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牵我啊，还等着再摔一跤么。”

他站在原地，抱着双臂。早川宫野用力左右左右蛄蛹着挤进去，动作有些粗暴和大力了，指尖戳到他的手背，有些发痛。

她没有牵他，而是手绕过他的胳膊，挽着他。

挽手的好处就是，两个人虽然没有肢体接触，但距离隔的更近了。

早川宫野会让他手臂抬起来架着她的手。是一种直哉没接触过的情侣牵手方式，但并不抗拒。

早川问：“你要买什么？”

“随便转转。”

早川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其实直哉也不知道买什么，只不过和早川很久没出去了，所以随意的找了一个借口罢了。

迎面的风吹的有些刺骨，路上的行人纷纷加快了步伐。

早川宫野虽然穿的多，但被风吹的手还是有些冷，她向下挤进直哉的手心中，似乎还是觉得冷，便钻进了他的袖口。

早川没看见直哉前一秒稍稍扬起的嘴角猛得落下，在她把手钻进他的袖口时，那张脸终于黑了。

早川宫野毫无察觉，只是手不断向上攀爬，周围都暖烘烘的，最终贴在他袖子里的手臂上。

手凉的直哉抖动了一下，低下头不悦的看着她。

早川宫野洋装没看见，继续看着前面，而袖子里的手已经像面包一样左右翻转的贴着他的炙热。

禅院直哉手臂上的肌肉和甚尔的有些不一样，甚尔的是非常硬邦邦的，像小沙包一样。直哉的也很硬，但没有那么明显的硬，稍微会带着些柔软。

像睡觉时玉米穗做的枕头一样，摸上去很硬，但当头枕在上面的时候又会因为柔软陷下去。

早川宫野左顾右盼着街边的商铺，手里却不老实的捏着他的肌肉。

在大庭广众下看见女友的手从自己的袖口钻出来是一件非常不文雅的事情，直哉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等到了没人的地方，一定狠狠的把早川的手拽出来。

前面是一个才开业的咖啡厅，一些戴着猫耳和尾巴的少女在跳舞。人群很多，早川宫野也站在后面看。

“走了。”

“看一下再走。”

直哉只好站在原地陪早川看这些无聊的东西，一开始人还没有很多，不知道什么时候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连他们后面都站满了人。

直哉不喜欢这种摩擦接踵的感觉，尤其早川的手还在他的袖口。他必须和早川贴的很近，挡住缝隙才可以避免被别人发现。

早川宫野目不转睛，直哉满脸不耐正准备拉着早川离开，袖子里的手突然上移。

在那样人多的地方，周围全部视线的地方。

禅院直哉几乎浑身都僵硬了，下意识的连臀部都用上了力。

“哇……好可爱耶～”

早川宫野看着前面的猫耳少女，感叹着，衣服里却继续。

人很多，手背摩擦着，手心也揉捏着。

“好厉害……脸颊红红的像小狗一样欸，跳舞果然很累呢。”

指甲轻刮着，时不时按压一下，感受着又缓缓弹起。

“感觉软软的呢……咦？是跳舞太累了吗，女孩子猫耳什么的果然最可爱了。”

不适感自下而上，再加上外界的刺激，每一下都让他难以忍耐。

早川还准备玩的恶劣一点，直哉突然伸手搂住她，还没反应过来，把她转了个圈，正面抱在怀里。

“抱歉出去，让一下。”

早川的视线被挡住，像只是寻常情侣之间的拥抱一样，直哉的身体贴着她，在人群中不着痕迹的退开边缘之外。

她被直哉推着进了一条小巷子。

他表现的有些急躁，刚进了巷口，就摸索着她的脸颊，指尖缠着t?她耳侧的发丝，低下头吻住她。

手掌胡乱的揉搓着她的耳际，舌头撬开她的牙关，也胡乱的搅动着。

早川宫野附和着，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安抚性的一点一点顺着他的头发。等到直哉胡乱的差不多了，才按照她自己的节奏一点点勾着，侧了侧头换了一个方向吻。

刚刚呼吸急躁缓和一些的直哉，呼吸又急促起来，早川宫野总是这样，每一次接吻都很长，偏偏不教给他换气，一直到差不多了才松开他。

“生气了？”

她笑道，呼吸有条不紊：“好嘛，我开玩笑的，不用这么迫切吧。”

“……谁迫切了。”

他移开眼，没有看她。嘴唇却因为吮吸而有些红肿。

早川宫野笑眯眯，重新握住他的手，拉着直哉出了巷子。

漫无目的的闲逛后，禅院直哉给早川买了几条围巾和一双袜子，结束了今日的出行计划。

“不是给自己买的吗，怎么给我买了。”

围巾就算了，可以当披风，买袜子是干什么，还是欧洲的那种红色大绒袜。

“顺路就买了。”

他说道，把购物袋递给司机：“你还要买什么吗？”

“没有吧”，她想了一下：“买几根彩铅吧。”

“可以。”

他伸出手，手指动了动：“手机给我。”

