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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合欢宗主白月光12

“你也别忘了试着引动采阳之法。”季寒临却正色道。

温浅宁怔了一下,眨眨眼:“我?”

他轻轻点头,眼神十分认真:“合欢宗的功法本就是阴阳交融、双修共进,你适才只是引动了灵息,但并未主动运转功法,若采阳得当,你自身也能从中受益。”

好吧,看少年一派正经,原来是她想太多了。温浅宁略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还是缓缓闭上了眼,凝神内视,将体内功法默默催动。

原本还不太明显的灵力牵引,在她顺势导引后,竟如涓涓细流般化作温热暖意,自掌心交接处一路向上,逐步汇入丹田气海之中。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轻盈感,正是自身的修为也在被滋养。

起初只是微弱波动,但当她与季寒临灵力互通之际,那股涌动的生机愈发蓬勃。

温浅宁不由得轻咬唇瓣,感受到原本的修为境界在缓缓松动。

不止如此,心神也仿佛被什么软软包裹着,让她觉得安稳又放松。

半晌,温浅宁睁开眼,眸光泛着亮亮的水意,她望向季寒临,唇角微扬:

“……我感受到了。”

她从未想到过,这样的契合竟能带来如此显著的提升,原本模糊的灵道变得明晰,连心境都清明了不少。

他们所修合欢功法,本就讲究阴阳互济,这一次双修,对他们二人而言,皆是契机,也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心灵契合。

看着本是高不可攀的清冷之尊枕着自己的手臂对自己笑着,季寒临神情微动,目光深邃,良久,他伸手轻抚她发丝,暗暗压下心底的悸动,只道:“宁宁好漂亮。”

温浅宁:“?”

“巧言令色。”她轻咳一声,耳根泛红,眼神不自然地飘向一旁。

季寒临低低地笑了,他靠得更近,指尖玩弄着她一缕碎发,动作缱绻。

温浅宁想侧头躲开,却避无可避,生怕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又惹得他兽性大发了。

“你……你别这样。”她呼吸有些乱,连心跳都慢了半拍,嗓音软糯。

“宁宁,”少年刚经历过情事的释放,整个人有些慵懒,眼神缓慢地一寸寸扫过她眉眼、唇角以及锁骨处点点未褪的红痕,声音忽而沉了下去,带着一点点的不确定,“你不会后悔吧?”

还不等女人回应,季寒临又自顾自地说着:“你现在后悔也没有了,我们既然在一起了,那你就该对我负责,如果你敢抛弃我……”

“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温浅宁内心一惊,心虚地抬眼看了一下他。

这男主是开挂了吧?要不是知道季寒临是小说原设男主,她都要怀疑这个人也手握剧本,知道她日后要渣了他现在先做个警告。

片刻,她干笑一声,摇头说道:“怎么会呢,我最喜欢小临了。”

季寒临不疑有他,唇边的弧度几不可察地深了些。

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拥有她了,不再是藏在黑夜、藏在心底的妄念,他再不必压抑那些渴望她的念头,再不必害怕她的靠近只是怜悯而不是回应。

待到外边的雨停了,两人一同前往渡口。

沿途道路渐宽,等到真正走近,街巷间依旧熙熙攘攘,那些沿街摊贩的吆喝声依然热情洋溢。

“各位客官快来看簪子呀——”

熟悉的吆喝声再次响起,温浅宁脚步一顿,抬头看去,那正是他们初到此地时遇到的那个簪子摊。

摊前那老板正挥舞着手臂叫卖,见到两人走近,举止亲昵,关系似乎更近了一步,眼睛一亮,立马迎了上来:“哎哟,这不是先前那对小夫妻嘛!”

温浅宁:“……”她似乎记得,她当时有和这个摊主说过他们不是夫妻。

季寒临倒是笑了,神色坦然自若,还回头瞥了她一眼。

摊主见温浅宁不说话,拍了拍腿,笑得更热情了:“上回我还被你们唬得不轻,说什么姐弟,现在看来,这可不是寻常姐弟能有的情分,这位公子,眼神都快把你夫人融化了。”

温浅宁耳根一热,咳了一声正要解释,却被季寒临抢先一步道:“上次是夫人害羞,不好意思承认,现在倒不必瞒了。”

他说着,抬手极自然地将温浅宁的手握住,轻轻捏了捏她掌心。

温浅宁一时无话,只得低头装作认真看簪子。

“两位,果然是天作之合啊,啧啧……”摊主哪见过这等俊男靓女的缱绻情态,笑得越发欢快,眼中全是打趣,“是啊,这才几日没见,你们这情浓意浓的模样似乎关系又更进一步了,我一眼都瞧出来了。”

“你这簪子还有多少种?”被摊主夸得天花乱坠,季寒临心里高兴了,语气随意地问道,明显带着点兴致。

“多着呢!公子这眼光一看就是宠夫人的料,我这摊上凡是她喜欢的,全给你打折。”摊主眉飞色舞,连忙打开盒子,从中取出好几支样式各异的簪子。

季寒临逐一翻看,每一支都仔细端详,最后一口气买了十几支。

摊主在一旁看得直乐,搓着手笑道:“年轻人就是好,我瞧着你们呀,将来指不定要在这儿买婚簪的。”

“也未可知。”季寒临说着,眼神落在温浅宁脸上。

温浅宁没敢接话,只作没听见,低头佯装擦拭簪子。

从摊前离开后,两人继续向渡口走去。

一叶扁舟,顺着山涧溪流缓缓而下,细雨虽停歇,山川仍氤氲在一片薄雾之中。

温浅宁斜靠在软垫上,衣襟松散,她原本闭着眼假寐,察觉有人靠近,那股熟悉的气息逼近,带来一丝莫名的战栗。

她睁开眼,就对上了季寒临那双含笑的眸子。

他坐得很近,几乎整个身子都覆了过来,撑在她身侧,动作从容,极具压迫性。

温浅宁警觉地往后缩了缩:“……你干嘛?”

季寒临不语,伸手拨开她肩上滑落的披风,手掌在她锁骨上一寸寸抚过,引得女人一阵微颤。

“小临……”她低声唤他,想制止,但也不够坚定。

季寒临俯身,轻咬着她的下颌,掌心探入衣中,隔着层层布料摸向她的细腰,少年的动作是毫无保留的大胆,似乎在这片被雾气笼罩的天地里,终于无需克制自己。

温浅宁整个人被他按倒在船板之上,舟身本就不大,这样一动,便晃了一下,水面随之荡起一圈圈涟漪。

“季寒临!”她低呼一声,瞪了他一眼,耳根迅速红了。

温浅宁本是高位宗主,此刻却软在他怀中,被一寸寸撩拨得神色慌乱,她双手抵在他胸前,声音低哑:“你……你怎么越来越熟练了?”

