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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41章VS乌野02这彻底击垮可……  刚才那一球顶多算是失误,西谷并没有将它放在心上。

“来吧!”他朝悠一大喊,眼里充满了自信。

青城替补席上,矢巾秀双手放在嘴前做喇叭状,“悠一再来一球!”

悠一当然会再来一球,再次发球,这次他瞄准的同样还是西谷夕。

同样,是极像出界的一球。

[接,还是不接?]西谷非常犹豫。

他跟着球鱼跃至底线前,想着一旦确定它的轨迹就一定要接,但这样的犹豫从出现的那刻开始就表明这一球会落地。

西谷明白,所以他第一时间绷直手臂不打算再去确定。

不管出不出界他都不要犹豫!

力量4也有力量4的优势,发球起跳越高,落下的球力量就越大,悠一经常靠这一点打出临近力量5的球。

“砰——”

球重重得砸在西谷的手臂前端,压得他的手臂直接砸在地上又向前摩擦了一段路。

西谷顾不上手臂的疼痛,大叫着,“影山!”

可他传球的位置不好,球被高高弹起,直直到了高处,像是马上就要过网成为对面的机会球。

“影山!”泽村大地也叫着二传的名字,“扣过去!”

趁现在还来得及!

趁这个球还没有更高!趁它还没有过网!

“是!”影山跳了起来。

他的脑海中想起及川前辈的二次进攻,这次他也要!

忽然从网对面的后排有个人影一闪,有人起跳扑向网前。

[拦网吗?]他如此想着。

下一秒他终于看清那个人的脸,是悠一前辈!

“管式攻击?!”乌养系心惊讶地站起来,在昨天的录像不管是和大岬还是初中的对决里完全没有这一出啊!

怎么会?

那球还在升高,影山飞雄全力起跳也没能在自己摸高的最高点赶上它,他到达的时候那枚排球早就飞过那个点了。

过网的那一秒正好来到悠一的扣球范围,他从后排大步起跳,双腿用力一撑,整个人凛在空中,唇角的笑一直未掉落。

不管是气势还是表情,无一不在说着,【这球是他的。】

这位置、这高度、没有人比他更有理由出现在这里。

就算是身旁的队员都没有试图假意扣球去吸引乌野的注意,因为没用,没有人会否认这句话。

【这球,就是他的。】

反观乌野这边,除了大地和东峰,一二年级的队员无论是谁都被面前的身影震慑住。

日向的位置特别好,就在悠一的斜对面,看向悠一时正好和天花板上的射灯形成一条直线,逆光的灯光下他其实看不清悠一的表情。

可那弯曲的小腿、高举的手臂、几乎定在他目前还无法涉及的高度的身影,多么多么迷人。

[力量4也有力量4的优势,发球起跳越高,落下的球力量就越大,悠一经常靠这一点打出临近力量5的球。]

所以——

悠一用力挥下右臂,一个漂亮的四号位斜线球发出,西谷离那球的轨迹最近,听见了排球迎面而来冲破气浪的轰鸣声,正伸长手臂想要拦下,那始终自信的、属于判定的神经却控制着他又将手臂收了回来,“OUT!”

这样的角度!这样的力度!它一定会出界!

“砰——!!!”

球落地了,擦着地板狠狠划出半米才弹开。

“咻——”判定的哨音再次响起,西谷转头看去,待他看清时瞳孔又是一震。

“向,向下?”他喃喃地说着,简直不敢置信。

旗帜再一次向下,被判定为界内。

那球落地的印子还清晰可见,压在了边线上。

暗自吞咽,西谷慢慢转头看向悠一,发现他也在看自己。

就这样网对网打球打了这么多年,其实他们不熟的,真的不熟。

没说过几次话,就连比赛结束时的握手他们都没几次轮到对方。

偏偏此时西谷就是能看懂他眼神里的那句话。

他说的是【在无人影响的球路上,我永远不会出界。】

“是吗?”西谷面无表情地说着,“那再来一球!”

悠一回到发球区,轻松接过球童丢来的球。

[再来吗?]他仍旧浅笑。

[不来了。]

已经知晓自己不会出界的人他是不会再给他发球的,悠一的胜负欲从来不用在这种地方,他向来只会往得分的地方发球。

现在顶多就是不能侧旋,瞄准位置的直球他还是会“一些”的。

第二个被他瞄准的目标是可爱的翔阳。

靠谱的悠一学长表示越可爱越被人盯哦~

就在悠一击球的前一秒,日向忽然警觉,他好像被谁盯上了。

眼看着发球朝自己而来,他忍不住动作僵住,这是他至今为止还未改掉的坏习惯,他知道他自己接发球技术不行,所以每次球一来就会这样。

直到那球马上要穿过他,这才抬手一拦。

只来得及反应的右手在碰到排球后直接改变了它的路径,让它直直朝场外飞去。

第一次出界!!!!可这已经算是乌野的球。

悠一再次发球得分。

【乌野:青城=0:4】

“青城第三次发球得分了!”

观众们开始期待会不会像昨天的比赛一样出现第四个和第五个。

西谷夕想到的则是悠一刚才“说”的那句:在无人影响的球路上,他永远不会出界。

“可恶!”他居然越来越相信这句话是真的!可恶!

“悠一,再来一球!”小夏路过时岩泉拍了拍他的肩膀。

悠一:用手比OK时的笑容超级放肆。

第五球他仍旧瞄准了不擅长接球的日向,但这次西谷准备好了,在球到日向面前时先一步将这球接起来。

“腾!”

这一球的力度也不小,西谷半蹲下去,手臂接住后被打击得想要往后晃,又被他狠狠稳住。

“影山!”他叫着二传的名字,这次他传球的位置特别好!

“NICE西谷!”东峰旭大喊道。

他蠢蠢欲动想要扣球的心已经按捺不住了,见球马上要到影山的头顶,他又对影山喊道,“我来!”

“东峰前辈!”

王牌叫球,影山哪有拒绝的权力,他记得东峰前辈的惯用球是距离网远一些的高球。

精准的托球将排球带到指定位置,东峰旭瞬间迸发出能击碎三人拦网的力量。

“碰——!!!”

真正的力量5扣球,响动比悠一的要大很多,就连球场上的球印保留的时间都要比悠一的球长很多。

“哟西!”东峰旭双手握拳振奋喊道,为乌野拿下今天的第一分!

【乌野:青城=1:4】

“切~”刚把岩泉的新口癖学会的悠一鼓着脸轮转到6号位,他的发球局结束了。

“DON’TMIND!”新任一号位的岩泉朝他平坦着伸出手掌。

悠一握拳落在他的掌心,“好。”

瞬间被iwa爸爸抚平了浮躁的情绪。

“下一球下一球!”及川也在前面拍手说道,清脆的两声,“啪啪!”

一下拍回其他队员的心神。

“来吧!”众人说。

乌野得到的一分还不足以让他们人心涣散,入畑教练精心安排的“发球局”还未结束,岩泉前辈之后还有及川前辈在待机,他们还有很多拉开比分的机会。

只要乌野漏掉一分,等待他们的仍旧是接发球的地狱。

这个道理乌野的队员们自然也知道,影山更是知道。

没人清楚他的内心此刻有多么着急,越靠近及川前辈他越着急,悠一前辈越靠近前排他也越着急。

更不要提刚才他从后排跳起狠狠扣球的模样,早就将他的急切点燃了。

在今天之前影山推演过无数次有朝一日和这三个人网对网比赛的场景,果然对方的教练将三个人放在了对他而言最麻烦的位置。

焦躁升级,不安定升级。

他的理智快要消耗殆尽了。

*

如入畑教练所想,这三场“发球陷阱”结束时他们的比分已经大大甩开对面的乌野。

都不用说多,悠一及川岩泉三人一个拿下三分不过分吧?

