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虽说黑子哲也是嫌疑人,可当时看监控的人里,只有刚好认识对方的萩原研二能把那道模糊背影身上的特征与之联系上。
他暂时没有把这条信息告诉给搜查一课的其他人。
监控画面里并未拍到人脸,不提大众款的蓝黑色卫衣,单论浅蓝色短发,符合这条特征的除黑子哲也外,在日本也有不少人。
是以萩原研二现在还有余地单独找上门,坐在“嫌疑人”家里,撸“嫌疑人”家的狗,和“嫌疑人”讨论几句这起案子的事。
2号被手法不怎么样的,还戴着手套的手摸得有些恼,抖抖身子,甩脱脑袋上的手,哒哒哒跑回主人脚边。
“我记得小黑子在羽田机场遇到拉弗格那天,穿的就是监控画面里的这套衣服。”
萩原研二意犹未尽地注视着跑掉的2号,嘴上接着道:“在那之后,小黑子还有碰到过拉弗格吗?”
“没有。”黑子哲也把2号抱进怀里,了解他还想问什么,“如果真的是针对我,我一时想不到拉弗格为什么要这么做。”
总不能是又犯病了。
“嗯……”萩原研二沉吟片刻,“看来在摆脱嫌疑前,小黑子要跟我一起行动了呢~”
红色塑料袋里的尸块均被硫酸大面积腐蚀过,极大程度干扰了对其死亡时间的判断,也导致无法从这方面证明黑子哲也的清白。
当然也有一半可能是不清白的,萩原研二想了个地狱笑话。
黑子哲也没什么意见,“好的,萩原君。”
瞥了眼半长发男人的神色,他顿了顿,恰好说出其心中所想,“假设人真的是我杀的呢?”
萩原研二眼皮一跳。
他双手交叠支着下巴,紫罗兰色的眼眸阴沉地盯住人,“抓住小黑子,把你关起来。”
对于这省略过头的话,黑子哲也决定不予评价,点头道:“如果杀人的是萩原君,我也会这么做,顺便揍你一顿。”
“什么?”萩原研二瞪大双眼,“小黑子竟然要揍研二酱?!”
黑子哲也认真道:“对于犯罪的朋友,自然是要揍醒对方的。”
烦躁的心渐渐落地,萩原研二挑眉,“那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黑子哲也:“我也是。”
萩原研二还要继续调查分尸案的事,不方便在公寓久留,黑子哲也依照之前答应的,和他一同行动。
两人刚走出公寓大门没多久,萩原研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是目暮十三打来的电话。
有民众报案,在米花町某处偏僻的停车场内发现了一个红色塑料袋。
里面装的,是已经腐蚀出白骨的,被分尸的尸体上剩下的那颗脑袋。
“是否有目击证人我们还在走访调查。”
目暮十三的声音经由听筒传递显得有些失真,“但停车场门口的监控这次拍到了嫌疑人的半张脸,我把监控图片先发给你。”
十秒后,萩原研二的手机里刷新出了带有嫌疑人面貌的图片。
监控画面右上角的时间在昨夜凌晨三点多,时间足够从河堤抛尸完,再移动到停车场进行二次抛尸。
“……”
萩原研二转头看向身旁的蓝发青年,一言不发地拿出一副银手铐。
见此,黑子哲也明白什么,也跟着掏出一把家门钥匙,“萩原君,2号的狗粮和罐头在电视机下方的柜子里,请不要喂零食,它最近在减肥。”
萩原研二:“不要这么自然地交代宠物托养事项啊!”
最后,收下蓝发嫌疑人钥匙的半长发警官先生把人带回了搜查一课的审讯室。
“嫌疑人居然会是公安?!”得到消息赶来的目暮十三惊讶,“这下可麻烦了。”
十分钟后,同样听到消息的灰崎幸一杀到搜查一课,“这起案子接下来由我们公安部接管。”
早有所料的目暮十三头疼地摆摆手,“我知道了。”
他转身去找把嫌疑人带回来的,查案最积极的萩原研二,想劝导对方案子牵扯到公安的人被调走也是没办法的事,结果就见人无缝切换身份,跟着灰发公安走了。
这几天由于人都在身边,差点忘记萩原研二早已被公安部抢走的目暮十三:“……”
萩原老弟现在是真方便啊。
按规矩走完一系列流程后,黑子哲也坐在了公安部的审讯室里,不过并未被铐上手铐。
带人回来的灰崎幸一心情复杂,“虽然我们都知道大概率是拉弗格伪装的你,但在找出新的证据前,黑子你还是要先接受我们的监管。”
黑子哲也:“我明白。”
负责监管的橘拓郎干脆在审讯桌后坐下,面上是一贯严肃的表情,冷声开口,“姓名年龄,昨晚的凌晨两点半到三点半期间你在哪,做什么?”
灰崎幸一想叫人别用这种对待凶手似的语气说话,见黑子哲也神色如常回答后,又咽下了嘴边的话。
他拉上萩原研二,“走吧,我们抓紧时间。”
萩原研二离开前又多看了审讯室里的蓝发青年一眼,“行车记录仪里的视频还没查。”
然而要调取昨晚停靠在停车场的所有车辆上的行车记录仪,无论再怎么着急都只能一个个联系车主配合,所幸在行车记录仪的视频调到前,针对周边的目击证人走访有了新消息。
凑巧在停车场附近,和灰崎幸一分两头查找线索的萩原研二收到消息,当即动身赶往目击证人的所在地。
路上,萩原研二与一位面容平凡的男人擦肩而过。
察觉到异样,他一把抓住对方手臂,“偷警察的配枪可是非常严重的罪名哦,这位先生。”
手中拿着枪的男人闻言,眸底划过一抹厉色,不顾手臂上钳制的力道,一脚踹向萩原研二,趁对方下意识躲开时,以骨折的代价,一声不吭把手臂硬生生抽了回来,手上仍旧握着偷到的配枪。
见状萩原研二隐约感觉到哪里有问题,可现场情况容不得他往下细想。
一阵白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炸开,将他们的身影笼罩其中。
根据在烟雾弥漫开前看到的男人位置,雾白的烟尘中,萩原研二凭直觉往那个方向挥出拳头。
拳头与肉|体碰撞的触感传来,他揍到了。
男人也不甘示弱,很快回以一记扫堂腿。
烟雾随着两人的缠斗逐渐变得稀薄,能见度变高,萩原研二抓住机会,一个过肩摔将男人摔向地面。
一道沉闷的,脊背与地面相撞的声音响起,男人手中的枪因此脱落而出。
狠狠被摔到地上后,他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反而借势就地一滚,从地上爬起身,不再恋战,往巷子深处逃去。
萩原研二欲要追击,不远处就先响起了一道枪声。
是目击证人所在的方向。
心里愈发感到不对劲的萩原研二捡起地上自己的配枪,放弃追击男人,往枪声传来的地方赶去。
到场时,萩原研二见到的是胸口中枪的目击证人冲他露出一个无比诡谲的微笑,接着闭上眼倒在了地上。
“!”萩原研二快步上前,蹲下身为其检查。
目击证人已然没了呼吸,面上残留的是不可置信的惊恐表情。
仿佛刚才那个诡谲的笑容是他的错觉般。
“……”萩原研二抿唇,抬头扫视周围环境,在不远处发现了一枚子弹弹壳。
是警用子弹的型号。
搜查一课的所有警官用的都是这种。
他骤然低头,几秒钟拆开了手中刚捡回的配枪。
原本满弹的弹匣里,不多不少正好缺了一枚子弹。
“啊!有警察杀人啦!”