他低笑,贴着她的唇道:“弟

子悟性不高,总归还是宗主大人指导的好。”

闻言,温浅宁脸颊发烫,腰身一紧,身子已被他整个压入船尾软垫之间。

身下是随着水流微荡的小舟,身前是这个越发肆意的少年。

温浅宁忽而觉得,这种奇异的交融方式,和山洞里的第一次一样让人心跳加速,明明是天光云影、水波潋滟的清朗之地,却偏偏藏着难以启齿的旖旎。

继而,季寒临贴着她喉结轻吻,嗓音低沉:“宁宁,我还想继续双修。”

怎么又双修?温浅宁瞪大了一双美眸,面上满是娇羞的神情。自从少年开荤以来,无师自通一般,日日夜夜就想缠着她双修,丝毫不懂什么是节制。

虽然在这个世界双修有益于他们两个的修为精进,而且身体上的疲惫用一个清心决便能扫除,但她身体受得住精神上却受不住啊太刺激了……

温浅宁还在出神,季寒临已经贴上她的手心扣紧,把她整个人都牵进怀中,不留退路。

随着动作幅度的变大,舟身摇晃得更厉害了些。

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初雨夜晚,彼此交融的体温与气息,那种陌生又极其亲密的感觉再次席卷全身。

只是这一次,身下不是山洞的石床,而是一叶小舟,水光摇曳。

她恍惚间想,升天的感受……也不过如此吧。

季寒临的进攻并不急切,每一次靠近都带着挑逗的意味,让她无处可逃,那种被在意、被专注注视的感受,比任何灵力交汇都更令人心颤。

“我真的不行了……”温浅宁忍不住出声,声音虚软。

季寒临贴近她脖颈,笑意盎然:“我以为,宁宁叫得这么动听,也应该是极喜欢的。”

温浅宁心中暗骂,这人果然变坏了,她被他炙热的视线看得根本无法直视,只好偏过头去避开,可眼角余光瞥到水面随船身轻颤的荡漾,竟感觉更羞。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被这个可恶的男主压在舟上,动弹不得。

而最令人窘迫的是,她不但没挣扎,心底竟还有一点说不出口的……兴奋。

这场在水上的缠绵,持续了很久。

水面回荡着缓慢的涟漪,时不时传来鸟鸣与远山风声,而船篷之下,只剩下交缠的气息和压低的喘息声。

这一程水路,原本不过三日,却被两人生生延缓到七天才回返宗门。

而那时,温浅宁下船时的步伐都有些不太稳,眼角藏着被欺负过的潮红,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季寒临身侧。

季寒临倒是一副吃饱餍足的模样,又藏得极好,没在宗门弟子面前露出半点多余痕迹。

唯有他走在温浅宁身后时,那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她颈后、腰际处曾被亲吻过的痕迹上,眼底满是暗藏的占有与欢愉。

第52章 合欢宗主白月光13

自从宗主和季寒临回宗之后,桑羽就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宗主还是那个宗主大人,做事有条不紊,姿态清雅温润,可她身边那个季寒临……问题可大了去了。

这人回来第一天就搬进了宗主寝殿,更过分的是,他居然、居然敢在宗主面前动手动脚!

甚至是那种明目张胆的亲昵,季寒临一贯面皮够厚又会装,每次动静都拿捏得分寸极好,他虽有意见,每次开口却总能被季寒临轻轻松松挡回去。

桑羽越看这人越不爽。

主殿内,温浅宁坐在案边处理宗务。

而那个该死的季寒临,就坐在她旁边看着温浅宁批阅文牒,还挑了颗葡萄递到她唇边。

“宁宁,昨晚是我不好,多歇会儿吧。”他说得亲密,那语气要多体贴有多体贴。

温浅宁没说什么,竟真的就张口接了。

彼时桑羽刚好进殿,看到这样一副画面,一下子顿住了脚步,满脸震惊:“你你你……季寒临你干什么!”

季寒临慢悠悠转头,脸不红心不跳:“喂葡萄而已,怎么了?”

“你你你……你算什么人,竟敢对宗主这般轻薄?”

“她没说不行。”季寒临懒洋洋地勾唇,余光扫了温浅宁一眼。

温浅宁:“……”

其实她想解释,但又觉得会越描越黑,干脆低头继续处理卷宗,装听不见。

桑羽气得直跳脚:“你们不会真的在一起了吧?宗主一定是被你骗了,你是不是给她下了什么蛊!你说!”

“看来桑羽师兄不是那么迟钝嘛。”季寒临侧过脸,眼中闪过一抹戏谑,笑得不露声色。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桑羽双手叉腰,毫不示弱地反击:“你别以为得了宗主的宠爱就能嚣张,我告诉你,你可别太得意了!”

这个厚脸皮之人慢条斯理地站起来,走到温浅宁身后,俯身替她拢了拢披风,顺手掸了下她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笑得一派温柔:“没办法,宁宁最喜欢我了,对吧?”

温浅宁手一抖,笔尖顿了一下,抬眸看了两人一眼,并不想参与两人的争吵,只得胡乱应了一声:“嗯……”

“你别得意!我告诉你,就算你现在得宠也别太嚣张,宗主肯定是被你花言巧语哄骗了!”桑羽气得要爆炸,指着他喊。

每次对上季寒临,他总是落了下风,桑羽的脸涨得通红,咬了咬牙。

但是静下心来一想……

季寒临来他们合欢宗已有三个年头,这三年来,虽然他很心机、又绿茶,总是想方设法夺取他们宗主的注意力,但说到底,这人品行不坏,待人冷漠却不虚假。

桑羽讨厌他,却又不那么讨厌他。

如果宗主大人和他在一起,似乎……也不是这么难以接受?

他只是希望,自己尊敬的宗主大人能够幸福,如果和季寒临在一起,她觉得开心的话,那他也勉强能接受吧。

这么想着,桑羽内心平衡了一点,最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几天,他便再也没有和季寒临呛声了,搞得温浅宁都有些莫名其妙,怀疑桑羽是不是被夺舍了。

实在忍不住,温浅宁这天特意叫住桑羽:“桑羽。”

“宗主?”桑羽停下脚步,回头说。

温浅宁好奇地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我怎么感觉……你最近对季寒临的态度转变这么大?”

