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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

女人擦掉自己身上沾染的血迹。

“只要你想,他们都可以陪你玩,他们只是在和你玩躲猫猫。”

“花花千万不要哭哦!”

“不信你闭上眼睛。”

小女孩闭上眼睛,下一秒,女人将村民们的脑袋割下来。

她将脑袋种在土里,几秒钟的时间久从地面发芽,长出一棵又一棵头颅树,上面只有一个被埋起来的挨个脑袋,

树干缓缓化形成身体,然后变成村民们的模样。

燕黎舟眼前意识有些模糊,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已经撑不住了,可他却没办法晕过去,只能盯着眼前的画面。

他看着小女孩看到出现的村民们,开心地拍手笑,而不远处的他们这个时候还在挖司徒和陆乐水……

女人拍了拍花花的肩膀:“回去睡觉,妈妈还有事。”

“好!”花花开心应道。

然后燕黎舟看着女人朝着村外的坟墓位置走去,背影逐渐揉进夜色,消失不见。

“燕黎舟!”

忽的一声低喝,燕黎舟意识清醒起来,他看着周围的画面离他越来越远,逐渐模糊成一团迷雾,鼻尖一酸——

作者有话说:么么,这章有点压抑,马上更下一章!

感谢包子们观看!

爱你们~[亲亲]

第26章

燕黎舟头痛得厉害, 在睁眼的瞬间他又回到了现实,花花低着头盯着手腕上妈妈给绑上的草环。

声音很高兴。

“妈妈说,只要有了你, 我就可以和妈妈一起生活好久了!”

“小草小草!你是我和妈妈的福星!”

“小草, 妈妈出去了, 我们一起玩吧~”

“我们一起等妈妈回来吧!”

……

“轰!”

外面突然一声巨响伴随着剧烈的灵力波动从屋外传来, 花花小小的身子踉跄了一下, 抬头跑向门口看向外面。

“我打不过你,但也无意骚扰, 今日我乖乖安然无事后, 我愿意随仙长回到宗门监禁。”

“只求仙长给我一日时间。”

院子里一片狼藉,洛不觉手里拿着剑,并没有因为女人的这一句话而停下来。

“我的草呢!”

女人悬浮在半空中, 背后的藤蔓张牙舞爪,一个不留意自己最粗壮的藤蔓被秋水剑斩断,掉在地上洛不觉看了一眼,并没有再生。

女人闷哼一声, 身字摇晃了两下, 勉强稳住, 脸色又白了几分。

“仙长……”声音有些急促,她没想到对方连谈的机会都不给。

“那草是妖怪,我是人,我乖乖也是人, 拿那草妖的几十年寿命换我乖乖的命,不亏!”

女人遭受不住洛不觉的攻击,狼狈的跌落在地,吐出一口血, 抬头看向步步紧逼的洛不觉,试图跟他讲道理。

“仙长!你不是修仙者吗!为了一个妖怪,你要杀人吗!”

洛不觉的攻击慢下来,女人眼见着有望,强撑着自己的身体。

“仙师……头颅树可以再生,种子只有我知道在什么地方!”

看着洛不觉停下了攻击,女人终于喘了一口气:“我只求仙长宽恕一日,一日后,我自缚双手!奉上种子,将那草妖还给仙长,随您回宗门领罪。”

洛不觉最终停在她几步之外,他缓缓抬起手臂,剑尖指向女人的眉心,周身剑气环绕,无形的压力让女人感受到呼吸困难。

“草,在哪?”

女人双手握拳,心口发闷:“你……”

“妈妈……”

就在这时,花花从门后出来,一路小跑到女人面前。

洛不觉拿着剑的手一顿,在小女孩出现之后周身的气压瞬间收敛了大半。

他一眼就看见了花花手腕上环绕着的燕黎舟。

女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朝着花花大神喊:“妈妈不是说不要出来吗!”

花花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着妈妈身上的伤口,乌黑的眼睛里瞬间蓄满泪水。

“妈妈……”

女人连忙伸手:“妈妈在……乖乖!”

洛不觉伸手,秋水剑指着花花,还没有动作,女人就怒吼一声,她想要冲过去护住自己的女儿,但母子俩之间好像有一层屏障给两人隔开。

花花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女人看着心里一阵抽抽,伸手,掌心搁着屏障捂住花花的眼睛,小声哄道:“乖乖,别哭了,不要哭,千万不要哭!”

洛不觉想要伸手将燕黎舟拿回来,却见小草周围围绕着黑气,这是绑定气息,只有绑定的主人能解开。

这是为了防止在死后被人捡走自己的东西出现的术法。

如果要强行从花花身上把燕黎舟弄下来,很有可能燕黎舟会受伤。

女人转头看向洛不觉,也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再藏住那个草妖,咬了咬牙。

她深吸一口气谈判道:“仙师,我可以把草妖给你。”

“放我乖乖走!”

花花听妈妈的话把眼泪憋回去,声音依旧是哽咽,闻言捂住自己的手腕:“妈妈,不要!”

“你不是说我们会在一起好长好长时间吗?”

“妈妈!”

“花花乖……”女人眼泪顺着脸颊大滴大滴落下。

在面前屏障打开的瞬间,女人紧紧抱住自己的乖乖,抬头看着洛不觉,后者伸手,意思不言而喻。

“妈妈……”

“花花乖,”女人哄道,“千万别哭……”

燕黎舟只觉得一股大力将他扯下来,他被女人狠狠拽在掌心。

“草给你,放我乖乖离开!”

女人将草扔出去,她话没说完,背后一直装死的藤蔓突然朝着花花冲过去,无比迅速地将花花整个人卷起来,朝着洛不觉相反的方向逃去。

“乖乖!”

女人似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怀里就空了,下意识喊,看清楚后反倒是平静下来了,整个人瘫坐咋地上。

花花在藤蔓的强力拉扯下和妈妈分开,藤蔓从女人的背后抽出来,连带出一片血肉。

女人对于自己身后的伤口好像没有一点感觉。

洛不觉接住燕黎舟,手指轻轻捏上叶子:“燕黎舟!”

“嗯……在呢在呢。”

看着掌心捧着的草晃了晃自己的叶子,洛不觉才放下心来。

燕黎舟感受到一股灵力进入自己的身体里,听到自己的名字晃了晃叶子,下意识应道:“洛仙师,你捏的我叶子好疼。”

突然,面前跪坐着的女人,猛地吐出一口血,背后剩下的所有藤蔓全部化成飞灰,她盯着花花消失的方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乖乖……”

燕黎舟忽的想到了什么,扯了扯洛不觉的衣服,声音里还带颤抖。

“洛不觉!花花!”

女人察觉到洛不觉的动作,强撑着自己站起来,挡在他面前,手背抹掉嘴角的鲜血。

“仙长,草妖已经给您了,仙长也要守信,放我家乖乖一命!”

她嘶声大吼,一心想着要给自己乖乖争取一点时间,燕黎舟看着她,心里更加确认了一件事:“追花花,种子在花花身上!”

