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让身份暴露,位于警界高层的组织卧底并不常与组织联系;说不定有的卧底还不知道朗姆死亡的事,这对公安而言也是一个机会。
总之,抓组织卧底的事不能着急。
黑子哲也与风见裕也告别后,转头又去找了松田阵平。
早早收到消息的松田阵平拎着工具箱,兴奋道:“我准备好了!”
黑子哲也一脸平淡地避开所有人耳目,把他带进了绿川唯的安全屋。
“不管体会几次还是很神奇啊。”松田阵平许愿,“要是我能独自隐身就好了。”
黑子哲也看他一眼,“有的,误导过剩(MisdireOverflow),可以让敌人把视线全部集中到我身上,用我的存在感换取队友消失。”
“不过这个技能对同个敌人只能用一次,并且有严格时间限制。”
房间里,头一次听说这个技能的另外两人“哇哦”了一声。
桌面上,处于视频通话中的手机里也传来一些动静,“看来非必要时刻,能不用就不用。松田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松田阵平眯起眼,“用得着你说,金发混蛋。”
大家都明白黑子体力一般,暴露在敌人视线里无疑是危险的。
不是很想听他们小学生吵架的绿川唯把组织发给他的枪和手机塞进松田阵平手里,“好了好了,我们抓紧时间干正事吧。”
两人齐齐哼了一声。
松田阵平三两下把手机和枪拆到不能再拆的地步,零件散落的满桌子都是,“很遗憾,里面没有定位器。”
几人纷纷陷入思索。
松田阵平盘腿坐在地上,盯住桌面上的一堆零件,一手把玩着它们,冷不丁道:“景老爷,有锯子吗?”
“没有。”绿川唯似有所悟,“但我有钓鱼线……这也能割,就是会费些时间。”
“??”松田阵平欲言又止,决定不去询问他为什么会有米花町常见杀人武器。
武器和枪械的外壳都很硬,钓鱼线对它们造成的伤害超级一般。
最后是黑子哲也出去一趟,带了小型电锯回来。
电锯的噪音结束,桌面上的零部件被切割的彻底拼不回原样。
“找到了。”松田阵平从手|枪外壳的夹层里倒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定位芯片,“估计是在制作外壳的时候放进去的。”
“手机外壳里倒没有,可能是因为它们放得太近会导致信号相冲,被察觉到不对。”
看着那枚定位芯片,绿川唯浑身发凉。
他拿过狙击枪,“再拆这个。”
手机另一头的安室透也没出声。
“进组织前,我自己有一把手|枪,在组织里我更常用这个,组织发的武器都是做为备用的。”
绿川唯不断回忆,“回警视厅时,除去组织手机外,我只会带自己的那把枪。”
而与联络人接头时,选的地点都是偏远或处于闹市中,不会停留过长时间,组织成员去这些地方也是正常的。
“我也差不多。”安室透嗓音凝重,“情报人员用不到太多武器,我的手|枪一直是我在纽约的地下世界得到的那把,基本没更换过。”
“不对……在京都的那段时间,由于子弹快用完了,我有从组织的补给站拿了几版满弹弹匣放在身上,用做补充。”
安室透闭了闭眼,“子弹里不可能会放定位器,是弹匣外壳。”
“没有电量及时补充,这些定位芯片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松田阵平头也不抬地拿电锯切割狙击枪,“武器要实时更换才能一直监控到组织成员的动向。”
“组织成员那么多,制作有定位芯片的枪械外壳的成本会很高,所以不可能全部成员都能时刻监视到。”
松田阵平在变成废品的狙击枪零件里翻找,“这把枪里的定位芯片一早就失效了。”
绿川唯不知该不该松口气,“最危险的还是弹匣外壳。”
武器不常报废更换,但子弹是一定会补充的,而且频率非常高。
找到定位源头,几人沉默一阵后便收拾好心情。
所幸他们现在有了防备。
黑子哲也顺势把莱伊的真实身份告诉他们。
安室透冷笑,“哈!FBI!”
黑子哲也假装没听见这句充满敌意的话,“诸伏先生?”
绿川唯张张嘴,“我……”
第116章
“抱歉,让你久等了,莱伊。”
见到来人,一手插兜,单腿靠墙站立的莱伊直起身,掐灭嘴边的香烟,“没什么,走吧。”
苏格兰抬脚跟上他的步伐。
他顺口询问,“波本联系你了吗?”
莱伊语气淡淡,叫人听不出心中所想,“给我发了一封情报邮件。”
好歹有进行常规通知。
“……还好。”略感欣慰的苏格兰也不知该不该为幼驯染说几句话,“没有耽误任务就行。”
莱伊像是习以为常,“嗯。”
三人此刻正在意大利。
这一个月来,组织又将他们组到了一起执行任务。
准确的说,是在苏格兰和莱伊这两位狙击手搭档间放入了一个波本。
在此之前,就像基安蒂与科恩一样,苏格兰跟莱伊已经是长期一块执行任务的固定搭档了。
“你们谁跟我一起潜入芬尼的住宅?”
十分心平气和地接受了自己是第三者(?)的波本的声音从隐形耳麦里传出。
身为情报组的他将负责指挥行动组的成员,这一个月来三人差不多都是这种工作模式。
“我来吧。”苏格兰赶忙道,不指望另外两人能在他不在场的时候和睦相处。
莱伊二话不说转身走向某处一早踩好点的狙击点,自觉负责接应两人。
潜入任务主在威胁。
组织想扩大在意大利的势力范围,身为在本地颇有名望的某个黑手党家族二把手的芬尼,是其中的关键人物。
为避免行动时受到阻碍,苏格兰这次没有背基本从不离身的贝斯琴包。
他将一把匕首架上芬尼的脖颈,掩在兜帽阴影下的双眸居高临下地看向坐在椅子上的人,语气轻缓,“我们刚才说的事,希望您能好好考虑一下。”
屋内没有开灯,唯有几缕调皮的月光闯进房间,隐隐照亮那双蓝偏灰的凤眸,使其更显冷酷。
自认将住宅的安保布置得毫无疏漏,完全想不通这两人是如何闯进来的芬尼瞥了眼不远处单腿屈起倚靠在办公桌边,手里漫不经心把玩着桌上的文玩摆件,穿着侍应生服饰的金发黑皮。
他不自觉咽了下口水,脖颈间传来的疼痛让芬尼心中又多了几分恼怒,“你们组织合作的态度就是这样的吗!”
“这您可冤枉我们了。”
闻言波本放下手中的文玩摆件,缓缓朝芬尼走去。
他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搭上芬尼的肩膀,动作间,仿佛两人的关系特别友好,“我们组织总共找了您三次,每次芬尼先生是如何回应的,需要我帮您回忆一下吗?”
