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天啦！是真的！
如果可以——
莱恩好想让时光倒流。
当马尔蒂尼从范巴斯滕口中得知事情发生经过后, 莱恩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很想顶锅盖逃走，他很难描述保罗知道自己竟然不认识球队名宿范巴斯滕的表情。
马尔蒂尼开口了。
“莱恩……”
他语气复杂，“你完全不看队史吗？”
莱恩缄默。
队长问：“那你知道路德（古利特）和弗兰克（里杰卡尔德）长什么样子吗？”
莱恩不语。
这下就连范巴斯滕都很惊讶了, 他一直以为小主席只是不认识自己，没想到，对方竟然连其他两个老伙计都不认识，这要说出去，他们AC米兰的脸都得丢光啦！
天鹅伸出脚, 方便安娜进一步检查，而后忍不住问：“你认识弗朗哥吗？”
“那个认识。”
莱恩回答：“弗朗哥最近在帮我带青训嘛。”
提到巴雷西, 莱恩总算有了几分底气：“我和弗朗哥筹划把米兰的青训整顿一下，看看时间，U19这会儿应该刚下课，您要去找他吗？”
他补充：“刚好指点一下。”
他既然这么说了，范巴斯滕又怎么可能拒绝呢？反正检查结束后还要等报告，三人一合计, 把小猫崽丢给安娜后，直接去找巴雷西。
……
当范巴斯滕重新踩上内洛的草坪后，他情不自禁发出感慨：“真是变化好大！我还记得那边原来有个生锈的单杠，我每次做引体向上时，弗兰克总担心器材会坏，说要接着我。”
“路德却不一样, 他发了好大的火，还说要找工作人员算账。”说到最后, 范巴斯滕竟隐隐觉得眼眶有些湿润。
那些黄金岁月便如同沙粒，在掌心悄无声息溜走了。
其他俩人都没说话。
“马尔科？！”
戴着鸭舌帽的巴雷西看到范巴斯滕后很吃惊。
“你怎么在这儿？”巴雷西望望莱恩，“这小子把你也磨回来了？不, 也不对，你不是在带荷兰国家队吗？”
莱恩尴尬一笑。
“这个说来话长…”他脚趾抠地，顶着巴雷西难以置信的眼神，把自己从餐厅角落里把天鹅王子带回来的事重复一遍。
巴雷西：“……”
听完，老队长气的在原地转了一圈：“范巴斯滕你都不认识？！天啊，莱恩·贝克汉姆，我真要夸夸你了，有你这样的好主席，真是我们AC米兰的荣幸啊！”
莱恩苦着脸不吱声。
喷完主席，巴雷西这才上前和老伙计拥抱：“欢迎回来！你来的真巧，马尔科，给你看看我带的小马尔科。”
范巴斯滕一愣：“什么？”
巴雷西指着远处正在练习带球冲刺的罗伊斯，语气中带着骄傲：“没想到吧，老子退役后还培养起前锋了！”
“这小孩速度不错。速度吃的是青春饭，我和卡尔洛那小子说好了，三年以后就送他一线队，”说到这里，巴雷西拍拍莱恩结实的胸膛，“我们主席太壮了，他的爆发速度比前几年下降不少。”
“前几年？”莱恩敏锐抓到关键词，“弗朗哥，你之前也在看我比赛吗？”
巴雷西没搭理他。
马尔蒂尼却伸手摸摸莱恩的头发，让主席给老队长留点面子。
几人站在场外看着罗伊斯冲刺，范巴斯滕仔细观摩，发现这小孩儿确实不错，看着看着，他忽然想起有关莱恩的一些比赛细节。
他问：“我看你会远射，还会贝氏弧线，你的脚踝情况怎么样？”
莱恩一愣：“我？”
“对。”
范巴斯滕点头：“前锋需要爱护好脚踝。”
他就是前车之鉴。
“我很好啊。”
莱恩却抬起脚踝：“我不是场场首发，而且我脚踝很特殊，安娜验证过的。”
这下，轮到范巴斯滕愣住了，“脚踝特殊？”
每每谈到这个话题，就是莱恩最感谢亲生父亲大卫·贝克汉姆的时候，他说：“我姓贝克汉姆，安娜说我的脚踝比大卫·贝克汉姆还要硬。”
这也行？
大家伙一呆。
“好好珍惜。”
良久，范巴斯滕才拍拍莱恩肩膀：“这是你的天赋，不要浪费。”
莱恩乖乖点头。
接着，他又巴巴望着老天鹅：“马尔科，我以后不会认不出你了，你带完荷兰国家队，能回来和弗朗哥一起带带米兰青训吗？”
但老天鹅摇摇头。
范巴斯滕面露遗憾：“我不喜欢带青训，而且今年是世界杯年，我想带荷兰拼点成绩出来。”
“不要你带。”
莱恩却说：“我让安娜给你治治脚踝，你来治病的时候顺便指点一下，好吗？”
面对殷切的主席，这下就连范巴斯滕都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不得不答应成为米兰青训的编外人员。
敲定这件事后，两个老老毛继续追忆往昔。
这里头没有莱恩的事，于是他去找小孩儿罗伊斯踢球玩去了，只留下马尔蒂尼一个人呆在原地，看着昔日的偶像手足无措。
他自己已经成为米兰的新一代旗帜，可当马尔蒂尼重新和范巴斯滕面对面时，过往青涩的毛头小子好像又重新出现。
一切都是那么奇妙。
……
众人一直聊到天黑。
直到安娜打电话让他们去拿检查单时，他们才离开青训基地，范巴斯滕在路上为要不要用范尼这种非传统大中锋苦恼，莱恩却兴致勃勃提议他带上棍棒再去更衣室。
范巴斯滕：？
“这是为什么？”
“因为安全啊！”
莱恩说：“一些荷兰球员特别凶。”
“不会的，”范巴斯滕摇头拒绝，他温和笑笑，“在荷兰，还没有人敢这么对我。听你这么说，斯塔姆在更衣室很不安分吗？”
“那没有。”
莱恩摇头，他拍拍马尔蒂尼的臂环文身，“保罗压着他们呢。”
范巴斯滕很欣慰：“保罗做的特别好，和他爸爸当年一样好。走吧，医务室到了，等看完，我就要早早回荷兰咯！”
安娜果然说范巴斯滕的伤势需要从长计议，只能通过针灸短暂缓解疼痛。
简单针灸过后，莱恩亲自开车送范巴斯滕去了机场，回来路上，威廉史密斯给他打电话汇报工作，恰好得知此事。
“哎呀！”
威廉猛拍大腿：“亏了！”
莱恩没懂：“什么？”
“我说您亏了呀，”威廉解释，“今年是米兰107周年，您不如把名宿请回来，和现役举办一场元老赛，又能捞金又能吸粉还能满足球迷需求，一石三鸟！”
莱恩对此表示佩服。
他：“我过会儿打电话给马尔科，看他能不能再带点名宿回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今年年底就这么办。”
威廉当即满口答应。
挂断电话后，一则新闻恰好跳出来。
莱恩随手点开，发现上面显示一名男子因抢劫入狱，他定睛一瞧，很快认出这是那天对自己刹车片动手脚的男人。
这么看的话——
贝卢斯科尼的势力确实盘根错节啊。
莱恩关掉了手机。
*
小插曲过去后，AC米兰继续哼哧哼哧准备比赛，但让人伤心的是，哼哧哼哧的米兰正在逐渐退出意甲联赛冠军的争夺。
无他，尤文太狠了。
一场场比赛踢下来，斑马军团到现在竟然只输一场，无论AC米兰怎么努力，都难以望其项背；安胖、莱恩和马尔蒂尼聚在一起简单开了个会，就确定把精力放在欧冠上。
不放不行。
这尤文真不是人能比的。
……
欧冠比赛在继续。
3月30号，米兰在客场和里昂闷平。
4月4号。
次回合时，莱恩坐在替补席，和巴蒂、欧文一起看着因扎吉梅开二度、7922三人组兴奋地抱在一起，这让小主席叹口气。
“唉——”
他托腮：“我也好想首发哦。”
“什么？！”欧文用一种看鬼的眼神看着他，“莱恩·贝克汉姆，你简直和我认识的那个贝克汉姆一样铁人，老天，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连续首发踢满几场了？好歹歇歇吧！”
“别这么说。”
鲁伊微微皱眉：“莱恩勤奋不好吗？”
巴蒂连忙跟着好兄弟一起点头，表示好兄弟鲁伊说的都对。
欧文撇撇嘴：“我受不了你们了，见鬼，要我说，莱恩，你要是真那么勤奋，不如加入我们英格兰国家队，我们英格兰特别缺大中锋……谁推我？！”
“不好意思，迈克尔。”
