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四十五章 “和直哉学的么?”……(1 / 2)

这一带的居酒屋并不多, 大部分都是工作室、书店或者拉面馆之类生活气息较重的店铺。

不过运气比较好,在不远的地方有一家甚尔比较熟悉的地下酒馆。虽然比较小,环境也很简朴但是用来做暂时的避雨场所还是挺不错的。

雨依然没有变小的趋势,等早川和甚尔到酒馆的时候, 肩膀上的衣服已经湿了。

早川把外套脱下来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原本卷曲的发丝被雨水打湿, 都变得直顺起来。早川抬手简单挽了一个丸子,末尾有些滴水。

酒保递上几张餐巾纸,早川道谢后擦拭着手臂和裤脚上的水。

“喝什么。”

“嗯....我看看, 桑格利亚吧, 谢谢。”

她把酒单重新递给他,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

甚尔把酒单放在吧台上, 自己则点了一杯啤酒。

“你就喝这个吗?”早川宫野点了点他面前的酒:“这个没有什么味道,像水一样。”

甚尔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啤酒,依然是懒懒的语气:“不管是什么都没味道吧。喂, 你真的能喝酒么。”

早川宫野知道他在说什么。与昔日的好友相见就是这样的,哪怕很久没有联系,但双方还是能很快的找到对方的突破口。

早川笑道:“欸......都说了那次是意外的啰, 我现在酒量可是很好的。”

甚尔没有说话,只是短促的笑了一声。

“甚尔君最近在做什么?不应该在东京吗, 抽空回来了?”

酒保端着酒, 放在桌上。暗红色的液体里漂浮着红色的果肉,酒身的造型被摆的很漂亮, 酒杯的边缘插了一片不知道是红西柚还是橙子的水果。

早川宫野单手接过酒杯,抬手抿了一口:“噢,我突然想起来,上一次我写的信, 甚尔君还没有寄给我。”

禅院甚尔“哈?”了一声,掀起眼皮:“是你没回我。”

“咦?是我吗?”

她眨巴眨巴眼睛:“不可能的吧,甚尔君不要妄图推卸失联的责任哦。”

甚尔没搭理她,他举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啤酒。

禅院甚尔在想一件事。

关于早川宫野的事。

他好像真的发现,早川宫野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念出酒的名称,抬手喝酒时的动作。以及刚才在脱外套时露出富有线条的手臂。明明发丝很凌乱的弄在后面,却在说话时翘起的发尾像小扇子一样,伴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轻轻一扇一扇的。

还有稍有起色的胸脯和身材,甚至今天穿的还是高跟鞋。

女孩都长的那么快的?

明明记忆还停留在早川宫野是个小豆丁一样的角色,像日本的宅男宅女一样喜欢画一些奇怪的东西,身材更是没话说。

甚尔的目光向下扫了一眼:“你去隆胸了?”

“什么?当然没有了。”

早川皱了皱眉,放下酒杯:“很冒犯的啊甚尔君,问女孩子这种问题。”

“啊——抱歉,纯属好奇”甚尔向后靠在椅子上:“所以你到底几岁。”

“和直哉差不多大啰。”早川宫野伸出一根手指,笑眯眯道:“真的已经成年了。甚尔君到底在担心些什么啊,引诱未成年人喝酒吗。”

“需要引诱吗,未成年的时候你不也是照样喝了。”

他停顿了一秒,才想起来早川前面的问题,平淡道:“在牛郎店之类的吧,从东京回来了。”

“噗.....咳咳!——什么?”早川宫野成功的呛到了:“牛t?郎....?真的假的。”

甚尔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缓缓的扬起几丝弧度,他放下撑着头的手,突然上身向她倾斜了些。

酒杯里的酒随着桌面的压力倾斜了些,荡漾在杯中。那张极具魅惑力的脸在早川宫野的瞳孔中不断放大。

甚尔离的她很近,近到都能看清他墨绿色瞳孔中的倒影。

他似乎很受用早川宫野微愣的表情,特意多停顿了几秒,才用着两个人都呼吸可融的距离,低声道:“陪睡一次2000万,上手一次90万,二次双倍。”

说完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恢复了一如既往懒散的姿态。

早川宫野惊叹,拍拍手:“好专业欸……价格也好专业欸。不过为什么上手比陪睡感觉要划算些?”

“陪睡的意思是——纯睡觉,什么也不做。”

“什……?什么也不做吗,那算什么陪睡?”早川宫野震惊:“那什么都做是多少。”

“大概过亿一点吧,不知道,看心情吧。”

“……等等,为什么是大概?甚尔君,你现在有几个客人了?”