她本以为桑羽会像以往那样炸毛,起码翻个白眼,结果这次对方却沉默了片刻,随后桑羽抿了抿唇,眼神有些闪躲地说道:“我只是想明白了而已。”

“想明白了什么?”温浅宁不解。

“他那人是挺让人讨厌的,整天装模作样、装可怜骗你注意他,天天想着在我面前气我……”

“但……”桑羽的语气忽然缓下来,眸中带了一丝难得的郑重,他低着头,说得有些别扭,“这三年来他对您怎么样,我不是没看见。”

温浅宁微怔,没想到这话是从桑羽嘴里说出来的。

桑羽见她不说话,语气忽然又拔高了几分,像是想掩盖刚才的认真:“但你也别误会,我还是不喜欢他!我只是无条件支持宗主您而已,不代表我就认可他了,他要是敢对您不好,我第一个收拾他!”

温浅宁轻笑出声:“好啊。”

桑羽哼了一声,神情没有了之前的紧绷与抵触,反而带着一丝坦然:“宗主,你想和谁在一起,是你的事,我干涉不了……但你要是真的开

心,我都会接受的。”

温浅宁站在原地,心中忽然泛起一阵柔软。

说到季寒临,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呢?温浅宁回过神来,平日里他有事没事就喜欢和她黏在一起,今日倒是难得不见人影。

此时,季寒临盘膝坐在灵池边,身周灵气缠绕,他闭着眼,眉心微蹙,灵脉内灵力流转得越发顺畅。

那日山洞一夜之后,他已顺利结丹,温浅宁体内阴阳灵力的牵引,使得他的金丹比常人凝结得更为凝实精纯。

随着心神沉入体内,季寒临开始全力引导金丹之力冲击识海,金丹旋转速度加快,金光自丹田升起,直奔眉心。

可就在那股金光欲破识海之际,灵气忽然一滞,丹田处一震,一股狂暴的反震从体内炸开。

失败了……

元婴之境,并非仅靠灵力充盈便能一蹴而就,更关键的,是需要心神的稳定,神识需足够强大,方能承载元婴破壳而生。

季寒临皱眉,缓缓睁开眼,眼底浮出一丝不甘。

“差了一点……”他不是没预料到,自古元婴难成,结丹之上,每一阶都如登天。

刚才冲击元婴的失败仍残留着余震,金丹虽未受损,但神魂已略显不稳,原本顺畅的灵力此刻已经紊乱,像是被硬生生拽回的洪流,震得他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

明明灵力已足,金丹也极为凝实,可就在破入神识的刹那,还是被一股不可言喻的屏障阻挡了。

“你自己又偷偷试了?”温浅宁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语气中带着隐隐的不悦,“我就知道你会逞强,这么急干嘛呢。”

季寒临没有答话,只是低头沉默。

温浅宁叹口气,走到他面前半蹲下,伸手覆上他的肩膀,拍了拍:“闭关吧,用我教你的那种法子。”

“……不。”季寒临抬眼,嗓音低哑,“我不想闭关。”

正因为不想闭关,所以才想强行突破的。

温浅宁蹙眉,语气重带着一丝不解:“你现在又想提升修为,又不愿意不闭关,还试图强行突破?你到底在顾虑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沉默了一瞬,才低声道:“那种闭关法阵一旦进入神魂之门,阵眼在你,我怕很久……都不能看见你。”

温浅宁怔住了。

“……小临,你以为我是那种会丢下你的人吗?”她的声音软下来,眼中有些不可置信,也有一点哭笑不得,“你难道会害怕我把你关进去,然后自己一个人走掉吗?”

季寒临不看她,略微偏过了头:“但我害怕,那种什么都感知不到、什么都联系不上的地方……”

“我怕你离开,我出不来,再也见不到你。”

温浅宁盯着他,沉吟片刻,随后弯起唇角。

“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这么患得患失,我说了我很喜欢你,哪怕你闭关十年百年,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季寒临的眼神一动,有些迟疑:“你是宗主,不能总守在闭关阵前。”

“谁说我要总守着?”温浅宁笑了,“我已经准备好阵法的灵息寄体,我的神识可以留一缕在阵中,不论你神魂在哪一层,都能感知到我。”

“而且整个闭关静室,是我亲手布设的阵,你放心,我一定会天天来看你的,哪怕真的有事情要忙,也绝对不会超过三天不来看你的!”

她话音刚落,季寒临原本绷紧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你是说……你会时常来看我?”

“当然。”温浅宁眨眨眼,“而且整个阵法是为你一个人定制的,除了你和我,没人能进去……所以,这闭关,算不算是一个只有我们两个的小世界?”

她笑着说,狡黠地眨了眨眼,但眼底的认真与温柔却无比清晰,那一瞬,季寒临的心弦仿佛被轻轻一拨。

“好。”他最终还是同意了。

得到少年的答应,温浅宁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三日后,静室布成。

合欢宗后山灵地之中,一座幽静山崖后凿出的秘窟被灵阵封闭,四方灵脉汇聚于此,如温泉般环绕周身,温浅宁以自身为引,将灵识烙印于阵眼之上。

他闭眼入定之前,最后看她一眼,轻声说道:“宁宁,你记得每天都要来看我。”

“我答应你。”温浅宁莞尔一笑,伸出小拇指和他拉勾约定着。

他怔了怔,低头握住她的手指,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总是有种不安的感觉,他知道不应该怀疑温浅宁,但他总是很害怕会被她抛弃,究竟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预感呢?

仿佛……有什么是他无法掌控的。

可毕竟是得到了温浅宁的约定,所以,他选择相信她。

他必须尽快修炼,早日出来,和宁宁在一起,一刻也不要分离。

下一瞬,季寒临坐入阵眼中央,灵息渐渐沉入识海,整个人静若古井,开始真正意义上的闭关。

而温浅宁立于阵外,望着那安静的身影,怔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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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合欢宗主白月光14

灵阵初成的这几日,季寒临花了些时间适应这种隔绝于外的状态,他此时坐在阵眼处,幽窟深处四方封闭,灵气虽浓,但寂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在石壁间反复回响。