“……”芬尼嘴唇嗫嚅,发不出声。
十五分钟后。
波本贴心地帮芬尼整理好有些许凌乱的衣领,“那么,合作愉快。”
目的达成,两人迅速撤离。
根据波本提前规划好的路线,两人走的是安保人员最少的那条路。
赶在保镖通知其他人前将其打晕,苏格兰与同样解决掉一个保镖的幼驯染远远对视一眼。
这种时候真是异常羡慕黑子的能力呢。
顺利撤出这处住宅,今晚的任务结束,两人纷纷关掉耳麦频道。
“你之前说要对莱伊做的测试究竟是什么?”
安室透在意这句话很久了,偏偏幼驯染神神秘秘的,“不要乱来。”
“唔。”绿川唯不敢保证,只能含糊应声,“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我想试试莱伊是被催眠,还是成为了克隆人。”
莱伊失去意识陷入昏迷的机会极为罕见,他们做不到在对方无知无觉的情况下为其注射解药。
安室透皱眉,嘴角下撇,露出不赞同的眼神。
“放心,我知道分寸的。”绿川唯冲他眨眨眼。
与芬尼谈的合作是在三天后帮其杀掉一个竞争对手家族的人,届时芬尼会将人引到窗边,再由组织的人出手。
鉴于芬尼不欲在竞争对手家族眼中暴露自己的计划,是以组织的人也要在他身上恰当弄出点伤口。
时间转瞬来到三天后,苏格兰和莱伊在两个临近的狙击点架好枪,静待时机。
意大利是黑手党的地盘,他们极其排外。芬尼的竞争对手家族更是这里的地头蛇,家族眼线遍地都是,一旦击杀成功任务目标,下一秒他们就会遭遇该家族铺天盖地的追杀。
机会只有一次。
“目标已死亡。”
说话的同时,苏格兰已迅速拆解完毕狙击枪,往楼下走去。
“芬尼已重伤。”
莱伊几乎与他的动作同步。
“撤离车辆在A点。”
在场馆内负责探听情况的波本见现场一片混乱,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目标家族即将派出人进行地毯式搜索,我建议你们把琴包丢掉。”
他又报出一个地点,“先去这里,会有组织成员帮你们解决琴包,吸引注意。”
任务中的波本一向不会让私人情绪干扰,莱伊和苏格兰依言照做。
“他们还是追上来了。”苏格兰观察后视镜的情况,将油门踩到底。
莱伊打开天窗,反身探出去,用车上的备用武器射向后方车辆。
“轰隆——”
后方追逐两人的车辆瞬间没了好几辆。
黑色的长发随风舞动,有部分贴到脸侧,莱伊没有理会它们,“对方人数太多了。”
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被追上。
苏格兰专心开车,“快到海边了。”
他们原定计划便是走海上路线撤离到另一个城市。
无人追杀的波本比他们更快抵达海上,“我在原定地方等你们。”
前方出现悬崖,苏格兰眉眼沉沉,踩着油门的脚始终未曾放松。
莱伊射出最后一发子弹,回身坐回到位置上。
“砰——”
车子飞出悬崖时,不慎被后方追杀的人击中油箱。
车子带着剧烈的火光直直坠入黑铁色的海水中,激起一阵白烟。
追杀的人不得不在悬崖边停下车。
海面上,莱伊在一艘快艇旁冒出头,卷曲的刘海贴在额前,脑袋上的针织帽也不见了踪影。
守在快艇上的波本没什么表情地伸出一只手给人借力,“苏格兰呢?”
莱伊一愣,回头看了眼静悄悄的海面。
见状波本心下着急,又不好在莱伊面前表现出来。
就在他按捺不住,即将跳下水救人时,海面一阵翻涌,苏格兰的脑袋从海面下冒出,大口喘着气。
“咳咳。”
被拉到快艇上的苏格兰咳嗽几声,解释道:“车辆变形,我被卡住了。”
波本紫灰色的眼眸变得浓郁几分,一瞬不瞬地盯住他,嘴角抿紧。
糟糕,zero生气了。
苏格兰心虚地移开视线。
波本操控快艇,很快抵达临近的城市。
三人找了一家不记名的旅馆整理自身。
从浴室洗完澡的绿川唯察觉到房间内有人,身体紧绷一瞬,见是幼驯染后才放松下身体。
他打量一眼对方,没话找话,“不先去换衣服吗?”
“我又没下海。”安室透冷笑。
绿川唯放下擦头发的手,坐到幼驯染旁边,手上很忙地叠起毛巾,小小声道:“我真的有数……”
安室透:“哦。”
“我计算好了时间的。”
叠完毛巾的绿川唯将其摊开又重新叠了一遍,可怜巴巴地望向身旁的人,“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安室透:“へ”
小心翼翼观察他的态度,绿川唯破罐子破摔地把毛巾放到一边,“知道我没有和他一块上来后,莱伊是什么反应?”
安室透重重的“哼”了一声,还是把当时的情况详细地描述出来。
“这个莱伊可能不是被催眠,而是克隆人。”绿川唯虽然用了不确定的词语,语气却是笃定的。
这种情况无疑更棘手。
被催眠后,本质依旧是自己,只不过会加深例如“我是组织成员”的某种想法;而被克隆人顶替,克隆人即便继承了本体的全部记忆,也无法做到和本体的行为完全一模一样。
同一个东西,不同的人面对它的态度是不一样的;就像饥渴的人得到了半杯水,有人会欣喜太好了有半杯水,而有人则会埋怨怎么只有半杯水。
安室透总算好好说话,“为什么?”
“因为莱伊知道我没有上来后,肯定会第一时间下来救我。”绿川唯顶着幼驯染杀人的目光微笑道:“是直觉。”
安室透更加不爽,“不要被FBI迷惑了!”
“我感觉莱伊是那种,我的卧底身份暴露,为了救我,也会主动袒露自己卧底身份的人。”
相处这么久,绿川唯自认看人的眼光不会错,“去掉偏见,zero你不觉得吗?”
是幼驯染毒唯,磕不了一点莱苏/苏莱的安室透再次重重的“哼”了一声。
他慢吞吞张嘴,“我和他相处的时间可没你多。”
绿川唯无视他阴阳怪气的话,“莱伊被替换的时间点,应该是活捉蜘蛛任务结束后回到基地的那段时间。”
绿川唯想起那天感到地面震动,新闻上却没有地震播报的“地震”,“那处基地有地下实验室。”
“我们无法进入地下实验室,组织一向不让权限不够的行动组和情报组成员接近实验组在的地盘。”
安室透实事求是,“就算成功进去,你又怎么能确定你救出的莱伊就是真正的莱伊,不是另一个克隆体?”
