒无常了,从前五爷还能和皇上开个玩笑,如今却是怎么也不敢了。
五爷想了想,出了宫便径直回了王府,来了后院便将发生的事告诉了宜太妃,太妃沉默了片刻,这才说道,“为了你老九,是委屈你了。”
五爷却道,“没什么委屈不委屈的,老九毕竟是我亲弟,我便是为了您,也要护住他的。”
宜太妃却还是一脸愧疚,看的五爷心里怪难受的,他知道额娘总是觉得自己愧对于五爷,因为从小便给了当年太后抚养,后来宜妃又生了老九和十一,十一没养住,十岁左右没了,便只有老九是额娘亲自养大的。
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总是难免会偏爱几分,这些五爷都清楚,他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当年所有皇子中,他还最得太后偏心呢。
与真正偏心的德妃相比,宜妃已经算是真的不错了,因此五爷每次见着宜太妃露出这养愧疚的神色,都觉得心里怪憋闷的。
五爷想了想,还是离开王府直接去了怀乐公主府,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但总归五爷离开的时候,心情好了不少。
但再多的悲伤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便淡,等到五月的时候,宫里的气氛已经恢复如初,只是今年皇上不想去圆明园避暑,众人便只好都留在了宫中。
才进了五月,便有些热了,临近端午,宫里最近是真的有些忙碌,今日又是请安的日子,一大早后宫众人便都齐聚景仁宫皇后处。
今日的主题应当就是怎么筹备端午宴了,果然皇后便率先开口,“去岁万寿节和除夕宴因为种种原因办的都不算好眼看端午将至,各位姐妹也要都准备起来才是。”
众人应是,又随口聊几句,皇后便让大家各自散去,
到是云舒她们两位贵妃留下,为的便和皇后准备商议端午的一应事务。
但皇后今日还留下了懋妃,说是毕竟是妃位,就算没有协理六宫之权,也能帮的上一些忙。
懋妃到是推据了两回,但皇后态度很坚定,懋妃便只能留下来了。
懋妃心里其实不愿意参与到皇后与贵妃之间的争斗中来的,她只想带着孩子安稳的过日子,等孩子以后长大了,接她出府荣养,这便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
再者说她都这个年纪了,就算不谈以后,如今便好好的在宫里养老不好吗,她什么都不缺,自是也没有想往上走的野心。
云舒见着这一幕,倒是心中一动,皇后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重新当年四阿哥的事,有意对五阿哥动手了。
其实云舒也理解皇后如今的及其,皇上因着服用金丹的缘故,看上去没什么大问题,但内里的亏空却是一直没补上的,皇后只要略懂些医术,便能太医给皇上用的药中知道皇上现在的问题。
皇
后从前不着急,是有养个小皇子的打算,如今看来还是直接要养住的皇子比较好。但皇上现在的身子情况能不能生孩不一定,便是生下来也不一定是健康的孩子。
于是皇后为了自己的未来,便将视线又挪回了如今的皇子身上,只是她的选择实在是也太少了。
二阿哥已经娶妻生子,不合适,三阿哥是个蠢得,更不合适,四阿哥被过继出去,已经算是废棋,六阿哥又是贵妃之子,对她这个嫡母近两年也没什么亲近之意。
倒是五阿哥,年纪合适,虽顽皮了些,但品行却是被,懋妃养的不错,而且懋妃与心眼多的钮钴禄氏不同。
懋妃又是一个再老实不过的人,又不是阿哥生母,于是这母子俩便是很好拿捏的利用对象。
但皇后的想法还未来的实现,端午宴上的一道鱼汤,便让大家一下发现了宫中两个孕妇。
两位太医给刘贵人和兰嫔请脉之后,便都发现了喜讯。
皇后似是也没想到,云舒便连忙说到,“皇上大喜,皇后娘娘大喜,如今兰嫔有孕两月,刘贵人也一月有余,可见是天大的喜事啊!皇后娘娘,还是赶紧将此事告知皇上才是,皇上知道了定会高兴的!”
齐贵妃也跟着笑的开怀,“是啊,宫中已经许久没有孩子降生,如今却是双喜临门,臣妾听了都觉得高兴呢!”
两位贵妃这话一出,众人便都跟着附和起来,刘贵人且不说,皇后则是深深的看兰嫔一眼,便笑出声来,“好,好,好,此等大喜事,自是要告诉给皇上听!”
