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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分牌上的分数来到了【青城:音驹=23:20】,音驹好不容易才熬过及川的发球局。
这家伙一口气拿走了三分,将他们好不容易追上来的分差瞬间又拉大了。
但也好,他们终于来到20分,还有机会赢下这一局。
山本猛虎再次站在发球区,又一次看向自己的号码后将球发了出去。
用力抛起、猛地起跳,山本猛虎一直记得自己的优势就在气势上,挥臂时扬起的风非常凶猛,他这次瞄准了青城的一年级。
“浜!”的一声,球飞了出去,山本猛虎却敏锐地感觉出这一球的不同。
该死!他在心里大喊,这不仅是他对自己的懊恼,更是对球的祈祷。
但就像他预想的那样,球渐渐偏离预想的轨道。
金田一本想上前迎一迎这一球,在最后关头忽然福至心灵,侧步拧身让出些许距离,让球擦着他继续“飞行”。
“OUT!”
眼睁睁看着排球越过场边白线,离开这个地方。
青城来到赛点。
“咻——”哨音响起。
“啊!!!山本怎么在这个时候出界啊!”看台上有人高喊,听上去比球员还要惋惜这个局面。
山本猛虎苦笑,露出懊恼的神色,“抱歉,这球我——”
还未说完的话被黑尾打断,他用力拍在他们王牌的肩膀上,“Don’tmind.”
的确是很关键的一球,不过已经发生的事就不要再想,他们没那么多时间,还是想想他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吧。
看台上灰羽列夫的姐姐爱丽丝不解,问旁边的茜茜。
“为什么我看队员们都很紧绷?这不是第一局吗?”
列夫今年才刚接触排球,他的姐姐当然也是,对于局面分析这方面还比较弱。
山本茜从小就看哥哥的比赛,懂得比较多,“因为”
哪怕懂得比较多,她还是有点难以开口。
这快成为她今天的常态了,她真的很不喜欢夸奖别的学校。
从悠一下场后就有些沉寂的夏目智音意有所感地看过来,果然,给自己做了心理准备的山本茜此时抬起手,捏着她的小喇叭指向青城的替补区。
“因为哥哥他们要赶在那个人回来之前尽可能拿下大比分,最好是2:0,不给他再上场的机会。”
夏目智音顺着山本茜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刚才还一直背对着所有人的悠一不知何时转过身来,正盯着看台上的她?
不知何时连她的存在也被悠一感知到,意识到这点后有股寒意瞬间爬上智音的后背,她下意识捏紧自己的拳头,做出防御姿态。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悄然浮现,目光仿若寒夜中的两点幽光,冰冷、犀利且深邃,夏目智音正要看清,下一瞬又随着悠一的眨眼,复杂的情绪消失殆尽。
他晃晃脑袋,再次低下头去,这次他没有再背对所有人。
*
球场上第一局属于青城的最后一球由岩泉发出,不出意料研磨再次成为目标。
[该死的青城,看中的靶子难道只有他吗?!]研磨在心中不甘心地腹诽。
紧接着,他迅速降低自己的重心,以一个非常低的高度接住岩泉的发球。
只要他够低,他连想摔倒都只会有一个方向——向后。
福永招平迅速补位,将研磨挑高的球托了回来,“小海前辈!”
海信行的攻防都属于稳定的类型,更像从前在青城的悠一,所以他的扣球比起得分更多还是让球顺利过网。
“砰!”
极为清脆的击球声,球绕过京谷的拦网,这是音驹发现的京谷“难得”的弱点,他的拦网不没像他的扣球那样强力,甚至还没转变成他的得分武器。
不过京谷之后还有其他人,小渡重新上场,飞速来到球下。
“哒!”
被重新托起的球向着及川而去,他毫不犹豫地叫出才刚刚落地的那个人,“小狂犬!”
京谷就在那等着他呢,只等球来。
“放马过来吧,二年级狂犬桑!”黑尾铁朗操着他特有的腔调再次和京谷对上,他还记得京谷那声哼笑。
是时候还给他了!
精准无误锁定目标的京谷眼神犹如实质的钢针,随着排球的每一丝移动而微微颤动,他在度量自己和球和拦网间的距离,也预判着最佳时机。
黑尾铁朗苦笑,[真的,有点烦这种专注打球的排球笨蛋了。]
[怎么也给他一个反应吧?真是的。]
带着必杀的决心京谷扣下这一球,瞄准好的缝隙却在瞬间关闭,那是黑尾铁朗故意留下的破绽。
“哈哈,抓到你了!”他露出笑容,只等最后将球压向青城的球场。
意外却在此时发生,忽然触碰到障碍的排球得到了另外的作用力,向着它本不该去的位置滑落,根本没给黑尾反扣的时间。
“欸?!”黑尾惊呼。
“哼。”京谷的哼笑再次出现,[你怎么知道那不是我的故意呢?]
“哒!”
排球鞋于地板摩擦的声音猛地响起,有人接近了这里。
[还没放弃吗?]京谷诧异。
然后,好多道摩擦声接踵而至,预示着这一球根本没结束。
第176章 第176章VS音驹06“明天下午…… “明天下午的比赛大家一定要多多注意音驹的二传。”
讲解会上入畑教练最后为他们分析的球员是音驹的二传孤爪研磨,他说,“毫不夸张,这位选手是音驹的大脑。”
视频中入畑教练反复给他们播放了几段研磨选手的高光操作,他真的很擅长抢分、偷分,并且洞察力一绝。
岩泉不管看多少遍都很感慨,“这一点都不像动态天赋不行的人啊”
看看这灵活的身子、看看这谁都想不到的操作,明明都是大众眼里基本定死的一球,却还是在孤爪研磨的手里被救回来了。
“所以明天小岩你得做好准备了。”一旁的及川忽然开口。
岩泉的眉毛轻轻上扬,那挑起的眉毛仿佛在无声地发问,周围人都感受到岩泉此刻的疑惑。
但最后及川并没有用言语回答,只是冲岩泉笑了一下,两人交换了只有他们才明白的答案,留下一群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家伙。
花卷贵大好奇,“什么啊什么啊?及川怎么不往下说了?”