他终于明白为何这女人那么紧张花花的情绪,花花一旦哭,体内头颅树种子发芽,其中的气息肯定压制不住,会被洛不觉发现。

那日在头颅树下许愿,种子就被放进了花花的身体里,所以那些白丝……

洛不觉手中的秋水剑直直刺向女人,藤蔓已经离她而去了,她根本抵抗不住洛不觉的攻击。

在即将刺进的时候,洛不觉手腕一转,剑背砍向女人脖颈,直接将人打晕了过去。

另一边,藤蔓抓着花花来到村子里,分裂出来无数分枝精准地卷住附近村民,不断汲取着他们的生命力。

村民肉眼可见的皮肤失去光泽,血肉萎缩,最终变成了一具具行尸走肉。

他们低吼着,失去了神志,分不清敌我,村长,陈嫂子,陈大哥,认识的,不认识的……看见人就咬,互相残杀,血液喷溅,好似感受不到疼痛。

而此时的花花被藤蔓包裹着,双目空洞,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无数生命力顺着藤蔓进入她的身体里。

燕黎舟看见这一幕,不动声色地往洛不觉衣襟里钻了钻,后者敏锐地注意到自己小草的情绪。

“害怕?”

“我……”燕黎舟想说什么,最终也只是往衣服里更深处钻了钻。

“别怕。”

“我可以解决。”

燕黎舟没回应,洛不觉胸口说话带起来的震动震得他麻麻的,叶子戳了戳洛不觉胸口,可惜叶子太软了,戳不动。

外面打斗的声音不绝于耳,全部隔绝在洛不觉的衣衫外面。

似乎过去了很长时间了,又或许只是一会儿,面前视野终于明亮起来……

“他们还活着吗?”

“死了。”

“……”

洛不觉站在村口的那棵老槐树下,槐树枝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刚好遮住了头顶的太阳。

燕黎舟蔫头耷脑地坐在洛不觉的掌心上,叶子扒拉着某人戳他的手指。

“干嘛?”

他声音听着闷闷的,一时分不清是在吼还是在撒娇。

洛不觉戳草的手指顿了一下,手一翻一个妖丹出现在他手里。

“给你。”

洛不觉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只是将那颗妖丹轻轻地放在燕黎舟旁边。

“这是什么?”

他用最长的两片叶子环抱住妖丹,叶子敲了又敲,一脸茫然,不明白洛不觉把这么一个圆球给他干嘛。

“咔嚓——咔嚓——”

手中的圆球表面突然裂开无数交错纵横的缝隙,燕黎舟感觉这场景有些熟悉,缝隙中露出来绿色的光芒将小草整个吞没。

下一秒燕黎舟愣愣的站在原地,脚下是坚实的地面,不再是洛不觉温热的掌心。他有些难以置信低头,看到的是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指。

他这是又变成人了?!!

他下意识看向面前的洛不觉,对方神色平静,两人视线撞了个正着。

“问神镜说,妖丹可以帮你维持人形。”

“回去的路上很长,我们之前路过的很多地方,你都可以去逛了。”

燕黎舟抿了下唇,喉咙梗塞,他低头遮掩住自己的神情,看着自己变成人的手指。

原书剧情里面根本没有这段,陆乐水和司徒沃也是在宗门里安安全全的待着,根本没有出来。

唯一的变数是他,他来了之后好像全都变了,男主如此,配角也是。

“我……”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我是不是,不该来的……”

“我是不是……”

“不是。”

燕黎舟没抬头,洛不觉轻声道,声音和头顶老槐树叶子摩擦的“沙沙”声混在一起。

“很高兴你来到天上白云京。”

洛不觉看着燕黎舟,对方额前散落的散发遮住了眼睛,如果现在的燕黎舟是小草的话,所有叶子估计都会难过地垂在地面上,然后将土团成一个又一个小球……

燕黎舟说不出来话,喉咙一下又一下滚动,想要压住心底的那丝酸涩。

他知道洛不觉说的和他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但还是会因为他的话触动——

作者有话说:我很快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大笑]

么么么么么么么!

爱你们[饭饭][加一]

第27章

“师叔!”

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由远及近, 他看到自己师叔旁的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震惊地睁大眼。

“你!”

“你回来了!”

司徒沃看见燕黎舟也十分惊喜:“燕前辈!”

燕黎舟轻笑:“想我了?”

“谁想你了!”

陆乐水炸毛,迅速几步走到燕黎舟身边, 上下打量着确认人完好无损后, 心里那点别扭立刻被炫耀的心思压过, 下巴一扬。

“你什么时候来的?刚刚看见了吗, 我唰唰几下就把妖怪打得落花流水, 干脆利落!”

他边说边比划。

燕黎舟听着他明显掺了水的夸张自己说辞,唇角弯了弯, 故意拖长了调子, 好整以暇道。

“哦,是吗?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看见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吸引了陆乐水的注意后, 才慢条斯理揭短道:“我看到某人除妖不成,反被人关在棺材里……”

说着他意有所指地瞟了陆乐水一眼。

“啊!那是意外!”陆乐水没想到燕黎舟那么早就在了,脸涨的通红,“意外知道吗, 谁没有个意外!都怪那妖怪太过狡诈!”

旁边司徒沃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几人顿时闹成一团, 久别重逢的喜悦和玩闹冲淡了先前的沉重恐怖气氛, 洛不觉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燕黎舟。

“对了,燕前辈之前突然离开了?”司徒沃好奇。

“对啊对啊,”陆乐水趁机转移话题, 谴责道。

“招呼也不打一个!”

“之前临时有事。”燕黎舟随口胡诌了一个。

“那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

“嗯……也是意外,啧,大人的事小孩别问。”

眼瞅陆乐水又要炸毛,司徒沃夹在中间, 开始安抚情绪。

“出来那么久,师父长老们肯定很担心,我们还要尽快回宗门复命。”

“身上的伤也要快点处理一下。燕前辈和师叔一起吗?”

洛不觉的目光扫过两人身上的伤口,点头,听完后半段话:“你们先回去。”

站在洛不觉身侧的燕黎舟一愣,下意识侧头疑惑问:“我们不回去吗?”

洛不觉淡淡道:“他们御剑。”

“哦哦哦,那还是不要一起了,你们快走吧,路上小心。”

陆乐水和司徒沃看着面前通体漆黑的马车,一脸问号,马车外面还挂了个牌子,非金非玉,上面纂刻着天上白云京五个大字。

“这……师叔,你坐马车来的吗?”

“嗯。”洛不觉道。

燕黎舟站在旁边,完全不理解陆乐水此刻见鬼了似的表情:“咋了,马车有什么问题吗?”

“第一次见这马车排上用处。”陆乐水解释,不理解师叔为什么放着便捷的御剑不用,去坐这慢死了的马车。

旁边拿着收押村民道具的司徒沃也点头。

“走了。”洛不觉没解释,先一步踏上马车。

……

马车十分安静,燕黎舟靠坐床边,看着马车外面的风景,突然出声。

“洛不觉……”

这称呼突然被他叫得有些生涩,听着有些别扭。

对面闭目养神的洛不觉眼睫颤了颤,但也没睁开,只鼻音发出来一个音节,表示他听见了。

“芦梦村剩下的人……你们会怎么处理?”燕黎舟目光依旧落在窗外,脑海中闪过那些被吸干的村民们。

“活人报官,死人超度。”洛不觉依旧闭着眼,他的回答十分简洁,不带任何情感色彩,仅此而已。

燕黎舟还想问那花花呢,她算活人还是死人?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将问题咽了下去。

知道了又怎样,也只是让自己更难受罢了。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洛不觉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燕黎舟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

“我胆子还是挺大的吧?”

