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抬起伞,眼前是一家高档酒店。
“我给你订了房,续了一个月的,这家酒店有每天免费的早餐,虽然你可能早上起不来,但是可以当作晚上或者中午的餐来吃。”
早川宫野弯腰收伞,发丝随着弯腰的幅度垂落胸前。
甚尔没动,只是站在原地。
“你要包养我?”
他又问了一遍。
重点不是“包养”而是“你”。
“当然没有了,你很贵的啊。只是作为好友不希望你过的太辛苦,公园长椅什么的……简直比在禅院还糟糕啊。”
见他不动,早川啧了一声,过来拉他。
“甚尔君,你的□□还是留着给别的客人赚大钱好吗?”
酒店的环境很不错,大堂里水晶的吊灯,大理石的地板。
甚尔没住过这种酒店,就算有也只是舒适型的便捷酒店。日本酒店很贵,再奢侈也不过是去网吧包宿一夜。
早川宫野在前台办理入住。她比之前高了,笑容也比之前更从容了,甚尔看见她说了什么,惹到前台女孩抵唇低笑。
“给你,门禁卡,1111,非常吉利的数字。”
卡落在他的手心,早川给他指各种地方:“这里是餐厅,那边是大厅,楼下是地下车库,这个你不用管。电梯有两个,那边一个,这边一个,安全通道在……你有听我说吗?”
“嗯,我认识字。”
他说道,门禁卡拿在手中,挑起一边眉:“该说到底是长大了些么?一直以为你在禅院活不长啊。”
“……喂”
早川无语的横了他一眼:“到底还要我重复几遍啊,我真的已经成年了啊,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甚尔半闭着眼睛靠在电梯的靠榜上,懒散的点了点头。
房间在朝南的位置,很大,还有专门的衣帽间。
“还可t?以。”
早川宫野环顾一圈点点头:“我只续了一个月的,甚尔君,如果是牛郎的话也请好好工作啊。不要死掉了。”
甚尔对于房间的要求并不高,能住就可以。他看着早川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自己则靠在墙上。
“走了?你什么都不要就这么白给我了?”
他环抱着手臂,大约是心情不错,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去:“作为感谢我可以让你摸摸别的地方。”
“什么地方都可以摸吗?”
“啊……你这个年纪的话,勉强胳膊和胸肌可以吧。”
早川宫野缓缓抛出一个问号:“为什么还有年龄限制,我这种难道就不算金主了吗?”
“未成年防沉迷啊——”
“……”
早川宫野举起手,正准备对着他比一个中指,突然脑袋有些发晕,左手撑了一下桌子。
一股不适越来越强烈,眩晕感让她觉得天旋地转。
甚尔看着她侧过身撑着桌子,另一只手抵着额头,面色似有些痛苦。
“嗯?你怎么了。”
早川表现的太突然了,前一秒还好好两个人调侃,后一秒撑着头伏在桌子上。
在禅院时早川偶尔会偏头痛,据说是长期画画脊椎引起的,但一般只出现于深冬。
甚尔走过去:“喂,你喝大了吗?”
早川宫野已经难受到蹲在地上了,她后背靠着墙,两边的发丝挡住脸,看不清表情。
甚尔蹙眉,弯下腰抓起她的胳膊:“你怎么了,偏头痛又犯了?”
见她不语,甚尔低下头正准备撩开他额前的碎发,而这时,早川宫野突然反手抓住他的胳膊。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她抓住他胳膊的那一刻,早川宫野突然站起身。
握住他胳膊的手稍稍用力,连带着上半身倾斜般的朝他靠来。甚尔下意识去扶她,后脚却撞到床底。
一闪而过的黑色发丝,突然朝他倾斜的身体,甚尔不可控制的朝床上倒去。
身体落在柔软的被单上,床下的弹簧跳跃了一下。而眼前,是跨坐在他身上,手掌撑在他两侧,正坏笑的一脸狡黠的早川宫野。
“这么没有防备心?我都说了我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可爱的小女孩了哦。”
她笑道,伸出一根手指,缓缓顺着他的胸口划到腹部的位置,轻声道:
“下次也不要单独和一个女人在酒店了,很危险的。”
他并没有多少表情,额前的碎发有些挡住他的眼睛了,看的不是很真切。
本身就只是起到一个告诫的作用。早川宫野立起身,手掌撑着两侧,刚放下一条腿准备起身离开,左手才离开床,突然被一股不可抗力的手抓住。
一股强大的拉力将她重新拉下,速度快到她两边的碎发都朝后飘动。
早川重新撑在甚尔的两侧,但这一次不是手掌,而是胳膊。几乎是同一时间的,刚才拉住她的那只手缚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抵住她的后脑,她贴上他的唇。
突如其来的拉力,突如其来的抵住脑袋,突如其来的接吻。
与其说是早川贴上他的唇,倒不是说是甚尔压住她的腰,抵住她的头,才使早川贴上他。
几乎没有嘴唇的嚅嗫那一步,早川宫野刚贴上他的唇,甚尔粗糙的舌头就已经撬开她的牙关,在她的口腔里缠着她的舌头。
与其说是吻,倒不是说是两个人在不分上下的决斗着什么。
到最后两个人都微微有些喘息,却全都不明表于色。
“……哈。”
甚尔看着身上的早川,轻笑一声。
禅院甚尔承认早川宫野一直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尤其是她装不舒服结果把他推倒了床上这种事,他也承认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还学着女人的手法一样在他身上挑逗,接吻的时候有条不紊。
“吻技不错啊,宫野。和直哉学的嚒?”