“哼,明天你们就知道了~”及川双手一摊,还是没有解释。
而那边的岩泉像是在消化什么难以接受的信息,眨了眨眼,思考着。
几秒后,“难以接受”的信息被成功接收,他冲及川点点头。
及川:“嘿~就知道小岩懂我!”
“什么什么啊?到底是什么啊?”花卷还在追问。
*
而现在,花卷贵大终于知道岩泉和及川昨天是什么意思了!
滑落的扣球被闪身出现的孤爪研磨一拦,俏皮又坚韧地打了回来,成了个吊高球。
轻柔的威力、微妙的弧度,幽默地落在京谷身后的位置,他连转身都来不及。
慌张一瞬间占据京谷的大脑,可与此同时,不断有排球鞋和场地摩擦的声音传来,很近很近,仿佛就在耳后。
有人来了。
没说一句话就这么“无声”地靠近京谷的身后,紧接着传来了排球与人体接触的声音。
京谷头一次想用[美妙]来形容这个声音,要是大冢老师听见了肯定会夸奖他的。
不过京谷并不可惜老师此时听不见,因为他还沉浸在欣赏的心情中,不仅是那个声音[美妙],还有紧接着将他笼罩的阴影、网带对面对手和他一样来不及反应的僵硬,也是该死得[美妙]。
上前来的正是及川和岩泉,他们一个托球一个扣球,将这马上就要被偷分成功的排球打了回去,震撼了所有人。
——用他们“阿哞”般的默契。
球落哨响,青城成功拿下第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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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拿下一分的两个人是最迫不及待下场的,他们一下场就在找寻悠一的身影,但那原本站着悠一的位置此时却空无一人。
及川和岩泉环顾一周都没发现悠一的身影,顿时开始着急。
不等他们先提问,矢巾秀先一步解答他们的疑问。
“悠一刚才说想去趟洗手间,一会儿就回来,”矢巾秀停顿片刻,“他说让你们放心,他没事。”
说是这么说,及川岩泉都知道悠一才不是真的想去,阿秀后面那句话才是悠一的重点,他是怕他们下了场还不趁机休息,把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才走的。
两人对视一眼,再次读懂对方眼中的了然,无奈接过矢巾秀手中的水杯喝起来。
入畑教练和沟口领队也互相看一眼,他们的无奈不比及川岩泉少,不过他们比这俩孩子好一些。
球员不用担心影响教练的心情,悠一在稳定一些之后有请沟口领队过去聊过几分钟,他的主张还是让他自己静静,他自己能处理好。
悠一没有接受教练和领队提供的帮助,毕竟是他自己的事,还和排球无关的事,这不好说。
两位老师无奈归无奈,最后还是给予悠一足够的信任,放他出去了。
“好了,你们赶紧休息,我现在说一下下一局的战术。”
一句话,入畑教练把所有心思向外飘的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他的队员都很听话,这一点非常好,可越是这样入畑教练越是感慨悠一的成熟,他也是知道这一点才没有暴露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悠一连自己的冲动都没有暴露出来。
在无数人眼里他的下场很平静,平静到人们会好奇,但绝不会被他影响情绪。
只有在不知情的时候人类才能摒弃一切不稳定因素,但凡悠一有半点痛苦冲动的模样出现,队员之间的好奇就会成倍增长,再也拦不住。
*
球场之外,悠一其实没有走远,他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只是推开门走了出来。
他背靠着大门,球馆中的热闹不断透过耳机传到他的大脑。
摁动手机的音量键,加大,将所有一切隔绝。
深吸口气,悠一活动活动自己的肩颈,僵硬得嘎啦嘎啦的,有点酸痛也有点爽快。
怎么说呢他现在的心情
[蛮烦的。]
这种“欢聚一堂”让他蛮烦的,这种不打招呼就出现让他蛮烦的,这种不该对他释放的热情让他蛮烦的。
烦得烦得
悠一叹口气。
烦得让他心里止不住的冲动,他想做点什么,他想让情绪有个出口,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抬手摸摸自己的脑袋,第一局上半场流的汗水基本上都干了,只剩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手感挺好的,悠一喜欢这么安慰自己。
每次情绪激动或是难过的时候这么摸摸自己,就像在哄自己似的。
他知道自己某种程度上很好说话,想要把自己哄好也很简单,这么摸摸几下就够了。
只要给自己足够多的暗示,把那些人没打的招呼在心里说完,悠一就能说服自己——“他们不是忽然出现的”、“这不是突发情况”、“所有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悠一和拓弥一样早就清楚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无法摆脱所以他愿意接受。
只是他比拓弥要的还多一些,他需要一个“提前预告”,因为他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他不像拓弥有那么强的接受能力。
但坏就坏在这些人从来都不给他这个“提前预告”,久而久之悠一养成了后置的暗示习惯。
想忽然袭击没问题,袭击了,他们的目的达到了,那麻烦能不能暂时给几分钟他平复冲击的时间?
悠一只要几分钟就好。
他要的也不多,几分钟,他又可以变回那个“正常”的自己。
“正常”的悠一有着稳定的情绪,他能控制好自己,他可以耐下性子面对那些人和那些问题。
他可以表现得很好很好。
特别好
“可这很没意思。”悠一喃喃给自己听。
直到这句话吐出,悠一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
耳机里的音乐声大得震脑袋,他其实听不清自己说的话,只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然后满脑子就都是这个。
[没意思、没意思、没意思。]
这样的重复和他控制不住情绪时很相似,都是大脑失控地停不下联想,只是这次悠一的脑子还想到了其他更深层的后续。
[没意思,然后呢?]悠一的心中有个声音这么问道。
安抚自己脑袋的那只手一松,骤然垂落下去,像是放弃某种坚持。
从头到尾这都是悠一自己的思想,所以他不需要自己说出所有的前因后果,他都知道的,他什么都知道。
[没意思]、什么没意思?
这样努力保持稳定的情绪去面对他们没意思,既然他们都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他为什么还要坚持体面?