听到有更多脚步声往这边赶来,意识到自己中计的萩原研二缓缓站起身,染上几分暗色的紫罗兰色眼眸不紧不慢地扫了眼不知从哪冒出的,发出尖叫的女人,笑了。
“哇~这可真是,给了研二酱好大一个惊喜呢。”
听到枪声,在周边帮忙排查目击证人的其他警员慢一步赶到时,见到的就是脚边躺着一具尸体,手上拿枪,脸上却挂着无比灿烂的笑容的半长发男人。
警员不知为何头皮发麻,手中的枪举了又举,到底还是没举起来。
要不是认识这个人是同事,他们还以为是哪个杀人被当场抓获的愉悦犯!
二十分钟后,目暮十三依据萩原研二描述的犯罪画像,找到了逃跑的男人的身份。
他欲言又止,“那个男人是三年前抢劫银行的一名劫匪,目前还在监狱里服刑,不存在外出的可能性。”
预料之中,配枪被没收走的萩原研二眯起眼,“我知道了,目暮警官。”
与男人对打的那条巷子里没有监控,加上突然冒出的女人言之凿凿说看到警察杀人了,他又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一时间只能认栽。
没想到组织的底层成员能听从代号成员的话做到这份上……萩原研二脸色沉沉。
“hagi!”
一上午都在忙着到处出警拆炸弹,好不容易回到警视厅,就收到幼驯染杀人消息的松田阵平匆匆跑来,“怎么回事?”
“小黑子分尸,研二酱灭口。”萩原研二举起被铐上双手的手铐晃了晃,“我们真不愧是签了‘婚姻届’的一对~”
“都什么时候了,说什么呢!”松田阵平无视他的混乱发言,“黑子也被抓了?”
“是啊。”萩原研二侧身示意他从自己口袋里拿个东西。
以为是什么重要证物的松田阵平连忙上前一掏,却取出串钥匙。
“8岁也算是位老爷爷了,小阵平不要给2号喂太多零食,它在减肥。”萩原研二仔细交代。
松田阵平捏紧钥匙,额头上暴起一根青筋。
完全没在怕他这副模样的萩原研二两边唇角向上扬起,一字一句道:“剩下的就交给小阵平了哦。”
hagi明显超生气啊。
松田阵平把钥匙塞进自己口袋,“哼,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
同一时间。
距离警视厅八百码外左右位置的某栋高楼天台上,头戴针织帽,黑色长发绿眼睛的男人收起观察用的狙击槍,拨通一个电话,“拉弗格大人,一切按照计划在进行。”
通话结束,黑长发男人面无表情地收枪下楼,往街道另一头走去。
在这时,他的前方迎面走来一位留着板寸头,浓眉,嘴里叼着根牙签,身穿休闲皮夹克的男人。
诸星大没有在意,拉了下身后放有狙击槍的吉他琴包,继续往前走。
男人却似有所感般停下脚步叫住了他,“这位先生,请等等。”
他扬起一个爽朗的笑,“冒昧打扰,方便问您几个问题吗?”
第32章
“有什么事吗?”诸星大不动声色打量忽然叫住他的这个人。
身型健硕,站姿端正,有接受系统训练过的痕迹;右手手掌以及拇指和食指连接处有手枪枪茧,但未配枪;脚上穿的是警用黑色皮鞋,身上穿的却是私服。
是经验不足的便衣,还是处于休假中习惯性穿了警用鞋单纯懒得换?
总而言之,是警察。
想到自己目前的身份,诸星大打起精神。
“啊,是这样的。”
同样在暗中观察人的伊达航径直坦明自己来历,“我是神奈川县警察本部搜查一课的警察,这几天在追踪一个逃亡到东京这边来的犯人,你的部分特征与他有些像,所以才想问些事情。”
看似随意的站姿却并未留下能让人攻击的破绽;一只脚尖偏外,想快速结束这场对话,对自己有防备,左手食指
第一节 有明显枪茧。
疑似经常使用狙击,但面容像混血,假设是外国人的话……枪茧也有可能是猎枪造成的。
“由于那名犯人有携带枪械武器,以防万一,我需要检查你身后的那个琴包,希望你能配合。”
伊达航出示自己的警官证,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顺便也请你出示下证件。”
“……当然没问题。”
确定警官证是真的后,诸星大应下,递出自己的驾照,接着自然问道:“在这里查包,挡到别人走路是不是不太好?”
伊达航检查完证件,指指街道前方不远处一个人都没有的小空地,“我们去那里吧。”
两人并排而行,外侧是车来车往的马路,伊达航走在内侧,恰好将诸星大与从他们身边经过的路人隔开。
“诸星先生之前有在国外生活吗?”伊达航语气轻松,闲聊般开启话题,“这么一说是有点刻板印象,但我见到的很多外国男性摇滚乐手都爱留头发。”
“好像是这样,不过我留头发是自己的爱好。”诸星大附和,绕过前面一个问题,“我的吉他水平很普通,还在入门阶段,连乐队都没法加入呢。”
“是吗?”伊达航挑眉,目光似有若无从他身上划过,“单论气质,我以为诸星先生已经是非常资深的成员了。”
“唬人的罢了。”诸星大轻笑一声,“在这点上,我有一位憧憬的,和我一样留长发的前辈,他的气质比我更资深呢。”
对上那双暗藏锐利的墨绿色眼眸,伊达航为这意有所指般的话也跟着笑了笑,“哈哈,诸星先生说的让我刻板印象更重了。”
说话间,两人来到小空地上。
诸星大主动摘下自己肩上的吉他琴包放到地上,缓缓打开拉链,嘴里不放心道:“还请伊达警官检查的时候小心些,我这把吉他很贵的。”
“好的。”
伊达航垂眸,跟着蹲下身,看向被打开的吉他琴包,一把约莫有八成新的吉他正静静躺在其中,除此之外再无别物。
根据外观目测,琴包似乎要比这把吉他厚上不少,会是有夹层吗?
伊达航:“我能把它拿起来看看吗?”
“抱歉,我不太喜欢有人动我的吉他,被碰坏就不好了。”诸星大微微蹙眉,“伊达警官想怎么看?我来拿吧。”
“不用了。”伊达航却转而拒绝,避开吉他,抬手伸向琴包内侧。
“……”
单膝蹲在琴包后的诸星大一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轻撩眼皮,墨绿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的动作。
就在伊达航的手即将碰到琴包内侧的时候,远处骤然响起一道玻璃破碎的声音。
“啊!救命,有人抢劫!”