更不要说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得分机会。

【乌野:青城=3:11】

这还只是第一轮“发球陷阱”,紧接着就是悠一在前排的时间,不管是扣球还是拦网他的存在感开始大大上升。

“悠一!”及川传球的同时叫出他的名字。

345cm的摸高只要保持每一次完美的扣球动作那就是悠一的击球高度,这让对面的乌野怎么防?

“金田一!”又一次托球及川呼唤击球高度队内第二的大将。

进高中两个月,在及川的“调/教”下金田一同学第一次找回自己真正的击球高度,一跃来到队内第二高。

谁能想象及川此刻手握两员大将的快乐?

【乌野:青城=7:16】

“青城今年好厉害!”

“是啊,两个不是王牌的球员扣球居然这么厉害,光是高度就很难拦住了。”

“乌野这下可怎么办啊。”

“他们不也有一个高个子吗?你看,他轮转到前排了。”

“他拦网不行吧,没什么技巧的样子,胳膊也好细,看起来没什么力气。”

来到网前的月岛用大拇指和无名指一起抬了抬自己的眼镜,观众席上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是啊是啊,他当然也知道自己拦网没什么技巧,只是空有个子罢了。]

[本来他的任务也不是这个啊,他的任务只是让队伍在日向不在前排的时候安稳度过,不是拦下所有的扣球。]

悠一和月岛的位置正好对上又正巧对视,他笑眯眯地冲人家打招呼。

月岛冷静地看着他,微微点头不做过多的回应。

日向和影山每次说悠一前辈很强,乌养教练总是不信,其实从前他也不信。

仅仅只是那一夜见他教导日向接球,他的确也没看出来这个前辈有多厉害,更不要说还有国文课的滤镜在。

[开玩笑的吧,这个前辈哪里强了?他只是比较好说话而已,没到日向影山那么baga的程度,但也是笨蛋前辈啊,不然谁会听从后辈的严厉要求每天乖乖背书做卷子,就连来请教时用得都是下跪的表情包。]

[这样的前辈很强?开玩笑的吧。]

可当他真的和这样的前辈在球场上面对面时——

“开玩笑的吧”怎么会这么强!!

被排球击中手掌的月岛疼得眯起一只眼睛,“OOUCH”还未说出口,球落地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悠一打手出界得分。

教练席上乌养系心狠狠地捏着手中的资料,此刻他要如何告诉自己所谓夏目悠一的强只源自他的摸高?

发球定点、扣球打得一手好“打手出界”,以及他每一个压线球。

这一球不仅让他们汗颜、更让乌野和青城的比分来到“10:19”,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场上一角,这一球也彻底摧毁了那个人最后的理智。

[还有一分青城就要20分了,还有一分!]

[一定有什么办法,一定有什么办法等让乌野得分!一定有的!]

*

一直在默默观察他的及川无声地笑了起来。

这彻底击垮可爱学弟的美妙时刻,他恭候多时了。

第42章 第42章VS乌野03只是——影山……  那面跨不过去的墙名为怪童牛若,初三的及川翻越了整整两年仍旧没有成功。

这煎熬的岁月实在是太久,久到及川彻都快要忘记这一切的开端在哪了。

但他还能忍受,因为小岩和悠一始终和他在一起,他还能和他们一起再冲几年,哪怕是初三的他都还在坚信自己总有一天可以打败牛若。

直到影山飞雄出现的那天,那个人将他的退路堵得死死,这次是他的背后出现了天才。

“前辈们好,我是秋山小学出身的影山飞雄,从小二就开始打排球,请多指教!”*

*

在及川彻的心里一直有一份焦虑只有岩泉一懂得,就连悠一也不知道。

甚至他也不清楚及川有时看待他的眼神也被染上那份焦虑。

他害怕翻越不过高山,也害怕随时被身后奔袭的海浪淹没。

在影山飞雄加入北一排球部的某天,教练宣布了他的位置——是二传手。

影山打球时快乐的模样以及他熟练的控球技巧逐渐点燃及川的情绪,以往只要不面对牛若他就是正常的,排球部是他为数不多的放松之地,但此刻,再也不是了。

同为北一排球部的正选二传,影山飞雄几乎是无处不在。

每天都在用自己巨大的进步挑拨着及川理智的弦,一下一下又一下,拨弄个不停。

紧接着那份一直掩藏在心中的焦虑开始作祟,及川彻在比赛时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多次传球失败。

他第一次在正式比赛时被教练换了下来,替他上场的二传正是影山飞雄。

那一天他在场下静静地看完了影山和小岩、悠一的比赛。

内心里滔天的恐惧快要将他淹没了,海浪似乎卷走了他的一切。

*

不过这是初三时的及川,现在的他和以前不一样了。

此时站在后排的及川眼神不自觉瞄到悠一正在和小渡击掌的身影。

其实,悠一也是天才,令他最讨厌的天才。

这件事从他们刚认识的那天起他就知道,毕竟只有天才才能在接触排球的第一天完美地消化排球带来的一切。

甚至悠一是他人生中第一个遇见的天才。

但——

“彻是二传啊,小岩是主攻,那我做副攻好啦~这样我们就可以打配合啦~”

最开始打球的那几个月悠一的位置是在副攻,直到后来在扣球方面的才能越来越闪闪发光,教练便让他换了位置。

[是因为他天真无邪没有透露出任何想要与自己争夺想法的样子吗?]

及川彻对他没有任何敌意,和他的相处也像和岩泉的相处一般。

他知道自己从来都看不惯轻松习得一切的排球天才,他们拥有才能,他们可以轻易打败自己,他们令自己厌恶,也令自己害怕。

有时候看着岩泉,他会觉得自己非常卑劣。

“呐,小岩,你对悠一怎么看?”

主攻之间也有大小之分,大主攻便是在赛场上更靠近二传的那个,更被二传信任的那个,是王牌。

“悠一?挺好的啊。”岩泉的样子看起来满不在乎悠一随时会追上自己。

回家的路上只有他们俩,低年级时悠一的父母每天都会来接他回家,不和他们一起走。

这段路也是他们难得独处的时间,没有蹦蹦跳跳的悠一夹在其中。

所以,也成为了及川询问的好时机。

他和岩泉早认识的那一年不仅仅只有一年的意义,比起悠一鸭,此刻的他们俩关系要更好。

及川彻也很直接,“不怕被他超过吗?”

这个问题在今年悠一归来后他甚至又问了小岩一次。

岩泉仍旧保持着当年的观点,“悠一是队友啊,他强不好吗?”

“那他也是我们都超越不了的天才,不提作为二传的我,同为攻手的你在看着他的时候没有那种距离感吗?很难跨越又很难打败。”

岩泉明白这是及川内心的恐惧又在影响他——那对天才的畏惧十年如一日地包裹着他。

他其实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要把“打败”某个人的思想看得那样重要,赢也好输也好,这样的执念他不会放在队友身上。

“你又来了,”岩泉无奈,“排球是6个人的运动你忘了?悠一强对我们而言是绝对的好事,天才又怎么样?天才不是更好?”

[有时候看着岩泉,及川彻会觉得自己非常卑劣。]

他的自卑时常笼罩着自己,哪怕是面对悠一他也会冷不丁会蹦出“这家伙是天才”的念头。

岩泉说得道理他当然也懂,多亏了岩泉,他现在对这些早已熟记于心。

[悠一是队友,所以悠一只是悠一。]

[排球不是单打独斗的运动,六人强才是真的强。]

只是——

影山,这个道理你明白吗?

进入高中才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身上那些坏毛病可没有那么容易改掉。*

及川的笑容怎么都放不下来,直到裁判再次吹哨,新的一球要来了。

*

影山飞雄此时的神经比任何时候都要紧绷,他想赢,他想要拿下更多的分数,他想要乌野的比分追上青城!