马尔蒂尼冲他露出一抹抱歉的微笑：“我有点事要和莱恩商量，方便的话，不如和我换个位置吧？”
“你们这样不好聊吗？”傻乎乎的英格兰人没听出喵老大的暗示。
“迈克尔，你真笨！”
正羡慕看着因扎吉的维埃里大声嚷嚷：“你看不出来保罗的意思？他让你离我们意大利和米兰的中锋远一点！”
轰——
欧文整张脸蹭的红起来。
他涨红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莱恩不是英国人吗？……意大利！……他一个英格兰人和意大利有什么关系？！”
没有人理睬他。
因为比赛结束了，大家伙纷纷跑到场上，去尽情拥抱辛苦一整场的球员，卡卡大力抱起舍瓦：“大耳朵杯！我们来啦！”
毛毛们聚成一团。
从头到尾，只有欧文一个人守在孤独的角落里喃喃：“……莱恩真的不来英格兰吗？这对吗？”
*
成功淘汰里昂后，AC米兰的对手很快出炉：巴萨。
莱恩很吃惊。
他想起自己之前深夜被内斯塔吵醒的经历，没想到米兰竟然真的在半决赛遇到巴萨，这让莱恩感觉怪怪的，有种命中注定的感觉。
训练时，他抓住内斯塔，让内少最近别玩游戏。
“踢完巴萨再说！”
内斯塔瞅他：“什么，你不是把我的游戏机没收了吗？”
“啊？”莱恩一惊，“我没收之后你就不偷偷买了？这不对吧，天啦，安德烈亚，快看看我们桑德罗是不是发烧了！”
“走开走开。”
内斯塔嘀嘀咕咕：“我就跟你开个玩笑而已，那么当真干嘛？”
不远处，皮尔洛踩着皮球，默默听完二人扯淡后，他忽然开口：“小桑没发烧，但皮波应该发烧了。”
二人动作一僵。
莱恩下意识寻找老狐狸的身影，有点不太敢相信，“…可我前天还看见他和BOBO一起给蒙扎的夜店关门。”
他扭头去看维埃里，后者心虚地摸摸鼻子：“就是那时候。”
“皮波那天晚上穿的太少了嘛，没办法，昨天他就得了扁桃体炎，安娜让其他人去照顾他。但他不敢告诉你，怕被你骂。”
莱恩：“……”
“我买的俱乐部里到底有一群什么球员啊？”
他匪夷所思地问。
……
4月19号。
米兰主场迎战巴萨。
发烧的因扎吉最终还是没能赶上比赛，但安胖这次一点都不捉襟见肘，他可用的前锋那太多了。
关门，放小主席！
米兰方面给出菱形中场4312，巴萨的主教练弗兰克·里杰卡尔德根本懒得去猜安胖在想什么，不过在比赛之前，里杰卡尔德还特地去了一趟球员通道。
在巴萨球员茫然的视线中，他去米兰那边晃了一圈。
“卧槽！”
埃托奥一脸不解：“先生干嘛呢？”
“不知道。”小罗（罗纳尔迪尼奥）笑呵呵摸着头，“也许弗兰克有自己的事要做，里奥（梅西）呢？今天他没上场，你们给他买珍宝珠了吗？”
“……”
猎豹埃托奥差点被气死，他有气无力道：“这还用买？你能别溺爱他吗？我们巴萨球员包里的珍宝珠连起来可以环绕地球一整圈——哎，快看！先生好像说话了！”
里杰卡尔德在莱恩面前晃了足足三次，对方却丝毫没有反应。
直到第四次——
这位米兰主席才茫然抬头。
他问：“先生，您好吗？您是身体不舒服吗？”
旁边，被特意嘱托过的马尔蒂尼和比利一脸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噢，我的天哪！”
里杰卡尔德有些惊奇：“马尔科说的是真的，你真的不认识我们！”
第122章 我真没看见
莱恩：……？
见状, 黑天鹅忍不住笑眯眯道：“是我，弗兰克·里杰卡尔德，这下认识了？”
莱恩恍然大悟。
卧槽, 等等！
意识到自己又没认人后，米兰主席在内心无声尖叫。
他立刻道歉：“对不起弗兰克，我有点脸盲，实在不好意思。但请你放心，我下次绝对不会认不出的！”
“放宽心。”里杰卡尔德拍拍他肩膀, “这都小事，不过我建议你如果要办元老赛的话, 最好还是提前准备准备。”
“路德的脾气可比我爆多了，当心他骂你。”
莱恩乖乖点头。
见这小孩儿脾气还怪好，里杰卡尔德忍不住摸了几把他已经变长的头发，感慨头发就像主人的脾气与性格一样顺滑。
只是他毕竟是对方主帅，还是不便多留。
他冲保罗等人点点头，就走出球员通道, 留下在原地目瞪口呆的巴萨球员。
“我的天呐！”
埃托奥震惊：“差点忘记我们先生是米兰名宿了！”
“…可，明明是认不出名宿的球队主席更让人震惊吧。”小罗抓抓头。
……
“米兰主席不识自家名宿”一事梅开二度后，比赛很快开始，球员们不得不按耐下好奇心，准备认真踢球。
战事一触即发！
米兰方面，马尔蒂尼本场依旧替补, 安娜说他虽然使用过初级治疗卡，但膝伤却无法得到彻底根治, 像老爷车一样，必须要用一会、保养一会。
巴萨方面，梅西也替补。
不过大家都知道这是黑天鹅的烟雾弹, 小梅早在对阵狂人的切尔西时就因为大腿拉伤下场——得知消息后，莱恩非常快乐地骚扰了穆里尼奥好几条短信，感谢他以身入局送米兰大礼。
也不知道穆鸟居然为什么没拉黑他，可能这就是溺爱吧。
没有梅西，米兰方面的防守压力要小不少。
黑天鹅站在场边指挥比赛，下意识给米兰的小主席分了点注意力，他对莱恩还是有些好奇心。
结果刚开场，黑天鹅就看见莱恩竟然从普约尔脚下凶狠逼抢，成功拿到球权！
黑天鹅：？
不是。
这不对吧？
他想起被自己选择性遗忘的莱恩录像，意识到这孩子场内外脾气竟然不一样。
逼抢成功后，莱恩立刻就连突好几个巴萨防守，整个人直奔底线而去，结果在他即将传中时，被奥莱格迅速封堵。
哎呀，可惜啦！
莱恩喘着气，看了眼对方，没有说话。
很快就是巴萨角球。
小罗把球分到右侧，范博梅尔拿球后直塞，被活蹦乱跳的迪达轻松拿住。
迪达大喝：“安德烈亚！”
皮尔洛当即抬头。
停球后，睡皮和卡卡有了几秒的短暂眼神接触，后者迅速领会他的意思，接球后甩掉埃德米尔森，将炮弹似的足球传给舍甫琴科。
奥莱格盯防左路莱恩，普约尔就负责防右路舍瓦。
这一波冲的真狠啊。
埃德米尔森想和普约尔合力围剿舍甫琴科，却被核弹头毫不留情地冲破防线。
有杀气！
巴尔德斯当即倒地扑救。
只可惜，足球最终擦着门柱飞出去，舍甫琴科只得无力抱头。
进攻远远未结束。
紧接着，米兰又连续创造了两次角球，莱恩在场边安切洛蒂激烈的指挥声中前去争顶，家里目前只有他是正经人高马大的经典中锋。
莱恩起跳的两次都碰到了球，但两次都没能成功破门。
老天奶！
主席恶狠狠踢了脚草坪。
该死的圣西罗门柱！
*
比赛逐渐进入焦灼。
巴萨踢得很难受，整体风格一点也不巴萨。除此之外，右侧的久利-范博梅尔-奥莱格火力不足；而强势左侧，小罗和伊涅斯塔因为速度不够，正在陆续被米兰的中场绞杀。
得中场，得天下。
所有人都知道安切洛蒂会怎么出牌，可90%的人依旧没办法。
面对皮尔洛、雷东多、西多夫、加图索等豪华中场，球员就算知道他们的踢球习惯，又有什么办法呢？
但奇怪的是——
米兰在前场也没有建树。
黑天鹅很快明白小主席是个狠角色，他命令奥莱格实时盯防，埃德米尔森和马克斯随时准备接应围剿。
当然，舍瓦同理。
他的想法很简单：三中卫，包饺子包死米兰人！
这方法很好用。
米兰前锋对此毫无办法。
半场结束后，双方都没有任何进球，只能带着浑身汗走进更衣室。
……
“不能再拖下去！”
这是安胖进屋后说的第一句话。
他的表情很严肃：“克拉伦斯（西多夫）时间一长后需要休息，巴萨正在右侧找到控球的感觉。一旦让他们成功掌控局面——”
安胖用胖手指着左路的红球球，上面写着：Ronaldinho（小罗）。
“小罗就会得到支援。”
安胖所言非虚。
下半场开始没多久，米兰的菱形中场就被从右至左打散；皮尔洛和加图索之间的空档被人摸到，小罗开始蠢蠢欲动。
第57分钟。
小罗接到来自伊涅斯塔的右侧传球。
小罗在1V1中具有很大优势，他强行大转身好摆脱加图索，然后送出一招相当精准的过顶挑传！