[然后呢]、然后做什么?
悠一闭上眼睛,很久很久之后才正视这个自己一直不愿做的答案。
他说着这些亲人不好,却总不愿真正和他们吵起来,也从未直面他们之间的问题。
情绪稳定下的接触是他单方面地想把这一切都当作不存在,不为此大吵大闹,想着只要挨过他最难受的几分钟就能把所有问题都放到一边,然后他离得远远的。
反正他们不会一直都在,反正他们不会无时无刻粘着他,反正他们总有远离的时候。
悠一就是这么想的,这种事又没有输赢,他只要等到那个时候就好了。
时间不长的,忍一忍就到了。
可偏偏现在有输赢了。
排球比赛就有输赢,他好像不能再忍下去了,除非这场比赛不需要他就能赢。
音乐切换的间隙,悠一听见场馆里比赛重新开始的哨声,尖锐地刺进来,将他从自己的思想中唤醒。
悠一将耳机里的音乐暂停,轻轻拉开场馆的大门,双方啦啦队的欢呼声裹着撒隆巴斯喷雾剂的味道铺天盖地向他袭来。
【上阿!加油加油加油!青城!——】
【冲啊!加油加油加油!青城!——】
【GO!GO!let’sgo!let’sgo!音驹!】
【GO!GO!let’sgo!let’sgo!音驹!】
所有球员结束休息,重新站在球场上。
青城VS音驹的第二局开始了。
第177章 第177章VS音驹07音驹这边的…… 音驹这边的中场指导会一般由队员们自己主持,猫又教练和直井教练大部分时间都一边旁听,常常以一种慈爱的目光看着孩子们。
猫又教练十分注重球员自己的思考,包括前期的分析会也是让他们自己主导,刚开始球员们还有些不适应,但经过一年又一年老带新,研磨他们现在在这方面非常成熟,两位教练听得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第一局输掉是无法改变的事实,音驹的几位选手再不愿看到这样的结果此刻也必须集中精神,把注意力放到下一局的比赛中。
孤爪研磨看向青城休息区的方向,夏目悠一不见了踪影。
他不确定这样的变化究竟对他们有没有好处,还是那句话,悠一的退场太过突然,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都认为他当时的状态很不错,但下场就是下场了,现在人也不见了,没人能确定他现在是什么情况,到底什么状态,究竟后面还会不会上场。
“先不考虑夏目悠一的存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拿下下一局。”研磨坐在椅子上垂眸说到。
他的体力可以说在所有人中算最差的那批,现在连说话都很喘,但没办法他得说啊,这是大脑的职责。
“青城的16号怎么都比夏目要好对付,他的稳定性不高,我们需要多从发球下手,不能让他畅快地加入攻击阵营。”他盯着猫又教练刚刚递过来的站位白板。
和上一局的首发站位不同,白板上现在多了灰羽列夫的名字,夜久卫辅也从跟随黑尾变换成列夫。
“另外针对他们的王牌,我们也要从这套逻辑出发。”他手中的白板笔在球场的某个位置画了个圈。
那个圈不大,却突兀地“矗立”在青城场地的中心,不管是谁,这几乎是所有球员开局跑动的必经之路。
“要形成短暂的混乱,只要能妨碍到他们下一步的进程,没有夏目悠一这样反应快的选手在场,短暂的混乱一定能帮我们争取到机会。”
“哪怕只是几个呼吸,都能让我们的拦网轻松好几倍,能够让他们犹豫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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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青城的中场休息兼指导会也如火如荼地展开。
开场白和音驹惊人得相似,入畑教练清了清嗓子,“先不要考虑悠一的事情,下一局我们要集中两点扣球的机会。”
他手中代表着站位的小白板也发生了变化,京谷和花卷换了位置,小渡从跟随松川变换成跟随花卷。
“现在岩泉和京谷的对角位很关键,及川的托球集中给他们俩,音驹比我们想象中难缠,下一局他们很可能抓住我们在跑动上的瞬间制造得分机会,大家多注意一些。”入畑教练的白板笔又点点小渡和松川的名字。
包括岩泉在内,他们三是队内现在接发球最稳定的球员,下一局的站位保证了他们一直呈三角形轮转。
尽管音驹现在的队员中没有发球非常非常难搞的重炮选手,但为了针对拓弥的大力跳发、福永的跳飘,他们还是选择更稳定的接发球阵容。
总有意外出现,也总要救球的。
上一局更换了京谷上场后,青城的接发球阵容在轮转中明显偏移场地中心,入畑教练不放心,这一局还是得换过来才行。
“另外是针对音驹的二传,各位多注意他的手部动作,别忘了我们昨晚的分析,二次进攻、诱导拦网都是他擅长的进攻方式,不要忘了,也不要太被牵着鼻子走。”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入畑教练的眼神着重看了金田一和京谷,末了眼神还扫了花卷。
那意思是“你们仨着重注意一点,别真被带跑了”,让花卷贵大很无奈。
[好吧,我和学弟们站到一起去了也行,高一高二高三都有一个,教练还挺一碗水端平。]他在心里安慰自己两句。
某种程度上花卷比悠一好哄很多,一句话的事儿,他就没再想了。
最后一点入畑教练提醒的是及川,“一旦拿到发球权,别留情。”
他不想给音驹过多机会观察他们队员的弱点,所以他希望这一局能在得分上尽量干脆利落。
而这其中最效率的得分肯定是及川的发球。
“是。”及川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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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场休息结束的哨响,所有球员重新站在球场上。
双方向裁判展示背号,台上的观众看着青城依旧“维持”着上一局的首发,丝毫不见悠一的影子,一时间叹息声有些重。
夏目勇辉郁闷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从悠一下场开始他就在不爽,结果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啧。”