很安静,安静得过了头。

于是乎,在这种极端静默的场景下,内心无数杂念便会涌现出来,难以平复。

季寒临的意识虽然聚于这里,心神总是会在某个片刻滑开,不由自主地飘向那道远在阵外的那个人。

他心想,自己不是没闭过关,过去在青云剑宗修行艰苦,曾数次独自一人苦修于山巅寒洞,甚至闭关数月不语。

但是那时的他心无旁骛,朝着提升修为以早日成仙的目标不断修炼。

而现在……心里有了牵挂,有了担忧,便再也无法回到曾经那种摒弃一切杂念的状态。

这种没有温浅宁在身边的日子,哪怕只是一天,也变得很漫长,不过只进来三日,便如同过了三秋一般难熬。

突然,季寒临感到,那缕熟悉气息靠近,缓缓穿越灵阵,自阵口步入其中。

“……宁宁?”季寒临睁开眼,眼底浮现一丝错愕。

朝思暮想的女人已经站在他面前,依旧还是那副巧笑倩兮的样子,此时面带笑意地看着他。

“我说过会来看你,”温浅宁语气轻巧,眉眼弯弯,“阵法初成的前三日并不太稳定,所以没敢马上就来看你……现在看来,你倒适应得挺好的呢,小临。”

季寒临的唇动了动,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一把将女人扯入怀中。

温浅宁轻呼一声,尚未反应过来,便被人扳过肩膀,猝不及防地撞进那双盛满思念的眼里。

“你……”她才刚吐出一个字,嫣红的嘴唇便被封住。

一个完全压抑不住的情绪的吻,略显急切,毫无征兆地覆了上来。

温浅宁瞪大眼睛,心跳顷刻间乱跳,她从未见季寒临这般失控,那吻如同他在宣泄心头积压已久的情绪。

他亲得极为用力,并没有太多技巧,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将唇瓣贴近她,像要把几日来的思念都倾注其中。

温浅宁一开始还挣扎着想说点什么,可她的气息很快被吻得紊乱。

良久,季寒临才稍稍松开她,唇瓣贴在她脸侧,气息微喘:“宁宁,我真的……太想你了。”

温浅宁心跳如擂鼓,面颊泛红,她被亲得晕乎乎的,在少年怀中愣了很久,才慢慢恢复清醒。

“你这样可不像闭关清心的样子。”她故作镇定,试图转移话题。

“我根本无法清心,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你。”他垂下眼,撒娇似的用下巴抵着她的肩头,“我闭关了三天,就像过了三年。”

温浅宁叹了口气,眼底尽是柔软,哄小孩一般耐心劝解道:“乖,你要早点突破修为呀。”

说着,她抬手轻轻托住他的下颌,替他理了理有些散乱的鬓发。

季寒临面上没什么表情,乖乖地任意随女人动作。

“嗯,坐好。”温浅宁掐了一把他的脸颊后,语气一转,“我来替你探探体内灵息是否稳定。”

季寒临依言盘膝坐好,却仍忍不住握着她的手,眼神里藏着几分小心翼翼。

见状,温浅宁笑了

笑,将灵力聚于指尖,探入他掌心,慢慢滑入他经脉之中。

刹那间,一缕温柔的灵气如溪水般缓缓游走,带着她本人温润而安定的气息,洗涤着他体内躁动的灵力。

他下意识屏息,感受着那份熟悉的力量轻柔引导,引着他回到静定之中。

温浅宁闭着眼,神色专注,她的灵力顺着他的经脉流转一周,再次返回丹田。

这样,一来可以稳固结丹根基,二来也有助于他靠近元婴瓶颈。

灵气流转渐缓,温浅宁睁开眼,松了一口气:“你这三日适应得很不错啊,只是心境不稳,我会定期帮你引导灵力,协助你压住波动。”

她顿了顿,眼波微转,“当然,前提是你要乖,不许老是想着我了。”

季寒临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好几天,温浅宁都进到灵阵来,帮助季寒临引导灵力。

稳定了他体内日益稳固的波动后,她心中也稍稍放下些许担忧。

“小临,过几日我便要出一趟远门。”

季寒临睁眼,眉头顿时皱起。

“去哪?”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安,“多久?”

“百宗联擂,你应当也是知道的吧,我得带弟子去走一趟,大概半个月。”温浅宁说。

这是修真界十年一度的大型比武交流盛会,规模浩大,由中州几大门派轮流主办,各宗门派皆可派弟子出战,以切磋之名展现宗门实力,同时也为宗中弟子提供历练机会,争取资源与名望。

季寒临自然知道,之前他在青云剑宗的时候,青云剑宗宗主曾经也想让他代表参与,毕竟他天资聪慧,只是他当时年纪还尚小,最终还是没有前往。

合欢宗虽然不以斗战著称,但身为八大宗门之一,像这种大型比武盛会,仍需出席。

温浅宁接到请帖时,只沉吟片刻,便决定亲自带队前往。

男主闭关归闭关,宗门事务不可废,她身为合欢宗宗主,自然不能在此事上示弱。

此番比武诸宗齐聚,若有人敢觊觎合欢宗,未尝不会在擂台上有所试探,她得展露实力,也要为宗门稳住威名。

季寒临一直没有说话,眉间越锁越紧。

温浅宁没有办法,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再此戳了戳他的脸,温声哄道:“小临你乖乖修炼,我回来时,希望你已经能冲击元婴。”

季寒临抿唇不语,过了片刻,才闷声道:“半个月也太久了……”

“没有办法嘛。”她一把环住他的腰,仰起头来,神情可怜地看着他,“我是合欢宗宗主,得尽到我作为宗主的职责。”

他心里明白,却仍是不太开心,纵使再不愿意她离开,也没有什么办法,他自知温浅宁决不能仅仅独属于他一个人,可还是不知所谓地想独占她。

*

翌日清晨。

合欢宗山门前已有人整装待发,灵舟上聚齐桑羽和另外几名核心弟子,温浅宁带着几人,一同前往玄霄山。

玄霄山地势陡峭,如剑直插天际,处处透着庄严。

各大宗门的飞舟已陆续抵达,停靠在山腰开辟出的灵域之上。

“那是合欢宗的人?”

“听说这次是宗主亲自带队,啧啧……这位女宗主不常现身,竟比传闻中还要惊艳几分。”

“她身边那个俊俏的男弟子,也不差。”

“噗嗤,说是弟子,不会其实是……男宠吧?”