他转头,洛不觉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下意识抿了下唇。

燕黎舟知道现在的自己很矫情,但他就是想要洛不觉肯定自己,他现在好像陷入一个死胡同里面,走不出来了……

“之前我们刚认识的时候,看见那棵头颅树都没慌,还有在芦梦村,看见那些尸体我也没怕……”

他想说在村里看见那么可怕的场景,话没说完,脑海里又闪过那些干尸,喉咙又是一哽。后面的话就说不下去了。

“怕死是本能。”洛不觉的声音不高,带了点安抚人的意味。

燕黎舟眨了眨眼睛,手指无意识绞紧了衣角。

是的,他怕死,他怕极了。

原本以为那离他应该是很远的事情,之前看到那么多死去的尸体他也只是感觉到恐惧、恶心,但直到看见村民们……的过程,他才真正觉得在这个世界,死亡对他这样没有能力的人好像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他似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穿越了,穿到了一个和他前二十三年截然不同的世界。

“有我在,你死不了。”

洛不觉看着燕黎舟像是泄了气的小兽,肩膀微微挎了下来。他似乎看出来燕黎舟担心的事情,开口道。

燕黎舟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盯着洛不觉。

面前的人扭头,重新闭上了眼睛,燕黎舟呆呆地看着重新入定的洛不觉,张了张嘴,最后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说什么?这算是承诺吗?

心情瞬间复杂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包裹住他。

燕黎舟学着洛不觉的样子闭上眼睛,但在他闭上的瞬间,洛不觉就睁开了眼睛。

马车内十分安静,但与之前的安静又截然不同,好像有什么东西静悄悄地发生了改变,又好像没变。

马车找了一处溪流旁停下,燕黎舟像是只被放出笼的小鸟雀。

“野莓!洛不觉!”

燕黎舟眼睛一亮,看见溪边灌木丛长着的几颗莓果,红艳艳得点缀在绿叶中,下意识叫了声,转头却发现人没从马车里出来。

他小心地摘了几颗最大、最红的,就着溪水洗干净后,捻起一颗又仔细挑了挑,偷偷瞄了眼一旁的马车。

蹑手蹑脚地走到马车旁,掀开帘子看见里面闭目养神的洛不觉,鬼使神差屏住呼吸拿起一颗野莓往洛不觉唇边递过去。

在马上要碰到的时候,那双紧闭着的眼睛倏然睁开,目光盯着燕黎舟那只作恶的手上。

燕黎舟被吓了一个激灵,手一抖,野莓差点掉下去,瞬间把手缩回来背在身后,脸上堆笑。

“咳……尝尝吗?我洗干净了。”

说着,他背在身后的手又伸出来,掌心托着剩下的几颗野莓,献宝似的递到洛不觉面前,满脸写着“错了,但你尝尝”。

洛不觉在燕黎舟热情的眼神下,拿起一颗野莓,修长的手指捻起燕黎舟掌心里的一颗,面无表情地咀嚼了两下。

“可以。”

“嘿嘿……”燕黎舟傻笑了一下,看着自己掌心剩下的莓果,捻起一颗丢进嘴里。

下一秒。

“呸呸呸!”

他被酸得五官都有些扭曲,一脸怨念地看着洛不觉。

“仙师,哪里可以了?”

洛不觉没说话,只是唇角弧度很小地勾了勾。

他看着燕黎舟在小溪边撒尽欢玩,采了一堆野花放在马车里做装饰,不亦乐乎。

但心里莫名觉得这人的叶子并没有向之前耀武扬威得挥动着,依旧蔫巴巴地垂着。

玩累了,燕黎舟身体传来一阵饥饿感,之前他还是草的时候都是靠光合作用。

许久没有感受到了,此时还有点稀奇。

他看着面前的小溪,转头又钻进马车里:“洛不觉,我做饭给你吃怎么样?”

洛不觉扫过燕黎舟跃跃欲试的脸,“饿了?”问完他就掏出来一颗丹药递给燕黎舟。

“……”

燕黎舟摆手拒绝,拍了拍胸口,他对自己的厨艺十分自信:“放心,我做饭好吃的!”

“……好。”

燕黎舟双手何在一起摊开,讨笑道:“那秋水剑借我用用?”

“……”

燕黎舟拿着秋水剑,脱了鞋袜,英勇就义似地踏进小溪里。

屏息凝神,模仿着电视里看来的叉鱼姿势,看准了后,一剑插下去。

……

“救我!洛不觉!救命啊,要死了!”

洛不觉从马车里出来看到的就是燕黎舟手里拿着秋水剑,整个人连同小溪都被冻住,后者表情皱在一起,苦着脸握着秋水剑的剑柄,想要把剑扒出来。

看到洛不觉出来嘿嘿一笑。

“救我。”他可怜巴巴道。

“……”

燕黎舟在草地上跺了跺脚,确认自己的脚还有知觉,还能动。旁边洛不觉将几只同样被冻住的鱼处理好。

燕黎舟转头看向溪边的树林:“洛不觉,林子里肯定有蘑菇野菜,你等着哈。”

不等对方回答,一转身光着脚就往林子里钻。

看着地上各种形态的蘑菇,燕黎舟一下犯了难。

哪个能吃?哪个有毒?也没有他见过的蘑菇样啊。

他小心翼翼地挑了几朵颜色素朴,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蘑菇,又挖了点野菜,用衣摆兜着,最后兴冲冲地带着自己的战利品,打猎归来。

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洛不觉面无表情地把不能吃的挑出来,丢掉。

他又拿着仅存的几朵蘑菇,返回树林里,又找了几朵,然后把一开始的那几朵“样本”丢掉,谁知道有没有沾到毒,保险起见不要了。

最后燕黎舟灰头土脸的抱着一堆柴火,堆起来。

洛不觉在自己储物戒里翻翻找找,拿出来一口锅,掌心出现一团淡蓝色火焰,将柴火堆点燃。

燕黎舟将鱼,蘑菇和野草一股脑全放进锅里,还剩下几条被穿在秋水剑上,洛不觉几次想要上前帮忙都被他推回去。

“我厨艺真的很不错。”燕黎舟打包票道。

燕黎舟蹲在火堆旁,一边翻烤着秋水剑上的鱼,一边用树枝搅动着锅里的汤,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洛不觉静静的看着面前忙碌的身影,墨色长发被束在脑后,衣服下摆沾了不少土,脸上蹭了不少灰,在火光照映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蓬勃的生机。

“好啦好啦!可以吃了!”

燕黎舟终于宣告结束,把自己烤得最好的两条鱼递给洛不觉。

像燕黎舟自己说的,很意外的厨艺不错。

他自己笑呵呵的:“条件有点苛刻,不是谁都能吃到我做的饭的。”

临睡前,燕黎舟又摘了一捧紫色的小花,编了个歪歪扭扭的花环,紫色小花漂漂亮亮的,他兴冲冲地想往洛不觉头上戴:“送你!”

洛不觉侧头躲开,燕黎舟也不强求,顺手又把花环扣自己头上,盘腿坐在洛不觉对面,看着窗外的小溪。

溪水边,几只萤火虫散发着自己的亮,光点越来越密。

“好像星星掉下来了。”燕黎舟形容道,轻笑,此时应该是男主和他的后宫……

男主!