“啊？”

早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突然要手机是……？和彩铅有关系吗？”

“没什么关系”，他依然维持着刚才的动作：“例行查岗。”

早川宫野的疑惑完全显露在了脸上。

太突然了，实在是太突然了。明明前一秒还气氛很好的谈论购物的事，下一秒突然一脸严肃的要查她的手机。

这已经不能用破坏氛围来形容了。

“快点”，直哉面露不耐：“拿出来。”

一股无端的窒息感油然而起，连同刚才短暂的甜蜜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早川缓缓吐了一口气，拿出手机。

自从牛郎店出来后，直哉查手机的次数就变多了。

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却偏偏每一次都要查。

直哉拿着她的手机，不断切换着后台，早川站在车前，环抱着双臂靠在车前。

他点开了line、相册、浏览器、录音等一系列设备，以及地图的搜索记录和打车软件的定位。

在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和奇怪的目的地后，直哉把手机还给她。

“算你识相，没偷着摸着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下次我叫你拿出来要第一时间拿出来知道吗？……喂，你在看什么。”

早川宫野回过头，她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噢了一声后指了指不远处的便利店。

“我想过去抽个烟。”

直哉不喜欢早川抽烟，但最近早川宫野总是会用上“我想”“我能不能”之类，请求的话语。

言语上的乖巧等候请求这一方面，直哉还是比较满意的。

在得到直哉的点头后，早川宫野离开了。

便利店的门开了又关，早川没有进便利店，而是转身去了一旁的街口。

另一条巷子，巷内很窄，屋檐上还堆积着落雪，地上有积水的痕迹。

光线并不好，只能斜斜的看见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男人站在那里，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根烟。

早川宫野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甚尔君。”

她开口，拿出刚才他塞进她口袋里的烟：“你怎么在这里啊——”

禅院甚尔咬着烟，墨绿色的瞳孔也佯装露出几分惊讶的神情，但更多的是嘴角戏谑笑意，他抑扬顿挫起来：“啊……是宫野啊，好巧。”

在这里遇到好友还真是别有一番惊悚，尤其是直哉正在查她手机的时候。

她那天和甚尔分别后就没再见面了，还以为对方已经离开了京都。

打火机迸发出火苗，在昏暗的巷口异常明亮，像点缀着的鬼火。甚尔低头接火，早川宫野也凑过去。

火苗在两个人中间晃动了一下，他们靠的极近，清晰可见早川下垂的睫毛，像雪。

接完火后，两个人彼此分开，靠在两边的墙上。

早川缓缓吐出，手指夹着烟：“一点都不巧好吗，酒店还没有到退房的时间吧？这里离酒店还挺远的，甚尔君你怎么过来的啊。”

“酒店嚒，好像吧，好几天没回去了，忘记了。”

他看了一眼外面，点了点下巴：“和直哉一起？他染头发了啊，差点以为是你什么别的情人。”

早川笑了一声：“哈……情人什么的，我还以为是你。”

“做情人吗，我做情人也太亏了吧。”

烟雾飘散在两个人中间，彼此口中吐出的气息融合在一起，像那个夜晚一样，不断交织、融合、分错。

早川宫野吸完烟，挥了挥空气的烟。

“你穿的像一个球。”甚尔说。

“我也不想，是直哉非要让我穿的。”

“嗯”，甚尔点了一下头，叼着烟含糊不清：“小孩就该穿这个。”

“喂……”

早川没有马上走，而是等甚尔抽完后她才从墙上起身。

“我走了，谢谢你的烟，味道有些涩。”

“你有手机么。”

甚尔突然开口，早川宫野点点头，拿出手机。

“加个好友。”

又是非常突然的话题。

“我们？”

“嗯。”

滴的一声，早川宫野低头看着手机下端的小红点，已经添加上了。

早川：“......”

前十分钟直哉还在查她的手机，后十分钟已经加上其他男人的联系方式了。

“不通过么？”

“嘶，我只是...算了，只是好友聊天对吧。”

“不然？”甚尔轻笑一声：“你想要聊些别的也可以。”

“——不过那是另外的价格。”

早川比了个中指，走了。

晚上，早川宫野回去的时候就已经把甚尔设置成了免打扰和首页隐藏。

洗漱完后两个人躺在床上，直哉枕在早川的腿上，侧躺着看漫画。早川则靠在枕头上，刷着手机，另一只手放在直哉的头上，指尖有意无意轻抚着发丝。

金色的发丝硬硬的，还有些扎手，但是在灯光的照射下很漂亮。

她正看着论坛，突然后台line弹出来消息提示。

【甚尔：（图片）】

“.......”

早川眉心一跳，停止了抚摸发丝的动作，单手点开。

一张照片，男人全身上下只围了一条灰色浴巾，上半身强壮有力，八块腹肌肌理分明，人鱼线若隐若现，肌肉横张。他似乎是半躺在床上拍的，而刚好挡住的地方，是微微立起的酒店卡号。

【甚尔：1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