他终于将视线看向在另一半球场的拓弥,但也只是看着,他对这个儿子没什么想法。
对比起来,这个儿子更不“好玩”一些,小时候就成熟得不行,到现在了他都还没见过这个儿子失态的样子。
看似在球场上张扬活泼的夏目拓弥在他的眼里没有半点活力,不好逗,所以不好玩。
拓弥的那双眼总能看透太多东西,夏目勇辉从前就不爱看,现在也如此。
当然拓弥那些什么打排球的理由他不知道也不在乎,他只在意能不能看到别人为自己激动的样子。
激动,就是在乎嘛。
想起这个的夏目勇辉脑海中闪过几张歇斯底里的脸,唇角再次勾起。
好整以暇地调整自己的坐姿,终于把自己的注意力转回比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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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开局。
音驹的首发球员分别是:1号位孤爪研磨(S)、2号位夏目拓弥(WS)、3号位山本猛虎(WS)、4号位灰羽列夫(MB)/夜久卫辅(Li)、5号位黑尾铁朗(MB)、以及6号位福永招平(WS)。
青城的首发球员分别是:1号位松川一静(MB)、2号位及川彻(S)、3号位岩泉一(WS)、4号位金田一勇太郎(MB)、5号位花卷贵大(WS)/渡亲治(Li)、以及6号位京谷贤太郎(WS)。
【这一局青城和音驹对首发都有改变,两边学校都对四强的位置发起了攻势,让我们拭目以待这关键的一局吧,究竟!是青城再次拿回全国四强的位置,还是音驹时隔多年又一次证明自己,我们拭目以待!】
音驹率先发球,孤爪研磨抱着球站在发球区,面无表情地扫过青城的各位。
松川一静正等着这位学弟的进攻,想着[大脑君]不是那种放狠话的性格,应该会直接动手,对面的研磨就忽然对他狠狠一皱眉,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应该存在的家伙。
松川正认真盯着研磨,等发球呢,被这紧皱的眉头和眯成一条线的眼睛吓一跳,[这学弟脾气好像挺暴躁的。]
研磨在为青城的敏锐烦躁,果然他不应该对任何人存有侥幸心理,能冲进全国大赛的猛兽们怎么会反应迟钝?
上一局他通过观察得到的信息,青城他们作为本人肯定也能察觉,不可能就这么大剌剌地放一个漏洞在这里给他钻。
甚至,要是他们真放了,研磨还得多想两遍这其中有没有陷阱。
[不愧是BOSS。]
已经是四分之一决赛,往后的每一个对手都是BOSS级别的对手,研磨早就应该想到的。
“砰!”将手中的球发出去。
目标——青城的王牌岩泉一。
几个呼吸的瞬间,研磨重新确定自己的新目标,他们的大方针不变,依旧是妨碍对手进攻的流畅性,所以哪怕将目标换成岩泉也一样。
他蹲下了,自然也能挡住后排京谷的行动路线。
如研磨预想的那样,岩泉下蹲后在他身后的人都有四分之一个呼吸的停滞,不仅京谷被挡住,及川的跑动路线也有遮挡。
岩泉尽快站起来,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让开位置。
他蹲下了就代表这一球大概率及川得考虑其他攻手,或者将托球节奏拉后,容许岩泉完成他的第一轮助跑。
“及川!”
但总之,他得把“选择权”快点交接给及川。
及川的脸色看起来还好,在球场上他从不是轻易被影响的类型,就算此刻影山和牛岛站在他对面他也能很好地消化所有情绪,维持冷静。
这不过是正常的一次开局,和其他学校打球的时候也会经常遇到对方这样的战术。
“好。”他答道,短暂的阻拦并没有拉乱他的步伐,到达预设位置后紧接着轻跳双手托举排球。
手腕向后一抖,和音驹设想地不同,那个大概率不能考虑的攻手此时已经准备好迎接他的挑战。
“阿哞”的默契不需要他们每次都呼唤对方的名字,擦肩而过的瞬间他们早已察觉对方的意图,助跑时岩泉还有“空闲”在心底发笑。
[垃圾川还真是]
[靠谱啊。]
明明已经是背后的位置,但球依旧精准地到达他惯用的击球点,不像影山那样分毫不差,但也完美得一骑绝尘。
双臂挥下的狂风狠狠打在岩泉对面的拦网脸上,灰羽列夫眯着自己的眼睛,硬是想从眼睫毛的缝隙努力看清。
睁、睁不开啊!眼睛!
“砰!”
席卷狂风的炮弹轰入象征着“万岁”的大门,说是拦网,阻拦却比想象中少。
灰羽列夫终于睁开眼是他也意识到这件事,与此同时背后想起黑尾前辈恨铁不成钢的吐槽。
“列夫——我说过不要给我在球场上呼唤[万岁]啊!!!!”
尽管黑尾铁朗早就意识到会有这一遭,先一步来到球路的终点前准备好接球,却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嘴巴。
果然这是刚上场才会有的激动吧!
更激动的是替补区的夜久卫辅,他才是那个列夫“专用”指导员,这些事他不知道叮嘱过多少遍了,“列夫!下次给我注意啊!”
这讨厌的!大开门户的!坏习惯!
“是!前辈!”一米九的后辈从落地后就站起了军姿,条件反射般头一扬,很有礼貌。
也很有
“给我看球!”夜久卫辅再次喊道。
也很有气前辈的天赋。
音驹的直井学教练头痛地捂住脑袋,面露难色。
但看到青城球员同样惊讶的表情,他忽然说服了自己。
[没准他们列夫也同样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呢是吧。]
第178章 第178章VS音驹08这一球还未…… 这一球还未结束,岩泉的扣球被黑尾拦截,一瞬间攻守反转。
“前排前排!”松川嘴里喊着,一边向前去,场上所有人再次动起来。
黑尾将球传给研磨,他早已站在网前。
猫对周围环境向来敏锐,哪怕没有直面观察,研磨也能在察觉对面拦网的状态。
刚刚拿下一局后的开场,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继续刚才那一局的顺利——在一群高年级中尤其焦躁的一年级。
对于夏目悠一的下场,音驹和青城两边在意的点不同,音驹烦恼他再上场,青城则烦恼他不在。
总有那么一两个特别依赖他的队员会因为他不在而焦躁不已,比如金田一勇太郎,成为猎物的他连同此刻急躁的表情一齐倒映在猫的瞳孔中。
看到孤爪研磨只伸出一只手来,金田一警铃大作。
[二次攻击!!]