“这的确是个非常难办的问题。”绿川唯叹口气,“见机行事,顺其自然吧。”
有机会就搭把手,没有机会的话……看情况再说。
安室透:“没准莱伊本体已经死了。”
“在被克隆前,莱伊自己肯定也会察觉到什么。”
绿川唯同样有这个猜想,他顿了顿,“他不会没有做防备和预案。”
安室透忍了又忍,没忍住,“你们的关系真是出乎我预料。”
思及在好几个任务中莫名对上的数次视线,绿川唯尴尬地笑笑,“哈哈……”
可能他们的脑回路在某些时刻就是奇妙的能对上吧。
这句话绿川唯没敢说出口,第二次没话找话,“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要回日本了?”
睨他一眼,安室透单闭起一只眼,“处理好今天这个任务的后续后,差不多就能回去了。”
回到日本的安室透和绿川唯找了个合适的时机回警视厅/警察厅进行定期述职。
这次他们身上没有带任何组织的东西。
述职结束回去的路上,两人路过一栋废弃大楼时,意外撞见穿着便服的松田阵平匆匆走了进去。
只有一个人,没穿防暴服,肯定是突发事件……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见周围没有警察,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班长,萩原,你们也在?!”
走到楼上后,循声找到房间,看着里面的人,安室透稍感惊讶。
“小安室?小绿川?”萩原研二看了眼两人身上穿的西装,转瞬想通他们之前在干什么,“好久不见。”
他的身后,为了向面前的男人证明自己的警察身份,松田阵平拿出警官证后,又用手肘捣捣幼驯染,让他留张名片。
爆处班警察从不需要名片这种东西,只有搜查一课的警察才会准备。
萩原研二没再管卧底的两位同期,把自己的名片递给说着俄语的男人,尽力表达自己的友善,“别紧张。”
伊达航跟两位卧底的同期解释,“这个男人好像遇到了……”
不远处传来声响,一个穿着黑色斗篷,戴着鸟怪面具的身影一闪而过。
“普拉米亚。”
收到自家卧底的消息,黑子哲也声线平静地复述他的话,“也就是说,你们光天化日地追击普拉米亚,闹出了非常大的动静,引来警察,附近还有群众在围观?”
绿川唯轻咳一声,“好歹萩原和松田他们成功阻止了普拉米亚的炸弹爆炸。”
“普拉米亚在见过你们穿公安西装的样子后,还跑了。”黑子哲也眼前一黑。
绿川唯目光游移,“起码对方不知道我和zero的真实姓名。”
黑子哲也:“我知道了,我立刻去处理。”
黑子哲也在出发去给卧底先生扫尾巴的路上,遇见了同病相怜的风见裕也。
两位联络人无声对视片刻,“……”
风见裕也有种心酸的熟练感,“老样子?”
黑子哲也点头,“嗯。”
他们没有过多交流,默契的分工合作。
确定目击的警察和围观群众那边没什么大问题后,黑子哲也见到了他家卧底。
他错了,能和几个刺头玩在一起的定然也有“不平凡”之处。
风见裕也正按照安室透提供的线索往普拉米亚的逃亡方向搜索,并未过来汇合。
对上那双古井无波的深蓝眼睛,两位卧底立正站好,绿川唯试图挽回点什么,“我击中了普拉米亚的手臂,受伤的情况下,对方应该跑不了多远。”
黑子哲也的表情毫无波动,“二位的演技不错。”
亏他以前一直以为他们都是靠谱的。
不明所以的安室透,“呃,谢谢?”
绿川唯闭了闭眼。
zero,你平时情报贩子的看眼色去哪了!不会说就别乱说话!
第117章
围观两位卧底“挨训”的松田阵平听到安室透的话,毫无同期情地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笑。
自知说错话,并觉得他的笑里充满嘲笑加幸灾乐祸的安室透狠狠瞪了他一眼。
松田阵平无声地做了个“嚯”的嘴型,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无视这两个大眼瞪大眼的人,拿卧底先生一点办法也没有的黑子哲也转头询问萩原研二,“萩原君,你们碰到的那个炸弹在哪?”
萩原研二收起看好戏的神色,“已经让人送回到爆处班了。虽然是从未见过的液体|炸弹,但只要不让两边液体融合,就不会产生爆炸。”
谈不上好不好拆,但凡液体流过的管道是密封的,他们这次也没办法阻止其爆炸。
“我打算回爆处班好好研究一下这个炸弹。”
松田阵平戴好墨镜,快速眨眨眼,极为自然的接话,一本正经谈起正事,“你们呢?”
伊达航看看同样在不着痕迹眨眼睛的安室透,认为这两人还是分开的好。
明明一起行动时充满默契……闲下来后再碰面时的心理年龄就只有三岁,不能更多。
老班长面上沉稳,“那个俄罗斯男人趁我们追击普拉米亚的时候跑了,我和萩原去负责查他的行踪吧,看看能不能从他身上问出点别的什么。”
萩原研二点头。
“我和zero先回组织了。”绿川唯见自家联络人没再就今天这件事揪着他不放,又悄悄支棱起来。
黑子哲也瞧他一眼,对上那双眼尾上挑的凤眸后,不由顿了顿。
他其实没有很生气,反而有种会发展出这种情况也完全不意外的无奈感。
降谷零在成为卧底期间还能明目张胆回警察厅进行公安活动,这么一对比,这对幼驯染大白天和同期们一起追击罪犯好像也没什么了。
“……”黑子哲也收回视线。
绿川唯:“OvO”
相信彼此定然会再次相见,几人并未进行过多寒暄,身影交错间,各自踏上相同却又不同,但终会是殊途同归的道路。
开车来的黑子哲也顺道送三人回警视厅,这才得知他们是外出吃饭的时候偶然瞥见了可疑人员(俄罗斯男人),才一路追到废弃大楼里的。
在米花町,吃个饭的功夫不遇上点什么案子,似乎都对不起这里年年拔高的犯罪率。
说起来,近年来的犯罪率确实在逐步升高……黑子哲也陷入迷思。
一定是组织的错!
略过一时无解的犯罪率,把三人送回警视厅后,黑子哲也便加入了风见裕也搜寻普拉米亚的队伍。
“已知的地下诊所和私人医院暂时未曾收到嫌疑目标出没的消息。”
风见裕也分析,“根据诸伏先生提供的中枪部位描述,若对方没能及时进行治疗,那条手臂极大概率会废掉。”
这是身为一个杀手不可能容忍的。
“出入境那边也没有疑似人员。”黑子哲也思索,“普拉米亚有没有可能挟持了谁,威胁对方帮忙治疗?”