听到动静,伊达航手上的动作滞住,下意识转过头。
“那边好像发生了更需要警察的事。”
诸星大适时出声,“米花町总是这样不太平。伊达警官,你要先过去处理真正的犯罪分子吗?”
闻言伊达航回眸,站起身深深看了他一眼。
诸星大保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身形刚好被笼罩在伊达航背光投下的阴影中,抬头时的模样却丝毫不像是位于下方的人,
“如果伊达警官动作够快,我或许会有时间在这边等你。”
见人朝抢劫犯的方向跑远,没什么时间的诸星大快速收起吉他琴包,起身往相反方向离去。
回到车上,确认周围环境安全后,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准确说出当前时间,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口述记录下来。
而手机的录音界面上,还罗列着数个备注了日期与时间段的录音文件。
诸星大,原名赤井秀一,是FBI派来组织的卧底搜查官。
前不久,他人在某处组织基地里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自己的升职计划,一个突然到来的代号成员却打乱了他的所有安排。
“你就是诸星大?看着还算可以吧……琴酒向我推荐了你,要跟我来吗?”
尚未听说过拉弗格的名号,认为这是个能接近更多组织代号成员机会的诸星大思索几秒,选择跟上。
“我们是要去做什么任务吗?”
“任务?不。”拉弗格摇头,“不要成天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任务,身为组织成员,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
诸星大试探,“严禁背叛?”
拉弗格振声,“是低调!”
不知为何,诸星大内心升起股不太妙的预感。
这种预感在他经历了一系列不想再回忆第二次的,各种比任务更加乱七八糟的事情后,得到了应验。
诸星大发现自己的记忆总会在某些时间段缺少那么一两分钟。
说是缺少,其实仔细回忆时还是能模糊想起一些,对当时的事有个概念的。
除去超忆症患者外,人的大脑本就不能将所有记忆都一分一秒精准地记录下来,有些不太重要的记忆,普通人在两三天后就会逐渐变得模糊,有时更是需要人提醒才能回想起来。
但诸星大来卧底前接受过这方面的严格培训,即便无法精准到分秒,也不会发生对其只剩个模糊的概念这种事。
这对于时刻走在钢丝线上的卧底而言无疑是致命的。
尽管只有一两分钟,换个人可能都不会察觉到这一点。
然而在部分人手中,一两分钟足够做很多事了。
于是诸星大开始倒推复盘所有记忆,发觉异样是在与拉弗格接触后才产生的。
假设是下药催眠一类,他不可能没有任何防备,况且有时拉弗格并不在身边,他也没有与之通电话,对方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那些变为模糊的记忆里,诸星大前后做的事也完全符合他个人的逻辑,未曾出现哪里突兀的地方。
最坏的情况,是他大面积的记忆都出现了问题,只不过侥幸残留下来了这模糊的一两分钟。
从这些天记录的录音文件来判断,应该暂时没到这一步。
“嗡嗡——”
震动声让诸星大的思绪回笼,他将录好的录音文件隐藏,随即接通电话,嗓音如常,“拉弗格大人。”
另一边,伊达航把抢劫犯扭送给负责这片区域的巡警,再回到小空地上时,预料之中,没能见到那个让他隐约感觉到危险的黑长发男人。
他咬咬嘴里叼着的牙签,回忆一番,往一栋高楼方向走去。
来到高楼天台,伊达航绕着天台走了一圈,没找到什么痕迹后,又眺望远方,“狙击手的普遍射程在600-800码左右,假设我是狙击手……果然在这方面我不太擅长啊。”
可选范围太广了。
单看标志性建筑的话,警视厅、常盘集团、东京港口都在这个狙击范围内。
最终,没什么收获的伊达航决定先回警视厅,叫同期查查这个让他在意的人。
对方没什么问题的话最好不过。
伊达航此番从神奈川来东京,并不是要追踪什么逃窜的犯人,那是他临时编出来的借口。
他这几天休假,神奈川凑巧有份文件要送来东京这边的搜查一课,想着能顺路过来跟同期见个面,伊达航便揽下了这份差事。
谁知进入米花町后,他先后遭遇了公交车失控、有人想从人行天桥跳下自杀、车祸,对方司机疲劳驾驶等事件。
四轮车换成两条腿后,伊达航又遇到了诸星大。
如对方所说,米花町真的不是很太平。
觉得这些全是日常的伊达航摸摸下巴,“难道是我今天太倒霉了?”
不管是否真的倒霉,十分钟后,伊达航在警视厅门口倒是幸运地碰见了他的一个卷毛同期。
“松田!”
听到熟悉声音的松田阵平循声望去,“班长?你来东京了啊。”
“你刚出警回来吗?”伊达航看着穿了机动队出警服的友人,顺口问道:“萩原在搜查一课吗?我找他有点事。”
“hagi他……”松田阵平脸色沉沉,“牵扯到一起枪杀案被抓了,目前在公安部的审讯室。”
“什么?!”
伊达航震惊,吓得嘴里的牙签都掉了,“萩原终于因为没有处理好与女性之间的关系导致翻车,要进监狱了吗?”
“……”
思及那个无论怎么查,身份背景都是清白的,做为目击证人的女人,松田阵平郑重点头,“是啊,hagi这回败在女人身上了。”
沉默一秒,他反应过来,“班长你为什么要用‘终于’?”
伊达航眼神飘忽,“咳,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松田阵平半月眼盯住他。
伊达航摸出一根新的牙签叼好,“不提神奈川,光东京这边,情杀案也很多吧,要不是男的这边有你挡着,我都怀疑……咳。”
他正色,“不聊这些,我们还是来谈谈正事吧。”
松田阵平:“?”
第33章
在松田阵平再三强调,他的幼驯染与其他男性全是普通的同事情、朋友情、前后辈情后,伊达航“嗯嗯”应声,“我知道了,毕竟真有什么苗头,松田你估计也看不出来。”
松田阵平:“……”
hagi之前把黑子家的钥匙给他时说了什么来着?好像是婚姻届之类乱七八糟的。
松田阵平:“嘶——”
“而且就冲你们幼驯染这比我和娜塔莉还黏糊的劲,真的能挡下很多人,不论男女。”
松田阵平迅速冷静,“班长你不懂。”
“没关系,我是没幼驯染,但我有女朋友。”
伊达航觑着眼,“松田你不能否认,萩原无论对谁都是三两句的功夫就能和那人轻松搭上话,社交网强到可怕,还爱对别人用昵称——话说回来他为什么不对我用?”
时隔两年多,伊达航终于在同期对他的称呼问题上反应过来,“警校都毕业这么久了,你们也全部没有改口。”
“班长就是班长。”松田阵平移开视线。
伊达航:“为什么要回避?所以你也不清楚萩原为什么不对我用昵称是吗!”
“在你们心里,我的名字不会就叫班长吧!”