他记得的!入畑教练刚才提醒过!
急躁一瞬间变化为兴奋,他要为青城拿下这一分!
本来还在等待托球、随时跟进的拦网队员忽然跳起,优秀的弹跳力带着金田一迅速来到空中,那球离网极近,就在眼前!
却不知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猫的眼里,是啊,二次攻击却是是研磨善用的招数,但别忘了,除此之外他还有其他的选择,就看对面的学弟什么反应了。
[手离网太近了。]
研磨抬头看着自己眼前的双手,这稍微一引诱就会过网触球的双手。
先响起的是排球落地的声音,球落在音驹的场地,青城的观众立刻拍手欢呼庆贺。
无数的夸奖蜂拥而至,大家都在和身边相熟的人夸赞这一球,“青城那个一年级反应很迅速啊!”
“没错,就是这样!保持住上一局的好运势!”
“不愧是唯一一个一年级首发正选!”
此时的他们还没注意到金田一僵硬的背影,和研磨平静还带着些揶揄的眼神,对于第二局能开个好头他的心情很不错。
果然下一秒站在网带高位的裁判吹哨,靠近音驹的手臂抬起,表示这一分属于音驹。
“欸——”
“欸——”
“欸——”满场都是观众们疑惑不解、惊诧不已的声音。
这时有懂排球的观众反应过来了,刚才青城的拦网在球过网之前先音驹的选手碰了球,犯规了所以这一分属于音驹。
金田一下意识回头看入畑教练,有些心虚。
入畑教练的眉头果然皱着呢,他才刚刚讲过这个事情——
[算了,这才刚开始。]他也知道金田一压力大,冲他点点头,鼓励一下队内的忙内。
右边的岩泉也过来拍拍金田一的肩膀,“Don’tmind,这才第一球。”
其他几个前辈也在为他打气,这没办法的事嘛。
“还不到着急的时候,放轻松金田一。”及川也宽慰道,但看金田一的神情,他们说的他能听进去的估计很少。
*
孤爪研磨继续发球。
他仍旧瞄准那个“令人尴尬”的位置,不是青城不想更快完成发球期间的位置变化,实在是这样的阻碍他们避不开。
这是个绝妙的位置,不管是谁都需要经过。
这次及川选择把球给后排的京谷,他先一步远离了岩泉蹲下的位置,换了条路助跑。
很不错的选择,没有耽误任何时间,但音驹的拦网早在那里等着他。
这样的变化意义太明显,他们甚至不用预判就知道这一球会属于谁。
京谷皱着眉,感觉很不好,不过这并没有妨碍他的起跳,站在他对面的是刚才吃足了教训的灰羽列夫。
这次的他拦网的手形非常标准,不再是“万岁”的欢呼姿势,严丝合缝得只给京谷留下不足以一个球经过的位置,等着他将球扣过来。
这就是看穿扣球选手的好处,只要、只要这名选手不是什么无人能挡的重重炮,任谁看了这样的拦网都会在心里多想一句——“我要怎么扣才能让球过去?”
绝大多数球员在扣球时依靠的都是本能的决断,一旦他们的大脑被这样正儿八经的问题占据了思绪,当这个问题充满存在感,那他们就会被影响。
「攻击一定要用力扣球才会过瘾!」这是京谷贯彻的方针。
哪怕面对强劲的拦网,他也依旧贯彻自己的理念,没有任何动摇!
挥下的手臂不带任何犹豫,再次在灰羽列夫面前掀起的狂风这次没有再影响他的视线,他提前做好准备迎接!
后排的黑尾铁朗一脸欣慰地笑着,他在欣赏列夫此刻的防守。
[啊——这出自老夫的教学成果,果然优秀。]
一边欣慰,一边去往球可能飞往的位置。
黑尾:欣慰归欣慰,他还是不放心。
“哒!”的确又接到了。
黑尾铁朗哭笑不得,将球传给研磨,耳边还是列夫不甘心的声音。
“啊——怎么又这样!”
对面的京谷也很不甘心,可惜他不是大喊大叫的类型,只是皱着眉看向灰羽列夫,心里默默想着,[是他刚才的力气还不够吗?]
“京谷!回防!”小渡在身后叫他。
京谷听话地开始往回跑,依依不舍才将视线收回来。
“这一分不能给他们!”岩泉大喊。
“是!”金田一回道。
他们加上及川一起,开始死盯研磨的托球。
及川观察着音驹所有的攻手,眼神以排球为中心,用余光一个个扫过其他的队员。
“拓弥!”研磨叫出他的选择。
岩泉和及川的内心同时一凛,夏目拓弥对他们同样也有影响,和悠一不同,他们跃跃欲试。
拓弥发现了
这两个前辈还真是异常兴奋,满脸都写着“你来试试”,“恶霸”表情也就这样了。
还好,他也惯会发现这样的细节,甚至谁才是真正的软柿子,他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当着面,拓弥忽然在扣球的最后一刻拧动腰身,将原本直线球的攻势换了个方向,将自己的攻击扣向最边上的金田一。
擦着他的手臂,球飞了出去。
*
场外的木兔忽然打了个喷嚏,赤苇等一众队员惊诧得看着他,生怕是感冒。
昨晚这家伙带着赤苇到酒店楼下的平台吹了半小时的风才回来,现在大冬天的,又是下雪又是降温的,回来之后理所当然就被训了。
木兔当时信誓旦旦说着自己才不会感冒。
现在?!!!
“不是感冒!”木兔大喊,为自己辩解,“我感觉是有人夸赞了我的教学!”