此球落点是久利。
久利高速插上，最后在禁区左侧打了迪达一个措手不及。
巴萨一球领先！
莱恩看着正在庆祝的小罗，眼里闪过惊叹，这个进球完全是国际巨星的个人表演，小罗身上独属于南美的灵活更是让莱恩明白，他把内马尔卖给巴萨的决定没有错。
局面完全逆转。
进球之后，客队巴萨选择全力回收摆大巴，势必要用阵地战磨死米兰。
咋办？
安切洛蒂内心焦急无比。
一旦主场落后，客场次回合对他们而言就没有任何优势。
事已至此，不管了！
“欧文！”
安胖立刻转身：“去热身！”
欧文：？
谁？我？
英国快马惊呆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来米兰只是打酱油，小主席做做善事给他养身体，草，没人通知他要在这么紧急的关头突然上场啊！
这合理吗？
“快去啊！”安胖急忙催促，“你在马德里踢巴萨有经验，安娜也说了，你最近身体还可以，爆发速度也不错——米兰现在只能靠边路速度，你快去！”
欧文连忙起身。
“那我换谁？”
“舍瓦！莱恩身体强壮，能扛！”
安胖更想换卡卡。
因为巴萨的三中卫体系，普约尔这场几乎把卡卡限死了，只是鲁伊的状态不适合，他还想用托蒂，可惜傻红狼这会儿还在医院畅想未来和青梅竹马搭档。
不中用啊…
安胖叹息一声。
*
因为主场失利，米兰不得不在进攻端投入更多战力，这有个缺陷，就是后防空虚，小罗极易得手。
而这时候——
一直镇守在球门前的内斯塔没有给他机会。
小罗和内十三1V1比拼的很火热，有一次甚至差点成功破门，但可惜受到内斯塔干扰，足球几乎是从球门旁滑出底线，气的里杰卡尔德直拍大腿，道可惜！
这也是米兰的机会。
目前，巴萨半场里，左后卫范布隆克霍斯特在边路接应，普约尔、奥莱格、马克斯和防守后腰埃德米尔森负责对米兰的进攻人员进行绞杀。
卡卡被普约尔-埃德米尔森连线紧紧包围，纵使萨摩耶拼命打滚，还是逃不过抓狗贼的天罗地网。
他隐身了。
这时候怎么办？
让莱恩后撤，减轻卡卡负担。
什么伪九正九，只要组织有需要，他莱恩·贝克汉姆连后卫都要去踢！
莱恩后退了。
他主动把具有终结属性的门前最后一步让给欧文，自己和普约尔、埃德米尔森直接面对面，安切洛蒂的目的很简单，米兰需要莱恩切断巴萨后腰与后卫之间的联系，腾出空间，留给边路的英国快马欧文。
莱恩干得很出色。
他见过无数前锋，也见过无数后卫，两辈子堆起来的经验与过硬的生理心理素质，让他能在两人之间从容周旋。
身体挤压？
86公斤的巨猫给你挤。
任凭你普约尔怎么生拉硬拽，他莱恩就是岿然不动。
伸脚犯规？
贝克汉姆的黄金脚踝给你断。
莱恩的盘带没有南美巨星小罗灵活，这是毋庸置疑的，他不是最顶级的前锋苗子，而且他是一个欧洲人。
但他的盘带快速、简洁，也优雅。
这就足够了。
替补席上的雷东多看着《莱恩大猫戏耍巴萨后卫图》，情不自禁露出一抹笑容，他托着下巴，心想这小子记人记不住，足球技巧倒是偷师偷的很快……这是他第几次用后脚跟了？
莱恩轻轻松松和卡卡完成数次横向转移。
与此同时，有一个人——或者说“一匹马”，正在巴萨左边路策马奔腾。
“莱恩！”
迈克尔·欧文大喊！
来了，我的迈克尔叔叔！莱恩在心中大喝。
他强行大转身，拉出一定空间，面对巴萨后卫的推搡，莱恩毫不犹豫用自己的右脚狠狠击中足球。
一道弧线划出！
球踢出去后，莱恩就知道欧文一定能接住，他必须接得住。
这是贝氏弧线。
*
欧文跑的飞快！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跑得有多快，也不知道场边和电视机前有多少英国人震惊瞪大双眼，有那么一刻，所有人都明白，这个追风少年一定会来的，来到2006年世界杯的赛场上。
贝克汉姆也这么想。
他在队友的陪同下看着这场比赛，队友范尼感慨：“在曼联的时候，莱恩这小子还没这么出色呢。”
“他和你太像了。”
卡西用腿去撞大卫：“如果不是年龄问题，这完全就是你儿子嘛。”
本来就是我儿子！
大卫·贝克汉姆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但一双眼睛仍然紧紧盯着正在奔跑的欧文，太快了！他想，假如欧文仍然是这个状态，皇马不会放他走的。
此时，赛场上。
欧文已经完全把巴萨左后卫范布隆克霍斯特甩在身后，他感受耳边呼啸的风声，心脏砰砰狂跳。
射门还是传球？
这是困扰无数前锋的问题，欧文下意识放缓节奏，却发现普约尔等人已经赶来，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犹豫。
“欧文抬脚——”
主场解说激动不已：“他选择了传球！伟大的传球！莱恩·贝克汉姆已经插上，莱恩高高跃起！球进了！”
平局！
现场顿时一片沸腾。
安胖在场边激动挥拳，莱恩更是爬起身奋力和队友拥抱，最亢奋时，他听见了欧文的哽咽。
“值了…”
欧文浑身发抖：“我还是我…这一球，值了！”
……
踢到这一步，巴萨也没有办法了。
他们只好看着时间逐渐走向尽头，客场1-1本来不算坏，但巴萨原本是能赢下这场比赛的。
双方鸣金收兵。
六天后，巴萨和米兰需要在诺坎普再分高低。
比赛结束后，里杰卡尔德特地找到了莱恩：“你今天发挥很出色！莱恩，等到六天后来诺坎普，别又忘记我是谁。”
莱恩的表情变成了“囧”字，他点点头，说不会的。
目送里杰卡尔德离开，小主席扭头要去找球迷，却发现自己无知无觉中竟然被队友团团围起来，为首的西多夫表情严肃：“莱恩，你还认识我是谁吗？”
莱恩：“……”
“你再这么玩，”他艰难道，“克拉伦斯，我明天训练就用足球砸你的屁股。”
西多夫意满离。
马尔蒂尼则笑着和小主席一起离开，并调侃：“等明天，我把以前的合照带过来给你认人脸，米兰名宿不止荷兰三剑客。不要等元老赛时，你还不认识自家名宿啊，老板。”
莱恩囧囧的答应。
*
六天后就要和巴萨再掰手腕，这时候，米兰内部却传来一则噩耗。
内斯塔不能上场。
他之前曾有过大腿拉伤，踢巴萨那场让他的伤势反复，就算不考虑即将到来的世界杯，安娜也不建议他再出场。
“不是吧？”
科斯塔库塔面露呆滞：“让我去？！”
内斯塔正满头大汗接受检查，闻言笑着抬头看他：“不行吗比利？”
“讲点道理啊老板！”
科斯塔库塔一下冲到莱恩面前，他大声嚷嚷：“你知道我今年多大吗？天啊！上帝！圣母玛利亚！我后天（4月24）就要过我的40岁生日了！”
“哪有40岁老将出征欧冠赛场的！”
莱恩低头。
他搓搓脸，抬起头：“我知道，我们都知道……你别激动比利，你后天的生日蛋糕我已经准备好了，不用谢我。你以为我有办法吗？你知不知道现在市面上的好后卫简直重金难求，我恨不得让你和保□□到五十岁。”
这下，就连马尔蒂尼都为老板的话而瞠目结舌。
五十岁…
那算虐待老人了吧？
“反正这是卡尔洛的决定。”莱恩迅速甩锅，并且甩的毫不留情，“你们都知道的，我很少干涉他的战术安排。加油吧，比利，为米兰奋斗终身，到时候我给你举办一个特别隆重的挂靴仪式。”
“那要把德米喊回来。”
比利即答：“他去年12月就要退役，我没肯。”
莱恩爽快答应：“行。”
……
米兰在繁忙的训练中抽空给科斯塔库塔过了四十岁生日后，就匆匆忙忙揣上这名40岁的老将奔赴加泰罗尼亚。
4月26号。
西班牙时间晚上八点多。
巴塞罗那在主场迎战AC米兰，这也是巴萨的第100场冠军联赛，现场，近9万名球迷用红蓝两色纸板拼出巨幅图案，很是壮观。
双方阵容换汤不换药。
因为是主场，所以巴萨很快占据优势，不过几次进攻都没能成功转换为进球。