一时间,众修低声议论,窃笑纷纷,尤其是来自战斗型宗门的弟子,神色中隐有轻蔑。

合欢宗虽位列八大宗门之一,但历来风评暧昧,正统修真者总觉得他们荒淫无道。

不过,温浅宁只是眸光淡淡地扫过在场几大宗门阵营,没什么反应,并不将这些四方流言放在心上。

她衣衫飘然,步履轻缓地走下飞舟,整个人气质清冷如月,令那些窃语在顷刻之间消声了下去。

众宗安排好了住处,各门弟子入驻各殿,合欢宗被安排在靠后的一处偏西的宫殿,落脚之地虽不差,却远不如那些剑修或体修宗门所居灵位尊贵。

桑羽不服气地冷哼道:“这也太看不起我们了。”

温浅宁笑了一下,并未出声。

这一幕,恰巧落入不远处一道视线之中。

戎心卉穿着青云剑宗的玄青长衣,一双眸子凝视着那一高一低站在台阶上的两人,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她自然一眼认出了温浅宁,那是她这些年始终默默放在心上的对手。

从季寒临离开青云剑宗、投入合欢宗门下那日起,戎心卉就对温浅宁充满了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

都怪温浅宁,那日她去合欢宗想要将季寒临带回青云剑宗,可他却不愿意回来……

戎心卉始终觉得,若不是温浅宁横插一脚,以季寒临和她早晚会走到一起。

可现在呢?

在合欢宗队伍里并没有看见季寒临的踪影,而温浅宁却身边跟着个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男子!

眼睁睁看着那男子眉眼低垂,语气温软地同温浅宁交谈,时不时还凑近些,似乎两人关系亲密非比寻常,戎心卉胸中怒气直冲上脑,不加思索地走了上去。

“温宗主,好兴致。”

温浅宁闻声抬眸,看见来人,目光平静地扫过戎心卉,淡淡颔首:“原来是戎姑娘,好久不见。”

戎心卉嗤了一声,眼神冰冷地落在桑羽身上,语气不怎么好:“不愧是合欢宗,果然放浪形骸,明明和寒临在一起了,还不忘和其他弟子打情骂俏。”

她的眸子闪过一丝嫌恶,内心可真替季寒临感到不值。真不明白,他到底是看上温浅宁哪一点,竟然被这个放荡的女人迷得连青云剑宗都不愿意回。

桑羽脸色瞬间冷了,眉头拧得极紧,刚要说话,却被温浅宁抬手轻轻拦住。

她不疾不徐地望着戎心卉,淡声回应道:“戎姑娘的话,太自作多情了,我和季寒临的事,无需你来评判。至于我身边之人,是我宗弟子,亦无需你操心。”

“可别忘了,当初是青云剑宗迫害同门,才导致季寒临重伤差点失去性命,你再怎么瞧不起我们合欢宗,都比贵宗戕害同门性命的好。”

她一字一句说得极淡,却如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入戎心卉的心中。

戎心卉一愣,脸色红白交替,一时之间竟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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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合欢宗主白月光15

“你!”戎心卉咬牙,想要再说什么,却被另一名同样身着青云剑宗长衣的男子从后方叫住。

“心卉,怎么了?”

戎心卉还未开口,那个男子已经快步上前,意味不明地看了温浅宁和桑羽一眼。

“甄师兄,他们就是诱惑了寒临的合欢宗!”戎心卉一口咬定,眼神狠厉。

听到戎心卉这么称呼,温浅宁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人正是当年设计陷害季寒临的同门师兄,甄志新。

甄志新望向温浅宁,眼中光芒一闪,女人肌肤宛若清霜初凝,一双眸子又软又润,一时间让他的视线有些移不开。

早就听说合欢宗宗主是个艳名在外的女子,却没想到这般绝色,如此美人,若能拥在怀中……甄志新的心头不禁浮起几分不敬念想,目光幽暗。

但他面上还是迅速掩去一闪而过的贪色,语气有些令人捉摸不定:“温宗主这番话,未免太过偏颇,季寒临当年之事,是他自己不小心跌入深渊所致。想必是因为他造谣生事,栽赃诬陷,而你又被他欺骗了,才将如此戕害同门的罪责扣在我们青云剑宗头上。”

温浅宁觉得好笑,果然,甄志新就如同季寒临所说的那样,是个虚伪狡诈心思沉重之人。

而戎心卉也不过如此,口口声声说自己喜欢季寒临,可季寒临都亲口和她说明了,当初就是甄志新故意勾引邪阵害他性命,她却还是站在甄志新那边。

温浅宁神色未变,只冷冷地看了两人一眼:“如今我倒是亲眼见识到青云剑宗是如何颠倒是非黑白的了。”

“你身为合欢宗宗主,如此袒护季寒临,怕是早已与他苟且多时,今日再将旧事翻出,不过是想替他洗白罢了。”甄志新脸上挂着虚伪的笑,一心要将过错推到温浅宁身上,企图坐实她包庇季寒临、反过来诬陷他们青云剑宗的罪名。

闻言,一旁的桑羽再也忍不住,冷笑着帮腔道

:“就你们青云剑宗那点肚量,嫉才如仇,天骄不合你们意就能随意迫害,合欢宗虽非以剑立宗,但也从不做杀人灭口之事。”

他话锋一转,盯着甄志新,语气讥诮:“何况当年追杀季寒临的,正是你甄志新本人吧?师兄对师弟下杀手,真是大开眼界。”

虽然桑羽自己经常与季寒临呛声,却打心眼里把他当成了自己宗门之人,根本看不惯其他人这么欺负季寒临。

甄志新的眼底闪过一抹阴鸷。

见状,温浅宁上前一步,挡在桑羽身前:“季寒临如今好好的活着,在我们合欢宗过得很好,不需要你们青云剑宗再假惺惺地关心。”

她微微一顿,不想再和这两人多作纠缠,转头对身后的弟子吩咐道:“好了,不必多说,都回去休息一下吧。”

甄志新同样没有再与温浅宁争辩,只是冷笑着说了一句:“青云剑宗与合欢宗,迟早会在比武场上碰面,届时,希望你我还能这般从容交谈。”

“恶心得很。”桑羽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冷哼一声,“明日一定咱们要把青云剑宗打的屁滚尿流。”

这是当然,温浅宁眯起了眼睛,自己本就有着系统光环,实力不容小觑,加之前段时间和季寒临双修之后,更是得到了顿悟一般,修为突飞猛进地增长。

*

待到参与百宗联擂的宗派尽数抵达玄霄山,不多日,比武大会便正式开始了。

此次联擂由玄霄山主持,每个宗门推举两位弟子参加,每一轮对战先由对战双方各派出一名弟子,哪方弟子失败以后,第二名弟子接着顶上场。胜者晋级,败者则落入复活池再行比斗,直至定出前十名宗门。

而首场比试,就是由合欢宗对阵青云剑宗。

两方弟子登场前,台下已是一片哗然。

对于众人来说,一个是以双修功法闻名修界的合欢宗,一个是名门正派的青云剑宗,两宗向来风格迥异、少有交集,此番对擂,自然引人注目。

而对于他们两宗来说,因着季寒临的事情,本就有着私底下的恩怨,如今再也没有在比武场上打败对方更适合报仇打脸的时候了。

“宗主,说好了我先上场的哦。”桑羽咽不下这口气,早已主动请缨先战青云剑宗,势必要给对面一番颜色瞧瞧。

“嗯,加油呀。”温浅宁很放心桑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对面的戎心卉看到两人,目光森冷,踏上擂台时死死盯着桑羽,语气不善:“不过是合欢宗男弟子而已,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几招。”

二人灵力交锋,光影交错,一时间擂台上风势如割织,戎心卉的剑法果断凌厉,一招快似一招,奈何桑羽游刃有余,几次都险险避开攻势。

擂台下众人目不转睛,连不少原本看不起合欢宗的修士也惊诧出声。

“这合欢宗的男弟子,修为竟如此扎实?”