“伊达航班长,既然我们都对hagi在女性方面的问题没有分歧,那我们就来谈谈让hagi栽倒的那个女人吧。”松田阵平正色。
伊达航竖起耳朵。
想到做伪证的那女人涉及到组织,松田阵平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伊达航:“?”
两人四只眼睛无声对视。
五秒后,松田阵平清清嗓子,“班长,好不容易休假,不去陪娜塔莉小姐吗?”
“不要以为戴墨镜我就看不到你在心虚!”伊达航抬手,大力按上他的肩膀,“松田,你要步萩原的后尘吗!”
在任何事情上纠结都不会超过三秒的松田阵平难得陷入纠结。
见此伊达航意识到什么,也不再打闹,等着他的决定,“萩原出事,你知道我不会坐视不管。”
“……”
三十秒后,松田阵平简明扼要把萩原研二中计的事说了一遍,总结道:“那女人做了伪证,但身份背景清白,案发现场的证据都指向hagi,警视厅没有任何理由关押她。”
见伊达航将这些信息消化完毕,松田阵平又接着道:“还有黑子。”
伊达航:“黑子是谁?”
“和hagi签了婚姻届的男人。”
伊达航的嗓音一下高了八个度,“等等,谁和谁签了婚姻届?!千速警官知道这件事吗?”
无视这句差点喊破音的话,松田阵平兀自思索,“黑子那边好办,我怀疑……只是想把他拖在公安部。”
或者别的他一时间没想到的目的。
有伊达航在,松田阵平含糊掉了拉弗格的代号。
在没有决定性证据的情况下,身为嫌疑人的黑子哲也顶多被关押48小时。
48小时后,按正常流程走,公安部就可以放人了。
松田阵平:“我要先去趟公安部问问他们具体进度。”
瞥了眼仍旧穿着机动队出警服的黑卷发同期,伊达航心下了然。
松田和萩原突然跟公安部扯上关系,多半与前者口中的“黑子”有关。
伊达航跟着松田阵平来到公安部外,主动停下脚步,“我在外面等你。”
公安部内有的地方严禁无权限的普通警察出入,与其被人拦下询问来意耽误时间,不如等有权限的出来。
依松田的情况,他的权限八成还没高到能随意带人进去逛。
见此松田阵平扬起眉梢,也不再废话,“我很快出来。”
公安部里松田阵平认识的其实只有黑子哲也一个,其他人基本停留在听说过名字,但没怎么接触过的程度。
好在托彩虹颜料盘(?)的福,公安部的大家还是非常好认的。
“灰崎警官。”
听到有人叫自己,灰崎幸一转过头,扫了眼他脖子上挂着的公安部通行卡,身上的衣服,外貌特征,礼貌颔首,“松田警官。”
上次松田阵平来公安部在黑子哲也的办公位上蹲人时,是茶谷岳也负责确认的身份,灰崎幸一只远远望了一眼,却也对其留下深刻印象。
那气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公安部老大。
“我想再见见hagi和黑子。”
灰崎幸一收起内心的吐槽,“15。”
松田阵平:“蓝色。”
核对完每日随机动态口令,灰崎幸一转身,“跟我来吧,他们两人现在的情况……有点复杂。”
闻言松田阵平心下一紧,又有意外发生了?
审讯室内,橘拓郎看着坐在他对面,主动把自己和萩原研二铐在一起的蓝发青年,反复深呼吸,“黑子,你这不符合规定。”
“萩原君一直都是我负责的。”
黑子哲也脊背挺直,端坐在椅子上,“况且,弹匣里的子弹,包括手槍内部零件上均有萩原君的指纹,唯独案发现场留下的那枚子弹弹壳上没有。”
诚然萩原研二平日里几乎无时无刻不戴着手套,但私下在进行日常枪械维护时不可能也戴着。
萩原研二成为警察后所登记的指纹等个人生物信息,早在签署保密协议后被公安部调走加密,就连医院那边的也做了处理。
除非萩原研二外出时无意间在哪里摘下手套留了指纹,正常情况下,拉弗格无法利用这方面对其进行更具有指向性的栽赃。
橘拓郎张张嘴。
“萩原君的手上也没有检测出硝烟反应。”
黑子哲也话锋一转,“当然也不排除目击证词是真的,以及萩原君故意擦掉这枚子弹上的指纹,误导我们提出疑点。”
橘拓郎合上嘴:#
被谈论的当事人好整以暇的一只手托腮坐在旁边,注意到审讯室门口的动静后,抬起与蓝发青年连接着手铐的那只手打招呼,“小阵平~灰崎警官。”
黑子哲也无奈地跟着抬起一只手。
灰崎幸一双手一摊,“情况就是这样。”
松田阵平:“……”
真是白担心了!
“所以萩原君顶多算是重大嫌疑人。”
分明在审讯室,却依然能了解到外界进展的黑子哲也平静道:“不能定性为罪犯。”
这些案子的突破口主要还是在丢弃尸块的真凶手、做伪证的女人、真正开枪杀了假目击证人的人身上。
黑子哲也抬眸看向不远处的黑卷发男人,“松田君,有的事你可以问灰崎前辈。”
他已经在违反一系列规定的边缘大鹏展翅了,事后的检讨书跟处罚少不了,眼下要再说下去,大概率就会轮到白井管理官来治他。
管理官没被惊动前有的事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管理官插手后可就不好说了。
黑子哲也:“不要因为我耽误你们手头上正在进行的任务。”
拉弗格真正目的很有可能就在那些任务上。
思至此,黑子哲也暗中瞄了眼橘拓郎。
等会他或许还要踩着前辈的底线蹦跶。
黑子哲也平静地想,希望检讨书能少写点字数吧。
接收到他的言下之意,松田阵平看了审讯室内的两人一眼,如来时那般匆匆离去。
灰崎幸一:“拿到分尸案的死者脑袋后,我们第一时间对其进行了面部复原,查到他是居住在藤卷公寓附近的私家侦探。”
藤卷公寓是黑子哲也未搬家前的住所。
“据私家侦探住宅周围的居民称,他的脾气非常暴躁,完成侦探委托时偏爱用极端手段,因此常与人结怨,这方面的关系网仍在排查中。”
“不过他最近一段时间没有接受委托,似乎是在私下追查什么人,从他留在住宅垃圾桶里的废纸上,我们的人提取到‘蓝色、警察、500万日元’这几个关键词。”
松田阵平皱眉,“总是这样似是而非的指向性线索。那个私家侦探平时能注意到黑子?”
灰崎幸一瞧他一眼,“有关分尸案死者的情报暂时就这么多,接下来是被枪杀的目击证人。”
松田阵平不自觉站直身体。
“假目击证人的身份是流浪汉,事发前他曾说,昨晚喝醉酒在停车场周边游荡时看到过一道可疑的身影,萩原警官正要赶过去进行详细问询时就……”
灰崎幸一止声片刻。
在此间隙,松田阵平没忍住,“他们中真的有人能一眼看到黑子?”