燕黎舟突然转头:“洛不觉,你还记得谢灯,就是先天剑体那小子,在宗门里咋样了?又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他害怕洛不觉已经将男主忘了,特意加重了“先天剑体”四个字。

洛不觉嗯了一声,似是没想到他突然提到谢灯。

“天赋很好。”

燕黎舟瞥了眼他,一时不知道是在夸谢灯这个先天剑体天赋好,还是在夸他自己这个先天剑体天赋好。

“睡了,晚安!洛大仙师……”

……

虚空里,洛不觉脚下踩着冰面,除此之外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

冰面似乎是没有尽头,往前一步时,突然脚下一僵,薄薄的一层冰从冰面上爬上他的身体。

死死将他锢在原地。

洛不觉伸手,秋水剑凭空出现在他手里,没有一点犹豫,直直插进脚底冰面上。

“咔嚓——”

冰面上裂开一条缝隙,越来越大,延伸到洛不觉脚下,直接将整个人吞了下去。

刹那间,秋水剑爆发出一声剑鸣,面前所有景象全部被震成满天碎片。

洛不觉猛地睁开眼睛,第一时间看向一旁的燕黎舟。

对方裹着一层薄毯,脑袋上还带着睡前编织的花环。

他起身,一步就跨到燕黎舟身边,第一眼就看见对方额头上布满了汗,眉头紧锁着,双手紧紧攥着身上的薄毯,身体也因为恐惧止不住地颤抖。

“燕黎舟!”

他伸手,灵力小心翼翼探进燕黎舟的神识里,却发现一股力量将他的灵力隔绝在外面。

洛不觉认出来是谁,目光迅速扫过周围,强大的神识迅速扩散出去。

距离他们不远处的村庄最中心,一个半透明,如同烟雾凝聚的身影团蹲在屋顶上方,周围散发浓郁的不详气息。

周围房屋里不断有噩梦飘出来,逐渐和那个身影融合在一起。

“嘻嘻……”

“嘻?”

“新的嘻嘻?”

“好害怕……”——

作者有话说:卡文了,新的一章搁置了好几天也想不出来

好消息∶有存稿

坏消息:不多了!!!

啊啊啊啊啊,灵感之神啊,求您降临!

[爆哭][爆哭]

第28章

“救……我……”

燕黎舟看着面前的头颅树, 恐惧地说不出话来,面前的树和之前见到过的还不太一样,树上挂着的是一具又一具身体, 颇有点齐齐上吊的意味。

最下面的一具尸体燕黎舟也认识。

——花花。

无数白丝缠绕在花花身上, 整个人四肢扭曲着, 外凸的眼睛瞪着燕黎舟, 之前看着可爱的一个小女孩此刻可以称得上一句恐怖。

白丝连接上头颅树上的尸体, 将人吸得干瘪,然后尸体就像是苹果一样掉下来, 在燕黎舟面前, 一个啃向另一个。

燕黎舟环顾四周都没有看见洛不觉,抬头就和那堆尸体的眼睛对个正好。

他们嘴里似乎还在嚼着同类的血肉,不断有红色的液体从嘴角留下来, 眼睛死死盯着燕黎舟。

头颅树缓慢朝着他移动,粗糙的声音沙哑地嘶吼。

树底下,花花浑身白线被头颅树拖拽着朝燕黎舟移过去,周围僵住的尸体自动给它们让出一条路来。

最先开口的是花花, 她小小一个人, 离得近了燕黎舟那个看见她脚离地还有些距离, 吊在头颅树上,晃晃悠悠。

花花开口:“小草,妈妈出去了,我们一起玩吧~”

燕黎舟把耳朵捂得死死的, 但花花带着童音的话字字清晰地进入他耳朵里,根本遮盖不住,刺耳的耳鸣声反而将这句话显得更清晰了。

燕黎舟大口大口地喘着,整个人弓下去, 期间不断夹杂着痛苦的咳嗽声。

令人意外的是,看见燕黎舟被口水呛住的模样,头颅树贴心地伸出来一根藤蔓,不轻不重地拍了几下燕黎舟的后背。

花花也在这个时候歪头:“小草,你不舒服吗?”

声音童真但又有些刺耳。

燕黎舟喘过来气后,花花缓缓走到他身边,坐下,但是她的身体依旧没触碰到地面。

“我们一起等妈妈回来吧。”

听着这话,燕黎舟想起来了,他有印象,这是当时女人将他绑在花花手腕上时,花花说的话。

什么……情况?

花花还在自言自语:“小草,你知道吗,妈妈很辛苦的。”

燕黎舟弱弱道:“我不知道。”

花花似乎没想到他会说话,顿了一下。

注意到头颅树和花花在他身边,那些尸体都自发离他远了点,乌泱泱地坐在身后一排。

燕黎舟伸手,小心翼翼地拽住花花同样飘着的衣服一点点。

“我有点……想知道了。”

花花顿了一下继续道:“爹爹生病了,妈妈说,爹爹要去很远的地方治病,村子里很多人也生病了,妈妈带着我离开了鸟鸟。”

“鸟鸟是我从小的朋友,但她也生病了。”

“从此之后我就没有朋友了。”

“妈妈带我来的这个地方一点也不好,他们都不跟我和妈妈玩……”

花花的声音越说越低落:“只有陈见姐姐和我玩。”

“但妈妈说,那些人是喜欢花花才会给花花洗澡的,花花不难过。”

燕黎舟捏着花花的一点点衣服,沉默地听着,眼睛不自觉地朝着后面瞥。

他们不能突然冲上来把他给啃了吧。

头颅树伸出藤蔓,一个人头搁在燕黎舟面前,他一转头,给草下了个半死,直接跪在地上,拽着花花的衣服不松手。

“我*我*,啊啊啊!我*救命!救我!洛不觉!你滚啊,滚开啊啊!”

他连滚带爬躲在花花身后,眼睛闭的死死的,双手乱挥。

另一边,洛不觉已经逼近了梦女,后者震惊:“洛嘻嘻?”

但很快它就想明白了:“是您的嘻嘻?”

随后又反驳:“不对,你没睡,嘻嘻还在?”

洛不觉剑尖指着梦女:“把梦解开。”

梦女面对秋水剑也不怕,半透明的身影双手双脚像是只猫一样。

“仙尊,你知道的。”它手一撑,整个人身影飘起来,在洛不觉身边晃荡。

“嘻嘻我是吃坏梦的,嘻嘻出现在哪儿,所有人都会自己陷入坏梦梦,不能怨嘻嘻~”

洛不觉嫌它飘的碍眼,一剑下去将人劈了个凉拌,下一秒梦女的两半身子又粘在一起。

“怎么,哪个嘻嘻做坏梦了?”

“没事的,坏梦而已,不会让嘻嘻死掉的~”

洛不觉拿出晋绳,一挥手就将梦女捆成了个麻花。

“滚远点。”他道。

“嘻……”

梦女“嘻嘻”着把自己揉成一团,委委屈屈地滚走了。

洛不觉再次回来时,感受到燕黎舟身体内抗拒他的那道力量消失了,安抚的灵力缓缓进入对方身体里。

进入燕黎舟的神识里面——

挂满了尸体的树上,连接着花花的白丝像是活物般蠕动着,小小一个身子此刻变得扭曲变形,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得盯着燕黎舟。

一堆干尸包围着中间那人,啃食同类时不断发出让人牙酸的“咯吱”声。

燕黎舟只能双手捂住自己,低着头,整个人埋起来。

“别看我……别看我……”

“洛不觉……我不想死……”

“我不要死……”

“谁来救救我……”

他周围不断被尸体填满,燕黎舟的空间越来越小,胸口的疼痛使得他呼吸困难,刺耳的耳鸣声不断。

洛不觉蹙眉,手中秋水剑毫不犹豫挥过去,一剑下去面前所有的东西都像是泡沫一般消散。

“燕黎舟!”