*
青城音驹的比赛现场,裁判再次吹响得分哨。
是,周围都是观众们夸赞刚才那个斜线球的声音。
音驹再得一分。
第179章 第179章VS音驹09“青叶城西…… 音驹和青城的队员非常不熟,不熟到他们都不清楚青城队员私下都是什么性格,只是觉得比赛中的他们打法很沉稳,以往的比赛录像中很少见因为一个球两个球变得急躁。
在研磨曾将他们去年和今年所有的比赛录像都看了一遍后他确定,青城的打球风格就是如此,哪怕研磨再敏锐也不会能在录像中看出每位球员的真实性格。
擅部署的二传最爱在赛场上通过计谋击溃对方的内心,沉稳的球队最难击溃、击溃后的效果也最强,研磨对此充满期待。
最开始一切都还正常,研磨默不作声观察着对手。
如同印象中的那样,整个队伍十分稳健,偶尔有一两个出格的动作,更多的都是用大量训练堆积出来的经验选择。
他们对挫折的预练十分到位,不管是防守还是进攻,总能随时做出最好的反应。
原先研磨并不认为这是支柱力量在发挥作用,他们太稳了,不可能是依靠谁才有的这样的效果,也没有人每一球都去衔接,大家都各司其职。
变化、从悠一下场后开始。
那几位说好听是蠢蠢欲动,说难听其实在惴惴不安的球员逐渐暴露,这些人非常明显,有经验不足的一年级,也有占据重要接发球位置的二年级,甚至三年级中也有。
那么的不应该,却那么无法反抗自己的情绪,足以见得“夏目悠一”在平常给了他们多少安全感。
这时研磨才察觉青城其实是有支柱的,只不过他们支柱的类型和鸥台的藤蔓很像,大家互相缠绕、互相支撑,不管是精神上还是真实比赛的衔接中。
青叶城最繁茂的树,它的根系一定是复杂的,甚至说有很多部分都是融为一体的。
这就导致只要有一个人出了问题下场,造成的伤害哪怕再小,也一定能让他们感受到存在感。
是啊,如果夏目悠一是音驹的队员,研磨想,自己在平常训练的时候也能少点抗拒吧,他会轻松很多,能更加享受这个时刻。
不管怎么想此刻都是打垮青城的好时候,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将青城隐藏的急躁逼出来。
从每一个小球开始,研磨要将这微不足道的存在感放大。
*
【“要形成短暂的混乱,只要能妨碍到他们下一步的进程,没有夏目悠一这样反应快的选手在场,短暂的混乱一定能帮我们争取到机会。”】
接下来的球不止在发球上动心思,音驹换着位置地打,每次都让球落在关键跑动的中心。
他们不再执着于岩泉京谷,其他人他们也没放过。
这样的球很烦,小渡却不得不迎上去,将整条链路都拦住。
“又来!”他咬牙切齿道。
多么明显的阳谋,明明他们都知道音驹的球会来这里,却只能迎上去,只能将其他人的去路挡住。
最擅长连系的音驹自然知道什么位置对于青城来说最重要、什么位置是他们的要塞。
是,可以绕开,可绕开带来的时间差要如何弥补?
争分夺秒的排球比赛中慢一秒都是要命的事情,被牵扯住、无法干脆跳起的攻手们只会越打越急躁。
哪怕岩泉、松川有自己的小绝招能让音驹无法应对,他们来到球的路程变得无比费劲这件事总归是在影响他们每一次进攻。
金田一和京谷则是每一次拦网都会被盯上,他们成了青城最突出的破绽。
拓弥的扣球不仅盯紧了金田一的拦网,他还将后排的京谷列入攻击范围,这两个人的弱点、他们至今都称不上擅长的事早就在一球球之中暴露。
金田一再次被拓弥的扣球瞄准,他咬紧牙关狠狠撑住自己的手臂才没让球直接冲破拦网。
排球向高空弹起,半点都没减速,一路越过青城的得分线来到后排。
京谷冲了过去,带着急躁、带着心烦,他想扣球!他想要得分!但他现在必须先把这一球接住!
狠狠踏出的一步在球场上摩擦出尖锐的声音,一时间盖住扣球的呼啸。
“嚓!”
球场优秀的摩擦力让他狼狈地停在原地,重心低得都要紧贴地面才勉强赶上这一球,没让它停在拦网后的第一棒。
「攻击一定要用力扣球才会过瘾!」京谷贯彻的行动指南还在脑袋中奏响。
但他自上一局之后就再也没有爽快地扣过球,他的烦躁情绪快要冲破颅顶,隐隐有要溢出的架势。
唯一让他还能保持冷静的是悠一下场时的那句拜托。
京谷答应过悠一的,要让他好好看着他们赢下这场比赛。
他知道悠一下场是因为情绪,所以他要稳住,他不能和悠一犯同一个错误!
他还要对着悠一“哼哼”两声的!!!
只是现在他还不能、还不能
球从京谷的手中传给及川,他站在网前,抬头望着空中,网带就在他的左边,近在咫尺又遮天蔽日。
心脏不停地跳动,一下又一下,排球比心跳来得还快,留给及川思考的时间只有短短一瞬。
网带对面是三双虎视眈眈的眼睛,正紧盯着他,随时准备出击。
要给谁?要如何?
同为二传,及川也有想要利用自己诱导对手的野心。
音驹前排的拓弥、山本已经就位,灰羽也时刻准备跟进,他们都目光火热地盯着及川的一举一动,只要他稍有动作,这个球传出的瞬间他们就会像敏捷的鬣狗立即跟上去。
不留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不管扣球的是谁,妨碍他!施压!绝不会让他轻易过网!
隔着网带及川都能感受到他们熊熊燃起的野心,轻笑一声,“还真是可怕。”
随着他一个向前的假动作,拓弥和山本都被带的向左边大跨一步。
随即发现这一球真正的路线目的地在及川的身后。
助跑的松川看着不断靠近自己最高击打点的球,情绪涌起之前他率先注意到的是音驹的各位。
原因无他,对面这群家伙太难缠了。
哪怕到达最高点的他对面空无一人松川都不敢放松警惕,这一局他没少吃“突发情况”的苦。
音驹的各位单看个人确实没有非常厉害的家伙,但每一个都难缠得能在松川见过的运动员中排上前几的位置,让他的比赛体验非常难受。
再没有比这更让人难受的对手。
果然,在球看似顺利来到音驹空地即将落地的最后一刻,不知从哪窜出来一个黑尾,狭长的手臂一探,将松川的球顶了回来。
轻松?