【乌野:青城=10:19】

9分的差距,要怎么追?

要怎么追

影山的眼神时刻注意着赛场上的各个角落,这一球的发球者是国见英,影山知道他的发球都是以过网为准,很大可能会是乌野的机会球。

他要抓住这个机会将发球局夺回来。

[他]要抓住这个机会!

“东峰前辈!”

果然球过网后威力并不大,日向此时在后排,影山接过西谷前辈的传球后第一时间呼唤了王牌的名字。

那球托得急切,场下的乌养系心看得直皱眉,好像有什么开始不对劲起来。

“啊——我来!”东峰旭大叫着跳起,大臂挥下这一球。

只是这一球有些贴网,大大减小了东峰旭扣球的力度,这不是他能发挥出最大能量的球位。

恰逢青城此时的前排拦网是金田一、悠一、岩泉三人,中间的悠一跳得最高。

没了突破三人拦网的力量,在及川眼里那一球理所当然就被拦下了。

“碰!!”毫无悬念地落在乌野的场地。

影山来不及为这一球悲伤,看向记分牌,青城的分数正式来到20分。

【乌野:青城=10:20】

“天哪,整整一倍的分差!”

观众席不知是谁大声呼喊了一句,青城的应援团更是兴奋,大家都为之振奋。

【上阿!加油加油加油!青城!──】

【冲啊!加油加油加油!青城!──】

大野凉平的声音在其中尤其大,悠一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更来劲了。

无奈悠一只能冲他笑笑表示感谢,能让班长这么为他应援真是太感动了。

影山在网对面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悠一前辈,恍然间就和站在后排的及川前辈对上视线,他仍旧在笑。

那充满笑意的眼神让他想起了昨天在宫城电视台看到的及川前辈的采访,记者问他对乌野的想法是什么?

他说,【那个队伍不错,拼劲全力撞上来,摔个粉身碎骨吧。】*

真的是他们这个队伍不错吗?影山忍不住想。

及川前辈真正希望今天会摔个粉身碎骨的人是他影山飞雄吧。

[不,他要赢!]

[他要赢!]

一球一球又一球,每一球都是那么得急切。

谁都能看出来影山出了问题,他的托球渐渐地谁也追不上,唯一能追上的日向也无法将球扣过去。

早在比赛的一开始及川就看破了他们对于奇迹速攻和普通速攻的暗号,早就有了解决办法,更不要说此刻只要是给日向的球那就一定是奇迹速攻。

日向不再有喊暗号的机会,因为影山根本就没给他这个机会。

[快些!快些!更快些!一定不能让青城追上!一定不能让悠一前辈追上。]

影山甚至不再出声,给谁的传球都不喊对方的名字了,他只想着将球传到“最适合”进攻的位置,他的眼里没有自己的队友,他的眼里全都是青城的拦网队员。

他们在哪他就把球传到他们不在的地方,只有那里没有拦网,也只有那里才能突破青城的防线!

分数不知不觉来到了青城的局点,他们已经24分了,而乌野还只有12分。

只剩最后一球青城就要拿下这一局。

影山飞雄的脑子里还是一片浑噩,他还陷在想要赶超青城的情绪里,哪怕只剩最后一分他也没有想要放弃。

这样的不放弃其实很好,如果能用在他冷静的时候就更好了。

“再来!再来!”他紧握着双拳,带着满脸愤怒和恐惧地看着对面,他要对战!他要继续得分!

他得赢!

此时正要发球的是悠一,影山死死地盯着他,他要接下悠一前辈的这一球!他要得分!

他可以的!

可,忽然,单手托球正要抛起的悠一将手放下了,他停止了发球的动作,以一种极为担心的神色看了过来。

场上的每一个人包括青城的队员都发现了影山飞雄的不对劲,悠一作为对手他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提醒他,拉住他。

但担心的情绪是控制不了的,他知道如果飞雄一直在那样的状态里无法回转,要不了多久乌野的教练就会将他替换下去。

果然,那个时刻还是来了。

影山还在纳闷为什么悠一前辈忽然结束发球的准备动作,耳边就传来了哨声。

“咻——”

“乌野高中,Memberge!”网旁的裁判这么说着。

影山僵硬地转头看去,suga前辈高举的9号牌让他大脑一片空白,“w我吗?”

排球比赛中替换成员不算在比赛时间里,所以必须尽快完成成员交换,裁判也在催他赶紧下场。

“没错就是你,乌野的九号。”

*

“咻——”比赛重新开始。

悠一看着坐在教练席的影山飞雄暗暗叹了口气,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场比赛会让学弟痛苦呢?

没办法,这是他们青城去往白鸟泽面前的必经之路,不让乌野输在这里,那停下的就是他们青城。

*

直到比赛彻底结束,影山都没有再上场。

不是他不行,而是他的情绪恢复得没那么快,青城这边也没有给他们第三局的机会。

离开时悠一驻足了一会儿,眼神盯着乌野那边久久没挪开,乌野高三的前辈都哭了,这对他们而言同样也是重要的比赛。

是高中最后一个IH联赛。

好不容易今年来了新力量,是天才、也很强,其他的一年级都很不错,但他们仍旧在十六强的路上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很在意?”岩泉收拾好自己的包走过来,见悠一在看着那边,“不过去吗?”

他知道悠一和影山关系很好的。

悠一摇摇头,“明天和白鸟泽的比赛结束之后再去吧。”

不然,这种时候的安慰只有虚伪,他伪装着还打败了飞雄,今天把他安慰好了,明天又会出问题。

“这么自信啊。”岩泉扯着队服的下摆擦擦脸上的汗。

悠一转头看向他,“因为是重要的18岁生日礼物。”

岩泉的表情一时间顿住,他悠一不是才16吗?要过也是17岁啊。

呆呆的样子把悠一逗笑了,他拍拍岩泉的肩膀,“准备好接受成人礼物了吗?17岁的最后一天好好珍惜啊,我怕你明天激动得受不了。”

“给我的?”

“不然这里还有谁要18岁了?我还早啊。”

理所当然的样子让岩泉也想笑,“好,那我等着。”

18岁的生日礼物是挺进全国大赛吗?

他会很喜欢很喜欢这个礼物,然后记一辈子的。

*

当天下午青城结束了和泉石的比赛,第三天早上和条善寺的比赛也成功击败对方。

IH联赛已经正式进入决赛时间,在青城的对面只剩下最后的白鸟泽,打败他们就能晋级全国大赛。

细算下来,及川和岩泉、包括曾经的悠一都曾无数次走到这一步,但每一次都停在这里,现在虽不是他们最后一次和牛若对战的机会,却是他们最有信心的一次。

差一点和条善寺的比赛悠一就暴露了教练让他藏匿的技能,幸好最后他们还是赢下了这一切。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不仅仅代表着他们又一次走到白鸟泽面前,还代表着他们的武器仍旧保留着最大的威力。

入畑教练对这场比赛的结语只有一句话。

他看着大汗淋漓还在喘气的悠一,眼中的希冀不比给及川岩泉的少,“悠一,下午的比赛我期待你的开局。”

“是!”悠一立刻站直身体,高喊答应。

*

观众席上,乌野的全员都在,他们连续看了两场青城后面的比赛,并且下午和白鸟泽的那场也不会错过。

日向担忧地看向从昨天开始就没说过话的影山。

“kgym”

“蹭”地一下影山就站起来了。

“kgym你去哪?!”日向也跟着站起来。

影山只是撇头看他,“去找前辈。”

“悠一前辈吗?我也去——”

不等他说完,影山就打断了他的话。

“不要,我想自己去。”

说罢,影山转头就走,没有等日向。

日向想要跟上,却被教练乌养系心抓住手臂,“慢着日向!让他自己去吧。”

“可是教练——”

“那个悠一应该是能开解他的人,给他们一点单独的空间吧。”

乌养看向场上的眼神仍旧犀利,没有收回。

那种觉得夏目悠一十分奇怪的感觉仍旧存在,并且在青城VS条善寺比赛的最后几分钟愈演愈烈。

直觉告诉他这个夏目的身上肯定还有什么是他没有发现的。

是什么呢?能是什么呢?