第16分钟。
老比利忽然在右路玩火。
他竟然贸贸然把球挑给中路的卡拉泽，后者一脸懵逼之下被埃托奥成功逼抢。
政委西多夫一路连滚打爬，撅着翘屁都没能拦下埃托奥，如果不是迪达英勇神扑，刚过生日的比利就要成战犯了。
米兰开始策划反攻。
卡卡开出角球，舍瓦成功反越位，足球却打在横梁上；西多夫和德科冲撞后，还相互拥抱表示一下友好，但一分钟后，奶牛猫皮尔洛就从背后推倒了德科；斯塔姆右路传球给莱恩，莱恩灵活回敲，足球却被巴萨断下……
一时间，比赛踢的有来有回，让中立球迷大呼过瘾。
半场结束，又是白卷。
继续踢吧。
事已至此，还能咋办？
结果下半场开始没多久，皮尔洛又推倒了德科，后者真是满脑包的火。
但他俩没私人恩怨。
睡皮屡次对德科犯规，只是因为这人踢的实在可以，他必须得这么做；巴萨因此得到一个任意球，小罗在门右侧21米处开球，却恰恰好落在迪达怀里。
哇塞！
迪达感慨，大礼包哇！
可惜他没高兴多久。
重新开球后，巴萨再次拿到球权，贝莱蒂拿球横敲，小罗在右侧肋部传出一个相当具有穿透力的直传，久利在右侧接球低传——
贝莱蒂成功铲射！
*
米兰落后了。
安切洛蒂双手插兜，在场边不断走来走去，他意识到，必须要做出改变。
卡福换下比利！
斯塔姆改踢中路！
老比利沮丧垂着头，他把队长袖标交给舍甫琴科，然后拍拍夜莺的肩膀，一句话都没有说，非常难过地离开了赛场。
米兰开始加强进攻。
主帅加强进攻的手势一出，莱恩就忍不住撩起球衣擦擦汗，心底稍微有点焦急，他今天发挥没有上场好，好几次射门都击中门柱。
没过多久。
卡卡在右侧给出传中球。
莱恩立刻高高跃起，可惜的是，头球遗憾偏出。
他试图找到巴萨防守空隙，却该死的发现对方的防线密密麻麻，简直比穆里尼奥当年摆的大巴车都要狠。
但功夫不负有心人。
第69分钟。
莱恩在右路接球。
他左右看看，发现周围的防守异常密密麻麻，这让他有些犹豫。
莱恩喘着气踩了个单车，避开对面后卫的脚。左侧前方，舍甫琴科正高高举起胳膊，向他要球；正前方，贝莱蒂和马克斯虎视眈眈，如果强行突破内切，90%不能转换为进球。
莱恩很快做下决定。
“舍瓦！”
他大喊！
下一秒，一道精准的弧线就奔着舍甫琴科而去。
此时，普约尔正在舍甫琴科周围，见足球飞来，二人同时起跳，产生了一些肢体触碰，基辅夜莺顾不上那么多，他尽量避免自己推到普约尔，而后奋力甩头。
巴尔德斯被打得措手不及，只能目送足球入网。
米兰成功扳回一局！
随队而来的客场球迷当即发出欢呼，但就在下一秒，主裁判默克却吹响哨子，他指着地上的普约尔，表示舍甫琴科在进球前有犯规动作。
此球无效！
舍甫琴科惊呆了。
不只是他，送出助攻的莱恩、奋力奔跑的卡卡、其他米兰球员……包括场边的安切洛蒂，都被这一变故惊的愣在当场。
舍瓦急忙赶来。
他是双手合十，对裁判说：“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推普约尔，可能是他滑倒后摔在了我的身上，这绝对是个好球，这绝对是个错误的判罚。”*
裁判看向普约尔。
普约尔却说：“舍甫琴科在启动之前就先推了我一把，让我失去了重心。”*
“你胡扯！”
舍甫琴科异常愤怒：“我根本没有推你！”
莱恩迅速冷静。
他一边拉着舍瓦的球衣，防止事态升级，一边向裁判诚恳表示舍甫琴科真的没有推普约尔：“……我看见了，真的。我向您发誓，舍甫琴科确实没有推普约尔。”
但莱恩等到的不是公道，而是默克一句冷冷的——
“你说看见就看见了？万一你看错了呢？”
“还有，注意你的言辞。”
裁判又说：“这里可不是意甲，小贝克汉姆先生。”
莱恩：？
什么意思？
这老不死的造谣他贿赂意甲裁判？
那他爹是莫吉干的事，不是他莱恩·贝克汉姆，弄混了吧！
可此时此刻，面对这么明显的哨子和还未结束的比赛，莱恩就算心中怒火翻腾，也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
舍瓦也明白这点。
他眼眶通红接受了这个不公正的判决，就像多年前接受家乡的战争。
“我们走。”
莱恩伸手拉他：“这件事我、米兰，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去。”
……
接下来的时间里，米兰的进攻更加疯狂，却还是迟迟没能取得结果。
比赛逐渐走向尾声。
安切洛蒂焦急的在场边打转，因为才和第四官员吵完架，所以口干舌燥的他忍不住拿起水瓶想润润喉。
结果他刚仰头喝水，就发现一颗足球从自家主席脚下飞出去，砸中了主裁判默克的肩膀，给后者哐的一下砸倒在地。
“噗——”
安胖当即喷出一口水。
我的个神啊！
安切洛蒂那瞬间无比惊慌失措，老板，咱再生气也不能公然谋杀裁判吧？！
场上。
莱恩当即飞奔过去。
“天啊，先生！”
莱恩满脸担忧地问：“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传球给舍瓦，结果不小心看错了。”
“我是真没看见您呀！”
第123章 这帮人全疯了！
“我没事。”
默克隐忍答：“…你离我远点。”
“哦。”莱恩乖乖照做。
他后退几步, 看着裁判从地上挣扎坐起身，这一变故惊的多方人不敢动弹，客场球迷面面相觑, 在心里默默嘀咕。
这不好吧…
可是这真的很爽耶……
为表诚意，主客队队医同时上场为裁判处理伤口，结果安娜上场时因为跑的太快，差点不小心又踢到裁判默克的头。
默克：？！
“离我远点！”
德国人差点吓得飞起来。
他怒目而视：“莱恩·贝克汉姆先生，我赛后会向欧足联提出上诉, 要求他们把你禁赛并罚款！”
莱恩一呆。
“我真不是故意的…”
莱恩确实没打算用球踢裁判，因为比赛还没结束, 最要紧的不是泄愤，而是成功进球，但他当时太急了，脚下力道没把握好，竟然不小心踢到了默克。
简单处理完伤势后，默克就爬起来继续吹罚比赛。
比赛不剩多久了。
莱恩和舍瓦重新把精神投入到比赛中, 他们跑到筋疲力尽、跑到不断干呕，可去年的奇迹不会再上演，距离比赛还有二十多秒时，主裁判默克无情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音。
胜者是巴萨。
乌克兰人跪在地上，看着自己的眼泪滴落在诺坎普的草坪上，绝平比赛后罗森内里喜悦的呼声仿佛仍在耳边回荡。
我是个没用的前锋。
我不是核弹头。
眼泪是苦涩的, 失败也是苦涩的，舍甫琴科多想胜利的人是他们。
可现实是残忍的。
就在这时, 有一只手忽然搭上他的背脊，舍甫琴科胡乱擦擦眼泪，他直起身, 发现莱恩正半跪在他身边。
米兰主席的脸上没有任何泪水，他向舍甫琴科伸出手。
一切都在不言中。
在诺坎普9万球迷的欢呼声中，圣西罗的两名前锋跪在地上，紧紧的、用力的相互拥抱。
“收起眼泪。”
莱恩平静道：“舍瓦，还记得你刚来圣西罗时，大家是怎么说的吗？”
“什么？”
“瞧！我们米兰来了一个白罗纳尔多！”
莱恩站起身，向舍甫琴科伸出手：“起来，我们的罗纳尔多。我们应该昂首挺胸走出诺坎普，真正要为此感到羞愧的另有他人。”
舍甫琴科擦擦眼睛。
他紧紧握住莱恩的手，慢慢却坚定地站起身。
“对了——”
他问：“你是怎么知道这句话的？”
“我简单补了队史。”
在诺坎普的灯光照射下，莱恩深绿色的瞳孔像一颗宝石，泛着无机质的光芒，他远远盯着那幅飞扬的巴萨队旗，答：“走吧，一场失败而已，你难道还担心以后不能再拿大耳朵杯吗？”
没过多久，穿着替补背心的马尔蒂尼也出来挨个安慰球员，他拍拍卡卡的肩膀，左看右看却没发现莱恩。
“莱恩呢？”