过了十数招后,桑羽将戎心卉手中剑气尽数击碎,她脸色苍白,勉强稳住身形,败局已定。

“呵,这就是你们青云剑宗的实力吗,也不过如此嘛。”桑羽以胜者姿态睥睨着戎心卉,满是不屑地讥讽着。

戎心卉咬咬牙,眼中恨意浓如墨,但也只能不甘地退下。

一旁看着的甄志新面色铁青,他本就看不惯合欢宗这群人,戎心卉一败,更让他觉得丢尽了青云剑宗的颜面。

他再也坐不住,腾地起身,翻身落至擂台,急切地说道:“接下来,由我来。”

“放马过来呗。”桑羽一顿,抬眸望去,眼神里不见惧色,冷笑出声。

甄志新修为在戎心卉之上,出手更加狠辣,每一剑都带着逼人杀气,但桑羽早跟随温浅宁修炼多年,本身就极具天赋,如今的修为非同寻常之辈。

他不与甄志新硬碰硬,而是灵动穿梭,在避实击虚之间将对方一招招消解。

眼见自己落入下风,甄志新的神色越发阴沉,他面上满是不甘心,可硬拼实力,这样是无法打败桑羽的。

若是实力拼不过,不如就……

甄志新心生一计,眼底闪过一丝阴冷,趁着一次剑势回转的掩护,悄然一动,将事先藏于指环中的淡灰色粉末撒在剑刃之上。

他阴险地笑了,趁势挥剑,强攻三招。

原本桑羽还游刃有余,此刻却忽然感到一阵眩晕,灵气运转微滞,手中动作也慢了半拍,他面色一变,强自提气反击,但只感觉自己体内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根本无法顺畅调动。

下一瞬,甄志新抓准破绽,一记侧剑横斩,将桑羽逼回,他身形一晃,跌落擂台之外。

场上哗然。

桑羽强撑着站起身,捂着心口,额上冷汗淋漓,面色不怎么好:“他在剑上动了手脚!”

“输了便是输了,还要胡言乱语?”甄志新挑眉冷笑,一副丝毫不惧的样子,“你不过是前面耗尽灵力,如今灵力枯竭才落败罢了。合欢宗……怕不是输不起吧?”

甄志新一点都不害怕,毕竟他用的那药正是之前在秘境中偶得的宝物,无色无味,能扰人灵识,侵蚀灵脉,一旦吸入,短时间内灵力必定无法运行,即便是金丹修士,一旦中招也难以施展全力。

最重要的是,此药于半炷香后便可随风散尽,哪怕是玄霄山的长老亲自探查,也查不出什么端倪。

擂台下,温浅宁听得清清楚楚,桑羽不是那种会轻易喊冤之人,若非确有其事,他断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场指认,尤其是他现在脸色发白,气息紊乱……一看就是被阴了的样子啊!

温浅宁心中一沉,一股怒火从心中升起。

她不是怕桑羽输,她是怕甄志新用了什么阴毒之物,真伤了桑羽的身体!

于是温浅宁二话不说跃上擂台,朝甄志新袭去一道浓烈的灵气,裹挟着滔天的杀意。

甄志新面色骤变,急忙抽剑格挡,但温浅宁出招极狠,压根没有留手的意思,她掌风接连而至,震得擂台阵阵作响。

“敢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动我们合欢宗的人……”温浅宁面无表情,“那你也不必活着了。”

擂台上灵气鼓荡,掌风如怒潮翻涌,甄志新已然招架不住,连连后退。

温浅宁眼中杀意未减,攻势越发凌厉,她根本就不打算收手。

台下众人已然惊得说不出话来……比武虽有胜负,但宗门之间的交锋终究是交流为主,像温浅宁这般上来就明显动了杀意的,还是百宗联擂开始以来头一遭。

青云剑宗宗主戎杰终于按捺不住,身形一闪,落于擂台之上,拂袖用一道剑气挡开温浅宁的攻势。

“温宗主,”戎杰沉声道,眼神锐利如刃,“比武本是交流,你一宗之主,却当众对我青云弟子下杀手,是想坏了这百宗之约不成?”

温浅宁脚步微顿,抬眼看他,眼底冷意不减:“是你们不要脸在先的,若只是比武交流,他怎会在剑上做手脚?我只是在保护我宗弟子罢了。”

戎杰冷笑一声:“空口无凭,你可有证据?还是你合欢宗输了,便要乱咬人,撒泼耍横?”

他说着,袖袍一卷,长剑出鞘,锋芒毕露,“既然如此,温宗主动手在前,我身为青云剑宗之主,便也不能坐视不理。”

语毕,一剑直逼温浅宁。

温浅宁冷哼,翻掌迎上,两人招式一交,霎时灵气剧震,仿佛下一瞬便会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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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合欢宗主白月光16

台下诸宗弟子面色皆变,谁能想到,百宗联擂之上两大宗主一言不合,竟然真的豁出了性命一般打了起来。

短短十数招下来,温浅宁越战越勇,合欢宗秘法加持下,以及她与季寒临双修后的补益,已隐隐压过戎杰半筹。

哪怕是青云剑宗宗主,也不得不被打退。

戎杰面色微变,脚下倒退数步,刚要重新提聚灵力,温浅宁已经逼至跟前,一道灵气,直逼他肩侧要穴。

他神情一凛,知道这一击若接实,纵不致命,也绝对重伤。

这位向来居高自傲的青云剑宗宗主,额角渗出了冷汗,终于意识到……

合欢宗宗主温浅宁的这一身修为,已非旧日可比。

台下诸宗之人看得目瞪口呆。

万万没想到,这个一向不被他们看作正派的合欢宗,真打起来时竟然这么厉害,哪怕是青云剑宗宗主也难以抵挡。

玄霄山几位长老脸色都变了,再也坐不住了,纷纷起身。

只是温浅宁出手之狠、灵力之强,若真贸然插手,莫说劝不住,怕是还要被无辜波及。

其中一位长老不得不前跨一步,用着能多温和就有多温和的声音低声劝道:“温宗主请停下!您怒意在理,可此时你宗弟子伤势未明,救人要紧,不若先查查他的状况如何?”