昨夜他一夜没睡,把所有夏目悠一初中时的比赛都看了一遍,却怎么都不觉得这两个是同一个人。

的确现在的夏目速度和弹性还像从前一般发达,如果他没感觉错,这两样夏目的等级都是5。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是觉得有东西是他没看出来的,一定有什么改变了影片里的夏目,这才成就了现在的他。

*

悠一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在下午和白鸟泽比赛结束后再去找影山。

没成想他却在比赛之前找了过来。

球员中午都会在体育馆里集中找个位置休息,把带来的野餐布铺好,大家凑合着躺在地上睡个午觉。

如今还需要在体育馆内午休的球员就只有他们和白鸟泽了,教练禁止他们(尤其是及川)去和白鸟泽碰面,白鸟泽那边应该也被鹫匠教练这样规定,不允许来他们这一边。

就连上厕所的时候也没有碰到,路过的行人都下意识将声音放小,他们都清楚,这是下午要参加决赛的学校,球员他们需要休息。

悠一躺着正在闭目养神,冰凉凉的眼罩戴得严严实实,忽然像是感觉到什么他将眼罩拉下。

就看到影山可怜兮兮地蹲在自己旁边,就这样盯着他,也不说话。

悠一看了看四周,不管是及川还是岩泉也都在午睡,没发现这边多了个人。

见影山张嘴要说话,悠一赶紧示意他出去说。

两个人轻手轻脚地离开了青城休息的范围,一直走到体育馆外。

第43章 第43章人家是去开导落入迷途的……  悠一应该没说过自己很擅言辞吧?

他可不敢吹这个牛。

他顶多就是比影山好那么那么一丢丢,比他开朗那么那么一丢丢而已。

真的。

*

人类普通的午休时间正值太阳公公上班起劲儿的时候。

悠一和影山一前一后走到体育馆的大门,一路上有不少人因为悠一身上青叶城西的队服悄悄看他几眼,议论声纷纷,两个人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都没有,这才一路走到大门口。

可外面的大太阳又把两人生生拦在那。

六月初知了君也开始叫了,分不清是外面吵一些还是里面更吵一些。

最后两个人还是在拐角处找了个饮料贩卖机,买了两瓶功能水,在树荫的长椅坐下。

“抱歉飞雄,我没带钱包出来。”本来作为前辈应该请客的悠一刚才走得太急,只带了他自己。

选好了饮料要付钱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裤兜比脸还干净,甚至手机都没拿。

“没关系,本来就是我薅前辈出来的,而且之前你请客很多次了。”

悠一也没客气,打了个哈欠,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冰的,真好。

“”

“”

手里的塑料瓶不停地往外冒水,一滴滴滑落到地上荫湿了地面,没多久又被太阳晒干了。

今天的天气真好,天又蓝又飘着云,太阳在另一边,悠一看着天也不觉得刺眼。

体育馆那边渐渐空了下来,大家都去吃饭了,只觉得有些悠闲。

嗯。

以上全都出自悠一今日观察世界的报告本——大冢老师专门布置的周记。

*

两个人干坐了一会儿,举着手里的饮料喝个不停,半天都没人说话,没人先开这个口。

不管怎么说比赛有输有赢,但也正因为参加同一场比赛最后还有输有赢才会这么尴尬。

就看谁先坐不住,谁想张这个嘴。

说到底还是悠一活泼一些,这天热得都要吃人,场馆里有空调还非要因为这里没人打扰得坐在外面,那肯定还是早点说完早点进去比较好。

只是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乌野的大家打算看下午的比赛吗?”

影山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要看。

很好,那悠一决定在这坐到下午比赛开始。

再活泼他也拒绝开这个虚伪的口,有什么话比赛完他会土下座道歉的。

【对不起飞雄!没有使出全力并不是看不起你们,真的,请原谅我!】(土下座)

现在就算了。

微风带着热气吹得悠一才干不久的头发开始扎他的眼睛。

他撇撇嘴,头发有点长了呢,该剪了。

想着想着又开始困起来,逐渐也适应长椅滚烫的温度,依靠在椅背上,本来弯曲的腿也渐渐伸直,这要是个沙发悠一绝对就躺下了。

不知不觉就变成了自己在家时消磨时间的姿态,不仅被影山看在眼里,路过的行人也看在眼里。

[啊这个球员真的很累。]这是他们的共感。

*

其实影山知道自己这个时间来找前辈是不对的,不应该拉前辈出来晒太阳,更不应该半天都不说话。

从昨天被换下场开始,他的心情就很抑郁,变化也很大。

从最开始的不可置信、难以接受,到后来慢慢冷静开始观察suga前辈在场上给队友们带来的帮助,正要从中学到些什么。

他也知道相比起自己,队友们肯定更喜欢suga前辈这样情绪稳定、善于交流、耐心引导、夸奖不断的二传。

影山虽然最开始崩溃地用毛巾盖住自己的脑袋,但在缝缝里还是有认真地看着队友们。

可就在他快要彻底冷静时又被比赛结束狠狠创了脑子,不知是悔恨还是什么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噎在那不上也不下。

到今天那股情绪都还在,影山很多次想要闭眼甩掉它,怎么都做不到。

倒是坐在悠一前辈身边明明什么也没干,他烦躁的心情居然平静了。

他忽然在想,昨天的那场比赛只是他漫长人生数百场、数千场比赛中的一场吧?

“当然啊,数万场也说不定。”一旁闭上眼睛的悠一忽然接话。

影山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把脑袋里的想法都说出来了。

“以你的个性就算高中毕业也不会放弃排球,数万场都是小意思呢。”

尽管影山进入高中才两个月,在这件事上的认定悠一从来都不觉得有第二个选择。

让影山飞雄放弃排球?比让他学英语还难。

“那——”

“昨天的比赛你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太过自我,甚至在你的脑子里你完全将队友的作用忘记了,没有把他们当作可以自行思考、共同面对强敌的队友,还是以前的老毛病。”

影山羞愧地低下头,“我知道但越是知道越是急切,就越想要用我的托球为他们开辟道路。”

“开辟道路没错,这的确是你作为二传的职责,但你也剥夺了队友的职责,你的传球半点选择的余地都没留给他们,你认为你选择的进攻方式是当下最好的,那你猜他们跳起的时候脑子里会想什么?”

“——”他还未说话,悠一只是停顿了一下。

“和你想的一样吧,冲刺助跑最后跳起的零点几秒足够一个攻手模拟出所有他认为可行的进攻方式。”

“六个人是六个大脑,每个人想得都不一样,允许二传为攻手铺设道路,也得允许攻手有选择道路的权力。”

“我们不可能在场上还能随时长篇大论的交流,球会带着我们为数不多能说的语言传递出去,但你得带啊,不能是纯下命令吧?更别说要完成你的命令还有些为难,一般人反应不及时根本做不到。”

悠一这时终于睁开眼,拍拍影山的肩膀。

“及川彻和你最大的区别不是在野心上,也不是在力量和技巧上,区别在比赛中对队友的[尊重和信任]。你们俩同样是喜欢控球的人,他在托球时会给队友留出操作的空间,因为他相信他的队友可以解决这一球到他们手中之后的一切困难。”

“多信任你的队友一点吧,论攻击力他们一点也不弱,有些人的头脑甚至很聪明,计谋方面不亚于你,赛场上瞬息变化,球在你手里的时候或许你的选择是最好的,等球传到他手里这些时间足够对面的情况也发生变化,这个时候攻手的选择才是最适合那一球的。”

每次他俩谈心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悠一洋洋洒洒说一大堆,然后单独留出时间来给影山消化。

这小黑毛的脑子在球场上头脑5,下了球场就转不动了,不仅要悠一慢慢说,他自己也需要慢慢听。

“我没有不信任他们。”影山最后憋出这么一句。

逗得悠一直笑,“我说的是[再]更多信任他们一点,不是你一点不信任的意思,只是不够多。”

“多少算多?”