一点都不轻松!
黑尾也被及川摆了一道,被他的假动作骗过向另一边跑去,可就在他迈出第一步前,先他半秒冲出去的是研磨。
是研磨!
愿意跑起来的研磨比所有人都要可靠,黑尾没有理由再追上去。
而下一秒也证明他的判断是对的,松川瞄准了他们右边的场地,想要趁着没人一举得分。
黑尾怎么会让他得逞,立刻迈出他的大步子回防,
“砰!!!”
球最后在拓弥的猛力挥臂下狠狠打破金田一的拦网,坠落在他身后。
排球擦过手臂时带起一阵火热的狂风,燎烧他泄了力的手臂。
音驹!率先拿到20分!
由山本茜带领的音驹啦啦队欢呼声差点要把体育馆的天花板冲破,小茜背对着球场握紧着自己的小喇叭,正在带领大家一起为队员加油。
【GO!GO!let’sgo!let’sgo!音驹!】
她的声音很是高昂,可本来跟随她一齐呼喊的啦啦队却猛地将音量弱了下来。
【GO!GO!let’sgo!、、、let’sgo?】
小茜的疑问脱口而出,可紧接着又是一声哨响打断了她的话,“咻——”
这是得分哨之后第二声哨音了。
“青叶城西,Memberge!”主裁判高声道。
山本茜悚然一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身体急速扭转,目光如惊弓之鸟,急切地看向站在主裁判身边的那个人。
场上的众人也被这声惊得一个个才从比赛的紧张刺激里清醒过来,终于有注意力观察赛场之外的事物。
在看清场边举着号码牌的那人时研磨的眉毛几乎要拧到一处,双目也蒙上一层冷意。
拥有桃花眼的少年正好对上他的竖瞳,只见研磨的目光紧紧锁住自己,眼神中透着防备和警觉。
少年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坚定而从容,他嘴角微微上扬,冲研磨露出自己的笑容。
像是挑衅,又像只是在传达友好。
恍惚间研磨好像听见游戏的BOSS在对自己打招呼。
它悠悠然对自己说了句:[嗨。]
声音如少年的笑那般“友好”,却让研磨瞬间不寒而栗。
“悠一!”
最先喊出对方名字的是拓弥,他满脸的难以置信,可谁都能看出他此刻的惊喜,额头上汗珠滚落下来都浑然不觉,随意抹了一把向哥哥靠近一步。
仅一步,便停了下来。
他保持着脸上的微笑,仍旧惊喜、仍旧激动,但没有再靠近半分。
他还记得自己不久前刚承诺过的,可令他更加意外的是,这一次悠一并没有在眼神扫过他时突兀地更换表情。
没有冷漠、没有抗拒、更没有其他。
只是一笑带过,视线走远,仿佛拓弥只是一个普通的对手,所以没什么特别的情绪给他。
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什么的拓弥抬头向父亲所在的观众席看去。
那个讨人厌的身影此时渺无踪影,并不在原地。
第180章 第180章他从未觉得自己的心情…… 夏目悠一见识过自己父亲的没脸没皮,所以从看见他的那刻起就有预感,对方一定会找上来,怎么都要在他面前晃一次才能满足他想要看戏的欲/望。
他以为对方会在比赛结束的时候找过来,在门口堵他什么的。
没想到父亲这样等不及,在比赛第二局的开球哨吹响时就出现了。
悄无声息地靠近悠一,站在他的身后。
恶作剧似的在他要重新进场的时候拉住他,十分亲切地叫着他的名字,关心他的状态。
仿佛夏目勇辉他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寻常父亲。
“你在这里啊悠一,我找了你好久,没事吧?怎么跑出来了?”
明明他什么都知道,却还是操着一副假惺惺的语气。
这里是球员入口,观众都不会走近,这样正常的交谈音量根本不会有人听到,夏目勇辉却仍沉浸在自己的角色扮演中。
回头看去悠一正好望进父亲的眼眸,黑白分明的眸子里藏着戏谑和期待,好似在等着看他如何为这次突袭崩溃。
最好表情慌张些、动作颤抖些。
他怎么这么喜欢看一个人无助的样子?这到底是怎样的爱好?!
悠一不懂。
他也是长大之后才分辨出父亲这些眼神的含义,险些让他吐出来。
被拉住的小臂已经泛起一层的鸡皮疙瘩,悠一真的很抗拒和这个人离得太近。
恶心。厌恶。
发自内心地觉得这个人讨厌。
此刻也真情实感地想要给他一拳,将他的笑容打落,让他再不敢用这样的笑恶心自己。
悠一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
察觉到危险的夏目勇辉下意识主动松开悠一,退后一步。
大概他再坚持个一秒悠一就要忍不住了,谁能想到他把时间卡得这么好。
悠一忽然觉得如果他爸也来学排球,时间差肯定是他的特技。
但能怎么办,他丧失了正面给这人一拳的机会。
“有什么事吗?”他按耐住自己声音的颤抖。
“你看你这话说的,我是你爸啊,这不是在关心你吗?你看我都来看你的比赛了,打得真的不错,不过怎么忽然下场了?”
夏目勇辉好像真的很想知道悠一为什么下场,一直在问和这相关的问题。
悠一明白他就是想听自己和他剖析自己因他才不稳定的心态,这样他就能以上位者的姿态出声“宽慰”。
他们不是没为这个吵过,悠一曾经也的确对父亲剖析过自己,他说他很难过,他说觉得这一切都让他很难受。
他父亲当时说啥?