随着话音落下,宴上便更加热闹了起来,来参加宴会的夫人们此时各种眼神对视,都说皇上年纪大了,如今看来还是春秋鼎盛啊,后宫妃子一下子便有两位有孕,这消息一定要赶紧告诉家里才是。
皇上得知了消息果然龙颜大悦,大手一挥便刘贵人和兰嫔便得了不少的赏赐。
今日的端午宴随着这样的好消息出来,便也更加热闹起来。
宴会散去之后,云舒回到了永寿宫还和明秋她们说此事呢,“你还别说,确实如同齐贵妃所言,宫里久久没有孩子,这一来便来了俩,仔细想想,还真是有意思。”
云舒叫来小冬子,“你吩咐咱们得太医盯着些刘贵人和兰嫔的脉案,这怀有龙嗣一事非同小可,咱们都远着些,可千万别沾惹上什么是非。”
明秋皱眉,“娘娘的意思是?”
云舒摆手,“没什么意思,只是有些猜测罢了,当不得真的,不过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小冬子倒是见识的多谢,又晓得皇上的身子真正的情况,便也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思,于是便更加谨慎的点头。
明夏此时走了进来,她手里捧着单子,“娘娘,您瞧瞧,咱么就送这些贺礼吗?”
云舒接过单子看了看,都是一些摆件布料等不易出错的东西,觉得没什么问题,便满意的点了点头,“就是这些,兰嫔比刘贵人的东西多上三成。安排妥当后,便送去兰嫔和刘贵人那吧。”
见明夏转身便要走,云舒又赶紧吩咐了一句,“你让太医跟着去,当着那两位的面仔细查一查,一定要保证一点问题都不能出。”
明夏应了是,便领了东西离开了,她先带着人去了兰嫔处,兰嫔笑着看着太医将东西验过之后,便微笑的收下。
兰嫔笑道,“多谢贵妃娘娘赏赐,有劳姑姑替本宫谢过贵妃娘娘了,待本宫过几日有空闲了,再亲自去永寿宫给娘娘请安。”
明夏笑道,“娘娘多礼了,我们娘娘说了,请安便不必了,只要娘娘看着这些东西高兴,我们娘娘便心满意足了,娘娘且好好养胎,奴婢还有差事要办,便不多留了。”
说着便告辞退下,兰嫔的笑容依旧没有变化,只是让自己的贴身宫人仔细将明夏给送了出去。
留下兰嫔看着这摆满桌子的东西,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还未显怀的小腹,神情更是让人难以看透。
这边明夏从兰嫔这离开,便又去了刘贵人处,刘贵人自是小心的接待了明夏。
对于刘贵人来说,明夏虽只是个奴才,但宰相门前还七品官呢,她一个后宫小虾米,就算怀孕了也还是比不上贵妃娘娘们,虽不用谄媚面对,但也是好言好语的。
明夏在刘贵人这的流程自是和在兰嫔那一样,看着太医检查,刘贵人还说贵妃娘娘想的周到。她一个贵人平日里因为受宠的缘故也能请的上太医,但医术却不如厉害的那几个,瞧着这明显医术不错的太医,自是心生羡慕。
明夏见状便道,“贵人如今怀有龙嗣,想来皇后娘娘很快便会安排专门太医替贵人照顾龙胎了。”
见刘贵人又年轻,想着主子的吩咐,便又提醒道,“贵人到底年轻,奴婢瞧着这院子里也没有厉害知事的嬷嬷,不如求求了皇上,让皇上赐个人过来,如此也能更放心些。”
见刘贵人还是有些犹豫,明夏便又多说了一句“贵人如今有孕,便是这宫里最金贵的存在,想来皇上不会拒绝贵人的。”
刘贵人听罢认真的点头,“多谢姑姑提醒了!”明夏道了句不敢,便也不便多留,转身离开了。
刘贵人坐在榻上,看着这铺了一床的东西,想着方才的明夏的话,便不如的陷入了深思,但不得不说,明夏说的话却是有些道理。
正在这想着呢,便见英常在哼着小调便走了进来,刘贵人的心情一下子便好了起来。
刘贵人,“怎么我怀孕了,你倒是比我还要高兴。”
英常在不客气的坐了下来,“我自是高兴的,他们都说我抱你大腿,我先前还不以为然,如今这真正的大腿来了,我能不高兴吗?”
刘贵人翻了个白眼,“您说话可真是实诚。”
英常在却嗤笑一声,“这有什么可不实诚的,别看他们一个个的都背地里蛐蛐我,但指不定怎么羡慕我呢,他们想靠上你走不成,谁让你最喜欢我呢!”
刘贵人笑骂,“就你脸皮厚!”
