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五十二章 但是早川说爱他(2 / 2)

“很可爱,真的很可爱。”

她伸手,划过他的眼角,褐色的瞳孔带着深深的笑意,露出怜悯心疼的表情,亲了亲他的鼻尖,语气柔和的像羽毛。

“承认吧直哉,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荡夫。”

她笑了笑,垂着眸。

“是在床上卖弄身姿最放荡的存在。是贱货,是烂吊,是一切卑劣的代名词。但即使你愚蠢,自负,恶臭刻薄,我还是会爱你。”

“明白吗?我爱的是你的所有,而不是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早川宫野说完这些的时候,直哉像是愣住了。

她的语气依然温和又自然,带着甜腻话语的早川像是爱人之间亲昵的告白。带着笑意的眼,弯起的唇,轻抚着他脸颊的手,相触的鼻尖——都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牢牢捆住。

辱骂难堪的字眼中夹杂着爱意。就算是直哉,在那一刻也像是落入蜜罐里的蜘蛛,被甜腻所包围,极力的想要反抗,全身却早已沾满花蜜,无法动弹。

他几乎是呆愣的看着早川宫野,当一个人义无反顾的捧着他的脸颊,对视着他的瞳孔说“我还是会爱你”开始,年少时缺失的爱意在这一刻似乎被所填满。

是爱吗?

禅院直哉一遍遍的问自己,从一开始早川画着他不堪入目的小图,一次次凝视的眼神,不顾他的疼痛强行的坐下,强行塞入他口腔中的酒瓶.....

....这是爱吗。

直哉不太懂,他从未有过“爱”这种东西。爱是懦弱的,是蠢人的游戏,是上位者漫不经心的施舍,是一切最无能的存在。

他从未获取过爱,也从未有人说过爱这个词。不论是侍女还是谁,她们永远只是拍着手露出欣喜的表情笑着说“直哉少爷好棒呀”“直哉少爷好厉害”的话。

但是早川说爱他。

.......

是爱吧。

就算是夹杂着羞辱和难堪的话语,但也是在说爱他吧。

画着工口的画答应不会给其他人看,凝视后也只是在夸赞他可爱,不顾他疼痛的继续后会低下头安抚的亲吻他,强行塞入口中的酒瓶也和他表达了歉意。

会一次次的夸他可爱,让他枕在膝上摸着他的发丝。在外面绞尽脑汁使出各种方式,伸进衣服去摸他的胸肌。破门而入关心他的状态,一遍遍的说爱他,爱他的全部,爱他的所有。

禅院直哉似乎愣了很久,到最后只是撇过脸不再看她,停顿好半晌才开口,依然嘴硬:“...没有因为你。”

早川笑了:“真的吗,好难过欸....还以为直哉君有一点喜欢我了呢,原来没有吗?”

“......”

“真的没有吗?真的真的没有一点喜欢我吗?”

她穷追不舍,非要缠着他问。被子盖的有些热了,直哉掀开全身的被子,不满的瞪了她一眼转过身:“明知故问。”

声音很小,但早川还是听见了。她笑了好一会,直哉根本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但也没有制止。

一直等她笑累了,早川才和他一起躺下来。

纤细的臂弯环绕住他,女人的胳膊很纤细,只能抱住一半。直哉的头抵在早川的胸口,颈部多了几丝毛茸茸。

早川宫野从t?后抱住他,像母亲哄着幼年的孩子睡觉一样,缓慢且轻柔一下一下拍打着他的手臂。

“不要乱想了直哉君,睡一觉就好了。”

早川的声音已经有些迷糊了,她闭着眼,和他一样侧躺着。明明已经非常困了,轻拍他的手依然缓慢的持续着。

直哉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并不抗拒。

他一直没有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大约半个小时后,早川越来越缓慢的手停了下来,又过了半个小时,直哉才动了动。

他撑起身,侧看着床上的早川。

她睡的很熟,手掌还保留着张开“拍”的动作,微微曲着身体,像是怀里有什么东西。

禅院直哉注视了一会,垂下的眸看不清表情。他下了床,单膝跪在床上给早川盖上被子,伸手关了灯后,再次掀开被子,和早川躺在一起。

并不再是刚才从后环抱的姿势,他向下移了移,面朝着她,刚好到早川胸腹之间的位置,直哉将头贴在早川胸腹上,短暂的停留后伸出手,环抱住早川宫野的腰。

像极了孩童扑进母亲怀抱的姿势,脸颊贴在小腹上,向后抱住腰。

他贴的很紧,可以听见早川宫野胸腔里心脏的跳动传入小腹中,微弱但是清晰的心跳。

他缓缓闭上眼,模仿着早川宫野呼吸的频率,入睡,一直到第二天。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昨天半夜下起了下雨,到现在都没有停。

水滴顺着玻璃下滑,落在窗台不见。

早川宫野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让人惊讶的是直哉居然也还在睡。

他面朝着她,和她一起枕在枕头上,黑色的发尾挡住眉毛,能看见卷翘分明的睫毛。

早川宫野打了个哈欠,翻过身来。

身体刚转过去,一只大手突然掰过她的肩膀。

早川宫野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在直哉的怀中,他的脸颊侧贴着额头,手臂搂的也很紧。

“你醒了?”