“他被记者抓去了。”
卡卡答：“大家都在问他，刚刚那个球是不是故意泄愤。”
……
事实确实如此。
混采区里，莱恩完全被一堆男男女女包围，大家争先恐后把话筒怼到他嘴边：“莱恩！请问你是不是故意用球去砸裁判？”
“当然不是！”
莱恩面露意外：“我只是不小心砸到了他，对于这点，我很抱歉。”
“可我们听说，默克打算在赛后向欧足联上诉，要求把你禁赛。”
“我不知道啊。”米兰主席面露茫然，“我看比赛要结束了，就想给舍瓦多传点球，谁知道一不小心踢大了。公报私仇？没有、绝对没有，我不是这种人，我以为他能躲开呢……对，我是真没看见他。”
小主席兜兜转转绕了一圈，把话题绕回舍瓦被吹的那个球上面：“既然默克先生说，那我就在这里表个态。”
记者们目光灼灼。
“米兰也准备上诉。”
莱恩说：“很明显，舍瓦的那个球绝对是个好球。”
在无数媒体的闪光灯下，他语气坚定：“默克可以让欧足联将我禁赛，但同样的，米兰也非常、非常质疑他的判罚水平——如果我没记错，烟花德比的主裁判也是他。”
“米兰不会就这么轻易松口的。”他意味深长道。
简单接受一番采访后，莱恩就脱掉脏兮兮的球衣，搭在肩膀上回更衣室。
安胖独自参加发布会。
莱恩推开更衣室的门，发现大家兴致都不高，他一屁股在科斯塔库塔身边坐下，老比利扯扯嘴角，冲他勉强一笑。
“…你那球踢的真解气。”
莱恩拍拍他的大腿：“保罗呢？”话音刚落，马尔蒂尼就回来了，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
四目相对后，米兰队长率先发话：“醒醒，兄弟们！”
他用力拍拍手。
球员们有些歪靠在墙上，有些无精打采喝着水，可听到队长发话，他们还是选择坐直身体。
“我知道你们很沮丧。”
马尔蒂尼环视一圈：“因为我也是。但这场球我们已经拼尽全力，甚至说，在经历了不公正的判罚后，米兰虽败犹荣。”
“挺起胸膛！”
他说：“给我都昂着脑袋回去！”
这时候，大家都盯着马队，神情专注，马尔蒂尼见状示意主席也说两句。
“我没什么好说的，”莱恩答，“一、那球我确实踢的很爽，我还想揍他两拳；二、我不排斥失败。失败与苦难不值得歌颂，可当失败降临，我们难道还要终日沉湎其中无法自拔吗？不。”
球员们又看向他。
他说：“失败即成功。它让我们痛苦，却也给我们坚不可摧的盔甲。”
“都去洗个澡吧。”
米兰主席望望舍瓦，温声道：“没有冠军也没事，有我在，米兰倒不了。”
更衣室陷入寂静。
须臾后，不知道是谁先鼓起掌，而后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在掌声中，队长马尔蒂尼微微湿润眼眶，雷东多站在他身边，小声问：“说吧，你现在什么感觉？”
“死也值得。”他答。
*
比赛结束后，球员坐飞机回到米兰，大家的情绪已经比之前要好不少。
当球员大巴从机场起航时，不少罗森内里沿路追随，并高高举起旗帜，上面写着：“我们与你们同在。Forza Milan！”
“球迷有时候真好。”
感动的鲁伊转头，发现莱恩正在哼哧哼哧敲手机键盘。
“你在干什么呢？”
莱恩答：“让法务部撰写投诉信，我们最好在48小时内处理这件事，所以我得让法务起来加班，明早就发邮件给欧足联。”
鲁伊点头，表示自己今天又学到一点。
……
因为这件事影响实在太大，米兰的上诉书刚提交没多久，次日上午，正在会议室和其他人观看比赛回放的加利亚尼就接到来自欧足联的电话。
加利亚尼打开外放。
“您好！我是安赫尔·比拉尔，想跟您具体谈谈这件事。”
莱恩坐在首位，他转着笔，用眼神询问加利亚尼这是谁，后者拿起笔，在纸上草草写出一行字：欧足联裁判委员会副主席。
莱恩挑眉。
不太对啊。
这件事应该是上诉委员会的人来管。
在莱恩的示意下，加利亚尼很快和安赫尔展开沟通。
安赫尔：“对于米兰遭遇的事，我们感到很抱歉，我们查看了录像视频，可以确定的说，这是个实实在在的好球。请您放心，欧足联一定会对裁判给出应有的惩罚。”
“什么惩罚？”
问完，加利亚尼又匆匆在纸上给莱恩画人物关系，给主席恶补知识。
安赫尔·比拉尔是现任欧足联副主席普拉蒂尼的重要盟友，二人的关系不可谓不密切，而这个时间点，正是普拉蒂尼与约翰松竞争欧足联主席的关键时刻。
但是，后者77岁。
此时，安赫尔答：“我们将不再让默克吹罚世界杯关键赛事，同时，任何意大利与乌克兰的赛事，他也不会出任主裁判。”
加利亚尼惊愕。
“……没了？”
听到这话，安赫尔比他还懵：“难道还要有吗？”
“比拉尔先生！”
加利亚尼语气急迫：“这是个绝平球啊！假如有这个球，米兰不一定会输给巴萨，我们完全有可能进军决赛——”
安赫尔打断了他。
“您别着急，”安赫尔语气平淡，“反正我看录像，米兰对巴萨的防守尺度也很大，有一两个应该是黄牌……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行吗？”
“那么较真，何必呢？”
这无耻的王八蛋！
在加利亚尼发火之前，莱恩抬起胳膊，从他手里接过电话。
“您真有意思。”
莱恩徐徐道：“我还是第一次见欧足联官员这么偏向一个俱乐部，老天，瞧您这话说的，默克要是想判任意球和犯规，那他怎么不在场上时就判，难道是他不想吗？”
安赫尔一愣：“你是谁？我是在和米兰副主席通话。”
“废那事干什么？”
莱恩说：“我是米兰主席，直接跟我说吧。”
在安赫尔尚未反应过来时，莱恩继续道：“我们米兰对任意球和黄牌无所谓，可默克，他该判的任意球不判、不该误判的进球反而误判，这个人、这种水平，他还能执法世界杯？”
“欧足联这么缺人？”
好口舌！
加利亚尼赞叹不已。
安赫尔似乎被他戳中心事，整个人恼羞成怒，说话也分外生硬。
“那你说该怎么办？”
他问：“你还想怎么办？”
“改比分。”
“不可能！”
安赫尔态度强硬：“改比分，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我们从未有过这种先例！”
“那让他滚出欧冠和世界杯！”莱恩迅速接上，他似乎一点也不遮掩自己的真实目的，“接下来的赛事里，我们不想再看见默克的身影。”
安赫尔一时有些为难。
舍弃一个小小的裁判，对于欧足联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但问题在于，他不想咽下这口气，轻易向对方低头。
就在这时——
莱恩忽然轻飘飘道：“您是西班牙人吧？”
安赫尔一凛。
莱恩笑眯眯道：“这么看的话，您、还有您背后的普拉蒂尼似乎很偏爱一些技术球队。哦！我当然没在说巴萨。”
安赫尔没说话。
“您知道的，”莱恩接道，“我这种踢足球的男人一向没什么脑子。”
“可偏偏呢，我手上有点小钱耗得起，和我们总理贝卢斯科尼先生关系也不错，只要愿意，我就能不断上诉——啊哈哈，上诉时，偶尔不小心去纪律委员会告部分官员贪污，也不是没可能哦。”
毒。
太毒了。
正值选举的关键时刻，他们就算和巴萨也没关系，也容易被约翰松盯上，更别说他们和巴萨之间有关系。
安赫尔赌不起。
同样，他背后的普拉蒂尼也是。
良久后，这名官员才从牙关里狠狠挤出一句：“……你赢了。放心吧，以后的国际赛场上，你见不到他了。”
“那真是谢谢您啦！”
莱恩笑眯眯转着笔，心情明显不错。
但安赫尔显然不甘心：“莱恩先生，您这次踢倒默克，就算不是有意的，后续也会被禁赛和罚款。”
“哦，我好怕啊。”
莱恩站起身：“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罚款？”
