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川宫野对于恋爱其实并没有多大感觉。
无非就是一个称之为亲密的短暂性陌生人而已, 恋爱可以,不恋爱也可以。炮友可以,不是炮友也可以。
嘛......总之其实怎么样都可以,男女关系上她并没有多大感触。不过如果答应了直哉的恋爱请求, 可以让他高兴的话, 倒也无所谓。
毕竟只是一句顺嘴的事。
但不知道是不是早川的错觉, 禅院直哉对于恋爱似乎....嗯....还挺新鲜的?
第二天醒来后也不走了,像是要向她院子里的侍女证明些什么一样,打开门让侍女连带着他一起伺候更衣, 也不嫌麻烦, 还专门让他院里的侍女把换洗的衣服送过来。
“难道你要在我这里住下了吗?”早川在盥洗室漱口,没抬头看他。
“不可以?我现在可是你的男友。”
房间传来直哉的声音, 提到“男友”二字时他语调上扬似乎心情非常不错。不同的是刷牙的早川突然停住手,几分无奈的看了镜子一眼,才又继续洗漱。
毕竟男友什么的......这个词果然还是会下意识的让人有些反应不过来啊。
一开始的的确住了几天时间, 后面因为实在不太方便,直哉还是回去了。但恋爱后的直哉会频繁的跑到她家来,原本还会找理由的, 现在借口理由也不找了,她院子里的侍女看见直哉每次都开心的不得了, 连话术都改了, 从一开始的:“来找早川大人吗直哉少爷”,变成“直哉少爷回家了呀。”
偏偏每一次直哉都像个复读机一样, 以前从来不回应她院子里的侍女的,现在每次听见“直哉少爷回家了呀”,都会后面也跟应一句:“嗯,回来了。”
非常幼稚且低脂的对话。早川每次听见都会感慨一句。
倒是真的印证了那天晚上直哉对她说的话, 每天都会给她买一件很贵的奢侈品。小到小挂件、小汤勺什么之类的,大到包包、手表、项链、衣服之类的。不过都被早川拿去哄妾室了。
的确也没什么不好的吧,直哉乐意送,她也乐意给去哄漂亮妾室们开心。妾室们开心了,早川也开心了,归根结底不也还是直哉想让她开心不就行了吗。
再一个就是直哉好像变得有些粘人了,是每一个处男或者第一次恋爱都会这样的吗?在她画画或者看漫画的时候一定要抱着她的,问就是“我是你男友,有什么不可以?”,嘴硬的要死,有侍女在的时候会立刻放开她,侍女离开后又会把她捞进怀里。
看漫画的时候会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着她的头顶上,两只手环住她的腰,手里拿着漫画。看似是完全证据漫画阅读的主动权,完全按照他的速度来,但早川每次说“慢点翻”的时候,直哉虽然会发出烦躁的啧声,但依然会照听。
画画的时候也是,这个就是早川比较喜欢的环节了。因为是在一起的关系了,所以就算肆无忌惮也已经没有关系了。已经从单独的工口画扩展到□□的业务了,每一次都会把直哉拉进房间,让他脱掉所有衣服,一边摸着他的身体部位一边找着灵感绘画。
依然还是会反抗或者不耐,不过只是多哄几句的功夫而已。
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们做过那么多次了但直哉的身体依然还是非常敏感啊......就算是随便摸一摸碰一碰,都会鼓起的程度,早川会根据当天的心情选择奖励还是惩罚。
因为不管哪一个对她灵感都还挺大的。
早川宫野会很恶劣的那种,继续挑逗,忍耐到直哉身下的床单都快抓烂了,才缓缓站起身,一边擦手一边垂眸注视着他,用居高临下的表情说:“可以了”,那一刻才可以结束。
当然也有不听她的话的时候,直哉并不是一个会认真听话的孩子,虽然在床上会稍微好一点,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不过这种事倒也不急,毕竟狼也不是一天变成狗的。
房间里,刚结束战斗的早川洗了个手,慢悠悠绕到桌前,抽过桌上的速写纸,转过椅子面朝床。
禅院直哉躺在床上,被单有些凌乱,衣服也有些皱巴巴。他单手挡在额头上,遮住眼帘,像是刚长跑完一样,张开口小幅度喘息着。
腿部有一些粘稠的东西,仔细看腹部也有。
“噫......非常香艳哦直哉。”
早川手上不停,空气中全是画笔在速写纸上的声音。她发出啧啧啧的声音,时不时抬眸看他一眼又看向画稿。
过了好一会,直哉像是平复缓和了一样,才黑着脸直起身,拿过一旁的毛巾和纸。没有看她,只是带着几分不悦、却轻飘飘的说:“......去死。”
是禅院直哉日常的话术罢了,床上十分之放荡,结束后又会放一些轻飘飘的狠话。
他一直不说话,简单的擦拭了一下后用毛巾缠在腰间,走过来就要抱她。
“欸...别别”,早川闪躲,手里依然边看边画:“好歹先洗个澡吧直哉,身上会臭臭的哦。”
“你才臭臭的!”
直哉的脸色又黑了一层:“还不都是你.....”
他话说了一半不说了,抿了抿嘴唇像是不高兴了一样:“我每次洗完澡出来你就不让我抱了。”
“欸?什么时候的事,不可能吧。”
“....你有贤者时间。”
“哈?”