早川宫野抬起头,看着他的下颚。

“没有。”

禅院直哉的声音明显和她刚睡醒的迷糊不一样,却依然嘴瘾的说着相反的话。他伸出手章,贴着她的后脑,把她往怀里按了按:“接着睡。”

“你不去做任务吗?”

早川问:“你不会是已经做完任务又赶回来睡回笼觉的吧?”

直哉没搭话,只是轻拍了拍她的后脑,手法有些熟悉。

拍的很舒服,早川原本还想再问些什么,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长时间的睡眠会让人下意识头晕,早川宫野皱着眉嘶了一声,抬手抵在额头上。缓和了好一会,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奢华的装饰,白色的透明窗帘,她还在直哉的家里。

她扭过头,果然看见直哉还在她旁边。

禅院直哉低头看着什么,某一份文件,应该和[炳]的任务有关。见她醒了,合上文件。

“醒了?”

“嗯……有点头疼。”

她伸手伸了一个好大的懒腰,手都快戳直哉脸上了。伸完抬手揉眼睛。

“别揉”,直哉打掉她的手:“会红。”

早川哦了一声,迟钝了好一会,咦了一声抬起头:“你好了?”

禅院直哉扬了扬眼尾,仿佛在看一个蠢货。

早川哈的笑了一声:“大早上就开始装正经了?我可是很清楚的记得昨天晚上谁满脸通红,一直逃避我的眼睛不敢看我呢。”

禅院直哉没搭理她,也没说闭嘴去死之类的话。他小幅度的抿了抿唇,像是没听见。

“呐呐,直哉君,你还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不。”

早川伸手一下一下勾着他的发尾。发尾很短,指尖卷不了多了就会滑落。

“你昨天晚上可是非常破碎哦?像要碎掉了一样欸,还一直说着“不要看我不要看我”之类的话。像个卷心菜一样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哈哈哈。”

想到好笑的地方了,早川宫野没忍住笑出了声。

直哉抬眸瞥了她一眼,没忍住,还是说了一句:“去死”。

语气平淡,没有任何情绪,毫无杀伤力。

他的表情也与寻常并无差别,昨天的场景就像是意外一样。

早川宫野下床洗漱,直哉还在床上看文件,出来的时候也在看。

“你明天准备做什么?”

直哉问道,早川宫野啊了一声,思索片刻:“不准备做什么,画画吧,快交稿了。”

明天要去找甚尔,在酒店要,去看赛马也要。但这一次是偷偷出去,所以不用给直哉带吃的了,不过总体来说事情还是挺多的。

“嗯”

禅院直哉的心情突然不错起来,他从文件里拿出什么东西夹在手上,看她时已经已经扬起了熟悉且自信的笑容,他挑起一边的眉,像是在给她什么赏赐。

“我弄到了两张票,明天和我约会。”

早川宫野手里还拿着毛巾准备擦脸,她反应了好一会,尤其对方几乎通知的语气。

约会这个词从直哉嘴里说出来总是感觉很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明天?什么票。”早川宫野迟钝地抓了抓头发:“赛马的票吗?”

直哉轻笑一声,语气不屑:“你睡傻了么早川,当然是电影院的票,情侣约会都会看这个的吧。”

“嘶……”

早川宫野踌躇起来:“但是我稿子就快交了,明天要去很久吗,应该只是上午的时间吧?”

她和甚尔约的下午,酒店是下午,赛马也是下午,如果早上看完电影快一点的话,其实下午也不是不可以……

“当然一整天都是我的了。”

他古怪的上下扫视了一眼:“谁家电影院会早上开门啊?”

“嗯……”

早川宫野支支吾吾,眼神开始游离。

禅院直哉眯了眯眼眸,表情已然不悦:“你不愿意?”

“你说了明天没什么事情做的。”

直哉的这句话堪比所有情侣中的“你说了会一直爱我的”、“你说好会一直陪着我的”,给早川一种她是负心汉的即视感。

“什么意思,你不想和我出去?”

“……”

早川宫野:“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