“跟我的基金会说去吧。”
他迅速挂断电话，面对旁边加利亚尼目瞪口呆的表情，莱恩把手机还给对方。
“唉！”他还叹口气：“这人真讨厌啊。”
加秃缓缓竖起大拇指。
老板，你也不弱。
*
解决掉裁判默克，莱恩继续过日子，他其实更讨厌偏袒巴萨的安赫尔，但对方毕竟有权力，他暂时干不过。
问题不大。
干不过就先苟着发育，等时候一到，他连动他刹车片的普罗迪也要一起搞。
……
日子一天天过。
由于本赛季已经是空空如也，所以没有夺冠压力的安切洛蒂完全处在半摆烂阶段，不断用剩下的意甲赛事磨阵容。
5月3号。
老头甚至突发奇想，让莱恩去踢卡卡的位置。
卡耶耶一脸懵逼地坐在替补席上看着“莱耶耶”哼哧哼哧乱跑，结果半场被帕尔马干了个2:0不说，莱恩还在中途滑倒，差点一头撞上政委西多夫的翘屁。
“唷！”
政委大为惊奇。
他抖抖翘屁，问：“亲爱的莱恩，现在可不是学习队史时刻，快从地上起来吧，别把我当成敌人一样铲了。”
莱恩臊红着脸。
舍甫琴科一边憋笑，一边艰难扶起巨猫莱恩，“…说真的，莱恩，我感觉你好像又重了点，你偷吃桑德罗的猪头肉了？”
莱恩：“没有。”
舍瓦：“说谎的人射门十次九空。”
“是的。”
莱恩点头：“没错，是我。”
路过的内斯塔：……
比赛结束后。
内斯塔宣布自己要把猪头肉藏起来，防止有些主席去偷吃，“有些主席”对此进行了严厉的批评。
“…我肯定会找到的，”莱恩如是说，“整个内洛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
次日清晨。
莱恩起了个大早，悄咪咪去内洛的食堂冰箱里找内斯塔藏的猪头肉，结果他刚拿出一份肉想去热一下，加利亚尼就满头大汗跑来。
“出事了，老板！”
“……什么？”
莱恩捧着肉满脸茫然。
难道球队老板偷球员的猪头肉也犯法？
加利亚尼大口喘气，道：“米体、米体曝光了莫吉和帕伊雷托（意甲裁判指定员）的通话记录！见鬼，这帮人他妈全疯了！”
第124章 世界纷纷扰扰
莱恩惊呆了。
然而他很快反应过来, 意识到这恐怕就是传说中的电话门，他抱着猪头肉：“紧张什么？反正米兰又没贿赂裁判，咱们清清白白……”
“等等。”
他忽然闭嘴。
“我的老伙计, ”莱恩看着满头大汗的加利亚尼，神情惊疑不定，“你不能背着我又和帕伊雷托勾搭上吧？”
“那不能！”
加利亚尼连忙否认：“绝对不会。”
“那我就放心了。”
莱恩让他走开，自己走去微波炉前热猪头肉，加秃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一脸的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您不做点什么吗？”
“没用的。”
莱恩蹲在地上，“整个地球都要为这个新闻抖一抖, 这时候做什么都会成为众矢之的，你瞧吧，马上就有人把我们俩带走了。”
莱恩没有说错。
5月4号当天，莫吉和帕伊雷托的通话记录很快引爆全球，足坛为之动荡不已，米兰内洛门外很快围了一大圈记者, 却始终没能采访到莱恩。
训练场上。
气氛异常凝重。
大家面面相觑。
其中，因扎吉率先开口：“…咱们应该不会有事吧？我挺相信莱恩的。”
“肯定不会。”
鲁伊笃定：“这小子还贿赂裁判？就冲他对裁判拳打脚踢的模样，人家不绕着他走就不错啦！”
“那他人呢？”
话音刚落，小主席就慢吞吞走过来，只是平坦的腹部稍微有点往外凸，嘴边还挂着可疑的酱汁。
“…聊着呢！”
他打招呼。
内斯塔心中顿感不妙：“莱恩, 你是不是偷吃了我的猪头肉？”
“没有。”
莱恩擦擦嘴：“我只是恰好在食堂冰箱里发现了一份猪头肉，然后恰好热了一下, 恰好吃光光而已。”
这话一说，内斯塔立刻就要伸手去打他，却被鲁伊巴蒂联手拦下, 马尔蒂尼和科斯塔库塔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无奈与放松的神情——就这老板，难道还要担心他贿赂裁判？
他知道裁判家在哪吗？
*
他们没有想错。
在莫吉和帕伊雷托被曝光的通话记录里，莫吉曾说：“…米兰和尤文的比赛一切正常，别去招惹莱恩·贝克汉姆，那家伙不好惹。”这一点证明了莱恩的清白。
不过，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5月8号，意大利足协正副主席辞职，四大检察院介入调查；5月11号，尤文董事会集体辞职；次日，德桑蒂斯不再执法世界杯；调查全面铺开，与之相随的，还有布冯被卷入赌/球丑闻。
欧文的感觉没有错。
除此之外，12号当天，莱恩还和加利亚尼等人前往那不勒斯检察院接受调查。
几人抵达检察院后，检察官斯蒂法诺·卡普亚诺还算和蔼地接待了他们。
“坐吧。”
他说：“只是例行问话。”
录音一出，差不多的人就知道米兰没掺合进去，初步调查也证明确实如此。
此时此刻。
加秃无比佩服老板。
问话很顺利。
为了买圣西罗，莱恩平时本就省吃俭用，更别说贿赂裁判，米兰的近两年财政收入支出让人看了都情不自禁感慨一声“米兰是穷穷的良心企业家”。
“行了。”
卡普亚诺说：“没什么问题，你们就先走吧。”
“好的。”
然而，当他们起身时，忽然有人敲响门。
“莱恩先生——”
对方问：“请问你是否知道加利亚尼曾和帕伊雷托有过往来？”
听到这句话，在场众人均愣住了。
……
“什么？”
莱恩表情错愕：“什么意思？”
对方走进来，顺带介绍了一下自己，他是文森佐·拉涅利，那不勒斯负责本起案件的检察官之一。
“刚刚从帕伊雷托嘴里挖出的料，”拉涅利拉开椅子坐下，“他说，AC米兰俱乐部的副主席加利亚尼曾给他送过礼物。”
莱恩一默。
他看着拉涅利：“先生，您有没有问清楚这个礼物的时间？”
莱恩00年冬窗才接手米兰，在这之前，别说加利亚尼贿赂帕伊雷托，就是他真操纵比赛裁判，那他也不知道。
加利亚尼也很快反应。
“我送过！”
加秃立刻认下罪名。
他定定神，说：“这件事和莱恩没关系。那时候他还没接手米兰，我送礼物也只是为了维持好关系，如果俱乐部不认真打点，比赛时就会被有意无意针对。”
听到这话，除了莱恩外的其他人忍不住咳嗽，脸上都有些火辣辣的。
“有人帮我引荐的。”
加利亚尼：“梅亚尼您听说过吗？AC米兰前高层，他非常倾向尤文，他帮我搭上这条线。但后来，您知道的，莱恩买了米兰。”
“他不喜欢尤文，也不喜欢莫吉，所以梅亚尼辞职了。”
“是非常不喜欢。”
莱恩补充。
听到这句话，卡普亚诺和拉涅利对视一眼。
“梅亚尼被捕了。”卡普亚诺用笔敲敲桌面，“他现在是尤文的俱乐部高层，负责赛前施压并更换裁判。”
“那现在怎么办？”
莱恩坐直身体：“我们并没有操纵比赛。”
这件事是真的。
哪怕加利亚尼曾经给帕伊雷托送过礼，但只要他没有要求换裁判，那米兰在这件事里就是无辜的；检察官卡普亚诺显然也是这样想，他刚想说话，却被拉涅利抢先一步——
“您说的对！”拉涅利说，“但在这个关头，爆出这件事毕竟影响不好，我们可以帮您遮掩，只要……”
“我认罪。”
加利亚尼却打断他。
他目光如炬：“我认罪，该坐牢就坐，不要带上莱恩和米兰。”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只要……”
“我认罪！”
加利亚尼斩钉截铁地坚持。
“……我是说——”
拉涅利一脸虚弱：“只要莱恩先生加入意大利国家队，我们就能帮您遮掩。”
莱恩：？
不是，哥们？！
他一脸惊愕，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这么抢手，“但没必要吧，意大利国家队不是不缺前锋吗？”