“停车场当晚停靠车辆上的行车记录仪中,没能录下什么可疑的地方。”
也想吐槽但没说出口的灰崎幸一又道:“做伪证的女人提供的证词称,事发时她刚好经过事发地附近,听到两个男人的争吵声和‘隐瞒、交易’之类的字眼,并未看到人。”
“听到枪声后,过了一小会她才敢偷看情况,便见到萩原警官正在将燃烧的手套丢弃,准备处理子弹弹壳,目击证人躺倒在地生死不明,她才下意识尖叫出声,刚好其他警员也赶到了现场。”
“其他警员的证词都差不多,他们赶到现场后听女人的说辞,当场便在一处隐蔽的角落找到残留着零星火光的手套,但上面所残留的DNA的量并不满足常规检测需求。”
“同时根据萩原警官所说,他从听到枪声到赶到现场,花费了五秒钟左右。其他警官则是一分钟后才到场。”
松田阵平:“手套……”
知道他想问什么的灰崎幸一抬手比了个“停”的手势,“事后我们做过还原实验,凭萩原警官手套的材质,五分钟足够手套燃烧到其他警员发现它时的状态。”
其他警员赶到现场时确认完情况,再到搜查现场,中间不可避免又耽误了几分钟。
“……”松田阵平沉思。
“最后,是易容成在监狱里的劫匪,与萩原警官缠斗后逃跑的男人。”
灰崎幸一合上手中的文件,“这个人的情报是最少的,他所逃亡方向的没有目击证人和监控。”
松田阵平:“啧。”
“会不会是做伪证的开枪杀了假目击证人?”
灰崎幸一:“是会有这种可能,可现场并未找到第二把枪,我们的理由也不足够强制搜身和给对方做硝烟检测。”
“她做完笔录后回家了对吧。”松田阵平思索几秒,“她家地址在哪?我要再上门去问问。”
灰崎幸一欲言又止。
松田阵平:“没事,我习惯被投诉和写检讨书了。”
灰崎幸一:“?”
把地址告诉对方后,灰崎幸一不放心地交代,“我去查私家侦探那边……用暴力手段获得的证词是无效的,你明白吧?”
松田阵平摆摆手,“嗯。”
目送他的背影,灰崎幸一止言又欲。
黑子怎么和这人认识的,真是比他们公安还公安。
拿到地址后,松田阵平与伊达航汇合。
前往目的地的路上,前者将有关女人的情报简略告知说明。
“不管怎么看,都对萩原很不利的样子。”伊达航摩挲着下巴。
子弹弹壳上没有指纹,也可以说是萩原研二处理到一半,被女人的尖叫声惊动,导致他没能按计划销毁证据之类的。
松田阵平臭着张脸,墨镜一戴,恶人气场直线上升,“总之先去看看那女人再说。”
做伪证的女人名为山田四季,25岁,自小在孤儿院长大,从高中时便辍学打工,目前在一家便利店上班。
今天恰巧是她的休息日,去商业街买菜的路上意外目击到了萩原研二的杀人现场。
两人到达山田家按下门铃,山田四季很快出现在门后,面含警惕,“你们是谁?”
“警察。”
伊达航给她展示了下警察证的封面又迅速收起,“关于今天你目击到的枪杀案,因在警视厅内部影响恶劣,我们需要做下更详细的询问和回访。”
松田阵平一言不发,抱臂站在一边。
“在警视厅的时候还没问够吗。”山田四季抱怨着让开通道,“两位进来吧。”
坐下后,伊达航按照流程问了几个不太重要的小问题,见女人姿态放松,维持节奏语速继续道:“请问山田小姐有看到那位警官是拿什么工具烧了手套的吗?”
“没看到。”山田四季摇头,“我偷看时,手套早就烧起来了。”
“那位警官当时烧的是哪边的手套你有看见吗?”
“是右手。”
“他当时离死者远吗?”
“几步路的距离,他去角落烧毁手套,又不能带着……对吧。”
“他手上是否有拿枪?哪边手拿的?”
“当然是左手了。”
“请山田小姐再描述一遍你当时看见的情形。”
山田四季有些不耐烦,“我都描述过多少回了。”
伊达航歉意地笑笑,“流程如此,还请您尽量配合。”
“真麻烦。”山田四季翻个白眼,还是描述了一遍,与灰崎幸一记录下的大差不差。
伊达航又抓着几个小细节的地方来回问了几遍,见女人隐含烦躁,用从头到尾都未变过的节奏和语速道:“他烧手套时,手上戴着手套吗?”
“戴着的。”
始终安静坐着的松田阵平一瞬不瞬地盯住她。
“啊,既然这样。”伊达航平缓道:“山田小姐的视力真好,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都能分得清手套是左是右。”
山田四季微顿,“他左手戴了手套,右手没戴。”
她做出回忆状,“烧手套时他用的左手,右手垂在一边被身体挡住,我就以为都戴了。”
伊达航:“可山田小姐不是说他左手拿枪吗?”
山田四季不悦,“你们一会左手一会右手的,我会弄混也很正常。”
“做伪证是要进监狱的,你知道吧?”松田阵平终于出声,一手锤在面前的茶几上。
山田四季吓得身子往沙发里缩,“什么伪证?你要做什么?身为警察却要威胁人吗!”
松田阵平阴沉脸,“再狡辩,我不介意让你成为第一个被我揍的女人。”
“抱歉抱歉。”伊达航拦下他,“我同事脾气有些急。只剩一个问题了,我们继续吧,山田小姐?”
松田阵平冷哼一声。
山田四季往沙发边挪了挪,“快点问,可不要再来了。”
“好的。”
伊达航放下手中记录口供的笔,“从山田小姐在警视厅的证词,和刚才复述的现场描述来看,在你的站位视角上,假设那位警官真有一条手臂垂在身侧,山田小姐能看到的,也应该是他右侧边的身体才对。”
山田四季:“……”
伊达航微笑,“山田小姐在警视厅做口供时,总没有频繁的左手右手干扰,能解释一下吗?”
山田四季眼眸微闪,忽地从身后抽出一瓶喷雾朝两人的方向按下。
“是麻醉喷雾,屏住呼吸!”
早有防备的松田阵平双手用力,扬起跟前的茶几往女人的方向砸去。
伊达航:“嚯!”
演戏成真的松田阵平见对方躲开茶几往窗边逃,踩着翻倒的茶几一跃,转瞬追了上去。
伊达航立即起身跟上。
窗户的碎裂声响起,山田四季不顾八层楼的高度,直接跳了下去。
松田阵平的指尖堪堪擦过她的衣角,“!”
楼下传来巨响,是山田四季落到了二楼阳台的遮雨棚上,又身姿矫健地跳到一楼,往巷子深处逃去。
伊达航不可思议,“她这样都没事吗?”
松田阵平神色凝重,想到了那些克隆体。
和hagi打斗的男人也是遭到撞击后一声不吭。
直一、花二、佑三……这个四季虽然是女性,但会是其中的一员吗?
“嗡嗡——”
松田阵平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这时候打来的陌生号码……
“喂?”
“松田警官!”