即便伤了一条手臂,普拉米亚的战斗力也不是普通医生能比的。
在欧洲多国逃亡这么多年,应付警方的经验想必也十分丰富。
符合黑子哲也所说条件的医生更多,眼看要过搜查的黄金时间,拖越久无疑越找不到人,风见裕也不免有些着急。
“嗡嗡——”
黑子哲也查看手机,来信人是绿间真太郎。
短信内容是某处住宅地址。
绿间君向来不会发莫名其妙没有前因后果的短信。
偏偏是这个时间点……黑子哲也眼眸微沉。
不止绿间君,他的老师鹿野雅文也是一位优秀的外科手术医生,这在国内网站上是很容易就能查到的消息。
黑子哲也当机立断,让人去查了这处地址。
是鹿野雅文的。
“风见前辈,我们去这里。”
去的路上,风见裕也通知了警备企划课的同事前来支援。
载着两人的车辆很快抵达鹿野雅文的住宅附近。
“风见前辈,诸伏先生和降谷先生一起都没打过的人,现在对方还有人质在手,前辈感觉我们这样上去,能打过吗?”
风见裕也很想说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又不得不考虑起现实。
莫名的,他的耳边出现了“你就是这么当公安吗!”的幻听。
风见裕也一抖,“黑子,你不要说这么可怕的话,要相信大家的能力。”
为了降谷先生,他会誓死抓到普拉米亚的!
从来没被卧底先生骂过的黑子哲也疑惑自己的话哪里可怕,但没细问,“我是想说,我有一个计划。”
鹿野宅内。
“我家里没有专业设备,无法为你做详细检查。”
被枪抵着的鹿野雅文双手举起,看着面前戴着鸟怪面具的人,额间不禁冒出冷汗,“凭我的目测推断,子弹卡住的位置非常微妙,如果要在非专业医疗环境下取出,百分百会伤到你的手臂神经,影响手臂日后使用。”
中弹后,自己也做过粗略判断的普拉米亚明白他没说谎,握紧持枪的手,暗中咬牙,内心愈发憎恨。
可恶!那个射中她手臂的男人叫什么来着?他的同伴是叫他“绿川”?
她绝不会放过这几个男人的!
一旁的墙角,刚一照面就被普拉米亚打中腿部的绿间真太郎靠坐在那边,保持体力。
普拉米亚没有将这个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生放在眼里。
她清楚这种时候公安肯定在境内不断寻找自己,出入境那边也安排了人手,短期内无法轻易离开。
普拉米亚摸了摸怀里的液体|炸弹,阴沉道:“身为医生,家里应该有备医疗箱吧,先给我做方便后续治疗的应急处理。”
“不要妄想趁机做手脚,你学生的命还在我手里。”
绿间真太郎轻抬眼皮,望向对准自己的,黑洞洞的枪口。
他没给出太大反应,始终保持安静。
普拉米亚皱眉,“你手边的陶瓷青蛙是什么东西?”
刚才这人差点摔倒时好像也很保护这只青蛙。
要不是一来普拉米亚就开了信号屏蔽仪,都要以为这是什么她没见过的联络器。
“……”绿间真太郎:“是呱太,今天的巨蟹座幸运物。”
鹿野雅文紧张,“我的学生比较迷信。”
普拉米亚:“?”
不等她说点什么,一把日式长刀毫无预兆地从她后背穿胸而出。
一点杀气也没察觉到的普拉米亚不可置信地缓缓低下头。
穿过胸口的日式长刀被持有者干脆利落地收回,猩红的血点溅了一地。
紧跟着,剧烈的疼痛划过普拉米亚的脚踝,试图废掉她的行动力。
巨大的怒火席卷心头,普拉米亚眼里瞬间没了面前的两个医生,“是谁!”
回应她的只有如空气般的刀锋,这回针对的是双手。
普拉米亚想要躲过,然而第一次遭遇看不见敌人的情况,无法预判对方下一步动作的她不幸还是中招了。
普拉米亚忍耐着胸口处和脚踝处的剧痛站起身,颤抖着手,依靠直觉朝某个方向接连射击。
角落里,一手捞起一个医生的风见裕也震惊,“怎么伤成这样了还能动。”
是人吗!
正常来讲,公安都是要活捉罪犯的,是以黑子哲也并未特别下死手。
尽管如此,普拉米亚所展现出的生命力也足够惊人。
在房间里引爆炸弹会牵连自己,没感觉到自己有击中什么,两个能当人质的医生已被拉到房间外,普拉米亚踉跄几步,朝一早选定的撤离路线跑去。
“砰砰——”
两枚子弹封住她的去路,其他公安也出现在了撤离路线上。
前后夹击,身体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伤,普拉米亚眼底划过一抹狠色,欲要从怀里掏出液体|炸弹。
摸了个空的普拉米亚瞳孔地震,“我的炸弹呢?”
公安们冲上前将她压制在地。
确定那边不需要自己后,黑子哲也把刀收回刀鞘,走到另一边,关心道:“绿间君,你没事吧?”
绿间真太郎看看手拿长刀和炸弹的蓝发青年,又看看他脸上不知何时溅上去的两滴血,脑海里全是普拉米亚被穿胸的画面。
黑子哲也的表情一如往常。
沉默片刻,绿间真太郎递给他一条手帕,“我没事,没伤到神经,正常休养就好。”
“那就好。”黑子哲也接过手帕,“谢谢。”
等人擦好脸,绿间真太郎欲言又止,“你确定不是毕业后误入某个行业,然后被公安招安的?”
风见裕也率先替可靠的后辈证明,“黑子的背景我们进行过详细调查,绝对没有你说的这回事。”
“……”黑子哲也想了想,“绿间君,你今天这样的情况很危险,我们公安有一处秘密基地,四面都是透明的……”
风见裕也:“……?”
听到似曾相识的话,绿间真太郎果断,“我没有任何疑虑了。”
“今天晨间占卜提醒巨蟹座有血光之灾。”他生硬地转移话题,“晨间占卜说程度不严重。”
谁知道不严重是这么个不严重法。
并且晨间占卜说会见到水瓶座平时见不到的另一面,这让绿间真太郎有点好奇。
短信是他一早设置好的定时短信,晨间占卜没有说明具体时间点,没有幸运物时,更倒霉的事都经历过,绿间真太郎不会因为这点就取消今天的行程。
见人关注点从自己手上的日式长刀上移开,黑子哲也偷偷松口气。
被送到救护车上后,绿间真太郎实在没忍住,“要是赤司遇到危险,你也是这么解决犯罪目标的?”
把迷你陶瓷小黄鸭(今日份水瓶座幸运物)收进口袋,黑子哲也面无表情,“赤司君有自己的保镖,一般用不着公安出动。”
知道这两位由于他的缘故,近年来联系变多,黑子哲也语调无波无澜,“绿间君,今天你是受害者,你什么都不知道。”
同期跟个专业杀手似的干掉另一个专业杀手的场景也没看见。
今天从同期身上受到的冲击更大的绿间真太郎止言又欲。
黑子哲也:“公安有一处秘密基地……”
“我又不是不会保密的人!”绿间真太郎:“你就只会用这个威胁了是吗!”