完全是一种教导的语气,说,“诶呀,这是我和你妈妈之间的事啊,悠一怎么会因为这个不舒服呢?我知道我有错,我确实愧对你妈妈,但悠一啊,有些和你没关系的事可不能绑到自己身上。”
说得倒容易,洋洋洒洒的洒脱模样,什么都承认,就连道歉都有,连起来的每个字却那么的可笑。
那时候的悠一还真听进去了,自我检讨后也真的觉得是自己错了。
现在悠一只要想起这件事那反胃、想逃的情绪又涌上来,好想给面前这个人一拳
可没个正当理由,他也不想在比赛间隙搞这种事。
“这就回去了。”他最后答道。
悠一一刻也不想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多停留,转身,决绝的步伐带着他再次拉开门想要进场。
然而还没等他踏出第二步,就再次被紧紧拉住胳膊。
那个瞬间悠一全身的肌肉紧绷,仿佛一只被激怒的猎豹,出于本能地狠狠甩开那只手,同时身体迅速扭转,眼神中燃烧着的愤怒仿佛能将眼前的一切都化为灰烬。
终于还是没忍住将情绪外放出来。
而拉住他的夏目勇辉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眼睛瞪得大大的,写满了惊愕,紧接着意识到什么,脸上扬起怪异的笑容。
好像某种期待得到了满足。
那一刻悠一心中的熊熊怒火好像被添了一把柴,瞬间涨大的火焰烧得他理智全无,再也压抑不住内心对这个人的厌恶。
握紧的拳头被一股强大力量驱使,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着那张令他厌恶至极的脸直直砸去。
这一拳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饱含着长久以来积压的怨念与怒火。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拳头重重地落在那人的脸颊。
大概用来扣球的也就是这个程度的力道了。
*
不少行人都被这一拳吓到,都不着痕迹地向这边看去,眼神里带着好奇。
悠一身上的球服太显眼,现在这个时间在球馆的人不可能不认识青叶城西的队服,他甚至能隐隐听见周围人议论的声音。
他不在乎,打都打了,难道还要他后悔吗?
他只觉得心中的郁结好似解开了,并且悠一不会负责的。
“我以为你知道男女之间的差异,难道在你现在的家里你也经常这样挑战夏目拓弥的底线吗?”
“还是你觉得我会像我妈妈那样,忍到受不了发疯了才会对你来一点挠痒痒似的反抗?”
似乎还不够,悠一猛地伸出手,死死地抓紧对方的脖领子,狠狠地将父亲拉近。
在夏目勇辉看来这只手带着满满的愤怒与决绝,手指修长却因用力而关节泛白,指节突出,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指甲微微泛着青白色,似乎下一秒就要嵌入他的脖颈。
心猛地一缩,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刚那沉重且充满愤怒的一拳。
但那与生俱来的倔强让他仍试图保持一丝镇定,眼神中既有被儿子这般忤逆行为激起的怒火,又有对儿子突然爆发的害怕和不知所措。
悠一似乎和他记忆中那个乖巧的小孩子不一样了。
“这是我第一次和你挑明,我相信以你的聪明你不需要我说第二遍。我们之间的和平关系只存在于我忍耐着不揍你的时间,其他时间别来找我、也别靠近我,你不会想受我第二拳的。”
尊敬父母,听从他们的话,孝顺、温和、尽自己可能分担他们的烦恼,要成为让父母自豪的孩子这些都是悠一从小就明白、就在做的事。
所以他一直没办法把因他们而起烦躁发泄出来、没办法真的对他们做什么、连在心里骂他们一句都做不到。
[乖巧],在无数个悠一逃避的日子里他都觉得这是一个可笑的形容词,在形容可笑的他。
一有什么突袭发生,他逃跑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都没看清自己真正忍耐的是什么。
防御系统一直被拉到最大功率,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先想办法回避,这就是悠一的处事法则。
只不过这个系统在去年被另一个“讨厌”的家伙攻破,这才悠一在今天这个逃无可逃的环境下看清自己忍耐的真相。
真好,那一拳揍得结结实实的。
他从未觉得自己的心情像现在这般舒服和稳定。
*
“青叶城西,Memberge!”
对于悠一的归来入畑教授和沟口领队是第一个发现的人。
四目相对时入畑教练明白悠一已经完美解决自己的情绪问题,只等他的指挥立刻就能上场。
一开始教练并没有考虑让悠一进场,他还在给自己的队员们一个容错的机会。
在赛场上遇到问题很常见,队员们练的就是如何在这种情况下用自己平常的积累解决困境。
一球、又一球。
入畑教练一直在等。
直到音驹先他们一步到达20分,这是一个全新的赛段,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在裁判的暂停下悠一慢慢举起自己手中的号码牌。
金田一看着前辈拿着自己的号码,一时间陷入怔然,随即才反应过来,带着又庆幸又藏不住失落的笑走向场外。
他此刻的心情像是在狂风巨浪中漂泊已久的孤舟,终于看到了坚实的陆地,也像逃离狂风后的不甘心,他知道一定有战胜它的可能,只是自己还没找到方法。
“前辈”金田一握住号码牌连同前辈的手一起,“我还想继续打下去,下一场。”
这大概是金田一这辈子最直爽告白的一次,他真的很想和前辈们继续奋斗下去,可被选择交换的是自己,他不能拒绝;想想自己在比赛中的困境,他也无法拒绝。
“嗯,答应你。”
悠一的身姿挺拔如松,像是稳稳扎根在赛场上的常青大树,周围喧嚣的呼喊与紧张的气氛似乎都与他无关,也包括对面拓弥的低唤。
见到这样的悠一最激动的是岩泉,他的脸颊因比赛的剧烈运动而微微泛红,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欣喜若狂的笑容。来不及有过多的思考,岩泉的双脚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大步流星地朝着悠一奔去。
“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小岩妈妈对悠一的回归有很大的信心!他一直坚信悠一会重新上场。
最害羞的小渡也忍不住上前捶打悠一的肩膀,难得外放自己的情绪,对悠一怨念道:
“总算回来了。”
花卷松川也是一样,唯一站在远处没有上前的是及川。
他静静地站在那,目光追随过来时也只带着对悠一的信任与自豪,只是身侧握紧的双全似乎在极力克制自己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那是他们约定好不在这片球场上展露的情感。
悠一朝他微笑。
*
“咻——”发球哨音重新吹响,各就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