这时候影山又像一个高二要选理的人了,一定要知道具体数值。

“多到你能自然地在翔阳、小萤、小忠打出好球的时候和大家一起夸奖他们就算。”

听闻此话,影山的表情就像咽了一只苍蝇一样难看,夸奖山口他可以考虑考虑,但是日向和月岛他真的不行。

“这是终极目标啦,实在觉得很难完成的话先从第一步开始吧。”

“是什么?”

“先从夸前辈开始。”

“”如果是什么排球练习,他二话不说现在就打车回学校练起来,可偏偏是这种。

“就是要和大家亲近起来才能建立信任啊,陌生人的话谁能信任啊?”

夸夸是最直接的相处,不仅记住队员的优势也能记住队员的习惯。

“不能光打球吗?”

“打球在体育馆每天都打,也不是天天有练习赛,这种进度很慢吧,总不能等你和三年级的熟悉起来,三年级的都要毕业了,你扭头再去配合二年级升上来的新王牌,等你俩打球打熟了,二年级的也毕业了,信任一个走一个?”悠一挑挑眉。

信任一个走一个的话还蛮惨的。

“而且让你这样也有利于帮助你记住大家的惯用球啊,”悠一开始点影山昨天因为太着急,几乎一个队友的惯用位置都没托出来,“记不得就容易乱来,不是吗?”

“越觉得羞耻越张不开嘴,你的身体才越记得住,哪怕下次在遇到讨厌的及川,不管你怎么着急你都不会把这件事忘记。”

一个二传手再慌乱也不能忘记自家攻手的惯用球啊。

说完影山就被悠一轻轻弹了个脑瓜泵,“谁都会着急,但急有急的打法,好吗?”

说完歪着脑袋看他。

影山捂着自己的脑袋,半知半解地点点头。

“讲明白啦?”

“嗯。”

“讲明白回去好不好?室内有空调。”他吃完饭好不容易汗才醒,现在又一身汗了,这太阳真毒。

等下又得去体育馆的淋浴间洗澡,幸好早上那套球服被岩泉妈妈收起来拿洗衣机洗了,这里还有烘干机,等下他洗完澡又能穿新的啦~

“走啦走啦~”悠一推着学弟就往里走。

正好碰见来给队员们拿衣服的及川和岩泉。

“盯——”及川冷着脸给自己的视线配音。

“H嗨~”悠一举起自己的手以及影山的手,十分乖巧地打招呼,主打一个心虚至极。

“我就说他怎么乱跑不见了,哼!”及川冲影山哼一下。

果然是这个浓眉大眼的小飞雄拐走他们队的接应!

影山飞雄看了及川前辈,随后视线很自然就略过他,看向他身边的岩泉,甚至90度鞠躬,“岩泉前辈好。”

“及川前辈好。”

抬起身子的时候(顺道)来了句。

“!”感受到和京谷一样的区别对待的及川快要跳起来了。

[小狂犬也是这样!对小岩超级毕恭毕敬,对自己超级敷衍!]

“你好影山。”看向影山的时候岩泉的眼睛还在笑,下一刻看向悠一的时候就变了。

一脸[你刚才跑去哪里胡闹了?怎么不在休息?!]的严肃表情。

悠一搓搓手指,不敢看iwa爸爸。

嘤了,好严厉哦。

[人家是去开导落入迷途的学弟了嘛~]

多么重要的正事啊。

第44章 第44章岩泉爸爸当然会在儿子的……  岩泉爸爸当然会在儿子的朋友面前给足他面子,直到影山的身影在拐角处消失,他才威胁性地将手臂搭在悠一的肩膀上。

“悠一刚才去哪了?我们睡醒后到处找你都没找到。”

“就算要开导影山也找一个好点的时间吧?你看你这一脑门汗。”

本来还以为小岩要训斥自己不懂事结果最后的重点落在了大太阳上。

“我是被找的那个啦,又不好拒绝。”悠一贴心地接过岩泉手里一半球服,极力表现自己的好态度。

岩泉还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小夏同学眉头挑一下他就知道他在想啥,一半?嗯嗯(摇头),根本不够。

剩下一半也推给悠一了,本来他手里就只有一半,还有一半在及川手里。

“我身上都是汗啊。”

“没事,我们不挑的。”

岩泉说完,及川彻也像是反应过来,get了悠一的小惩罚,顺势也把自己手里的搭在悠一的怀里,“抱好啊,偷跑君。”

悠一瞪了他一眼,眼神在说[你添什么乱?]

及川得意地笑笑。

等三个人一起回到青城的休息区,入畑教练就看到自家的主将、王牌,俩牛高马大气势超强的家伙在欺负学弟。

虽然那个学弟是三个人当中最高的那个,可谁让悠一皱眉毛委屈的样子看上去完全没有气势呢,真的很像被欺负的小孩。

等悠一去淋浴间折腾了一遍又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距离下午比赛热身开始只剩下15分钟了。

这时问题来了,现在是珍惜这15分钟争分夺秒睡一会儿,还是硬熬着?

前提条件是影山飞雄来找悠一的时候他其实刚刚躺下,根本没睡着。

“有什么好纠结的?赶紧睡!”矢巾秀只花了半秒时间就帮悠一选好了,他是夏目悠一的同桌他还能不知道?

这小伙不睡午觉下午会死的!!!一点也不虚假宣传,每一个没睡午觉的悠一最后都会困死在大冢老师的课上。

“哦呀斯密”

困意上来的悠一确实倒下了,有同桌真好,还有膝枕待遇。

和岩泉一起更换球服的及川一回来就看到悠一躺在别人腿上的这一幕,还未来得及细品自己的心情。

悠一一个翻身就离开了矢巾秀的膝盖,情愿躺在地上,也不要翘着脖子。

他没有这种浪漫细胞实在是抱歉!睡梦中的直觉告诉他要真是一直睡矢巾的大腿肉他会落枕的!悠一表示不喜欢。

耍手机的矢巾秀也没注意。

嘿嘿~刚才加到了小姐姐的联系方式欸~就在他去换球服的路上遇到了超漂亮的小姐姐主动加了他的联系方式!

[啊啊啊啊我超喜欢U1啊!]:你好,我是刚才添加你联系方式的那个女生。

短信来了,但矢巾秀直觉上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矢巾秀]:你好,我叫矢巾秀。

[啊啊啊啊我超喜欢U1啊!]:我知道我知道!你是青城高二的队员对吧!

矢巾秀莞尔一笑,真好,这个小姐姐居然认识自己。

[矢巾秀]:是的。

紧接着,小姐姐的下一句终于让他明白到底哪里不对劲了。

[啊啊啊啊我超喜欢U1啊!]:请问,能不能把你们队夏目同学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啊?或者把我推给他也可以,求你了,可以吗?