甚尔抓了抓头发:“啊……还没有吧。刚从东京回来,只是突然现想的价格。”

“那真的很贵了。”早川宫野叹息一声:“现在日本风俗店的经济并不是很好,头牌也才月入在8000万左右,除非做一些擦边产业,或者大套餐之类的吸引客人一起买单,等客人正上头时交易,应该还挺不错的。”

“……你很有经验啊。”

甚尔看着桌上的手机,提醒道:“有人给你打电话了。”

早川欸了一声,看着屏幕却并没有接通。

甚尔没有窥听别人隐私的习惯,他向后靠坐在椅子上,目光看向酒馆内的另一处。

原本以为早川会起身或者就在这里接电话,但她只是拿着手机,一直等到对方挂断。

来电回访震动的声音戛然而止,早川宫野拿着手机,啊了一声抬起头:“他挂了。”

甚尔:“……”

“是直哉,我正准备接通的,但是他已经挂了。”早川宫野耸耸肩,手机倒扣:“好可惜。”

“你们和好了?”

甚尔说的是之前在禅院的时候,早川宫野每次都会和他抱怨直哉的事。

“我以为你们会在禅院打一架的。”

“嗯……中间可能发生了一些事,总之我和直哉的关系的确好一些了,但还是有些受不了,他最近有些太敏感和黏人了。”

甚尔皱起眉,像是在消化这句话,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要求我不管去哪里都要和他报备,每天晚上要查手机,私塾上下学也都要我和他一起。真的有些苦恼啊……”

她话音刚落,直哉第二通电话已经来了。

早川宫野依然没接,只是倒扣着放在桌上。

她站起身,穿上衣服,口袋拿出钱放在桌上:“走吧,你住哪里?顺路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走一截。”

她起身的动作太快了,话题也终止的很突然。甚尔没动,只是单手捏起刚才早川放下的一张绿色钞票,漫不经心道:“不用管我,你走就行。”

“真的?”早川宫野扬了扬手:“我刚找老板借的伞,你不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甚尔拒绝,向后的挥了挥手。

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早川后退几步,重新坐在他对面。

“怎么,你住的很远吗?我可以把你送到电车那边。”

“不是说了不用了。”

他对上早川宫野的眼睛,坐在椅子上环抱起双臂,停顿片刻后随意道:“我现在没住的地方。”

早川愣了一秒:“那住在哪里。”

“没住的地方。”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那甚而君你晚上睡在哪里?”

甚尔回想了一下。

“公园,天桥,偶尔电车站也有空的椅子。”

早川宫野深吸一口气:“你不是去东京赚钱了吗?”

临走的时候还说赚大钱,要搞好多好多钱。

怎么回来身无分文就算了,都快成流浪者了。

“花掉了。”他说道。

“花哪了?”

“刮刮乐。”

早川宫野闭了闭眼,缓缓吐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拿起手机,搜索着什么。

“怎么,你要包养我?”

他弯了弯唇,好笑的看着她:“我很贵的啊——宫野。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

“才不是小孩。”早川没抬头,继续翻找着什么:“下次要刮刮乐也好歹选一个自己运气好的时候吧,这么点背的运气到底怎么还想着去玩的啊。”

禅院甚尔没有说话,只是勾着似笑非笑的嘴角看她。

早川宫野似乎真的长大了,举手投足之间竟有了些女人的味道,

说话的谈词,眉眼间的细节,以一副劝诫的口吻教育他。就连低下头滑动手机时下垂的发丝,都被光照射的几分动容来。

明明还是个小孩,却非要说着自己已经不是小孩的话语,还企图想要帮他些什么。

禅院甚尔站起身,手按在早川的头上,胡乱的揉着:“回去了小孩,下次别和男人单独去地下酒馆。”

头发被揉的乱来乱去,有几缕都飘到前面来,挡住她的视线,头顶也被手摩擦地热热的。

早川宫野侧身躲避:“喂!不是小孩了啊!”

甚尔已经越过早川,身后的衣服却突然被抓住,他正准备回头,早川宫野已经拉着他的衣服,走出酒馆。

人不大,力气倒不小。

与其说拉倒不如说是被早川宫野拽着在走,甚尔一路上了楼梯,早川的伞已经打开了。

“拿着。”

她把伞递给他。

虽然不知道早川宫野要做什么,但甚尔还是照做了。

大约是在禅院作为好友相处的习惯,给了钱后的早川每次让他露什么,他都会照做的习惯。

“你不会要把我带回禅院吧。”

雨滴落在伞上,噼里啪啦的像鼓点。

甚尔淡淡道:“我会把他们全杀了。”

早川宫野没说话,只是看着导航。

她的手包在他拿伞的手上,早川的手一直不大,但指腹间有薄茧。两个人挤一把伞实在有些小了,更何况他身材高大,右边的胳膊几乎露在外面。

记忆中,在禅院也有这种情况。

某个冬日她过来找他画画,因为天气冷,手冻的拿不起笔,才把手包在他的手外取暖。

那个时候一开始只是在外面包着,后面越来越得寸进尺,两只手挤进他的手心,让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包住她。

因为给了钱,帮老板在画画前处理一下突发事件也是正常的事,就照做了。

后面早川说能不能把手塞进他的衣服,摸着他的胸口取暖。

甚尔说得加钱,早川立刻改口说这样也挺好。

这么一看,早川宫野的手还是和之前一样的大小,压根没长。

他们走了没多久,早川宫野就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