他抬眸,墨绿色的瞳孔微微上扬。
早川宫野也不甘示弱,露出友善的微笑:“甚尔君也是呢……和客人大人学的吗?”
甚尔笑了一声,没接话,但也没让早川起来。
非常简单,成年人之间接吻过后要干什么,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窗外的雨还在下,雨水落在屋檐上发出滴滴的声音。
“还回去么,雨还在下。”
早川宫野跨坐在甚尔身上,腰间的手依然握着她。禅院甚尔并不急,他躺在床上垂眸等待着什么。
几秒后,早川宫野开口。
“……我要回去了。”
很显然,他被拒绝了。
早川宫野翻身站起身,插兜的手摸到手机。
“我打个电话让直哉过来接我好了,伞给你留着,免得再下雨。”
手心的温度转瞬即逝,甚尔收回手,懒懒的嗯了一声后,起身去浴室打开浴缸。
两个人完美错开,一个走向浴室,一个站在门口。
早川宫野关上门,拨通了和直哉的电话。
“嘟……嘟……嘟……”
接通了,但直哉没说话。
“喂,直哉君。是我,早川。”
背景声音有些噪杂,过了一会,直哉才开口:“哦,做什么。”
明明刚才连打了两个电话的是直哉,结果现在又反问她做什么。
“没什么,我出来买东西没看手机。你在外面?顺路把我带回去不?”
对面又是一阵没说话,应该是开了静音模式,连刚才嘈杂的声音也一起消失了。
久到早川怀疑对方是不是挂了,拿下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你在外面啊——自己回去就好了啊,我今天晚上有事不回去了,坐电车或者打车好了。”
早川挑眉,平时这个时候直哉都恨不得亲自开车来接他,今天居然可以她自己回去。
语气也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又在耍脾气。
挂断电话后,早川正搜索着导航,后面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
甚尔换下了之前的衣服,穿了酒店的浴袍。黑色的浴袍下露出半截赤.裸的上体,胸口的肌肉被遮住一半露出来。单单只是露出来了四分之二,也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对方的身材好到爆炸的程度。
甚尔斜靠在门口,正看着她,唇边是若有若无的笑意:“雨很大啊。”
早川无奈的摊了摊手:“看样子真的很大了。”
“进来避雨?”
他说着,脚尖拉了拉门:“我刚放了热水。”
早川宫野弯起嘴角,站在门口,却没有进去,也学着甚尔的动作,环抱双臂。
“真的只是避雨?”早川伸手,勾住他腹部的浴袍:“你不是说小孩不该看这些不?”
“好友的话——可以提前光顾吧。”
早川宫野笑而不语,在双方相互对视的第三秒,早川率先上前,抓住他浴袍的领子,仰起头含住他的唇,贴着他的身体,手已经摸到了腹部的肌肉。
同一时间,甚尔搂住她的腰,反手关上了门。
和同样有技巧的人接吻是一件很有征服性的事,像是两个人彼此都在相互较真,双方谁先乱了方寸,谁就输一筹。
早川和甚尔一路吻到了浴室,甚尔把她抱起来放在洗手台上。浴缸里的水还没有关,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等一下。”
早川突然打断他,甚尔以为她要说浴缸的事。
“我可没有那么多钱。”
“什么钱。”
“你的看心情定全套价格。”
甚尔没说话,只是低头吻在她脖子上。
“那就先欠着。”
“等下次一起还。”
早川还要再说些什么,锁骨的伤口一痛。
“嘶……干什么。”
“嗯?”
甚尔没反应过来,吻在伤口处,牙齿轻轻研磨。
“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