“是的。”
某处组织基地,波本重复前面说的话,“最新情报,普拉米亚被日本公安抓了。”
他双手一摊,“很可惜,我连面都没跟人见上。”
普拉米亚进入日本境内的消息,组织也有收到。
对于这个活跃在欧洲多国,赫赫有名的炸弹杀手,组织是十分感兴趣的,想要招揽对方。
若招揽不成,合作几门生意也未尝不可。
奈何一切苗头被掐在了最开始,组织还没找到普拉米亚的行踪,再次收到消息时便是普拉米亚被日本公安抓获。
琴酒:“看来普拉米亚的本领不过如此。”
闻言波本只笑笑,不说话。
琴酒厌烦地横了他一眼。
又是这个笑容,烦人的神秘主义者,成天见谁都在笑。
“把心思放到任务上,波本。”琴酒不耐。
波本:“……好的。”
招不到普拉米亚就把气撒到他身上?
hiro还说琴酒很好(已自动忽略限定词直属手下),呵,这也算好?
同理可得,FBI也好不到哪里去!
第118章
一想到FBI,波本就心气不顺,又阴阳怪气地接上前面应下的话,“不过比起我,你这句话更该对某个人说吧,琴酒。”
两人不远处的吧台上,苏格兰和莱伊正坐在一块,倒是没有喝酒。
而是在玩某个养宠游戏。
从琴酒的视角望过去,可以清晰看见苏格兰的手机界面上,一只奶牛色的……长毛缅因在那里打滚。
上次的奶牛色布偶和柴犬就够蠢了,这次居然还是长毛缅因!
琴酒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苏格兰旁边,莱伊正漫不经心地拿手指戳着手机屏幕。
仔细一看,上面也是某种可家养的猫科动物。
这个游戏可养的宠物品种是以抽取方式获得的,抽到后,宠物的毛色与眼睛颜色则可以通过氪金方式更改。
眼看莱伊手指点点点,把屏幕里某猫科生物的毛发染成银色,眼睛染成绿色……
琴酒抬手就是一枪,子弹精准命中吧台面上的手机,“莱伊,你的任务呢?”
随意睨了眼手边冒烟的弹孔,莱伊语调不紧不慢,“我正在等待。”
说着,他又看了下彻底损坏的手机,“哦,现在要多等一会了。”
与武器一样,组织手机在每个基地都有供成员替换的补给点。
“生气太多对身体不好,琴酒。”莱伊站起身,“我去拿个新手机,很快回来。”
“看来你跟波本的关系比我想象中要好。”
生性爱笑的琴酒发出一声冷笑,“连这张嘴都跟他如此相似。”
闻言波本露出吃了鼻涕虫一样的恶心表情,“琴酒你在说什么?!我要吐了。”
几乎是琴酒伴生物,偏偏每次存在感都十分微妙的伏特加站在角落,在心里头唉声叹气。
波本和莱伊说不定真的在背地里达成了什么“用嘴气死大哥联盟”,下次和这两人出任务又要折腾好久了。
当然他绝不是指折腾他们的大哥有错。
无视被话噎住的两人,琴酒绿眸移向另一个人,“苏格兰。”
苏格兰收起手机,一副刚才在沉浸式玩游戏,完全不知道这几人发生了什么的样子,从容跟上琴酒离开的步伐。
这处专供组织成员休闲的公共房间转瞬安静下来。
波本坐在原地未动,不一会儿,等来了换好手机回来的莱伊。
“我们来聊聊等会的任务吧。”波本笑容灿烂,“我可不希望届时有人拖后腿。”
“这句话似乎应该我来说。”莱伊在他对面落座,“想想组织的情报人员,曾经被抓走两个,死了一个,下一个……又会轮到谁呢?”
“死一个?”波本眯起眼,“这么说,贝尔摩德没死?”
莱伊面不改色,“我可没这个意思。”
“哼。”波本哼笑一声,“组织的狙击手也被公安围堵过好几次,好像更要小心呢。”
有时候,最了解你的人反而是宿敌。
这里波本绝对没有承认莱伊是他宿敌的意思,顶多算邪恶的敌人(FBI)。
其实不用幼驯染提,波本也感觉到了莱伊有那么点不对劲,但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眼下莱伊变成了不知皮下意识是谁的克隆人,依照波本的想法,偷偷通知FBI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至于邪恶的FBI信不信,才不关他事。
奈何幼驯染有和他不一样的想法。
想到这,波本的笑容愈发阳光普照,“好好聊工作,不要老是转移话题,莱伊。”
鬼知道缺德的FBI做了什么勾引hiro,呵呵!
莱伊:“……”
波本笑得真是越来越恶心了。
另一边,苏格兰跟着不带伏特加的琴酒到了另一处房间。
这似曾相识的场面……苏格兰挑眉,“琴酒,要打架不如去训练场?总在这种地方,有些施展不开呢。”
琴酒言简意赅,“你清楚我这次找你的目的。”
苏格兰微笑,“我以为那些都是你默许的,琴酒。”
事情要追溯到苏格兰在墨西哥基地的那段时间。
苏格兰的代号任务是击杀一位当地有名的毒枭,击杀简单,毒枭手下事后不要命的报复却有些棘手。
出于看重人,以及减少这群亡命之徒因苏格兰追究到组织上,让组织在墨西哥的产业损伤过多的念头,彼时的琴酒给了苏格兰一部分墨西哥基地无伤大雅的权限,让其用这部分权限处理好击杀毒枭的后续事情。
事后,琴酒并未将该权限回收。
早在墨西哥基地时,琴酒就知道苏格兰用权限查到了一点组织在做人体实验的情报。
琴酒不讨厌有能力的人有野心。
他雷的是废物。
但组织里的废物……在琴酒眼中挺多的。
好不容易遇到个顺眼的,虽然脑子有病,只要不是卧底,他搭把手提拔一下也未尝不可。
结果朗姆怀疑苏格兰是卧底,又给不出证据。
琴酒怀疑是朗姆想阻遏自己的势力扩大,他也能说波本是FBI,反正用不着给证据。
懒得跟朗姆计较的琴酒最终自然没这么说,苏格兰是不是卧底他自己会去查。
这段时间窃取公安部档案,朗姆在警界高层的线人也用了自己的权限秘密查询,Boss还发来过几个苏格兰与库拉索常待在一起的情报。
前两个都没能得到苏格兰是卧底的证据,后一个……琴酒查验后,觉得Boss有点怀疑过头。
私下经常接触的组织成员也不是没有,只要不做出背叛组织的事,琴酒管他们是炮|友、情人又或者别的什么。
话虽如此,许是念叨的多了,虽然没有苏格兰是卧底的证据,但琴酒在墨西哥基地时的念头不知为何又悄然冒出。
苏格兰有没有可能不是警察,而是山口组的成员?