后面还配上好几个萌萌的表情包

矢巾秀这才终于将眼神从手机上移开,看了眼平躺在野餐布上的悠一,突然就心如止水了。

[U1]原来是这个悠一啊,那没事了。

默默把手机关上,试图接受自己仅仅五分钟就失恋的事。

捧着手机双手合十,嘴里念着他每次失恋都会用上的咒语。

“35亿,35亿,35亿,35亿,35亿,35亿”

吃瓜超快的松川一静正巧坐他对面,看了眼奇怪的学弟和还在睡觉的学弟,戳戳花卷贵大的肩膀,凑过去小声说,

“你说,阿秀这是在拜悠一吗?祈求他送他35亿日元?”

花卷贵大抬眸看了眼矢巾秀,眼神上下打量。

“应该是祈求悠一真的能让这个世界有35亿女性人口吧,你没看过吗?那个[失恋了不要慌反正世界上有35亿男性]的笑话。”

“啊——那个啊,我还是更喜欢给我35亿日元这个想法。”

花卷贵大好笑地点点头,表示他也同意。

尽管都不明白为什么拜悠一,反正队员呜呜泱泱的也不是第一天了,见怪不怪。

随着时间离比赛开场越来越近,观众们逐渐走进体育馆,路过这边的时候都在奇怪,这一人跪拜一人躺平是青城什么仪式吗?

矢巾秀渐渐感觉到大家驻足的视线终于停下了自己的咒语吟唱,最后只有悠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进入球场的时候他的额头特别红,日向坐在观众席上都看到了。

还觉得天旋地转的悠一没有一进场地就热身,被岩泉扶着到教练席坐下。

他刚才睡觉翻身的时候磕到了阿秀的膝盖骨,力度不小撞击声也很大,所以到现在都满眼冒金星。

到底是被失恋者“攻击”了。

矢巾秀(已黑化):岂可休!怎么又是问悠一的啊!!!这周第几个了!

*

IH联赛预选赛决赛的球场和之前的不一样,这一次是在中心球场场馆。

青城的球员进来时观众们早已就位,嘈杂得很。

悠一没有立刻热身的事被大家看得一清二楚,立刻议论纷纷。

“欸——青城有一位选手好像不太舒服呢?”

“是欸,坐在那里捂着额头很难受的样子。”

“比赛前受伤了吗?”

“我今年第一次来看比赛,请问这个球员是青城重要的球员吗?”

旁边那个明显是赛程一路跟过来的观众,可他的回答看起来很为难,“emmm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你说不重要吧好像还挺重要的,一传什么的他一直很稳;但你说重要吧,他之前得分占比相比其他选手来说并没有很突出,肯定是没有主将和王牌重要,和其他选手差不多的话我想替补里应该能顶替他的,毕竟是青城嘛。”

这话正好被球场正下方站着的及川彻听见了。

[替补里能顶替悠一的人?]

抱歉,队里没有这种人哦~悠一在接下来这场比赛里的作用至关重要,没人能顶替他的存在。

及川彻走到还在低头缓冲的悠一身旁,手心朝上抚住他的额头。

悠一察觉到有人触碰自己,睁眼看去,发现是他。

额头上的手轻柔地揉了起来,及川彻的另一只手撑着悠一的肩膀,“这样会不会好点?”

“嗯。”悠一重新闭上眼睛,脑袋微微向及川这边歪,靠在他的腹部。

及川彻的手劲儿很轻,轻得不像是在场上能打出比杀人发球还要大力的人,好似他本来就是这样轻柔柔的性子。

此时球场的观众席传来一阵集体喧闹,及川知道,是白鸟泽的队员来了。

锋利的眼神看向球场的大门,正好和为首的牛岛若利对视。

眼看着那些人慢慢走近,马上就要擦肩而过。

“阿拉~青城的接应好像受伤了啊?”发色最张扬的天童觉此时也十分惹人注意。

及川彻霸道地将悠一完全搂住,自己先回答了对方的话。

“不劳你费心。”

“我没有费心啊~我在幸灾乐祸你没看出来吗?”天童觉竖起双手的食指十分俏皮地晃晃。

“那希望等下我的幸灾乐祸你能全看出来,”这时岩泉抱着球走过来,代替及川直面天童觉的嘲讽,“不然为了你我再多做些表情也是可以的,请务必要看出来啊,要是能再给我一些反馈就更好了。”

不知何时岩泉也学会噎人这招了,说出来的话招打程度不比及川差,甜筒差点就卷着袖子走过来。

幸好被牛岛拦住了。

“走了天童,等下要开始热身了。”牛岛若利则是一贯的面无表情。

只是走了没两步他又停下,忽然叫了悠一的名字。

“夏目悠一,你的想法还是没有改变吗?”

还是甘愿做青城的保姆接应?

悠一这才从及川和岩泉的夹击中钻出来,“嘛内~这种事谁能说得准呢?在场上说变就变也不是不行。”

牛岛若利却忽然笑了起来,“这样,那我期待你的突然改变。”

无非,就是走投无路的时候嘛。

牛岛若利相信自己的实力足够将他逼到那个份儿上。

来到白鸟泽的区域,他将自己的运动包解下,“白布。”

“是,前辈!”白布贤二郎站直身体回答道。

“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吗?”牛岛低头严肃地看着白布,他既然自信自己能够将悠一掩盖得最深的状态逼出来,当然也会稍微考虑一下自己会不会反被他逼迫。

【不管战况多么危急,你都能毫无顾虑地把球传给我吗?】这就是他和白布之间的约定。*

白布十分肯定地点头,“记得。”

“那就好。”

*

看台上千秋理子和朋友们就坐在第一排中心的位置,离球场最近。

一眼就能看到同在教练席的那三人。

从及川彻走向夏目悠一的时候她就下意识握住拳头。

她知道应该是夏目同学身体不舒服彻才上去关心他,但那样亲昵的相处,透露出来的信息让她只想闭上眼睛。

“理子理子!那个和及川桑岩泉桑在一起的球员你认识吗?好帅啊,好想知道他是谁。”她的朋友推推她。

迫使着千秋理子睁开眼继续看向那里,她的声音沙哑且迟钝,“是二年级的学弟,叫夏目悠一。”

主观上理子其实并不想来看,但她知道这是及川今年最重要的比赛,及川彻和牛岛若利之间的故事她知道。

所以无论结果如何她都想第一时间出现在他面前,赢了想为他庆贺,若还是输了她也想要安慰他。

她想为及川彻加油,所以最后还是来了。

*

“决赛原来是要打满五场啊!好累!”日向坐在位置上惊呼。

乌野的座位也挺不错的,靠近球场中心的第二三排,拦网的区域看得最是清楚。

相比于没有组织的观众,应援团们因为人很多,基本上都在球场的两边,正好将中间的位置留给“散客”。

“不是打满五场啊,是一共有五场,先赢下三场的队伍获胜,只是大部分走到这一步的队伍都是强者,拉锯战似的这才经常能打满五场。”菅原孝支为学弟解释道。

“以往青城和白鸟泽在决赛对上时从来都是打满的,这次肯定也是。”泽村大地又说。

他手里拿着一本记录本正在翻看,这是前两年IH联赛和春高的比赛记录,以往他们淘汰得早,他每年都会观看剩下的比赛再回学校。

“那今天的比赛肯定特别精彩。”山口忠紧张到握拳,他在为悠一前辈紧张。

“当然精彩,看摄像机的数量就知道,那边那一排都是追踪摄像。”月岛萤补充道。

排球说得上是高速比赛,近年来的比赛摄像机越来越专业了,鹰眼捕捉技术都会用上。

不知怎么他也有些紧张以及热血沸腾,可能是被现场的气氛影响了。

影山飞雄独自坐在座位上沉默,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又看看场上的悠一,神情十分纠结。

手机上显示的是悠一在进场前给他发的短信,只有短短两个字,却令影山十分不解。

[夏目悠一]:抱歉。

*

青城最后十分钟的热身时间,悠一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没事吧?”矢巾秀紧张得看着他,因为是磕到他的膝盖了啊!