禅院直哉不语,只是不满的t?看着她。
几乎每次做完后,不管中间间隔多久,只要早川起身离开的那一刻,她的贤者时间就已经开始了。
或者说,在她爽完的那一刻,贤者时间就已经开始了。
别人都是做完想要更多的安慰和抚摸,但是早川不是。早川宫野就像一个丝毫没有奉献精神的利己主义者,直哉甚至到现在都记得某一次早川爽完就准备起身的场景,被他扣住了腰才反应过来,啊了一声惊讶到:“哎呀....差点忘记你了。”
搞得那一次直哉的体验感非常不好。
“这次我绝对不会的”,早川举起两根手指:“而且贤者时间什么的....哎呀,绝对没有的啦。我可是最具有服务精神的好女人耶。”
直哉还想再说些什么,被早川推着进了浴室。出来的时候早川还坐在椅子上,她蜷缩着腿,像一团白色可爱的毛绒绵羊乖巧的等他。
直哉的嘴角上扬了几分,他走过去,拍了拍沙发,从身后抱住她。
很香,也很软。
直哉之前倒没觉得女人的身体可以那么软,像是什么地方都香香的一样,发丝很香,脖颈也很香。
禅院直哉像一只大型猫科动物一样,鼻尖轻轻贴着她的脖颈,埋在发丝间,闭上眼在她身后蹭来蹭去,时不时还有细碎的吻落在后颈。
画画的时候早川也乖,几乎他做什么都不会有很大的动作。偶尔画累了会靠在他怀里,浓密的发丝落在他的肩膀上,痒痒的还带着凉意。
很可爱...真的很可爱,但每一次直哉依然会装出不耐的样子,责怪早川的头发很烦人。
禅院直哉抱着她吸了好一会,圈住她的手臂越来越紧,放缓了眉眼,脸上满足的表情刚显露出来,直到看见早川手里的画,被吓了一跳。
正面张开的双腿,甚至为了打的更开还用双手自己掰开,像是在请求对方做什么一样,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谄媚来形容了。
情色,简直是非常情色。
情色到直哉只是看了一眼,脸颊就像烧起来一样。
“这是谁?你该不会……” 直哉一把抽过她手里的东西,越看越是脸颊发烫,最后都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你该不会——??”
早川宫野画这种东西……不会是以他为原型的吧?
“啊……是啊。”
她甚至都没有迟疑,一口认下:“只是参考了一点表情和灵感而已啰。”
——只是……一点??
禅院直哉又扫了一眼,拿着画稿的手都开始不断收紧。
他的表情可没有这么放荡吧!?
“擦掉。”
直哉冷着脸:“全部擦掉。”
早川宫野拉长了音调欸了一声,拿回他手中的稿子,开口拒绝。
禅院直哉表情已经不耐。
早川宫野解释道:“都说了只是参考了那么一点点点点而已啦,况且直哉君你是清楚我的吧,如果不拿直哉做灵感,我也会拿其他男人……嘶。”
她话未说完,放在腰间的手突然施力,禅院直哉眯了眯眼,威胁道:“你敢。”
敢在他面前说这种话,直哉真的想把早川的耳朵都咬下来。
他像是在做什么很强烈的思想斗争一样,几番嫌弃的看着画,又移开眼。
“……你不要给别人看”
他欲言又止:“除了我和你,不可以有第三人知道。”
早川宫野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他。
“看着我干什么。”
“直哉君,你总是给我一种好像很喜欢我的错觉。”
她笑道:“这种事情居然都可以默认了吗?看样子对我非常宽容呢。”
——什么叫……很喜欢的错觉。
他本来就……
禅院直哉轻咳一声,点了点下巴,收敛了神色,露出一贯嘲讽的弧度:“这种程度就很喜欢了吗?怎么,早川,缺爱?”
“还有——”
听见后半句话的直哉不悦的挑起眉:“宽容什么的,警告你别企图动歪心思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早川宫野不语,只是嘴角含笑的点点头。
“对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动作让直哉心情不错了,他突然开口道:“藤原和我说明天在八坂有神社祭,你……要不要一起去看。”
“欸……?”
早川宫野眨巴眨巴眼睛:“真的吗?我也可以出去?”
“嗯。”
直哉漫不经心道,嘴角却早已扬起:“跟着我就可以。”
*
八坂的神社祭,一般在秋日与秋日祭同一时间段举行。
四面悬挂巨大的灯笼散发着暖黄色的光,青石板的路上还残留着前一天雨水的痕迹。朱红色的殿宇下挂着绘满神纹的灯笼,人群熙熙攘攘。
他们出门的时候浪费了不少时间,主要是直哉给早川挑选浴衣耽误的时间太久了。
不过......
禅院直哉看着走在前面的早川,她穿着由他亲自挑选的一件桃粉色浴衣,黑色的发丝被侍女细心的盘起,发髻间白樱的流苏挂坠,伴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着,小船似的左右摇摆。
直哉无声的弯了弯嘴角。衣服是他好几天前就备好的,发簪也是,在不同的粉色中挑选了好几天最终才定下这个色系。
其实他早就比藤原更先一步看见了神社祭的官方消息,只不过恰好藤原提起,他也就不用再费心思找理由了。
早川看着一块介绍牌,回过头看向他们:“这个神社之前也叫八坂神社吗?”
直哉拢着袖口,神情懒懒的,正准备开口。
“68年以前叫祗园神社,后来改名字了。”
“噢.....原来如此。”
直哉:“......”
直哉:“...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