杀手一贯相信自己的直觉,尽管这点上同样没证据,琴酒仍然去查了。
还是一无所获。
苏格兰再次证明了他的清白。
琴酒反倒查到了苏格兰是如何利用墨西哥基地的那部分权限,一点点将其化为己用,与人交换利益,换取更高的权势,最终触碰到了东京基地这边的核心边缘的全过程。
如苏格兰所说,琴酒从没干涉过,某种程度上而言确实等于他默许。
苏格兰目前为止碰到的东西都在琴酒接受范围内,但要是再往下走……
琴酒:“苏格兰,有些事要适可而止。”
“比如?”
苏格兰觉得这句话也挺耳熟的,“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到哪里才能止?是莱伊女朋友所住公寓地下室的秘密?还是某间医院地底下的秘密?又或者某处基地下面的……”
“砰——”
苏格兰及时偏过头,没有理会脸颊上流下的红色液体,蓝偏灰的凤眸隐含笑意地看向银发杀手,“放心,对于这些地方,我好好‘适可而止’了,不是吗?”
琴酒沉声,“你还知道什么?”
“做人体实验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苏格兰用柔和的嗓音说着最事不关己的话,“我们这种组织爱研究的东西,来来去去也就这些吧,影视剧上都是老套路了。”
琴酒的绿眸盯在他脸上,像是在判断什么。
嘴里咬着烟的他走到黑发凤眸的男人跟前,恶劣地往其脸上吐出一口烟雾,“你隐瞒了什么?”
浸染着硝烟气息的雾白色烟团扑面而来,苏格兰下意识屏住呼吸,不动声色咬了咬腮帮内侧,皱着眉,脚下却没有后退,“……比起实验,我更关心它所带来的实验成果能否为别的代号成员所用。”
“就像……”苏格兰话尾小小上扬,又在这句话上用了许久未叫的,更为尊敬的称呼,“琴酒大人那不同寻常的力气一样?”
“砰——”
一蓝一绿两双眼睛对视,接着眼睛的主人又一言不合地打斗起来。
几个回合后,苏格兰被琴酒压制在地,面上却丝毫没有害怕的情绪在,依旧是温温柔柔的模样,“啊,这也是要‘适可而止’的吗,我以后会尽量注意的。”
“有时候你实在不像是一个精神病人。”
琴酒动作强硬地从他身上搜出小药瓶,拿在手里观察片刻,单手旋开瓶盖,扫了眼里面数量不多的药片,“原来是喹硫平。”
苏格兰全程呼吸都未曾有变化,“很高兴你能这么说,我有时候也觉得我没病。”
“组织能够治好你的精神分裂。”琴酒把小药瓶丢到一旁,“这也是个‘实验成果’。”
苏格兰实事求是,“那你们怎么不治好拉弗格的?”
琴酒:“……”
苏格兰:“难不成是阻隔器这种‘实验成果’?是要和你戴一样的帽子吗?唔,跟我的衣服会不搭呢。”
“……”琴酒嫌弃地松开他,“今天和莱伊的任务换掉,你有别的任务。”
等人走后,仰躺在地的苏格兰才起身捡回小药瓶,看了眼手机上发来的新任务地址,慢吞吞地走向停在基地外的车上。
车子快开到任务地附近时,苏格兰才踩下刹车,趴在方向盘上重重喘了口气。
他从座椅下方的暗格里摸出解药往身上扎了一针,额间遍布冷汗。
在针剂未研发出来前,小药瓶上是有设置小机关存放初版的药片型解药的。
后来针剂效果更好,加上以防万一,苏格兰就把小药瓶换成了普通的小药瓶。
否则那种小机关,骗骗普通的代号成员可以,在琴酒眼里,估计和过家家没两样。
苏格兰反复深呼吸几次,调整好状态后,开门下车,朝机场内走去。
“你们两个就是雪莉和朱奈瑞克吧?”
苏格兰一眼看到要接的人,“你们好,我是琴酒派来接你们的人,苏格兰。”
琴酒让他接触实验组的成员了。
苏格兰垂眸,静静注视着眼前两个神色不一的十四岁少年。
嗯……按他们的计划应该是要zero来的……也不知这种发展是好是坏。
第119章
对于换了一个人来接自己,两位少年都没表现出太大反应。
雪莉表情淡淡,“以后换成你负责我们外出时的安保?”
倒是比琴酒能让人接受。
对上那双略显柔和的凤眸,她下意识防备地移开视线。
但愿不要又是一个装模作样的吧。
苏格兰:“我无法保证,我今天只接到了来接你们的任务。”
朱奈瑞克先是看眼身旁的茶发女孩,又仰起头,“琴酒为什么没来?”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苏格兰歪头想了想,“或许是在和别人处理一些毛茸茸的小问题。”
朱奈瑞克恍然,是去出任务了?
“毕竟再不好好处理一下长毛缅因这个称呼,真的会有损形象呢。”苏格兰笑容无辜的补充。
虽然这个称呼只有他们几个敢当着琴酒的面这么叫。
顶多再加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马丁尼。
话音落下,雪莉和朱奈瑞克纷纷侧目。
苏格兰抬表看眼时间,“差不多该上车了,这里可不是什么聊天的好地方。”
雪莉/朱奈瑞克:“……”
恶劣的大人!
直到把人安全送到目的地后,苏格兰也没有为他们解释“长毛缅因”是怎么回事。
两个小孩想问又不好意思问,就这么安静了一路。
把与雪莉和朱奈瑞克见面后的全部详细过程按琴酒要求发送给对方后,苏格兰不一会儿便收到了回复邮件。
【禁止跟他们进行不必要的交流。】
看来报告内容基本没问题。
苏格兰慢吞吞打字:【好的。】
接下来都是简单的击杀任务,苏格兰花了几小时将它们一一完成。
执行完最后一个任务后,他收好狙击枪,驾车绕路开了一段距离,确定没有跟踪的人,才把车停在某处地点。
那里早已有人在等待。
“库拉索。”苏格兰走下车,反手关上车门,“还没来得及恭喜你顺利过了琴酒那关。”
“……”库拉索心情复杂。
“你很在意风评问题?”苏格兰打量她一眼,“或者你有别的好主意?”