虽然这么说了,但还是立马便从云舒送的东西里将一匹新料子送给英常在,“我瞧着这颜色怪清爽的,正适合你做夏衫。”
英常在也不推脱,直接笑着便接下里,还随口问道,“这是宁贵妃娘娘赏的?”
刘贵人点头,便和她说了方才明夏来送东西的事情,还说了明夏的提醒。
英常在也觉得明夏有理,“明夏姑姑是宁贵妃的人,宁贵妃为人向来不
错,应该是真心为你考虑的,而且是向皇上求人,贵妃娘娘是布展一点的,应当不是为了算计什么。”
见刘贵人还是一副胆小的模样,英常在便道,“你也别觉得胆小,你为皇上生儿育女,求皇上不是应该的吗。别想那么多,明日做些汤羹,去给皇上送的时候,顺便说此事便好。”
刘贵人点点头,还是同意了英常在的话,英常在笑着转移话题,她笑着看向刘贵人的肚子,温声说到,“也不知道是个小格格还是个小阿哥。”
说道还未出生的孩子,刘贵人脸上也露出温柔的笑容,“格格阿哥都好,只要是个健康的我便心满意足了。”
英常在附和,“这话没错,生个阿哥不错,若是能生个怀乐公主那样的便更好了!”
后宫中自是生皇子更好些,如今这世道,阿哥总是要比公主更多占些便宜,但若是生了公主也不怕,有怀乐公主珠玉在前,未必不能有个更好的前程。
刘贵人抿嘴笑了笑,“只盼着咱们能得偿所愿了。”
英常在和刘贵人也没能多说几句话,因为就在宁贵妃娘娘的赏赐到了之后,宫里的各位娘娘也都陆续往她这送了不少东西,还都学着贵妃的样子请太医验过才交到刘贵人手上。
除了刘贵人,兰嫔那也是如此。此时宫中的两位孕妇看似情况一致,但第二日刘贵人去了皇上那一趟,第二日便给刘贵人赏赐了一个沉稳的嬷嬷。
皇后听闻此事后,也去了一趟养心殿,于是下午的时候,兰嫔那便也多了一个同样职位的嬷嬷。
景仁宫内,皇后正在练大字,天青在一旁一边给皇后娘娘摇扇子,一边有些愤然,“给兰嫔和刘贵人的赏赐,原本应该是娘娘领头的,没想到竟让宁贵妃给抢了先,现在各宫娘娘都跟着贵妃娘娘行事呢。”
皇后却依旧气定神闲,“这算什么,不过是小事罢了,何须在意。她愿出这个风头便随她吧,反正伤不了我半分。”
天青还是顺不过这口气,但皇后却无意说这些,只问道,“兰嫔那情况怎么样?”
天青说到“兰嫔身子不如刘贵人,太医也说兰嫔娘娘胎气有些弱,这前三个月还是得好好静养才是。”
皇后闻言点点头,她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拿起纸张似是在欣赏自己的大作,
皇后,“让太医好生照顾这个孩子,这孩子来的很是时候,倒是意外合了本宫的心意了。”
天青福身,“娘娘放心,奴婢晓得轻重。”
皇后满意的将纸张放下,“不过既然她不能来,那本宫便去看看她吧。”
天青笑道,“皇后娘娘说的是,您如此善待兰嫔娘娘,兰嫔娘娘想来定会感恩戴德。”
第194章 第194章第一百九十四章……
第一百九十四章
午后正是最热的时候,人站在院子里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出了一身的汗,明夏擦了擦脸上的汗,这才要进屋。
身后的小丫鬟赶紧打开了帘子,“姑姑快进来,最近这天可真怪,闷了这么好几天了,直叫人喘不过来气来。”
明夏才一进屋便感觉到了一股凉气,这才舒服的舒了一口气,但闷热的天气也实在让她现在懒得用力气说话。他当即便看向小丫鬟。
小丫鬟自是明白明夏的意思,便道“娘娘还未醒呢,姑姑也趁好歇歇,等娘娘醒了再去禀告事情也不迟。”
明夏满意的看向小丫鬟,这丫头再调教调教便能放到娘娘身边伺候去了。
小丫鬟是明夏手下一个比较机灵的孩子,此时见明夏如此心里也雀跃了些,一边手下动作不停,一边还接着说着好话,“还是娘娘疼姑姑,两位姑姑屋里的冰可是从来不缺的。”
明夏心满意足的笑了笑,“娘娘仁善,不说我们,便是待你们也是极好的。”
小丫鬟笑着说是,说话间便伺候着明夏换了身清爽的衣裳,又将早就准备好的酸梅汤递了上去,明夏接过一口饮下,这才算彻底精神起来。