燕黎舟猛地一颤,极其缓慢地抬了下头,泪水糊住了眼睛,模糊中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周围所有全都消失不见了,仿佛刚刚只是一场幻觉。

“洛不觉……”

燕黎舟声音很哑,带着哭腔,几乎是手脚并存地朝着洛不觉扑过去。

洛不觉是有些意外地接住那个颤抖的身影,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僵硬的拍了拍。

“没事……”

他僵着的手一下一下笨拙地拍在燕黎舟的背上,不知过了多久,燕黎舟的心情才慢慢平静下来,只剩下控制不住的几声抽噎。

他攥着洛不觉衣服的手指松开,燕黎舟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黑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燕黎舟别开脸,避开洛不觉的目光。

“丢……丢脸死了……”

他伸手手背抹掉眼泪,声音闷闷的,还带着浓厚的鼻音。

半响,燕黎舟终于把自己脸上的痕迹擦干净,虽然眼睛还是肿的,但总算能见人了。

洛不觉的目光落在他头顶花哨的发饰上,形状是和他本体相似的小草环成的一个,很好看。

他伸手揉上燕黎舟的脑袋:“没事了。”

……

天上白云京。

沈齐听着自己师弟和师侄的汇报,再看看手中他们带回来的头颅树的种子,神色严肃。

“头颅树这种妖植只生长在妖界的空心林里,百洞天的那几只老狐狸也说最近妖界这几日不太平稳,结界线还在排查……”

“我随后再具体去商量一下这些事情。”沈齐道。

他说完转头看向自己师弟,看着洛不觉手里没什么装饰的秋水剑。

顿了一下,道:“桦城罗秘境快开始了,知道你对那些东西没兴趣,但也可以去看看,逛一逛,总比一直待在宗门里的好。”

他这个师弟,什么都好,只是除了除妖,几乎就只有闭门修炼。

洛不觉没多说,淡淡地“嗯”了一声。

一旁正在打哈欠的汲子石半眯着眼,听着师兄师弟讨论着他不用插手的事情。

不得不说,收了个徒弟后他日子很明显地轻松了,花木峰很多花草谢灯那个徒弟比他照顾得还好,日子不要太舒服。

一旁慕容古擦着自己的大刀,见状轻哼一声,旁边肖信然盯着陆乐水,后者讨笑。

“听说燕道友也跟着你回来了?”沈齐话音一转,其他几位师兄弟也转头看向洛不觉。

“嗯。”

“燕道友?”

白石湖正查看自己徒弟的扇子,闻言抬头,想说些什么但对上自家师弟的眼神后又默默闭上。

一边修理扇子一边警告司徒沃道:“下次扇子坏了别再傻乎乎地用自己精血强行粘合催动了,有你洛师叔在,怎么也不会轮到你牺牲自己。”

沈齐得到回复后也只是嗯了一声,嘱咐一句好好招待着就没有然后了。

花木峰,后山灌木丛。

燕黎舟探出来一个脑袋,整个人鬼鬼祟祟的。

他腰上系着的令牌上写着“洛不觉”三个字,这可不是他偷得,这是他在令牌主人眼皮底下光明正大拿的。

他盯着这本龙傲天爽文的男主谢灯,此时正专心地给一株开得正艳的月季浇水,至少看上去……心情不错?

燕黎舟揉了揉脑袋,自从从芦梦村回来后,他总觉得自己似乎是忘了什么东西。

但想了很久都没想起来,觉得那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刚想从灌木丛里钻出去跟男主套个近乎,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他这才真正意识到和“男主”套近乎是极其有必要的。

一个洛不觉就已经那么厉害了,他要是成功了,或许就是主角团里的一个了。

可突然旁边蹿出来一个人,燕黎舟本不在意,可那人径直朝着谢灯走过去,满脸写着刻薄。

“呦,这不是我们的先天剑体吗?”林肆纯刻意拔高了音调,声音里充满了嘲讽。

“怎么轮到在这伺候花啊,啧啧啧,这花长得比你有出息多了。”

燕黎舟瞪大眼睛:哇塞,是炮灰!

“你来干什么!”谢灯的语气算不上好。

林卿已经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谢灯,极其轻蔑地伸手,指尖一下一下戳着谢灯的胳膊。

谢灯身体僵了一下,没有躲闪,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起来。

他抬起头,漆黑的目光盯着林肆纯,深不见底,平静得可怕。

燕黎舟在旁边看得心都一咯噔,然后默默在心里给林肆枋竖了一个大拇指。

林肆纯见谢灯这样还不动手,见怪不怪地嗤笑一声,抬起脚狠狠踹翻了旁边装满清水的木桶。

哗啦——

木桶里倒出来的水大部分全都浇在谢灯的裤脚和鞋上,花圃里几株花的幼苗也被冲地东倒西歪。

“哎呀,脚滑了。”

林肆纯说的毫无诚意,甚至夸张地退后一步,拍了拍自己胸口,脸上全是恶劣的笑。

谢灯没看花圃中被毁掉的幼苗,也不看自己湿掉的下半身,目光直直地盯着林肆纯。

这样的画面这几天他时不时就要经历一下。

“真是不好意思,你看你,笨手笨脚站我面前,害我差点摔倒。”

林肆纯继续讽刺道。

按照以往,谢灯也任由着他们欺负,一句话不说,什么先天剑体,怂货。

林肆纯想着,心中对谢灯的轻蔑也越来越重。

贱|人,先天剑体又如何,还不是在这浇花浇草!废物师尊废物徒弟。

“你还和洛师叔一个体质,呵!侮辱我洛师叔,你怎么好意思是先天剑体的,趁早死吧!”

“别恶心我了!”——

作者有话说:进度0

存稿-1

灵感之神什么时候降临啊啊啊啊啊!求您!

嗯……发布时间不稳定,我知道错,初步定个0点30分发布[眼镜]

(PS,有时候手抽,发布时间可能会错误,不更会请假,我努力肝![求你了])

第29章

这人说话越来越难听, 燕黎舟眉头越皱越深,他看向冷眼盯着林肆纯的谢灯,从草丛后面走出来。

林肆纯见谢灯突然朝着旁边规矩地行了一个弟子礼也扭头看过去。

是一个穿着一身水蓝色, 衣袂因为动作带起一阵微风轻轻扬起, 墨发被一根玉簪轻松束起, 几缕碎发垂落额前, 但不显得凌乱。

最引人注意的是那双眼睛, 生就是一双笑眼,但奇怪的是搭配上五官总让人莫名感觉到难过。

他听谢灯管这人叫:“燕前辈。”

一时没反应过来男主这是在叫他, 愣了两三秒后才缓慢地抬头, 对上谢灯那平静无波的眸子。

他清了清嗓子打招呼:“嗯,谢灯,好久不见啊。”

林肆纯看着燕黎舟浑身是土的模样, 身上穿着的衣服上也没有天上白云京标志的祥云纹。

感觉到面前这个人甚至体内一点灵力都没有,他原本有些慌的心情瞬间平静下来。

这样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是什么前辈。

想明白后他一脸不屑,心中还因为被谢灯骗到了后产生了一丝气愤,嘴上嘲讽更甚:“哼, 燕前辈?谢灯, 你编谎话也编个像样点的行吗。”

他抱着胸, 眼神不善地打量燕黎舟:“且不说宗门里没有姓燕的师叔长老,再者说这人体内一点灵力都没有……”

听着对方头头有道地分析自己不是大佬,燕黎舟的心情属实不能算得上美丽。

他直接把洛不觉的通行令牌举到林肆纯面前,想着这会对方总没话可说了吧。

没成想对方看见令牌瞪大眼睛, 腰间的配剑唰一下被他抽出来,指着燕黎舟,再近一点就架在他脖子上了:“好哇,小偷!”