拉涅利摇头：“不一样。”
今时不同往日，假球这件事的影响力几乎扩至全球，可以说，风光无限的意甲已经垮了90%，假如拿不下今年世界杯，那“小世界杯”的美誉将彻底一去不复返，这带来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任何意大利人都不希望看到这一幕。
莱恩陷入沉默。
“我们知道您有两个国家队可以选，”卡普亚诺也很快反应过来，“可意大利现在正处在危机关头，维埃里受了伤，蓝衣军团需要您。您是AC米兰的主席和当家射手，因此这时候更需要您站出来。”
“对！”拉涅利用力点头。
见莱恩还在犹豫，他不得不补充：“这也是总统的要求。”
“行，可以。”
莱恩果断拍板：“就这么定了！”
*
5月16号，罗西临时接管足协；5月19号，尤文股票跌停，足协调查主任帕帕及助手辞职；5月20号，拉迪泽亚·莫拉蒂于混乱当中，以52%的微弱优势当选米兰市长。
5月21号当天，米体刊登报纸，自豪且骄傲地宣布“米兰双雄清清白白”！
5月23号。
AC米兰主席莱恩·贝克汉姆突然召开发布会，高调宣布自己已受到银狐里皮征召，并决定正式加入蓝衣军团。
发布会上，米兰主席动情说道：“…我个人也许不能改变意大利足球命运，但我可以和队友们一起，向世人证明意大利足球的清白。”
“作为米兰主席，我有这个义务与责任，在这时候选择意大利。”
台下掌声雷动。
这场半政治作秀为莱恩赢得80%意大利人的好感，甚至有罗森内里认为小主席应该去竞选米兰市长或意大利总理——当然，这必须得等他退休；奇怪的是，大洋彼岸的英格兰媒体抗议声却并不多。
“我们无所谓啊。”
一名不愿意透露属性的利物浦市民表示：“他想选谁就选谁，虽然他曾经当过讨厌的红魔，但看在他治好欧文的份上，随他去吧。”
5月25号。
一则有关圣西罗地皮买卖的讨论逐渐席卷米兰市政议会。
5月26号。
AC米兰主席抵达德国杜伊斯堡，正式和球队开始合练。
2006年世界杯到了。
……
当莱恩到达杜伊斯堡后，他敏锐察觉到队内气氛的不同寻常，皮尔洛等米兰派欢迎了他，其他人却在自顾自干别的事。
“桑德罗呢？”
莱恩拖着行李箱：“伤还没好？”
皮尔洛摇头。
他们一同向基地里走去，莱恩沉吟片刻：“我已经通知了安娜，等会儿我找里皮先生聊聊，没问题的话让她过来——对了，我和谁住一起，皮波吗？”
“不是哦！”
红狼托蒂突然出现：“大小因扎吉住一起，所以你和我住！”
“啊！弗朗切斯科！”莱恩笑着和他拥抱，“看来你的恢复进度很不错，我已经迫不及待在下赛季压榨你啦！”
红狼嘿嘿一笑。
莱恩在托蒂的带领下去放行李，然后跟着他去餐厅吃饭，但今天，意大利餐厅的气氛也很沉重。
众人刚入座没多久，莱恩就听见有人小声鄙夷：“不踢假球应该是球员的基本素养吧？一些俱乐部真是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以后可别影响我……”
“你他妈说什么？！”
布冯重重拍响桌子。
因为小将布冯的力气实在太大，所以刚准备舀汤喝的莱恩一瞬间被吓掉了勺子，他默默看GIGI一眼，什么都没说。
事已至此，喝汤吧。
结果下一秒，双方就开始了骂战，英国人莱恩环视一圈，默默低头护住了自己心爱的南瓜奶油浓汤，决定当作无事发生。
世界纷纷扰扰，
小莱喝汤妙妙。
第125章 我们复婚啦！
“这汤好喝吗？”
莱恩扭头, 发现问话的人是睡皮，他点点头：“你也试试，安德烈亚。”
睡皮喝了一口, 然后默默放下勺子，此时，意大利队长卡纳瓦罗已经在事态升级前将几人喝止，“都给我闭嘴！”
卡纳瓦罗巡视一圈。
他的表情严厉：“现在是内讧的时候？你们知不知道，外界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我们, 说我们意大利足球配不上小世界杯的称号！”
餐厅安静了。
卡纳瓦罗一个单词都没说错，布冯不再发火, 而是嘀咕着“这年头意甲谁不赌球”一屁股坐在莱恩对面。
“你好哇！”
他打招呼：“米兰的清纯高富帅。”
“这是什么称号？”莱恩笑着问，他用勺子搅搅南瓜汤，仿若从未目睹刚刚爆发的争吵，“高富帅我可以理解，清纯又是什么？”
“你说呢？”
布冯耸耸肩。
莱恩哈哈大笑。
布冯这人怪奇怪的，看见帅哥靓女就想靠近亲亲, 他很吃小贝壳的颜，于是他挪动椅子，腆着脸问莱恩吃完饭要不要一起打牌。
“我不去。”
莱恩婉拒：“米兰那边还等着我开会呢。”
布冯只好作罢。
……
吃完饭后，莱恩找了间僻静的会议室和加利亚尼电话，后者告诉他，尤文准备更换主席, 让吉利成为新主席，同时, 意大利足协新主席罗西大概在6月22号决定指控哪些人。
加利亚尼欲言又止：“还有一件事，您最好听一下。”
莱恩：“说。”
“在接受调查时，”加利亚尼答, “一名叫保罗·贝尔蒂尼的裁判坚称您在赛后用抢威胁恐吓了他。检察院碍于面子，可能会去圣西罗调监控，您说，圣西罗的监控要不要不小心坏了？”
“这人被盘问到精神失常了吧？”莱恩笑道。
“威胁恐吓？”
莱恩看着窗外的风景：“我是正经人，让检察院随便查。”
加利亚尼连忙答应。
“对了。”加秃又说，“尤文降级肯定是必然，但一些球员却不一定愿意踢意乙，您现在刚好在国家队，如果遇到合适的后卫中场，记得给家里捞两个回来。”
“放心。”
莱恩满口答应。
挂断电话没多久，另一则电话就打了进来，莱恩看着来电人，忍不住吸口气。
“Daddy？”
大卫哀怨：“宝贝，我以为你已经忘记我是你爹地了。我听迈克尔说，你已经到了德国，为什么不来英格兰呢？”
“和爹地一起踢球不好吗？”大卫的怨念要溢出来，“我会给你传最舒服的球，到时候，你只需要站在球门前，就能接受所有英格兰人的顶礼膜拜……大家都会爱你的，我们会把你当宝贝一样宠。”
莱恩有一瞬间的动摇。
但也仅仅是一瞬，他定定神：“然后呢？假如我没能带英格兰往下走，铺天盖地的舆论就能把我压死。”
“爸爸，你应该最懂。”
大卫没说话。
“我只会踢一届世界杯，”莱恩继续说，“踢完今年，我就从国家队退役。世界杯金靴？金球？大力神杯？这些我都不在乎，我的目标不是这个。我也不需要。”
从始至终，莱恩都牢牢记住自己的主线任务：复兴AC米兰。
踢前锋是为了米兰，对政客笑脸相迎也是为了米兰，省吃俭用还是为了米兰。
意大利是一个有些排外的国家，莱恩在这时候选择意大利，才会被他们当成自己人，才能日后讨价还价买下圣西罗。
有舍有得，他接受。
“好吧。”大卫也明白了儿子的意思，他嘟嘟囔囔接受这一结果，并嘀咕，“真搞不懂了，AC米兰到底有谁在，你非要为它累死累活。”
莱恩笑笑不说话。
“如果以后曼联需要，”他答，“我同样愿意为它赴汤蹈火。”
“好了爸爸。”
莱恩说：“别生气了，您看，我不是还把迈克尔叔叔治的好好的送给您了吗？”
“那也不一样…”
“那您来米兰吧！”
莱恩立刻道：“等皇马不要您，您就来米兰！我给您开最贵的工资，让您踢主力，给您100%肖像权，我们到时候就能一起踢球——当然，您不能要我转会费。”
嚯！
这条件很丰厚啊！
还真别说，当贝克汉姆听到这条件后，竟然可耻的心动了。
最起码在儿子手下踢球，他什么都不用担心，还能和平行时空穿过来的好大儿培养感情，淦，这听起来真的很香哎。
莱恩还在不断哄骗老爹来打黑工，贝克汉姆本人却越听越心动。
他不得不强迫自己回神，“…那个再说吧，回头再聊，我先挂了。”再不挂电话，他能在电话里就答应下赛季飞米兰！