七月的天正是最热的时候,偏今年皇上还没去圆明园避暑,高位的主子们倒是还好,冰自是不缺的,底下那些不受宠的妃嫔们自是在份例不多的情况下,只能干熬了。
像明夏这样的有实权的高位娘娘身边的掌事姑姑,自有主子的赏赐,可以说比那些低位妃嫔们还要过得滋润些。
正如那小丫鬟说的那样,这几日的天气确实有些难挨,天总是不晴朗,闷闷沉沉的,总感觉要下一场大雨,可这雨怎么也下不来,便使得这天气更闷热了。
想到这明夏便心里不痛快,娘娘前日便吩咐内务府去给各宫多送冰了,偏有几个许是热的狠了,便多用了些,这一冷一热的便得了病。
这不,因着这个,今日早上请安的时候,皇后娘娘便借此敲打了娘娘,说什么娘娘虽心好,但行事实在不妥帖。又看似语重心长实则阴阳怪气与她们娘娘说了好长时间的话。
明夏方才便是代替她们娘娘去各宫看望各位主子去了。
明夏今日去探望这些主子们的时候,心里的白眼都快翻飞了,明明是她们自己不上心,贪凉,到都怪到她们发善心的娘娘身上了。
明夏心疼自家主子,自是为自家主子抱屈。
喝了酸梅汤又歇了一小会儿,前边便传来消息,说是主子午歇起了。
明夏进屋的时候,云舒才用扇子掩着打了个哈欠。
她懒懒的靠在凉塌上,对着明夏招了招手。
明夏便将自己今日去探望妃嫔的们的事都一一说了出来。
云舒点点头,“兰嫔和刘贵人那可要更上心才是。”
明夏“主子说两位有孕的主子更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奴婢自是不敢怠慢分毫。送的东西都是和她们的贴身女侍仔细验过的,不能出一点问题。”
“不过奴婢去兰嫔娘娘那的时候,正好碰上皇后娘娘身边的天青姑娘了,这兰嫔娘娘可真是的皇后娘娘看中,这一天三趟的往兰嫔那跑,倒是不怕旁人说什么。”
云舒接过明秋递上来的冰酥酪,“皇后就指望着兰嫔肚子里这胎呢,哪里顾得了其他,这宫里病的人这么多,兰嫔今年又苦夏的厉害,皇后可不是担心吗。”
其实兰嫔和刘贵人有孕的时间差的并不太多,但皇后却一心都只在意兰嫔的肚子,对刘贵人却只是一个合格的主母样式。
按理说刘贵人比兰嫔年轻,连太医也说刘贵人的胎儿更康健,但为什么皇后不想夺刘贵人的孩子呢。
还不是因为兰嫔是名牌皇后的人,而刘贵人从受宠开始便从未加入后宫任何战队,她只是皇上的奴婢,如今成了皇上的后妃,那自然还是只听皇上的便足够了。
因此便是皇后也明白,刘贵人不必多么看重,但也不能无视,毕竟养心殿后殿可有不少伺候皇上的宫女呢,但能做到贵人的也不过刘贵人一个。
能得皇上如此对待,刘贵人自是有旁人没有的好处,但也仅仅只是如此而已,皇上对刘贵人的宠爱也远远没有到盛宠那种地步。
再加上刘贵人行事向来规矩,皇后对于此人便也不曾都生出什么心思。
至于兰嫔,或许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未来是如何的吧。
说起来兰嫔和云舒这些年虽面没什么,但私底下却也不曾断了联系,云舒想着兰嫔这次有孕的事,估摸着便是兰嫔有什么打算,因着这肚子里的孩子,想来也快了吧。
云舒和明夏感叹了一番,正说着话,便见一个小丫鬟走了进来,和明夏说了几句话,明夏的眉毛一下子便皱了起来。
明夏挥手让小丫鬟走了,自己则是转身回到了云舒身边。
明秋正轻轻给云舒打扇,见状便道,“怎么了?怎么这个神色?”
明夏径直对云舒说道,“主子,方才奴婢去送东西回来的路上,看见和贵太妃身边的嬷嬷似是有些着急的走了过去,奴婢
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在回来前便吩咐人去悄悄的跟在了嬷嬷身后,这不,方才那小丫鬟便是来告知奴婢此事的。”
见云舒示意自己接着说,明夏便接着道,“那丫鬟告诉奴婢,和贵太妃的嬷嬷确实是去接人去了,接的是,是十四福晋。”
云舒闻言有些诧异,“十四福晋完颜氏?”