电话接通,另一头传来的是工藤新一的声音,“红色塑料袋,我找到了红色塑料袋的线索!”
松田阵平:“等着。”
前往藤卷面包店的途中,他顺手将山田四季的事情同步给灰崎幸一。
目击证人逃跑,她的证词便不作数了。
二十分钟后,松田阵平带着伊达航抵达藤卷面包店。
店铺门口,工藤新一正拿着用自己零用钱买的一盒美味棒贿赂(?)紫原敦,“辛苦紫原先生帮忙。”
紫原敦无比坦然地接过美味棒,“下次这种麻烦的事不要再叫我。”
他抬头,“黑仔呢?他怎么没接我电话。”
要不是这样,今天买完零食打算回家休息的他也不用被偶遇的小鬼逮住后,还要被催着去找外出的店长要联系方式。
“和人结婚被抓进监狱了。”
不好让外人知晓真正内幕,松田阵平随口道。
“?”
紫原敦惊得手里的美味棒都差点掉地上,“黑仔结婚了?!峰仔他们知道这件事吗?”
伊达航颇为感同身受地看着他。
熟练略过这个问题,松田阵平看向工藤新一,“什么情况?”
“兰的爸爸的侦探事务所今天来了一位委托人。”
工藤新一咽下同样好奇想问的话,解释起另一件更重要的事,“她说半个月前起,便被一个变态跟踪狂盯上,即使搬家也无济于事。
对方会往她家门口放死猫死狗,而这些动物尸体都是用红色塑料袋装的。”
松田阵平:“她怎么不报警?”
“跟踪狂威胁说,他在警察内部有人,就算委托人报警也无济于事。”
工藤新一:“不过这几天跟踪狂倒没有再放过动物尸体,她今天本想自杀,后来被人救下,这才壮着胆子就近找了一家侦探事务所上门委托。”
伊达航莫名觉得有些耳熟,“委托人在哪?”
几分钟后,三人来到毛利侦探事务所。
互相自我介绍完毕后,松田阵平墨镜后的眼神顿时犀利起来。
四才刚逃走,这就又来个五?
毛利小五郎一个激灵,挠挠头,“……松田警官有什么事吗?”
“没事。”松田阵平决定回头再来查查这个“五”。
“是你啊。”伊达航认出委托人。
委托人小姐也认出这位今天早些时候劝阻自己自杀的警官,默默点头,整个人显得有些紧张。
“你家和那些动物尸体在哪?”松田阵平开门见山。
毛利小五郎试图阻止,“这是我的委托人。”
委托人小姐从包里取出一叠现金,“还请毛利先生也能跟着一起去。”
念及先前工藤新一说过的话,伊达航想了想,没有阻止。
见此毛利小五郎瞬间眉开眼笑,“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吧!”
松田阵平不由狐疑地打量他,蠢蠢欲动想上手捏脸。
可万一“五”就是新做了一张脸呢,社会关系还这么完整,甚至有小孩!
没准是易容顶替了这个身份!
松田阵平俯下身凑到工藤新一耳边,“这个毛利平时什么样的?”
以为他看不过眼大叔见钱眼开的样子,工藤新一也没给人遮掩,低声道:“就是个废物大叔啦,今天这单是他好不容易才接到的委托。”
松田阵平头脑风暴。
他想起什么,“你为什么会想到联系我?”
“我问过目暮警官,这起案子被公安部调走了。”工藤新一露出个得意的小表情,“事前我从紫原先生那里了解到过,黑子警官是公安。”
不是毛利小五郎提醒的啊。
松田阵平开始第二次头脑风暴。
伊达航奇怪,“松田?”
松田阵平直起身,“没什么,我们出发吧。”
不明所以的毛利小五郎左右看看,心大的没将这些放在心上。
于是五个人坐一辆车一同出发前往委托人的家。
“大人办事情,你这臭小子怎么也要跟着来?”坐在后排的毛利小五郎嫌弃脸看着身旁的人。
同坐在后排的松田阵平无声赞同。
“哎呀,我想向大叔和警官先生们学习一下破案嘛。”
工藤新一眼珠子一转,掩去当事人名字后问道:“松田警官,你之前说结婚被抓的那个人是什么情况,他犯了重婚罪吗?”
古往今来,八卦总是最快转移注意力的方式之一。
寂静的车厢里,感受到似有若无落在自己身上的数道视线,松田阵平眉头一跳,“嗯……起因的确是因为女人。”
车厢内的目光更热烈了。
他又没说错。
目光中心,松田阵平无所畏惧地想,婚姻届的事可是hagi亲口说的,哼。
第34章
没有再为这则八卦做更详细的补充,松田阵平留下这么一句话后,仗着别人看不清他墨镜后的眼睛,闭上眼,任由数道热切的目光在他身上打转也不开口。
绝对不是他也不知道“结婚”具体细节的原因。
十五分钟后,满载的马自达Rx-7顺利抵达委托人小姐的家门口。
“我把那些动物尸体埋在了院子里。”委托人小姐走在前面领路,“这片居民区没有流浪猫狗,我也不知道那个跟踪狂是从哪里抓的它们。”
说话间,众人来到院子一角的几个小土堆前。
委托人小姐退到最后方,不太忍心看接下去的情形,“它们都在那,两位警官自便。”
手上拿着铲土的工具,伊达航蹲下身对地上的几个土堆道:“打扰了。”
松田阵平与毛利小五郎上前帮忙,不一会儿,三人便将土堆下的八具动物尸体挖了出来。
八具动物尸体的死状各不相同,最开始是看不出有外伤的毒杀,而后是扭断其脖颈,接下来扭断的地方发展到了四肢,最后两具则是四肢脑袋分离的尸块。
手法和被分尸的私家侦探身上的一模一样。
松田阵平目光微敛,看来跟踪狂就是杀害私家侦探的真正凶手了。
确认完毕尸体上的线索,三人又把它们原样埋了回去。
“小姐有怀疑的人选吗?”毛利小五郎问道。
委托人小姐摇头,“我此前搬家过一次,那之后周围的邻居都没再联系,只和几位认识多年的朋友有保留来往。”
“跟踪狂不可能会是他们的!”
松田阵平拿出私家侦探的照片,“你有见过这个人吗?”
委托人小姐踌躇片刻,“前不久去米花商业街的时候,我和他起过争执。”
松田阵平:“说说过程。”
那些人体尸块上虽浇了硫酸用来破坏伤口切面,但法医仍旧从上面找到了类似砍骨刀使用过的痕迹。
而刚刚最后两具被肢解的动物尸体上,因没有用硫酸遮掩,砍骨刀的痕迹更为明显。
委托人小姐:“那天我去米花商业街的一家餐馆吃饭,由于我和餐馆厨师认识,餐馆不忙的时候,可以点一些菜单上没有的菜;
这一幕恰好被私家侦探看到,他也跟着点了几道,但他要的菜有的缺少食材,厨师拒绝,我们就吵了起来。
最后厨师不想私家侦探在餐馆里再闹下去,还是出去买食材给他做了。”
“后面吃完饭,我想着第二天休息不用出门,就去肉铺买第二天吃饭的食材,没想到在那里又撞上了私家侦探。”
“他好几次故意和我挑同一块肉,并强硬让老板把肉卖给他,我们就又吵起来了。肉铺老板看不过眼,帮我骂走了他。”
松田阵平:“你搬家前后,都会去米花商业街吗?”
