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七十六章(捉虫) 开爽(1 / 2)

禅院直哉浑身的血液几乎都凝固了。

指尖的发白, 耳骨响起心脏的抨击,瞳孔骤然缩紧。直哉的手指死死抓住手机,掐进掌心。

头顶的白炽灯晃着他的眼睛都开始发痛起来,他就那样沉寂的站在房间里, 像一尊雕像。

额前的发丝挡住他的半张脸, 让人看不真切表情。

屏幕上显示的两个字像是加粗版的一样, 在他的瞳孔中无限的放大…放大,大到他的眼前都开始发虚。

东京。

早川宫野

去了东京。

那一瞬间禅院直哉几乎想了很多东西。

她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什么时候走的?她和谁去的?还会回来吗?她决定一辈子在东京了吗?

……

她就那么喜欢甚尔君吗?

就那么喜欢,喜欢到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在不间断的联系, 喜欢到愿意放下一切和他私奔, 喜欢到愿意陪他离开这座一直生活的城市,和他一起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

就那么那么的……喜欢他?

禅院直哉坐下身, 他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冷静很多,冷静到手脚发冷,冷静到大脑一团乱麻。

他一直以为早川宫野只是单方面的爱慕甚尔。

因为甚尔君足够强大, 强大到就算早川对他有一些不轨的心思,他都觉得可以勉强接受。

——因为甚尔君是绝对不会喜欢这种女人的。

早川宫野这种……古怪的、伪善的、恶劣的、坏心思非常多的、不会撒娇不会露出柔软的一面,xp还那么奇怪的女人的。

难道早川就不明白, 甚尔君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她的吗?

……与其说喜欢,倒不如说像甚尔君这种强大的人, 是根本不屑于爱的吧。

尤其还是早川这种女人。

早川宫野难道还不明白吗?

只有他、只有他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会对她好, 唯一会真正对待她,愿意去接纳她一切恶劣的人啊——

和他一起永远的缠绕在一起不就好了吗?

那些接近她的人都是骗子, 不管是之前那个旁系,还是现在的甚尔。

没有人会真心对待她的。

除了他。

“……”

手中的茶一直捏在手中许久,茶水已经放凉,在白瓷的内壁轻轻晃动。

直哉低头, 指尖刷新了一下定位,屏幕上依然显示着定位:东京。

“蠢女人……”

早川这个蠢货。

甚尔君怎么看都是那种不会温柔的类型吧,在床上被弄烦了还会很粗鲁对待,玩腻了就会随手丢在一边。

早川宫野这种不会服软还不会撒娇的女人……

啧……

他烦躁的闭了闭眼,向后躺在沙发上,手掌挡住眼睛上方的灯光,揉搓着发胀的太阳穴。

他已经检查过了,早川拿走了他的钱包和她自己的手机外,并没有拿走任何东西。

钱包里有几张卡,但已经在半个月前被他停用了。

早川拿钱包是干什么,被甚尔君强迫的吗?

……

去东京呢?

去东京也是被甚尔强迫的吗?

……

出轨是不是也……

昏暗的房间里,禅院直哉额前的眉头深深蹙起。

他已经好几个晚上没睡好觉了,现在更是头疼欲裂。

“烦死了……”

他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低垂着看着桌上的茶杯。

杯子里的水还是没有动,头顶的白炽灯照在杯中,像白色的月亮。

禅院直哉站起身,直奔好友的院子。

现在是凌晨2点,藤原刚准备睡一下,房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直哉丢下几张证件。

“给我买明天上午到东京的票。”

证件飘飘然的落下,砸在他的被褥上。藤原抬头,看着对方居高临下的视线,缓缓抛出两个字:“现在……?”

禅院直哉没说话,他面无表情的注视已经说明了一切。

“……抱歉,我现在就买。”

藤原爬起身,抱来电脑。

直哉盘着腿坐在一旁的榻榻米上,撑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在想早川现在的处境怎么样。

虽然他一直有想过早川会一脸惨兮兮地回来找他,但也只是想早川宫野在真切的体会到,外部的社会根本就不如禅院里的一根指头后,受于外界生活的压力可怜兮兮的回来。

而不是被人欺负,或者是被人打了,才可怜兮兮的回来。

更何况现在她去了另一个城市,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他根本都没有办法第一时间赶到。

“……”

不过如果被甚尔君打了,回禅院后就更离不开他了吧?

既失去了对外界的憧憬,又可以让早川死心塌地的永远不再出禅院?

如果被打的更狠了,说不定会除了他之外,开始恐惧会杜绝所有的男性?

“啧……”

直哉皱眉,烦躁了一声。

还是不行…

一想到早川被人欺负,现在就想杀人了。

……烦死了早川宫野,这个蠢女人,就算找小三老老实实找一个比他弱、只吃白饭的小白脸不行吗?现在都不好收场了。

禅院直哉每烦躁一声,藤原的手就抖一下。

夜间购买第二天的票并不好买,藤原在翻遍了几乎所有的网站和中介后,还买到了第二天上午10:30的票。

直哉没说什么,只是站起身准备回去。

“那个,直哉君,突然去东京是出什么事了吗?”

藤原的手放在电脑上,作出准备“关”的动作。

直哉垂眸,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里问的是早川宫野。

“没有。”

他头也不回,离开了。

#

直哉来东京的次数并不少,但他从来没来过这么窄小的巷子。

虽然是在二环内,但周围的环境,以及巷口窄小的长度,总让直哉一度感觉身处贫民窟之类的地方。

他看着手里的定位,自己所在的位置与手机上的定位完美重合。

直哉蹙眉,缓缓吐了一口气,走上了楼。

这栋楼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四面几乎没有住户的说话声,四面也没有树,环境看上去也不怎么好。

只有三楼传来隐隐约约非常微小,他却十分熟悉的声音。

早川宫野

直哉几乎是下意识的心跳落了一拍,两步并跨的上了楼梯。

脑海中不断闪过自己曾经作为上位者,居高临下看着脚边匍匐着别人时的画面。只不过那一张张鼻青脸肿的面庞,都被换成了早川。

明明爬的楼层并不高,可他却有些喘息起来。

直哉站在一扇绿色的铁门前。

铁门已经斑驳,绿色的铁皮已经脱落,到处都是一副溃败残缺的模样。两边的白色墙面已经被水泡着掉皮,空气中也全是灰尘的味道。

他紧紧皱着眉,无端的开始紧张。刚才那一声微弱的像是在呼救。直哉无法想象早川被欺凌时的模样,他甚至现在就想冲进去抱住她。

直哉垂下眸,刚准备抬起手。

“好嘛……等主编把压的钱退给我后,到时候请甚尔君吃大餐好啰。”

刚抬起的手,瞬间顿住。

熟悉的声音。

声音与他隔得非常的近,每一个字眼,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感叹词他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像是依然回到了在禅院时的那样,早川也经常会用这样的口吻对他说话。

在听见她声音的那一刻,心底好像有什么石头悄然落地。但紧随而至的,是几乎比刚才的紧张及担忧更加浓厚的暗沉。

……贱人。

禅院直哉攥紧拳头,琥珀色的瞳孔骤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