这一句话,终于让擂台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略缓。

温浅宁的动作顿住了,她转头看了眼擂台下方正倚在栏边的桑羽,他脸色苍白,仍捂着心口,额上冷汗不断渗出。

说得也是,桑羽的情况要紧。她眼神一冷,挥袖收回,淡淡地说:“若是桑羽出了什么事,甄志新必死无疑。”

她不再看戎杰,转身下了擂台,身影一闪,到桑羽身边,抬手探向他脉门。

仔细探查片刻后,她紧蹙的眉头微微松了些。

灵脉无损,神识清明,只是体内灵力一时滞涩,好像被什么东西抑制,流转不畅,故而短时间内使不上力气。

“宗主……”桑羽低声唤她,扯出嘴角的笑意宽慰道,“我没事,只是……一时提不上来力气。是我不好,不知道怎么的,便被甄志新暗算了。”

温浅宁轻轻按住他的肩膀,一脸正色:“你为何要道歉?都是那个阴险之人的不好,你放心,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的。”

她站起身,目光冷冷扫向台上仍未退下的甄志新,那眼神仿佛看着一个死人。

玄霄山的长老也适时上前,对甄志新做了一番查验,几道探查术法接连落下,却皆无所获。

“他的剑上干净得很,没有残留灵毒。”那位长老皱眉低语,“似乎……确实查不出什么。”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复杂。

甄志新在心中冷笑着,这宝物现在已经挥发不见了,当然不会被查出来什么。

温浅宁冷眼旁观,未发一言。

她不知道甄志新用了什么,也拿不出证据,但她太清楚这人的品性,对方肯定使了手段。

只是如今药性已散、查无痕迹,玄霄山若无实证,自然也不好为合欢宗出头兴师问罪。

温浅宁垂眸,看了眼桑羽。

“甄志新,你等着。这一笔账,我记下了。”她丢下了一句狠话。

*

好在不过一夜,桑羽便已恢复如常。

体内灵气重新流转,经脉无碍,也未留下任何后遗之症,除了前日那场比斗后短暂的虚弱之外,并未受到其他影响。

温浅宁亲自替他诊过脉,确认一切安稳,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合欢宗众弟子得知桑羽安然无恙,心中大石落地,只是对这场比武余下的热情早已冷却。

昨日桑羽遭暗算出了事后,合欢宗的众人心绪皆乱,再无心继续留在擂台争锋。

本就不是为争名夺利而来……他们此番参战,不过是想在百宗之上立一立威,打出宗门声望而已。

如今温浅宁一掌逼退青云剑宗宗主,已然将合欢宗的态度、实力与底线摆得分明,该立的威也立了。

比武继续与否,已无必要。

的确如此,经过昨天温浅宁这么一战之后,许多原本观望的宗门对合欢宗的态度悄然发生了变化。

尤其是一些根基浅、实力弱的小宗门,亲眼见温浅宁一掌压制青云剑宗宗主戎杰,又毫发无损地退场,哪还不明白,合欢宗虽名声不正,却早已不是任人轻视的旁门□□。

修真界一向趋炎附势,有人敬畏,有人忌惮,自然也有人动了心思,想趁此机会攀上合欢宗这条关系线。

当日下午,一位小型宗门掌事便悄然登门。

此人满脸堆笑,身后还带着一名眉眼生得极为秀美的少年修士,年方十八,修为不过练气巅峰,但骨龄纯净,心神温顺,是极为难得的双修资质。

“温宗主,昨日亲眼目睹您风采,实乃我辈楷模。我宗虽小,愿以此弟子供您差遣,愿为宗主执炉供养,尽心尽力,只盼合欢宗日后若有差遣,绝不敢怠慢。”掌事人语气殷勤地谄媚道。

说罢,那少年便跪下叩首,眼神怯生生地抬起,面上带着几分羞怯和讨好,显是受过教导。

温浅宁坐在上位,喝茶的动作一顿,垂眸看了那少年一眼,想起了什么,忽而神情变得古怪起来。

她盯着那张温顺的脸,沉默了片刻。

嗯……这已经到了原剧情里,白月光找到了更适合双修的对象,准备甩了男主的时刻了?

“行吧,”温浅宁心中轻叹,淡声道,“既然送上门来……那我便收下吧。”

那掌事一听,顿时大喜,连连道谢。

那少年也连忙叩首:“谢大人愿意指导。”

消息传得很快,有人敢送人上门讨好他们宗主,一经收下,自然成了合欢宗这行人茶余饭后的头等八卦。

“听说是个模样挺俊的男修,灵根不错,气息也很干净,跟宗主特别般配……”

“据说宗主只看一眼就答应了!”

传着传着,便传进了在玄霄山安排的寝房内休息的桑羽耳里。

彼时他正靠在榻上静养,整个人看上去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可一听到来给他送饭的同门弟子说什么“宗主收了个新男修伴侣”,原本手中稳稳接过的碗“啪”地一声掉到了地上。

桑羽顾不上收拾,急忙起身,直接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身后那名弟子哪曾想桑羽的反应竟然这么大,大声喊道:“桑羽师兄,你别激动啊!”

可他哪听得进去。

不多时,桑羽便闯进了温浅宁所在的寝房。

温浅宁正捧着一卷书,坐在檀香弥漫的榻上慢慢地看着,身侧炭炉中还在煮着茶,屋内静谧安然。

她想,已经无心参与这个比武大会了,待到桑羽在玄霄山休息几天,他们就一起返回合欢宗。

这时,桑羽大步跨入,打破了屋内的静谧,语气又急又冲:“宗主,你……你收了一名男修?”

闻声,温浅宁抬头看他,点了点头:“嗯,怎么了?”

“……你不是喜欢季寒临吗?”桑羽瞠目结舌,一脸震惊,完全不敢相信。

她眨了眨眼,眼神无辜极了,甚至带着几分坦荡,笑了一下:“我收他是为了修炼啊,那人资质确实适合双修。”

桑羽噎住。

他知道温浅宁收人向来讲究天赋根骨的契合,但问题是……这次是她亲口爽快应下的!