燕黎舟:“¥%*#@&”

林肆纯还在喋喋不休:“连我洛师叔的令牌还敢偷, 你胆子不小!”

“还不快把令牌交出来,束手就擒,跟我去刑台领罚!”

燕黎舟转头和谢灯对视了一眼:“……”

宗门大殿。

林肆纯带着燕黎舟和谢灯闯进来,一脸愤愤不平地告状:“掌门,这人偷拿洛师叔的令牌,被我抓到了!”

“……”

大殿安静了一下,沈齐看着被绑着的燕黎舟和谢灯,底下林肆纯还在喋喋不休。

“这个谢灯还和小偷同流合污,蒙混过关,掌门,此等行径,必须严惩不贷啊……”

洛不觉和燕黎舟对视,后者耸了下肩,对于身上捆着的红绳一脸无奈。

隔空用口型无声道:“我打不过他。”

洛不觉:“……”

旁边同样被帮着的谢灯依旧站的笔直,丝毫不关心自己现在是被人押着来认罪的一个状态,眼神直直地看着安静坐着的汲子石。

后者打了个哈欠,也不管下面被押着的是自己徒弟,一脸看戏的表情。

沈齐额角青筋直跳,深吸一口气:“好了!”

他示意底下弟子:“快,把燕道友和谢灯身上的绳索解开。”

林肆纯被这突然的喝止吓得一哆嗦,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突然旁边一位长老跳出来,拱手请罪:“掌门,是老夫管教不力,让这蠢货冲撞了贵客。他刚来宗门,对于很多事都不清楚,但他这也是为了维护宗门,还请掌门从轻发落!”

“师尊?”林肆纯懵了,到现在还没看出来形势,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位跳出来的长老。

“您这是……

“他们盗取了洛师叔的令牌,这可是大罪,不能简单放过他们啊,不能从轻发落啊!”

“师尊,他是不是家里塞进来的,我们不能跟这样的人同流合污啊!”

那位长老狠狠瞪了林肆纯一眼:“蠢货,闭嘴!”

沈齐一拍座椅扶手,压不住的威严瞬间笼罩整个大殿,压得林肆纯膝盖一软。

“燕道友是我宗座上宾,洛师弟的至交好友!你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将人定罪,这让其他人怎么想,岂不是直接脏了我宗的清誉!”

“若不严惩,我宗还有什么规矩可言!”

林肆纯此刻大脑一片,浑身冰冷,僵硬转头对上自己师尊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这才终于反应过来。

“不……不可能,这人都没有灵力!”他到现在还在狡辩。

林肆纯想到之前对谢灯的嘲讽和辱骂,对方肯定会趁机说出来,他完蛋了。

一股强大的恐惧感包裹住他,林肆纯脸色由青转白,转头又看向谢灯。

对方看都不看他,视线死死盯着上方,肯定是在预谋着一会怎么告状!

这个贱|人!

燕黎舟被解开绳索后,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服,抬头对洛不觉露出一个微笑。

他伸手拍了拍林肆纯的肩膀:“年轻人,血气方刚的!”

那个长老老脸挂不住,狠狠剜了一眼僵成人偶的林肆纯,厉声呵斥:“还不快向燕前辈道歉认错!”

林肆纯听话地立马跪在地上:“燕前辈,弟子有眼无珠,弟子该死!还请前辈放过弟子,不与弟子一般计较!”

沈齐打断他:“冲撞贵客,污蔑前辈,从即日起,革除内门弟子身份,降为外门,罚俸一年,去思过崖面壁三月,抄写门规三百遍!”

林肆纯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嘴里还在喃喃着什么。

燕黎舟离的最近,隐约能听见一直在重复“贱|人”之类的话。

他顿了一下,转头看向走过来的洛不觉。后者拍了拍他身上,从衣服角落里翻出来一片叶子。

“回去吧。”

“嗯。”

洛不觉给燕黎舟倒了杯茶,这是燕黎舟鲜少的几次以人形态进入他的房间。

糖饼“啾啾”着蹲在他肩膀,毛茸茸地蹭着他脖子。

燕黎舟伸手,嫌弃地捏起糖饼,送到洛不觉面前:“洛不觉,快,接住你家小金丝雀。”

“啾啾。”

洛不觉伸手,糖饼那么大一坨直直摔进他掌心里。

燕黎舟顺手将洛不觉刚泡好的茶往嘴里送,手指还在茶杯上探了一下确认不热。

“啧。”他抿了一口,脸皱起来:“好苦。”

坐他对面的洛不觉把糖饼放在桌面上,攒着的种子手动往糖饼嘴巴里面塞,一颗接着一颗。闻言,趁着糖饼吞咽的功夫,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清新降火。”

说着,他把一旁的桂花糕推到他面前。

另一边,思过崖。

暴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林肆纯跪在光秃秃的山石上,面前放着的书桌上面摊着厚厚一沓。

“第三百二十七条:尊师重道,不可妄议尊长……”

“第四百零二条:戒骄戒躁,谨言慎行……”

“第五百条:同门和睦,不可嫉贤妒能……”

桌子上抄写门规的纸张被山风吹得凌乱,墨迹被几滴突如其来的泪水晕开,模糊一片,他慌忙去擦。

林肆纯咬牙,都怪谢灯那个贱|人,都是他的错,先天剑体!

“贱|人,都是贱|人!”

负责看守崖口的一名外门老弟子远远瞥见这幅模样,摇了摇头。

“到了这里还不知悔改,哎,难喽,难喽。”

声音不大,顺着风隐隐约约飘到林肆纯耳中。他猛地抬头,眼神红的吓人,那老弟子立刻噤声。

……

“谢灯!”燕黎舟看见谢灯,几步迈到他跟前。

“燕前辈!”谢灯又朝着燕黎舟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弟子礼:“多谢燕前辈帮我解围。”

燕黎舟没觉得有什么,最后也不是他解决的:“宋湖呢?”

谢灯眼睫垂了垂:“回家了。”

“天赋不够,被刷下去了。”

“哦……”燕黎舟抿了下唇,当时只顾着看谢灯了,没注意他竟然是被刷了。

和主角混的好也会被刷下去吗?

天道只会确保谢灯的剧情不变的吧。

所以……

“啊!是你啊!”旁边忽然窜过来一个人,穿得比燕黎舟还要花哨。

陆星华手里拿着把木剑,另一只手搂上燕黎舟的腰,两个人狠狠贴了一下。

燕黎舟瞪大眼睛:“你怎么在这?”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陆星华反问,搂着燕黎舟不撒手,拿着木剑的手抬了一下示意谢灯。

“他都在这,我为什么不能在?”