反应过来的委托人小姐脸色发白,“我习惯去商业街买菜吃饭,跟踪狂是那里的人?”
“会有这种可能。”松田阵平没把话说的太死,“除去餐馆厨师和肉铺老板外,你还有没有常去的,平时经营有使用到砍骨刀之类的店铺?”
委托人小姐仔细回忆,“我常去的店铺就那几家,不过我好几次去肉铺的时候,经常会撞上屠宰场的老板给肉铺老板送货。”
得知委托人小姐去肉铺基本都在固定的几个时间点,松田阵平若有所思。
“餐馆厨师和肉铺老板从五天前起就请假休息了。”
刚好对应尸块第一次出现的时间。
三十分钟后,几人来到商业街,伊达航分享调查回来的信息,“据商业街的其他商户所说,他们这几天也没有看到屠宰场老板的货车。”
“屠宰场老板不清楚,餐馆和肉铺打包用的袋子都是红色塑料袋。还有,商业街这边并没有流浪猫狗失踪。”
商业街的流浪猫狗被多家商户共同喂养,失踪后很大几率会报警寻找。凶手为不引起注意,或许会从别的地方抓。
总之,分尸案的凶手必定就在这三人之间。
“跟踪狂和凶手肯定是厨师!”毛利小五郎忽然大声道。
一直在暗中观察人的松田阵平挑眉,静听他的说辞。
毛利小五郎信誓旦旦,“厨师怀着不满的心出去买食材,给他做了餐馆里没有的菜,对私家侦探会更加看不顺眼,一怒之下越想越气,就杀了对方!”
松田阵平露出怀疑的眼神。
在他的推断中,厨师的嫌疑反而是最小的。
“可餐馆也有喂养流浪猫狗。餐馆里的人说,那些放在角落里的猫窝狗窝都是厨师做的,厨师常常会自费给它们买零食,动物们也对他很亲近。”
工藤新一提出异议,“并且餐馆里的人说厨师是从楼梯上摔下去导致腿部骨折才回去修养的。”
腿部骨折的人去杀人,难度无疑会大幅度上涨。
不小心漏掉这条情报的毛利小五郎一拳头落到他的脑袋上,“你这臭小子不要捣乱,说不定厨师是装的呢。”
“哎哟。”工藤新一不爽地捂住脑袋。
伊达航走回来,“刚才我去问了下,厨师这几天都在医院,不存在作案时间。”
毛利小五郎一手搭在后脑勺上,当即改口,“哈哈,是吗,我就知道他不是凶手!”
松田阵平:“……”
使用秘技毛利小五郎排除掉一个错误选项后,还剩肉铺老板和屠宰场老板。
其中,肉铺老板声称自己得了严重流感,屠宰场老板则始终联系不上。
于是众人决定兵分两路,委托人小姐、松田阵平和毛利小五郎去看肉铺老板,伊达航和硬跟上来的工藤新一去屠宰场。
分开前,伊达航与松田阵平不经意般对视了一眼。
尽管不明白松田阵平为什么对毛利小五郎那么在意,但伊达航选择配合。
最终,肉铺老板那边无异常,然而屠宰场这边,伊达航见到了屠宰场老板被一枪爆头的尸体。
尸体散发出阵阵难闻的恶臭,混杂在屠宰场腥臭的气味里叫人愈发反胃。
根据尸体的腐烂程度判断,屠宰场老板的死亡时间差不多就在四五天前。
检查完尸体,伊达航又去搜寻屠宰场的线索,找到了私家侦探染血的钱包手机,几只被关在笼子里的流浪猫狗和偷拍的委托人小姐的照片。
照片里的场景视角,就有在商业街和肉铺的。
成功找出分尸案和跟踪狂的真正凶手,工藤新一却不太开心,“是谁杀了屠宰场老板?为什么要杀他?和你们公安部的案子有关吗?”
“不知道。”伊达航无比诚恳,“我是神奈川县警署本部的搜一课警察,不是东京警视厅的。”
松田也确实只跟他说了萩原被不知名人士陷害的事情,其余什么都没透露。
工藤新一:“?”
“你不是公安?!”
伊达航无辜回视。
工藤新一:“!”
被骗了!亏他以为跟着伊达航,能从对方这里问到些事情呢。
二十分钟后,带人前来屠宰场这边处理现场的松田阵平收到了工藤新一的盯梢。
松田阵平想了想,“我给你父母打一通表扬电话?”
要不是有委托人的事,他们恐怕要花费更久时间才能查到这里。
工藤新一拒绝,“不要!”
绝对会被老爸老妈调侃很久的。
松田阵平耸耸肩,转身叫毛利小五郎送人回家。
去见肉铺老板的路上,他套话得知对方居然读过警校,甚至还是鬼冢教官口中提过的警校传奇。
警校传奇怎么能混成这个鬼样子!
特地和目暮十三电话聊了几句确认,嫌疑解除,松田阵平转而不可置信,毛利小五郎都能是警校传奇,某金发混蛋岂不是要成警校神话!
“屠宰场老板被杀和诬陷萩原的那个人有关?”
听到耳旁伊达航的低声询问,松田阵平“嗯”了声。
L咖啡馆门口监控拍到的影子,大概是屠宰场老板的,某种意外对方遇到了拉弗格,拉弗格便借此把嫌疑转嫁黑子哲也身上,将人拖在公安部。
就算没遇到屠宰场老板,拉弗格估计也会用另外的办法。
松田阵平明白,审讯室中,黑子哲也口中的任务指的是常盘集团和东京港口。
这是公安部目前正在追查的较为重要的两项,前者暂且没找到与组织有联系的地方,而后者,提供该线索的高桥议员所指认的几条航线船只,等公安部找过去时早已被组织废弃销毁。
但黑子哲也不认为组织能这么快处理好港口这块留下的痕迹,敢在东京港口走私,所带来的利益定然非常可观,这块八成还有他们所不知道的,被组织买通的人。
只不过这点就要时间查了,前几天才有些苗头,结果黑子哲也就成为了嫌疑人。
松田阵平又想到什么,“班长,你之前找hagi有什么事吗?”
伊达航简略说了诸星大的事,“东京的人还是在东京查方便……”见人神色不对,他道:“怎么,这人也跟诬陷萩原的人有关?”
警视厅、常盘集团、东京港口,这几个都在狙击范围内,太巧合了,松田阵平沉思,瞥了眼身旁的人,“班长你运气不错。”
“早知道我就该直接上手把人逮捕。”伊达航把诸星大的外貌特征描述出来,“下次要是再见到,我不会放过他的!”