“不。”库拉索无声吐出口气,“我对外界评价无所谓,正好我们待一起几小时也不会惹人怀疑了,不是么。”
苏格兰耸耸肩,“那就好。”
前来这处地点时,苏格兰并未拿掉身上组织提供的武器一类。
他现在是默认里面全部有定位芯片的前提下行动的,组织既然已经知道他时不时会和库拉索走动,那么在洗清嫌疑的当下,便没必要再特意回避。
况且武器上的定位好解决,库拉索植入在身体里的定位可不好搞定。
苏格兰双手环胸,“如今,我们算是共犯了吧。”
库拉索:“……”
在进行刺杀朗姆的任务前,苏格兰曾向库拉索确认过,朗姆是否有备用的身体或意识。
反复确定朗姆只有一条命后,才让黑子哲也实行刺杀计划。
对于这件事,库拉索是真的想不通对方是如何得知这个组织机密的。
而且朗姆竟然真的死了!
朗姆死亡的事对库拉索而言有好有坏,当初她的命就是朗姆保下的,她本人也算朗姆心腹。
过目不忘的朗姆死亡,组织里只剩一个过目不忘,出于对这个能力的需求,库拉索还是被留了下来。
只不过地位变得有些尴尬,但她不在乎。
库拉索想过趁乱逃走的事,可要想24小时屏蔽她身上的定位芯片,就代表她本人也无法使用一切电子产品,无疑很麻烦。
加上组织的耳目遍布全球,位于脑后的定位芯片一日不取出,库拉索一时间也不知自己能跑到哪里去。
但她又能找谁帮自己取出来呢?
可惜解决一个朗姆,她还是要继续待在组织里。
库拉索掩下内心情绪,“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东西的?”
苏格兰眨眨眼,“秘密。”
库拉索识趣的没再往下询问,心里开始觉得苏格兰这个男人可怕了。
精神病患者某种程度上就是疯子。
她只能提醒,“小心引火烧身,届时我可帮不了你。”
“琴酒也叫我适可而止呢。”
苏格兰轻笑一声,柔和的嗓音像根羽毛,让人不知下一刻会扫往心里的何处,“虽然我不是专业的情报人员,但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
“你不会想知道的。”
库拉索回忆起自己曾经在实验室内看到的景象,面色微微发白,嘴里轻声喃喃,“那是……绝不能轻易触碰的禁忌。”
组织早晚有一天会被自己“培育”出的怪物反噬。
没听到话,但看懂了唇语的苏格兰若有所思。
思及在墨西哥基地那具尸体背后上的鳞片,以及琴酒增强的力气,他开玩笑道:“按照电影套路,组织难道在秘密培养哥斯拉?蜥蜴人?”
库拉索目光堪称诡异地瞥了他一眼,“倒是达不到这种程度。”
苏格兰:“……”
真有啊,克隆人还不够组织玩的吗。
估计是衍生品,组织的主要研究方向还是在长生不老上的。
苏格兰适时转移话题,“库拉索,你对你身上的定位芯片有什么想法吗?”
得益于从朗姆手机中获得的大量情报,库拉索在组织里对他的用处渐渐变弱了。
有的东西在组织里时库拉索反而不会提供,依他的观察,对方是想脱离组织的。
如果能把人抓回去……库拉索,会有可能同意做污点证人吗?
苏格兰垂眸,想法转瞬即逝。
听到他的话,库拉索不自觉警惕起来。
“是简单的闲聊,你不想谈的话我们就不谈。”
此刻的苏格兰身上毫无往日的压迫感,和一个气质温和的普通邻家青年别无两样,“这也有利于我们未来的合作不是吗?我想没人会喜欢有个东西时刻监视自己。”
真是可怕的伪装。
愈发认为苏格兰深不可测的库拉索眼神闪烁,“你究竟是谁?”
苏格兰:“绿川唯,一个被琴酒从火拼现场捡回组织的倒霉蛋而已。”
库拉索试探,“你是卧底。”
“可爱的猜测。”苏格兰表情未变,蓝偏灰的凤眸兴致盎然地眯起一瞬,“你居然是这么以为的吗。”
见他的反应,库拉索有些摇摆不定。
果然不可能是警察卧底吧。
两人又交换了一些情报后,没有在这个地点过多停留。
接下来一段时间,苏格兰陆续又接到了几次与雪莉或朱奈瑞克有关的护卫任务。
这两位被严格限制人身自由的小科学家基本都在组织基地内活动,最常外出的雪莉也是为了定期跟姐姐宫野明美见面。
某处餐厅,苏格兰没有一直盯着不远处难得碰面的姐妹,兀自思索。
朱奈瑞克负责清除删改记忆的药物和克隆人……那么,雪莉又是负责研究什么呢?真正的长生不老药?
“这是什么药?”
圣路加国际医疗中心,黑子哲也迟疑地从绿间真太郎手中接过一管药剂,“绿间君,我不会承认它是幸运物的。”
透明药管里的药剂泛着诡异的绿紫色,仔细一瞧里面还在咕噜咕噜冒泡。
不管怎么看都像女巫的毒药。
“解药5.0版。”绿间真太郎推推眼镜,“不是幸运物。”
黑子哲也面无表情,“绿间君,我并没有毒杀同事的打算。”
“是我和乾一起研究出来的新品。”绿间真太郎镜片反光,“尽量减弱了一次性过量注射后会对大脑造成疼痛感的副作用,增加了对身体有好处的东西。”
“你不放心的话,可以试着喝喝看。它口服和注射都行,味道……姑且算不错。”
黑子哲也:“绿间君先喝。”
绿间真太郎脸一僵,“我腿上还有伤,不太适合服用其他药物。”
颜色是诡异了点,单纯注射想来是没问题的,口服就算了。
黑子哲也从他的表情中得出结论,礼貌询问,“恕我直言,请问可以换个颜色吗?”
绿间真太郎:“需要再调试一段时间。”
黑子哲也果断道:“我不介意等。”
想必卧底先生们也不会介意。
之前绿间君和毒品室的鹿仁警官研发解药时颜色明明十分正常……所以变量是那位新加入的乾贞治吗。
收起思绪,黑子哲也带着冒着绿紫色泡泡的5.0版解药回了警视厅。
“小黑子,这是什么。”
萩原研二最先注意到蓝发青年手中的东西,“你在调试毒药?”
悄摸把药剂倒进玻璃杯里的黑子哲也一本正经,“是新品饮料。”
萩原研二从他的态度中品出些许端倪,意味深长,“哦~没见过欸。”
黑子哲也睁着双圆眼睛看回去:●-●
两人无声对视片刻。
“你们都堵在这做什么。”
迟来一步的松田阵平和伊达航奇怪,前者开口,“食堂增加迎宾岗位了?”
“小阵平和班长要喝什么?”萩原研二熟练无视他惯常的贫嘴。
松田阵平:“老样子。”
伊达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娜塔莉今天给我煮了汤,我不喝饮料。”
几人打好饭,在食堂内找了个位置坐下,萩原研二给松田阵平开了罐冰可乐。
松田阵平毫无防备心地喝下一口,“哈……呃!”