“我可是第一名,他这个第二名都在,我没理由不在啊。”

燕黎舟咽了口唾沫,伸手把陆星华推开,后者伸手揉了揉被燕黎舟用力推开的地方,反以为荣。

“手劲挺大的嘛!”

燕黎舟:“……”

陆星华还想说什么,好像看到了什么,“啧”了一声,燕黎舟跟着看过去,却见沈齐站在远处的凉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这边。

看见燕黎舟勾了下嘴角的弧度点了点头。

陆星华扭头朝着燕黎舟眨了眨眼睛:“回头再来找你玩。”

说罢火急火燎地走了。

燕黎舟盯着陆星华的背影皱眉,这人怎么会在这儿,但说剧情里面没有,就是陆家也不可能容忍自己两个儿子都来天上白云京。

旁边谢灯适时淡淡开口:“燕前辈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啊?”燕黎舟回神:“没事,没事……你回去吧。”

他摇了摇头,转头准备回洛不觉的住所。

谢灯在原地看了好久,没说话,总觉得燕黎舟和平日不一样。

“谢灯?”

忽的身后有人喊,谢灯回头,汲子石一脸困倦,旁边的洛不觉生人勿近。

谢灯垂眼:“师尊,师叔。”

洛不觉点了下头就离开,把时间留给师徒两个人。

汲子石侧目,余光淡淡瞥了眼自己的乖徒儿:“那个林肆纯,你从未与为师说过。”

谢灯盯着自己师尊的鞋面:“师尊不必为了闲人劳烦,更不必记住名字。”

“……”

汲子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响挠了挠头,干巴巴地叹了口气

“今晚吃什么?”

洛不觉刚打开自己的房门,就发现某个不速之客趴在自己常坐的檀桌上,满脸愁容,拿着盒子里的问神左左右右照自己。

见洛不觉回来,他问出自己思考了一路的问题。

“陆星华为什么在这儿?”

洛不觉意外他会突然问起陆星华这个人,几个长老其实对陆乐水的身份也都心知肚明,直到陆乐水和陆星华是亲兄弟。

只是陆星华留下来单纯是一个意外。

“他在天上白云京呆了两天,被这里吸引了,想要留下来修炼。”

“具体我不知道,掌门师兄是这样说的。”

燕黎舟皱眉,吸引什么?什么吸引他了?是没有味道的饭菜还是起的比鸡早的早读?

洛不觉坐在他对面,倒了杯茶,然后往那燕黎舟已经不在了的粉色花盆里浇满。

“……”燕黎舟淡淡瞥他一眼,撇了撇嘴不说话。

“怎么了?”

洛不觉又倒了两杯,一杯放在燕黎舟面前。

燕黎舟盯着镜子里面自己帅气的眉眼,叹了口气。

“怎么偏偏就来到了这么个鬼地方呢?”

洛不觉抬手拿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过几日有个秘境,你要不要去?”

“秘境?”燕黎舟直了直身子,手里还拿着问神镜,凑到洛不觉面前,镜面上照映出两个人的模样。

“秘境……”

燕黎舟思考着,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剧情,“桦城罗秘境!”

洛不觉将茶杯放下,垂眸盯着自己手中茶杯里的茶水:“你知道?”

“知道知道!”燕黎舟心想,那可是男主跃进的一个大剧情点,也是在这里男主前期受伤,遇到了自己的两个后宫,争风吃醋的修罗场,他能不知道吗!

但他嘴上随便搪塞:“听说的,江湖传言,江湖传言。”

洛不觉没追问,头也不抬道:“桦城罗秘境出现时日没多久,知道的人不多。”

燕黎舟坐的板板正正的,探头过去,想要和洛不觉对上目光。

“你要去吗?”

“可以带着我吗?”

“……会不会拖你后腿?”

“嗯。”

燕黎舟闻言脸上表情消失,整个人萎了下去,就见洛不觉抬头。

“可以,不会。”

燕黎舟眼睛缓慢眨了两下,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在回答他的三个问题——

作者有话说:今日动了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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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燕黎舟眼睛一亮, 方才的愁容一扫而空,他放下问神镜,双手捧起洛不觉推过来点茶杯, 一口气饮尽。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需要准备什么吗?这秘境里危不危险啊?”

他说完才想起来他一个看过男主全部剧情的人, 应该是最知道这秘境里危不危险的人。

洛不觉将旁边的糕点又推到他面前:“三日后, 不用准备, 不知道。”

燕黎舟被洛不觉这精简的回答噎了一下, 但也没在意,满心满眼是对秘境的兴奋。

终于到主角的剧情点了, 之前只是出了点意外, 这次他全程跟着主角路线走,不会再有差错的。

他安安分分的,怎么也不会波及到他, 绝对死不了。

接下来的三天,燕黎舟忙得脚不沾地。

他拿着洛不觉给的钱和灵石换了一堆符箓和疗伤丹药,然后不知又从哪弄来的一把短剑,整天别在腰间, 一副要上战场的模样。

洛不觉看着它忙前忙后, 既不阻止也不给建议, 两人安静地心照不宣。

出发前夜,燕黎舟紧张得睡不着,心里很乱,半夜溜到洛不觉房前。

他变成人后和洛不觉就分开了, 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门却自己开了。

“睡不着?”洛不觉站在门内,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

“嗯,”燕黎舟老实承认。

洛不觉侧身进屋, 房间里一如既往的简洁。

屋内,秋水剑被他的主人老老实实放在桌子上。

燕黎舟盯着剑鞘,上面的图案简简单单,只有一缕祥云被银色细纹雕刻着,剑鞘上深深浅浅刻着“秋水”二字。

洛不觉拿起剑,忽然将剑递给他,“拿着。”

燕黎舟一愣,接过剑的瞬间只觉得手心一沉,剑比他想象的要重很多,剑鞘触手生凉。

燕黎舟手指抚摸剑身,尝试拔剑却发现自己根本打不开剑鞘。

“它有封印。”洛不觉解释道,“会伤着你。”

燕黎舟撇撇嘴,把剑还回去。

他看着秋水剑,忽的想到什么:“洛不觉,我带你去找乌铁吧!”

他见洛不觉不说话,以为是不同意:“你放心,乌铁再来锻造一遍你的剑最合适不过。”

“那块乌铁绝对能够满足你的需求,大小也够,剩下边角料还能给你雕个胖娃娃。”

燕黎舟翻着自己脑海中的原著记忆,像是展现珍宝般一连说了好几条乌铁的好处。

乌铁,又名混沌奇金,大能之人陨落后散开的灵力久久不散,周围才可能有几率孕育出一块乌铁,稀奇玩意。

原书中男主在这秘境中得到了块乌铁,孝敬给了自己的师父“洛不觉”。

但现在洛不觉都不是他师父了,肯定那块乌铁也落不到洛不觉手上。

燕黎舟看着那秋水剑,主动道。

那原书里也是要给洛不觉的,他这样也是物归原主,没问题的。

“好。”

洛不觉不知道为什么燕黎舟会找得到那种奇缺的玩意儿,但看着面前这人亮晶晶的眼睛,很自然地就答应下来。

哪怕没有乌铁,到时候搬一块,埋起来……

他们聊到很晚很晚,大多是燕黎舟在那里说,洛不觉偶尔应一声,虽不多言,却也没有打断。

次日清晨,桦城罗秘境入口处已经聚集了不少修士,沈齐看见洛不觉,有些惊讶。

他惯常以为洛不觉那日答应的话只是应付他的,没想到真的来了。

看到他身边的燕黎舟,抿唇点头打了个招呼。

秘境尚未开启,空间波动的扭曲隐约能看见其中截然不同的山林景观。

燕黎舟一个上帝视角的读者,他并未像大多数修士一样等在正门,他拉着洛不觉绕至其他方向。

正等待着自己师弟过来,然后说几句鼓励话的沈齐:“?”