“已经没事了。”悠一比出“ok”的手势。

一旁认真热身的京谷贤太郎见他上场,便把手里的球抛给他,

“谢了,贤太郎,你的热身怎么样了?”

“很认真。”京谷面无表情的脸上隐隐又有些兴奋。

悠一点点头,笑着说,“那一会儿期待你的表现。”

在座的球员都清楚五局的决赛拼到最后究竟是在比什么,这是京谷最有可能上场的比赛,所以赛前的热身他非常认真。

悠一拍拍他的肩膀,“别急,五局呢。”

“嗯。”京谷抬起一抹浅浅的笑。

“啪啪。”网前传来两声拍掌声,是及川,他叫着悠一的名字,“来我这里,悠一。”

该热身了。

活动得差不多的队友们自动离开球场,让悠一省去排队的时间,剩下的几分钟几乎是他一个人的热身时间。

隐藏技能最后的时间悠一的扣球仍旧内敛得毫无特色,隐隐有些期待的观众在看到他平平无奇的扣球后各自收起了好奇的眼神。

只有离他们俩最近的岩泉听见了及川和悠一的谈话,从空中落下的瞬间,悠一满意地看着落在底线前一点点的球印。

这一球在他的控制下之所以平平无奇,是因为他连底线都没有碰到。

“有信心吗?”及川问他。

“当然。”

“开局拿个十分回来吧。”

“靠发球吗?”悠一看他一眼。

这时岩泉走近,双手同时拍打两人的背部,这是一个极其信任的姿态,“如果那后面扣球的事就交给我吧。”

悠一笑得灿烂,“好哦。”

刚才的抛硬币的结果已经出来了,第一局先发球的是——

青城。

也是夏目悠一。

第45章 第45章VS白鸟泽01不过,左边……  刚才短暂的15分钟悠一还是做了梦,他梦见在美国时的自己,于他而言那是噩梦。

从小到大他都没有自己是天才的概念,及川说过几次但他都觉得这是偏向性的夸奖,并不认为那是真实情况,毕竟他的面前也有那座叫做牛若的大山。

高耸地屹立在那,从未翻越成功。

在日本的时候他的能力就不太突显,不管是哪一项他的前面都有几个比他更厉害的选手。

到了美国更是,不止能力、身高也不突出。

好不容易长到一米八的身高跟说着玩儿一样,马修第一次见他还很夸张地弯下腰问他今年几岁了。

更不要说排球部的其他人,攻手各个都是两米左右的身高,悠一混进去后不熟悉的人都以为他是自由人。

说出来还真是了不得的奢侈啊,在日本高中哪有一米八的人去当自由人的。

这一切造就了悠一最后选择进修的方向是控球的技能,这也是他拜托马修教他二传的原因。

整个队伍里对排球的控球技术掌握最灵活的就是二传这个位置。

当然悠一并不是要换位置,他只是想学习控球方面的能力。

一年对于排球运动员而言其实不长,想要练出一个强项就必须争分夺秒往死里练。

没人知道夏目悠一在美国究竟疯成什么样子,他所追求的程度到底在哪,哪怕回国后他也没有和及川岩泉提过他曾对自己做了什么……

最开始那段时间悠一浑身上下唯一一个每天都贴着肌胶贴的位置是手腕。

想要完美的控制球的运动和落点,悠一每天用得最多的部位就是自己的右手手腕,他不是左撇子,要想将排球打得向右旋转就得反手来,所以手腕的负担很重。

这是速成的、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不过悠一不打算告知所有人这样做的代价,因为他在美国被马修骂得已经快要耳朵起茧子了。

可不想在被及川和岩泉念叨。

*

青城热身结束后还有白鸟泽的热身。

他们等待时在场外做了简单的热身运动,接下来就是青城的等待时间。

入畑教练仍旧把教练席让出来给孩子们保留体力,悠一坐在最边上,认真活动着自己的右手腕。

虽然只是空握旋转,但灵活程度令人咋舌。

“悠一前辈那是在干嘛?”观众席上的日向推推坐他旁边的影山。

“活动手腕。”

“我知道是活动手腕啊,但那是不是有点夸张啊?”

手里什么都没有的悠一转起手腕来都像一朵花似的,这要是手里在握着什么,感觉光看手腕的效果就很像艺术了。

不管是正转、反转、8字、体侧向后向前,甚至还能不断加速。

嘴里念叨着一二三四、二二三四的,大概五六分钟他才停下,张开五指并弯曲手掌慢慢转动起来,像是在确认各个角度的舒适性。

“怎么样?悠一。”矢巾秀坐在他隔壁,见他慢下来就知道开腕已经结束了。

“挺好,阿秀能帮我贴一下肌胶贴吗?”

“没问题!”矢巾秀从地上的准备箱里拿出剪好的各个长度的肌胶贴,这都是他们赛前准备好的。

贴手腕需要两长一短,矢巾秀熟悉得很,这段时间没少帮悠一贴这个。

这也是悠一最后的准备工作。

*

随着广播的响起,比赛正式进入倒计时。

【接下来进行的是InterHigh联赛资格赛、宫城县代表选拔赛、男子决赛,青叶城西高校对白鸟泽学园高中,比赛即将开始。】

【现在,将为大家介绍各队的首发队员,首先是青叶城西高校。】

广播里冷静的女声一个个念着队员们的名字,两队早在球场的两侧列队,叫到谁谁便要向前跑到场上。

【1号,及川彻】

【2号,松川一静】

【3号,花卷贵大】

【4号,岩泉一】

【5号,夏目悠一】

【12号,金田一勇太郎】

【7号自由人,渡亲治】

轮到悠一时他从容不迫地向前跑去,本想表现得成熟一些,但在和教练领队击掌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露出了可爱。

哪怕是后面内向的小渡在打气时都忍不住用力拍下教练的手,想要传递自己的力量。

唯独悠一只有轻轻一下,又无力笑得又可爱。

“保留力气。”他是这么说的。

“啊啦~夏目同学这是手腕受伤了?”天童觉一下就看见他手腕上显眼的蓝黑肌胶贴。

关键两个人还都在各自的后排,他们面对观众站在各自的位置上,天童觉是五号位,悠一在一号位。

好像就非得聊这个天儿似的,他俩中间隔着两名球员和一个拦网,天童的声音居然还能不大不小正好被悠一听见。

悠一转身对他莞尔一笑,“没有,谢谢关心。”

贴着肌胶并不影响运动,只是提前保护并且提供支撑,接下来他会大量用到手腕,比赛有五局,他可得好好保护他珍贵的手腕。

“看来那是很容易受伤才会贴呢,夏目同学要保护好自己哦。”

悠一难得冲对手挑衅地挑眉,天童有些惊讶,他本来以为悠一是那种老实乖巧孩子。

一上来6号位的松川一静就和自由人渡亲治换了位置,紧接着比赛开始的哨声就响起了。

“咻——”

悠一接过场下抛上来的排球,一步步走向发球区。

白布贤二郎注意到他的发球区在六号位的正后方,想来他的发球范围也会靠近他们的场中心吧。

这和他们之前了解到的资料差不多:夏目悠一很喜欢站在中间发球。

除了牛岛若利在网前不参与接发球,大家基本上都站得比较紧凑,将球场中间的位置瓜分,保证夏目悠一的发球无论靠近哪一端都能被完美地接起。

他们还知道这个人的球在他们队里力度不算最大,堪堪能排在第三第四这样。

在悠一走向发球区的这段时间正好是白鸟泽球员站位确定的时间,这让悠一一回头纯乐了。

这把边线、底线一圈的位置都留出来给他的站法还真是慷慨啊

是真的把中心位置想得太重要,还是特别自信自己能赶上飞往侧边的球呢?