等老爹匆匆挂断，莱恩看着手机，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
说实话，意大利国家队的生活还挺顺心。
莱恩半分不愿意牵扯进这些烂事里，有人喊他打牌，他也笑呵呵加入，但一旦谈起赌球，他就立刻尿遁。
别问，问就是尿多。
男人多的地方，不仅黄色笑话多，八卦也很多；在这几天里，莱恩已经听了无数黄色笑话和某某婚内出轨等重磅新闻，但要是有人问起，他一准儿摇头，说“对不起，不知道”。
6月11号。
踢加纳前一天。
大家正聚在一起打牌，莱恩乖乖坐在卡纳瓦罗旁边，表示无条件支持队长，搞得卡队有些招架不住，差点出错牌。
“凭什么啊？！”
托蒂大叫：“怎么莱恩眼里只有法比奥，我现在还是AC米兰球员呢！”
罗马中场德罗西侧目。
说实话，他真的很想提醒自家红狼，让他别那么傻。
卡纳尔罗摸着光头：“可能，莱恩认为我牌技比较好吧？”
“呵呵。”
皮尔洛淡定一笑。
他说：“别这样弗朗切斯科，我和里诺他们是正经米兰球员，你看莱恩支持我们了吗？这种待遇，一般老球员可没有。”
卡纳瓦罗一愣。
还没等他因为这句话细想，皮尔洛就接着道：“但假如保罗现在参加，法比奥也得靠边站。”
“那当然啦！”
卡纳尔罗乐呵呵：“毕竟是马尔蒂尼嘛！”
众人刚想继续打牌，助教波佐蒂忽然轻轻敲门，他把门推开一条小缝：“莱恩，先生喊你过去，说有事跟你商量。”
正在打牌的众人一愣，随即纷纷转头，看向莱恩。
“我知道了。”
莱恩站起身：“我现在去。”
……
银狐里皮是个好主帅。
现在，他还没有经历未来跌宕起伏的“银狐两进两出中国男足”，乍一看上去，莱恩对他的第一印象，有点更接近一个熟人——温格教授。
“坐吧。”
里皮擦擦眼镜。
在莱恩观察他的同时，这位老教练也在观察这位米兰主席。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明天踢加纳，莱恩，我可能不会派你上场。”
“哦。”
莱恩点头：“好。”
面对主帅的安排，这位有权有势的主席没有丝毫不满，这让里皮忍不住多看对方一眼；说实话，一贯强调纪律的里皮对此非常满意，他希望团队能在场上场下都保持和谐。
“意大利的情况你也清楚，”他徐徐道，“我们必须要抓住任何机会，因此，更衣室里不能出现任何乱子。”
莱恩：“好。”
里皮舒口气：“你有事可以找法比奥，他是队长。”
莱恩：“好。”
里皮：“我希望你能劝说皮耶罗和因扎吉和好。”
莱恩：“好…等等。”
“什么？！”
他登时一惊：“这是我能办到的？！”
老天奶。
让他去劝说皮耶罗和因扎吉重修于好，这和让他劝说离婚的爸爸妈妈复合有什么区别？
天杀的，要命了！
“我应该不行吧，”莱恩委婉道，“先生，要不您把他们两个人叫过来当面……”
“我相信你。”
里皮语气笃定。
他：“你和皮波关系一向不错，皮耶罗也不讨厌你，你们三个还恰好都是前锋，莱恩，我相信你一定能摆平这件事的，对吧？”
莱恩：“……”
看着里皮不容置疑的表情，他难道还能说“不”吗？
天啊。
这根本不是教授！
温格教授是会在离职前请他吃冰淇淋的老好人，怎么可能让他干这么为难的事，里皮绝对不是教授类型的教练，他是表面温格、内心弗格森！
这个披着羊皮的狼！
“……好的。”
莱恩垂头丧气答应。
他刚准备退出办公室，就被里皮再次叫住：“米兰的那个队医安娜很不错，我听说你打算让他来帮忙看看内斯塔的伤，这事我同意了。”
“谢谢先生。”
*
关上门后，莱恩摇摇头，准备先去因扎吉房间。
然而等他到后，却发现这竟然是一个单人间，莱恩错愕：“西莫内呢？弗朗切斯科跟我说，你和你弟弟住在一起。”
“西莫内没来啊。”
因扎吉也很错愕：“他骗你的吧？”
见莱恩满脸懵圈，老因解释：“在安排宿舍之前，先生就点名你和托蒂必须住在一起，你们之前从来没合作过，需要培养默契。”
“对了，你不打牌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看着因扎吉的脸，莱恩那句“催促你和皮耶罗复合”愣是说不出来。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没事，”莱恩闭闭眼，“我就是有点想你，过来看看你。”
因扎吉面色古怪。
他上下打量一番莱恩，在经历种种事情过后，他已经不再认为莱恩会对他抱有男同性恋之类的感情，他委婉道：“莱恩，你应该知道，向一个连老婆都没有的男人索要父爱，可能不太合适。”
“我知道。”
莱恩咬牙切齿。
他：“好吧，我想问问你，你现在还和皮耶罗聊天吗？”
“当然。”因扎吉轻描淡写道，“怎么不聊？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搭档，就像鲁伊巴蒂。你是担心我和他的关系影响球队？不会的，你放心。”
成年人不说实话。
见因扎吉始终不愿意面对，莱恩只好选择离开。
……
6月12号。
意大利2-0加纳。
这场比赛莱恩是替补，他看着在场上奔跑的皮耶罗，咬着手指，心想能不能把斑马王子弄到米兰——但他也知道不太可能，对方宁可去踢意乙呢。
比赛结束后。
莱恩蹲守在球员通道。
见皮耶罗走过来，他连忙蹿上去：“祝贺你，Alex！”
“谢谢你，莱恩。”皮耶罗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好脾气的他主动上前拥抱米兰主席。
但多的没有。
莱恩只好目送他离开。
……
6月15号。
安娜女士抵达杜伊斯堡。
她非常热情且不容拒绝地把沉闷的内斯塔拖进了医务室，在其他人好奇的眼光中，她用力拍着桌子：“脱了，给姐看看！”
正在做理疗的皮耶罗被吓了一跳，他情不自禁扭头，有些好奇这位米兰队医。
此时，莱恩恰好进来。
“来了？”
“当然。”
安娜摸着内斯塔：“腹股沟老伤。卡尔洛这老头真的是！我以前天天在内洛喊着要他多轮换，他全当屁放掉了！……别动，让我摸一下，左肩膀也有点问题，等年底我给你做手术。”
“噢，好哦。”
内斯塔乖乖点头。
他仰起头，用满是期盼的眼神看着安娜：“我能赶上世界杯吗？”
莱恩倒水的手一抖。
“去做个核磁共振（MRI），”这位女士永远保持专业，她没有正面回答，“我来接管你。POLICE原则第一，后续给你做低强度血流限制训练……算了，你听不懂，总之，姐罩你！”*
皮耶罗神情一动。
看着安娜专注的表情，皮耶罗犹豫半天，还是小声问：“女士，请问膝盖的十字韧带撕裂，能不留后遗症吗？”
安娜没说话。
正当小熊猫黯然之际，她说：“老板，告诉他。”
莱恩点头，答：“安娜说，她做十字韧带手术已经做到厌倦了。”
那瞬间——
皮耶罗眼睛一亮。
……
6月17号。
意大利对阵美国。
莱恩首发，他哼着意大利歌曲《你想成为一个美国人》，就这么轻轻松松走上赛场，旁边代替内斯塔出场的马特拉齐问他怎么不紧张，莱恩挠挠头，不好意思告诉他这次只是“政治参军”。
大力神杯？
这还不如买圣西罗重要。
意大利的阵容是442，他们这种水平踢美国不是问题，没过多久，莱恩就接到小熊猫皮耶罗的助攻，轻松破门。
破门后，莱恩主动去拥抱皮耶罗。
斑马王子有些受宠若惊，正当他手足无措时，他却发现米兰主席正牵着他往替补席走。
皮耶罗：？
皮耶罗眼睁睁看着他被莱恩牵到替补席，眼睁睁看着莱恩一边用左手紧紧握住他的右手，一边强行把因扎吉从替补席拉起来。
等等…
不是吧？
双方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