“而且,”温浅宁语气平静,“人家都送上门了,我若不收,是不是太不近人情?”

“……”桑羽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听到自家宗主这么说,桑羽心情复杂,前段时间,他意识到自己对她的心思并不全然是喜欢,可能更多的是仰慕和钦佩,因此也就没有再想着要和她双修的事了。

对于她爽快收下别人献上的男修这一事……桑羽还是觉得内心烦躁,主要为了那个总是和他不对付的人。

“那季寒临怎么办?”他不死心地问,带着替季寒临鸣不平的愤慨,“他那性子不说别的,最骄矜清高,你现在收了别人,他……”

“他又不是我道侣,最多就是修炼上的契合罢了。”温浅宁语气一如既往的轻描淡写,“难不成我和别人修个道还得经过他点头?

他若是敢有什么意见,本宗主把他甩了便是。”

她轻轻吹了吹茶盏边缘,慢悠悠地啜了一口,神色淡然得仿佛丝毫不将季寒临放在心上。

桑羽听着这话,嘴角抽了抽。

没想到自家宗主竟然这么渣,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有点……同情季寒临了。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自从两人从云渡湖回来之后,那个平日里总是冷着脸的男人看着温浅宁的模样,根本不同于对其他人,眼底藏着满满的爱恋,显得格外执拗。

额……季寒临那人占有欲那么重,一看就不是能容忍温浅宁与旁人亲近的样子。桑羽忍不住开始脑补,如果让那人知道宗主出去比武一趟,回来的时候身边又多了个双修伴侣……

好恐怖,简直不敢想象。

桑羽瑟缩了一下,他真心怀疑,宗主大人……她真的甩得掉季寒临吗?

哪怕她说得云淡风轻,说着大不了把季寒临甩了便是,可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个人对温浅宁,根本不像是轻易能放得开。

桑羽迟疑着,想再劝些什么,可看到温浅宁那副游刃有余并无半点慌乱的样子,张了张口,终究没说出口。

……算了,宗主大人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情债这种事,她大概也能处理得来吧。

他默默转身,走出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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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合欢宗主白月光17

夜深人静。

玄霄山的客院灯火已尽数熄灭,虫声寥寥。

温浅宁的寝室内,窗户悄然掀起一角,有人轻巧地跃入室内,步伐轻盈,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她刚熄了灯火,躺入榻中没多久,此时还是捕捉到了一丝极轻的响动。

意识到是有人偷偷摸摸潜进来,温浅宁也丝毫不慌乱……反正她武力高强,谁想来干什么坏事直接打死好了。

这么想着,那道人影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

那人屏住呼吸,脚步无声,动作熟练至极,整个人悄悄贴近温浅宁榻前,就在他快要刚刚碰到床沿的时候……

砰!

一道劲风自床上飞出,一股凌冽的力量瞬间直朝来人袭去。

嵇子明连反应的时间都来不及,就被一股力量钳住手腕,整个人翻了个面,后背被死死地压在地板上,双手也被反扭在背后动弹不得。

“呃啊……疼疼疼!”他连声叫了好几遍,声音里满是难掩的惊慌,“等等!请手下留情!宗主大人,是我,是我啊!”

温浅宁本来已经抬起手,打算直接一掌震散此人识海让他晕死过去,听到这声惨叫后,动作一顿,目光冷冷地俯视着被她制服的人。

房中灯火未亮,但月光下,她依旧认出了那张俊秀的脸。

这人……是那个白日里由小宗献上的男修,温浅宁不知道他的名字,按照原剧情收下这名男修后,她就没怎么放在心上了。

她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悦:“怎么是你?”

嵇子明被死死压制在地,鼻尖已经贴上了地板,挣扎不得,只能扭着脸去看她:“宗主大人,我、我是来……来侍寝的。”

“……”

温浅宁额角跳了跳,有些莫名其妙道:“我没让你来侍寝,为何要夜闯我的寝房?”

“正是因为您没有让我来侍寝,我才来自荐枕席的。”嵇子明委屈地说着,“您不知道,我实在仰慕温宗主,那日见您出手,一掌震退青云剑宗宗主,心神俱动,夜不能寐,才斗胆前来……”

温浅宁冷笑了一声,手腕用力,听得他一声惨叫才松了些许。

“我不需要。”

“疼疼疼!”嵇子明连忙喊道,声音都变了调,“我只是……只是想为宗主解乏,助您修炼,属下自愿供您驱使,不求名不求分,只求有我的一席之地。”

眼前之人一副为她而死也在所不惜的虔诚模样,温浅宁看着他这副样子,真想一掌劈晕再踢出去,可思来想去,又觉得心累得很。

白日里收下他,不过是按照小说剧情进行,况且原文并没有详细描述白月光和这个人双修的过程,她实际上根本不需要真的和这人双修,没想到他却真当了真,还这么自觉地投怀送抱。

想想还是算了,温浅宁松了手,站起身来,低头俯视着他:“你知不知道,我刚才若真一掌下去,你识海都碎了。”

嵇子明被松开,爬起身来,嘿嘿地笑着:“能死在温宗主的手下,是我的福气。”

“……”温浅宁懒得再看他,抬步走到案几前,重新点起一盏灯,灯光明亮之下,照出她眼底有些疲倦的神色。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她问道。

“回宗主,在下名叫嵇子明。”嵇子明摸了摸头,答道。

“嵇子明……”温浅宁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你若真心想修炼,随我们回了合欢宗以后就去找执事领内院功法去,不许再乱进我寝房了。”

闻言,他愣住了:“您……这话的意思是让我自己修炼,不打算和我双修吗?可是,我对您是大有裨益的。”

温浅宁没有立刻回答,自己也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按理来说,嵇子明的体质难得一见,是那种从双修角度而言天生契合的人选,并且他乖巧顺从,姿容也算上乘,若是她愿意,与他双修确实能让她修为大有精进。

她本就是扮演着小说剧情中合欢宗宗主的角色,自然是以合理利用资源为基本原则,不应该忌讳与其他人双修。

可不知道为什么,温浅宁意识到,自己本能地不太愿意与这个人双修。

这念头一起,她自己也有些意外。

温浅宁不禁沉默地反问自己:若这个双修的人换作是季寒临呢?

答案几乎是下意识浮现……她是愿意的。她也真的这么做了,之前知道双修能恢复季寒临的修为,她并没有抗拒这么做。

温浅宁托着下巴,一副纠结苦恼的样子。

……她是不是,有点喜欢季寒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