悠一不太懂,但的确很好笑,就连岩泉没忍住也笑了,更别提及川和其他队员。

白鸟泽队员很纳闷,不知道对面在开心什么。

教练席上的入畑教练和沟口领队也默默低头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笑意。

所以就说吧,这次他们青城打得就是出其不意。

不说其他的,就开局前五分必属于青叶城西!

发球的哨声响起,谁都没想到夏目悠一的发球是那样的毫不犹豫。

那8秒的准备时间他半秒都没用上,时刻注意着裁判的动作,在哨声之后直接将球高高抛起。

跑动的这几步也是飞快,一跃到极致的高度。

望着灯光下那几乎滞空的身影,青城应援团的团长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和悠一的对话。

为了今年的比赛他曾组织成员们一起为悠一也准备一个类似及川彻发球时的呼号,在讨论之前还和悠一谈过。

那个时候悠一的发球还未在队员以外露面过,只是“普通”的大力发球,就连岩泉的发球都没有这个待遇,所以他不太懂。

“为什么是我?”他问团长。

团长皱着眉,良久才确定了措辞,“我只是觉得你的发球有这样的威力,它会变得比及川前辈的发球还要厉害,这是我的直觉。”

直觉啊

应援团团长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直觉原来这么厉害。

“啪——”相对清脆地一声击球声,排球应声飞出。

在观众的视线里那一球飞得极快,并且越来越快,可你说这球很用力吗?并不是,只是快,却又隐没地听不见那种破哮声。

五色工站在1号位和2号位中间,更靠近左侧的6、3号位,见球直直朝他飞来,自信喊道,

“我来!”

他昨夜看了青城vs泉石的比赛录像,尽管不明白为什么这一球没有声音,听上去那么轻,但他对接下这一球的自信仍旧不变。

上前一步想要提前到达预定的落球位置,站在最前面的牛若却注意到这一球忽然的转弯。

“右边!”

[什么右边?]五色工听闻看向牛岛前辈,他就是最右边的队员啊,右边已经没有球员了。

抬头一看,排球开始在空中倾斜,他暗叫不好,落球位置改变!

可这个时候再想追根本来不及,排球在即将过拦网的时候呈一道完美的弧线飞向了白鸟泽球场无人看顾的右边边线,丝毫不差地让边线被压在球的正中央,落地的声音意外得大。

刚才还确信这一球很轻的众人都被吓了一跳。

“碰——!”

听声音,那是狠狠砸在地面上的。

就像从前伪装自己的夏目悠一,在他想要暴露之前他只是个没有特别突出能力的接应,各个技能队内总有比他厉害的,每一项都是第二的他合起来让人不容忽视却又说不出他最厉害这句话,直到他站在场上,直到对手所有的前期准备时间都被他们松懈掉了。

这时他会撕开身上最后的伪装,露出真面目。

带着旋转却落点精妙的一击大力发球,引得全场欢呼。

“什么什么!刚才那一球发生了什么!”

“那是什么?!”

“大大力跳发?可旋转性怎么会这么强?!”

决赛为观众们准备了讲解员,他们也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讲解员A不停地翻动着手里青城的资料,好一会儿才找到悠一的,但上面只有他初中时的经历,并没有对这一球的描述。

至今他的资料上写的还是初中时速度很快的事,是人反应很快,和球没关系。

讲解员B倒是一眼认出这究竟是什么,遂和观众们讲解:[刚刚夏目选手使用的发球叫做侧旋跳发,是通过击打球的侧面发出、并且手臂要随着发球方向做跟随动作的一种跳发球,十分考验选手手腕的力量以及对排球的控制力,而球在过网后下坠速度变快是因为夏目选手刚才在击球时选择了靠近球顶点偏侧面的位置。]

[这样的发球通常会站在一号位后方的发球区,给予排球最大限度的曲线旋转空间,但夏目选手的这一球有所不同,六号位后方的发球区使刚才那一球的曲线路线十分刁钻,稍有不慎就一定会出界,可以想象夏目选手对自己的发球十分自信。]

意思就是他相信悠一刚才那一球的压线并非偶然,而是通过他对球控制的结果。

五色工刚才为了拦住这一球虽然最开始选择错了方向,半路还是拐着身子向球下坠的位置飞去,不过并未碰到,有些狼狈地趴在地上。

“什么啊这是”他在恼火。

裁判的意思他也能听懂,但在之前的研究里并没有发现夏目悠一会这一手儿啊。

白布拉着他站起来,拍拍单纯学弟的肩膀。

“没事,下一球下一球。”

天童觉看向悠一的表情带着探究,这就是他提前给自己绑肌胶的原因?

牛岛对这一球有点惊讶,但并不多,毕竟只有一球,反而是太平狮音看向青城这边的欢呼感觉带了些“意料之中”的意味,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啊,只一球确实还不够震撼。]悠一不动声色地看着对面神情各异的对手们。

果然等他再次在六号位后方的发球区站定时,白鸟泽右侧球场已经被警惕他的川西太一占据了。

不过,左边球场还是空的哦~

第46章 第46章VS白鸟泽02青城拿下了……  离开日本的那天夏目悠一就发誓再回来时自己一定要在变得更强,他要成为及川和岩泉去往全国舞台的助力,要再快一些、要再高一些、要再强一些。

“啪——”排球发出。

他再也不想看到他们在面对白鸟泽时无力的泪水。

“碰——!!!”排球落地。

哪怕他会把自己的手抽断,也不要再看到。

在无人注意的地方,悠一手腕上的肌胶正在努力地耗损自己唯一一次的生命。

发球结束,悠一再次无接触得分。

在所有人惊呼声中,他面色如常地张开五指转动自己的手腕。

每一球他都需要确认自己手腕的状态,生怕扭到。

就像厉害的二传会用手腕的抖动托球,尽可能隐蔽自己传球的方向,悠一的发球靠的也是手腕,细微的角度变化就能发出不同的球,无法判断成功就一定会接不到。

轮转之后站在一号位的白鸟泽选手是川西太一,为了保险起见,悠一并没有将球打在他所在的边线附近,而是瞄准了他和五色工之间底线的位置,第一次用出线的假象欺骗了他们。

【白鸟泽:青城=0:2】

川西太一不甘心地望过来,他刚才判断这一球OUT,最后却压在了线上。

一旁的五色工也一样。

“这是之前夏目给我发的那种压线球!”看台上的西谷说道,“他在压线这方面很有天赋,总能发出这种球。”

“不,这不是天赋,这是他的能力。”东峰旭喃喃道,“他对球场非常熟悉,不管是哪一边他都能准确无误地压上去。”

能练就这样的技能,可想而知他从前的训练量有多大。

东峰旭注意到一直没说话的影山,恐怕影山也注意到悠一和他一样的能力,两个人对球场的掌控都令人咋舌,只是一个将这个技能用在二传上,另一个则是用在发球和扣球上。

他的脑子里此时只有一句话:[真是要命的天才]

影山飞雄当然发现了,是啊是啊,这不就和他传球时的精准一模一样吗?

[悠一前辈原来悠一前辈也能做到!]

心底的兴奋一点点涌上来,尽管只是坐在观众席,他也难掩激动。

不过白鸟泽的警惕还未出现,因为悠一两个球不一样。

“下一球下一球。”太平狮音宽慰两个学弟。

一次两次嘛,总有碰巧的几率。

看对面夏目悠一的表情就知道,他严肃的表情看起来都像没得分似的,刚才一定是巧合。

及川和岩泉对视一眼,正好被他们网对面的天童觉发现,他有些不解,guess直觉让他将下一球的发球站位推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