明夏点头,“是啊,就是十四福晋,和贵太妃向来与世无争,怎的竟会派人去接十四福晋。”
这位和贵太妃是先皇后期比较受宠的妃嫔,因为没有亲生儿女,因此当年对皇子们都还不错,皇上登基后便也将和妃册封了皇考贵妃。
云舒去给太妃们请安的时候也和这位接触过,是个挺聪明的长辈。
云舒沉思了一下,便道,“这我倒是有些印象,完颜氏的额娘出自瓜尔佳氏,咱们这位和贵太妃也是出自此族,想来也正是因此,太妃才会如此吧。”
明秋点头,“或是如此,不过娘娘,这几日天气热的很,夫人们这几日都不曾入宫请安了,如今又是午后最热的时候,十四福晋这时候进宫实在有些不对。”
明夏也跟着点头,“是啊,就是因为如此,我这才赶紧对娘娘说起此事。这眼看着十四爷便要快回来了,十四福晋此时进宫,怕是有所求啊!”
云舒也同意明夏的话,十四爷自打先帝去世之后,便被皇上安排守在景山寿皇殿,说是守陵,其实也只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软禁罢了。
不过自打前段时间十三爷去世之后,便有声音传出,说皇上有意将十四爷叫回紫禁城,不说其他,只一点,十四爷毕竟是皇上的同母兄弟啊。
皇上只露出了这么一点意思,朝堂上不知有什么心思的人便立了折子说到此事。
云舒看着这意思,十四爷竟真的要回来似的。
就连前几日二阿哥来给云舒请安的时候,也说到了此事,二阿哥只说让云舒一切如常,便是发生什么也不要太着急。
云舒还记得二阿哥当时的眼神,好似十分期待十四爷的归来。
但这期待中,竟还带着一种云舒看不透的神情。
云舒自是查觉到不对,想要仔细问问,但二阿哥也只是笑着摇摇头,只让云舒好好的看戏便是。
只是这戏什么时候能来,便是云舒也看不明白。
今日这十四福晋进宫为了什么,云舒还有些不清楚,但却也明白,浑水是不能乱淌的。
云舒仔细深思了一番,便对着明秋和明夏说道,“本宫实在不愿见这十四福晋,既如此,明夏你也别歇着了,再去带人亲自跑一趟太医院,就说本宫今日午歇后便犯了暑热,实在是头晕的厉害。”
明秋和明夏对视一眼具都明白了娘娘的意思,明秋更是说道,“咱们娘娘怕其他主子们冰不够用,都将自己的冰分出去了,这不自己都得了暑热了!”
明夏闻言也露出一个笑脸,“谁说不是呢,可怜咱们娘娘一片好心,竟使得几位主子们竟也病了,皇后娘娘们心疼小主们,今日对娘娘言辞也严厉了些,娘娘心里难受又委屈,便更加难受了!”
明夏扭头对云舒说,“娘娘让明秋去请太医吧,奴婢要去趟皇后娘娘那,将您的委屈好好说给皇后听呢,唉,若是去的时候有人给皇后娘娘请安那就更好了!唉,这小东子这几日被您派去公主那了,不然他才是最会办事的人!”
云舒就这么看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便将事情给说通顺了。
笑着指了指她们两个,又隔空点了点促狭的明夏,一拍手“就这么办了!”
说罢,云舒便露出个难受的表情,明夏和明秋也跟着叫唤了起来,“娘娘,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快来人,娘娘晕过去了,快去叫太医!”说着明秋立马跑了出去,带着个宫女便往外跑去请太医去了。
于是,不过下午的功夫云舒生病受委屈的事,便满宫都知道了。
第195章 第195章第一百九十五章……
第一百九十五章
和贵太妃处,太妃身边的嬷嬷听了小丫鬟附耳说了几句话,便走向正与十四福晋说话的太妃身边,太妃侧耳听罢,脸上的笑容都顿了一下。
太妃,“病了?”
十四福晋见状正疑惑着,便见太妃又扬起了笑容,对着十四福晋说到,“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最近天气难捱,宁贵妃有些身子不适。”
十四福晋登时坐直了身子,“宁贵妃病了?那”
十四福晋正要再说,便见太妃哎呦一声,太妃脸上似有倦意一般,还有些难捱的皱眉。
嬷嬷此时便道,“这眼看着时候也不早了,福晋还是早些去皇后那请安才是。太妃娘娘今日许是乏了,倒是不好再和您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