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脱胎换骨，只要还留有一丝原有气息我都能精准认出你，倪红尘。”

那鬼犹犹豫豫，但最终还是将面具摘下，露出惨绝人寰的脸。

尤其是标志性的桃花眼。

她的心不由自主凉了半截。

在失望至极时真的能笑出声，甚至还有空点头。

“倪红尘，这就是你在抓娃店跟我说的你要离开一段时间去找抑制你失控的方法？”

“怎么，寻法无门就找到冥界，找到陆敏贤头上来了？”

“是我太蠢，不能怪阴阳契，我怎么就能因为你的一些细节行为就想对你大改观？”

“虽然你与冥界的关系我早就知道，但我坚持认为你在尽力保护我，瑕不掩瑜。”

“你一次次的画饼我都当真饼强行咽下，也算是我稀碎人生的半个盼头。”

倪红尘死咬嘴唇低着头，神商止忍着剧痛望向远方继续说。

她的左瞳鲜艳欲滴。

“有时候还真该感谢你，我听到的都是养鬼人随时间推移遭到反噬受摧残惨不忍睹。”

“托你的福，你把我养的很好，我的脸白白嫩嫩，你只是需要吸我的阳气而已。”

“我一直记得你说过的话，你让我跟你站在一起。”

“你说你生生世世都在陪着我，我只是记忆被封印，但我不是傻子。”

“你对我的爱与陪伴，带来的安全感，我都能很清晰感觉到。”

神商止剧烈咳嗽起来，顷刻间，她的眼睛变得无比清澈。

刚刚又说了什么虎狼之词？

空气突然安静，神颠婆仔细回忆。

半晌，她抬起头，笑得比苍梧衍还阴。

“哎呀，刚刚那些话貌似不是我的肺腑真言，可以当屁话处理。”

“倪红尘，你知道我现在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吗？”

“是在静檀村太过循规蹈矩没有再多杀你几次，没有挖出你的心看看是不是通体黢黑。”

“还是得让仙帝大人来收拾你，不过有一点他说错了。”

“倪红尘，你不是伪君子，你是tm真小人。”

“你一直都在装，为了达到你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甚至牺牲一切。”

“阿止不是这样的，方才我……”

倪红尘身上泛起业火。

陆敏贤仅一眼就让其压回体内。

他连看陆某好几眼，最终上前几步，迟疑几分才轻抚神商止的碎发。

“阿止，你的法力只有等你成为魂魄后才会大幅增长。”

“但我知道你不想死，所以我一直在拖，为的就是寻找两全其美之法。”

“陆大人说人的肉身脆弱不堪，承载不了滔天灵力。”

“哪怕给你无数次机会，你能吸收的十分有限。”

“只有让你不再成人才能继续进行，除了死别无选择。”

深情倪将头搭在她的肩膀，像一只温顺小绵羊。

右手在锁链上摩挲，最终在手臂处用力一压。

刺刺入的更深，神商止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阿止，我们目标一致，神在堕落，绝佳的机会不能错过，当年率先举起反神大旗的是你。”

“我们一直都在响应你，太久了，我们被神压迫的太久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们该血债血偿了不是吗？”

神大佬微笑。

关爱智障儿童，人人有责。

“所以呢？跟把我绑来有什么关系？”

“你觉得这样做是能让我和阴阳堂解约再加入你们阵营？”

倪红尘苍白消瘦的脸庞，在听见她的话后却发出异样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