记下伊达航说的这些,松田阵平看了眼毫无动静的手机,嘴里嘀咕,“hagi他们也该被放出来了吧。”
也不给他打个电话!
另一边,松田阵平将山田四季的消息传回公安部时,踩着违法乱纪的边缘大鹏展翅的黑子哲也却早就偷偷离开了公安部。
橘拓郎神色难看,一只手与黑子哲也的铐在一起,费力地解着萩原研二手上的手铐。
“不愧是小阵平~”
获得自由的萩原研二脸上笑出花,“不过我还是会留下来好好陪小黑子的!”
“萩原君也有要去的地方。”黑子哲也婉拒。
萩原研二指着他和橘拓郎连接着手铐的两只手,“小黑子这么快就变心了吗,之前研二酱可是超感动的!”
橘拓郎声线冷硬,“我入职公安部以来从来没写过检讨书。”
黑子哲也眼神飘忽,“公安部顶多再关我24小时,24小时后,按流程也是要放人的。橘前辈负责监管我,只要我在前辈身边,那在哪监管都差不多。”
橘拓郎冷冷地扫他一眼。
“我已经和白井管理官申请了自由监管。”黑子哲也面无表情地睁着双圆眼睛,“管理官同意了,但事后要详细写明外出过程并接受问询。”
很麻烦,但若真是凶手,在这个过程中会露出更多破绽也有可能。
橘拓郎深呼吸,把手机还给他,“不成规矩!”
“谢谢橘前辈。”黑子哲也接过手机,解锁。
数条未接电话和短信消息跳了出来。
以为错过重大事件的黑子哲也心口一跳,快速把未读消息翻到最底。
手机上,率先映入眼中的是紫原敦的一通未接电话,而后是隔了半个小时左右发来的“!!!”消息。
黑子哲也:“?”
第二条消息是赤司征十郎的。
【虽然我们都不相信黑子会进监狱,但还是问一下,需要我出手捞你出来吗?】
黑子哲也:“??”
我们是谁,赤司君的另一个人格吗?
第三条是绿间真太郎的。
【今天水瓶座的运势是第一名,所以我判断紫原在说谎,但他不可能整句话都是谎言。
——你真的结婚了?
另:今日水瓶座的幸运物是小黄鸭钥匙扣。】
“……”黑子哲也重看了一遍这条短信。
又看了一遍。
要不是发信人是绿间真太郎,他会以为是谁的恶作剧。
谁结婚?
第四条以及后面的五六七八九十条都是黄濑凉太的。
【小黑子结婚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还想当伴郎的!】
【小黑子居然是我们中最早结婚的吗!】
【小黑子又不理我QAQ。】
“……”
略过一系列不太重要的废话,黑子哲也愈发茫然。
而剩下的则是三通来自青峰大辉的未接电话。
许是看他没接,后面就没再打了。
“嗡嗡——”
手机在这时响起新来电。
是桃井五月的号码。
算了下日本和美国的时差,黑子哲也划下接通,“早……”
“阿哲!!!”
女声划破手机听筒,往外泄漏了一丝。
仍未走的萩原研二悄摸竖起耳朵,欸?有女孩子跟小黑子打电话!
“你结婚了怎么不告诉我!”桃井五月激动,“我还是听阿大说才知道的!”
“……我没有结婚。”黑子哲也平静回应,“你们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
“真的吗?”桃井五月的声音瞬间淑女,“是小紫说的哦。”
黑子哲也陷入迷思。
紫原君为什么要造谣他结婚了?
一旁的萩原研二听到黑子哲也的回话,莫名心虚起来。
真奇怪啊,这种没由来的心虚感。
第35章
冷静澄清自己真的单身未婚,并且未来几年也不会有相关计划后,无视手机另一头隐约传来的“哈,我就说哲没有结婚。”“阿大你在高……是该高兴呢~”的对话,黑子哲也冷静地挂断电话。
随后,他又挨个给发消息来“关心”的几位人士回复信息,顺便礼貌询问了赤司征十郎,假设自己真进监狱,对方打算用什么手段捞人。
怎么看都很刑的样子。
处理完毕所有未读消息,黑子哲也冷静地给紫原敦打去一个电话。
“嘟嘟”声中断,手机听筒内响起懒洋洋的嗓音,“黑仔?”
“紫原君,谣言传播到一定程度是能构成犯罪的。”
“欸?”紫原敦拒绝背锅,“明明是和黑仔一起来过店里的那个卷卷自己说的。”
卷卷?松田君?
黑子哲也把目光缓缓移向一旁的萩原研二。
女声过后,全程只听到蓝发青年回话的萩原研二下意识扬起一个无辜满分的微笑,“?”
半分钟后。
“什么?小阵平竟然会传播谣言了!”
火速记起曾说过的话,心里头愈发心虚的萩原研二面上也愈发痛心疾首,“真要传,也该传研二酱和他自己的嘛,可信度更高!”
黑子哲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盯——
萩原研二举起三根手指,“我回头一定会带小阵平来向小黑子请罪的!”
思及最最最开始,似乎是自己先说了“不要说的我们好像签了婚姻届一样”之类的话,黑子哲也眨了下眼,选择放过他,“算了。萩原君,我们还是来谈谈接下来要做的事吧。”
萩原研二站直身体,“是!黑子长官!”
“……”黑子哲也无言地瞥了他一眼。
五分钟后,与人分开的黑子哲也和橘拓郎一同前往偷溜…不对,申请了自由监管也要从审讯室出来的目的地,常盘集团。
路上,被铐住左手的黑子哲也抬着手坐在副驾驶位上,配合橘拓郎转动方向盘。
一个红灯路口,橘拓郎侧眸睨向蓝发青年,语调一如既往古板,“即便是和同性,谈恋爱或者结婚也要记得打报告。”
“……”黑子哲也双眼放空,“我明白的,橘前辈。”
“据我了解,公安部的其他人并不排斥同性恋。”
黑子哲也眼神死,“谢谢橘前辈关心,我的性取向是女性……绿灯要亮了。”
闻言橘拓郎不再说话,把注意力放回到红绿灯上,卡着绿灯亮起的刹那踩下油门。
二十分钟后,两人抵达常盘集团楼下。
将车在不引人注目的位置停好,橘拓郎拿出手机,联系留守在常盘集团这边暗中监视的茶谷岳也。
然而直到通话自动挂断,另一头也无人接通。
见橘拓郎紧接着拨打第二次,黑子哲也神情微肃,“茶谷前辈上一次联系橘前辈是什么时候?”
“二十多分钟前,我们出发时我刚联系过他。”
此前,橘拓郎和茶谷岳也在调查常盘集团是否与组织有联系一事上虽没什么太大进展,但前者却察觉到常盘集团的社长常盘美绪,以及她的父亲,两人行踪偶有异常之处。
常盘美绪的父亲常盘荣策是东京大学药学系的教授,涉及到医学方面,橘拓郎不免对此警惕起来。
然而常盘荣策平日里在学校的行为与寻常教授无异,也不见他有如何关注天赋出众的医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