燕黎舟带着洛不觉来到一处僻静地方,这里的灵力波动比方才弱多了,更显得有些不太稳定。

“江湖传言,这里有一处薄弱地点,可以更早一点进去!”

燕黎舟凑到洛不觉身边,把之前搪塞人的幌子又提溜出来,小声道。

洛不觉也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这个地方,点了点头,并未多言,他对如何进入桦城罗秘境并不感兴趣。

他的目光更多落在燕黎舟身上,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

燕黎舟被看得有些心虚,赶忙道:“我们先进去吧!”

说着,他扯了扯洛不觉的袖子,对着他示意,灵力攻击到面前几步的位置。

周围忽的卷起一阵风,两人面前出现一圈淡淡的光。

光晕晃动剧烈,将燕黎舟的身影吞没,洛不觉紧随其后。

一阵轻微的拉扯感后,两人落在一片寂静的树林里,树木高大,头顶的叶子遮住了阳光,周围灵气浓郁得似要雾化。

“这边。”

燕黎舟确认了一下方向,毫不犹豫指路,他对这里非常熟悉,像是进了自己的家。

洛不觉目光落在燕黎舟方才因为空间跳跃而恐惧抓住他的手,随后又看向燕黎舟指着的方向,没说话。

两人巧妙地避开了一些低阶妖怪巢。

形成比想象中顺利的多,偶尔遇见一两只不开眼的妖兽,不等洛不觉出手,燕黎舟拿着他的那柄短剑抢着出手解决。

手法干脆利落,总能率先找到妖兽脆弱的地方,带了点未卜先知的味道。

洛不觉看着解决完一只妖兽,拿着块手帕擦拭自己短剑的燕黎舟。

后者抿着唇,呼吸看上去有些急促,但几息之间又恢复平静。

他转头,将短剑重新缠在自己腰上,笑着看向洛不觉。

“继续走吧。”

“嗯。”

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暗,树木也越发的高大怪异。

洛不觉忽的伸手拉住快他一步的燕黎舟胳膊。

“继续走。”

洛不觉传声道。

燕黎舟不明所以,但照着他的话脚步没停。

“怎么了?”

“有人跟踪我们。”

洛不觉和燕黎舟七扭八绕来到一处山洞,洞口被藤蔓掩住,十分隐蔽。

“在这里等我。”洛不觉低声道,“我马上回来。”

“你要丢下我!”燕黎舟顿时慌了。

“不会丢下你。”洛不觉保证道,“处理一下尾巴,别出声。”

燕黎舟依旧抓着洛不觉的袖子,似乎是不想让他离开,但也只好点头。

“快点回来。”

看着洛不觉的身影消失在洞口藤蔓后,山洞里突然安静下来,只能听见自己紧张的心脏跳动声。

燕黎舟安慰自己:“没事的,洛不觉那么厉害,肯定马上就回来了。”

“没事的,这一切只是一场游戏,主角完成了大结局之后,他就会回去了,书上都是这么写的。”

“没事的,没事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洛不觉始终没有回来,燕黎舟越来越不安,不断地看向洞口的方向。

他咬了咬牙,洛不觉不会是迷路了吧。

突然,洞外传来脚步声,燕黎舟心里一喜,站起身站起身就要去迎。

“哎,奇怪,人,呢?”

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人挠了挠头,他自言自语道。

“哎呀,怎么能跟丢了呢,明明,有个人就是在这里,消失不见的……”

燕黎舟捂住自己嘴巴,屏主呼吸,心脏狂跳,他死死盯着面前,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被洞口那人发现。

下一秒,他瞪大了眼睛,一只细长惨白的手从一对藤蔓中探出来,手指慢慢挑开密集的藤蔓。

藤蔓后布满红丝的眼睛笑着盯着洞里的燕黎舟,声音像是好久不说话,又沙又哑,还有些迟钝。

“你,好!”

他想要再上前一步,面前却忽的隔空出现一层薄薄的淡蓝色火焰,护在燕黎舟周围。

不远处的洛不觉刚解决完面前的两个人,他看着那人腰上的奇怪令牌,皱眉。

现任仙家里没见过这样的牌子。

半响忽然抬头,看向燕黎舟的方向,他的阵法被触发了。

还有人?燕黎舟!

他朝着燕黎舟的方向快速直线飞去,索性他有个方向,不然按照这里的地势他肯定会迷路。

穿着破破烂烂的人看着面前的火焰,眯了眯眼睛,隔着火焰看了燕黎舟。

燕黎舟在看见火焰出现后,整个人安了安心,这才打量起这人,看着这破烂的衣服,脑海里和一个人物对上。

在洛不觉赶回来后,他看着洛不觉手里的配件,还没怎么就开始跪下求饶。

“仙长,饶命啊!”

洛不觉:“。”

燕黎舟:“……”

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仙长,我没有,恶意的,这儿是我的家,我想回家,而已啊。”

他边说边指向洞内的一个角落里。

燕黎舟和洛不觉转头看过去,果然看见一堆软草铺成的“床”。

“仙长,我真的没,有恶意啊!”哭嚎声还没停止,嘶哑的嗓子发出“昂昂昂”的叫声,一句话被他说的磕磕绊绊的。

燕黎舟走到洛不觉身边,伸手戳了戳洛不觉的腰侧。

去了那么久还不回来,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

他嘴上道:“他确实没伤害我,没事的。”

面前这人眼睛滴溜溜地转,听着燕黎舟的话反应了两三秒,才重重点头:“是,的,我没,伤害他!”

燕黎舟伸手拽着洛不觉的衣袖,心里才踏实了好多,袖子里被他捏皱了的俘虏也没派上用场。

“走吧,我们先找乌铁。”

穿得破破烂烂的人听着他们的对话,没有继续哭嚎,看洛不觉目光扫过来又抬手掩耳盗铃似的拿自己破烂的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燕黎舟拉着洛不觉要走,走之前,他问这人:“你叫什么名字?”

这人拍了拍自己胸膛,嘿嘿一声:“饶经义!”

“我叫饶经义!”

燕黎舟点点头。

“再见,饶经义。”

离开山洞一段距离后,燕黎舟问洛不觉:“你刚刚出去怎么这么久,很难缠吗?”

洛不觉想到自己储物戒里的那奇怪图案的令牌,“没有。”

燕黎舟点点头,盯着前方,仔细寻找记忆里有特殊标记的地方。

“后面的人跟上来了吗?”

“嗯。”——

作者有话说:大家看阅兵了吗[加油]

错误了,忘记了我是在一天的开头更的,应该上一章庆祝的。

今天都第二天了[爆哭]

没事的(自己拍拍自己脑袋),早早就爬起来候着,朋友还互相打电话提醒,哈哈哈哈哈!

看得我好激动!尤其是女兵出来的一瞬间,眼泪哇一下就湿了[爱心眼]

么么,今天也是[饭饭][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