下一秒,黑卷发男人头朝下晕倒在桌面上,帅气的脸蛋差点砸进饭菜里。
“小阵平!”萩原研二惊慌,第一时间把他的餐盘移走,“好险,保住了小阵平的脸。”
半晌,松田阵平顽强地转过头,气若游丝,“你给我喝了什么?”
萩原研二迅速撇清关系,“是小黑子带来的。”
“萩原君默许的这个计划。”
满足了口服药剂后会有什么反应的好奇心,黑子哲也心有余悸,“松田君请放心,这个‘饮料’对身体有好处的。”
解药对普通人无害,绿间君又说加了对身体好的东西,没毛病。
松田阵平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抓住幼驯染胳膊,“你给我等着……呕……我好像看见天使了。”
萩原研二小小声,“也有可能是恶魔呢。”
面前放着爱心便当的伊达航双手合十,“感恩娜塔莉!”
躲过一劫!
第120章
“我、我看见了长着小翅膀的卷卷恶魔……”萩原研二头朝下趴在桌面上朝前伸出手,像是溺水之人刚爬上岸在求救。
黑子哲也双眼空洞坐在原地,看似正常,嘴里却飘出了某种透明物体。
硬是凭借过硬的身体素质和誓死要报复回去的决心,坚强爬起来把没喝完的“健康饮料”给某两位也一人来一口的松田阵平一手拖过幼驯染的餐盘,套用幼驯染之前的句式,“好险,保住了hagi的饭。”
全场唯一的幸存者,下意识护住自己爱心便当的伊达航半月眼,抽抽嘴角,“男人的报复心真是可怕啊。”
再次感恩娜塔莉!
“小阵平好过分。”半昏迷的萩原研二条件反射控诉,“你就只关心饭菜吗!”
“浪费粮食是可耻的行为。”手里拿着真正的冰可乐,松田阵平不为所动。
他猛灌一口正版饮料,却仍然没能把嘴里残留的诡异味道取代掉。
“……”松田阵平默默戴上墨镜,维护形象,“趁现在大家都有空,我们来谈谈正事吧。”
伊达航不得不担任吐槽役,“还有两个人昏迷着,工作的积极性就没必要在这时候展现了啊!”
“小问题。”
松田阵平把萩原研二用力摇起来,又把黑子哲也嘴里飘出的魂魄塞回去,“好了。”
十分钟后。
总算能好好吃饭的四人不约而同避开“健康饮料”的话题。
上个月彻底复健完毕,双手状态恢复以往,食谱解禁,不用再被限制各种饮食的萩原研二手里捧着幼驯染同款饮料,“我和班长没有查到那个俄罗斯男人的踪迹。”
伊达航倒不气馁,“反正普拉米亚被抓,消息也放出去了,要是那个男人真有什么事,肯定会来找萩原的。”
给过人名片的萩原研二点点头,“听说普拉米亚受伤严重,公安那边还是有一手的嘛。”
“……”黑子哲也默默吸着现叫外卖的香草奶昔。
见另外三人目光都移到自己身上,他言简意赅,“我拿走了普拉米亚身上的炸弹,她右手臂先前又被那位击伤,大家一起扑上去抓她的。”
松田阵平一手托腮,“总感觉没那么简单。”
“不要小看公安,松田君。”黑子哲也半点不虚,“炸弹你研究的怎么样了?”
思及公安严苛的挑选制度,松田阵平没再揪着不放,“研究出了一款中和剂,这样其他人遇到液体|炸弹也能应对了。”
普拉米亚被抓也不妨碍他们留一手。
黑子哲也悄摸摸松口气。
无意间瞥见面瘫脸的蓝发青年,萩原研二若有所思。
虽然什么表情都没有,但果然还是有什么吧。
抓捕普拉米亚的过程能有什么好隐瞒的?
没想通的萩原研二眨眨眼,“长野那边的黄昏别馆小黑子要去了吗?”
“近期内都没有这个计划。”黑子哲也摇头。
黄昏别馆的事并不着急。
能把别馆送出去,让其在各路人士手里流转,里面定然早已没了与组织以及当年案子有关的线索。
乌丸莲耶此举恐怕是想让那些对此好奇的侦探或能人异士,帮他找出黄昏别馆里埋藏的宝藏。
那就更不着急了。
不过诸伏高明倒是发邮件询问过,是否要他帮忙去探寻一下黄昏别馆的秘密。
竟然有人会在行动前问他,而不是擅自行动,强行参与。
黑子哲也明悟,原来真正靠谱的人是高明警官!
为了对方的安全着想,黑子哲也婉拒了这条提议,并表示等日后去长野时再说。
位于长野县警署内部的武器走私线已被连根拔出,如今日本境内,只剩大阪那边按捺不动。
组织把锅全部推到山口组头上,公安也想趁这个机会,用山口组当挡箭牌,借机揪出藏在背后的组织尾巴。
至于两头背锅的山口组,无人关心。
黑子哲也:“萩原君和松田君呢?”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一直在负责监视杯户中央医院的那三个动物医生。
“小鸟游的公司依旧看不出问题……”萩原研二慢吞吞开口,“犬饲的话……”
“hagi扮成常盘美绪去接近过对方。”松田阵平火速接话。
犬饲大和多年前与常盘美绪交往过的事,是几人在第一次查对方资料时就知晓的。
不过彼时常盘美绪早已死亡,更详细的内幕他们也无从得知。
黑子哲也和伊达航纷纷看向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继续替幼驯染热情解说,“个头确实是个问题,hagi利用轮椅弱化了身高……但他的易容照片我没有。”
他仿佛错过一个亿,“hagi实行计划时瞒着我,我事后才知道的。”
黑子哲也和伊达航遗憾地收回目光。
萩原研二保持开朗的微笑,“研二酱不想节外生枝,就没有通知你们啦~”
犬饲大和曾经长期接触过常盘美绪,萩原研二收集了后者的所有资料,把人研究透后才上阵的。
松田阵平:“啧。”
“犬饲应该也知道组织在研究长生不老药。”
无视某卷毛,萩原研二把话题拉回正轨,“常盘美绪出现时,他非常惊讶。我骗他常盘集团和组织有合作,‘我’是侥幸活下来的,组织不知情,再结合其他理由,总之他信了。”
“常盘美绪和犬饲大和分手后并未保持联系。”萩原研二眯起眼,“我察觉到他想把常盘美绪抓回去,帮助自己在组织内更进一步,就没再易容接近过他了。”
常盘美绪的死亡现场只有事后到场的公安和动手的组织成员见过,犬饲大和平时的消息来源基本都在医院或地底下的研究基地,根本没渠道打听杀死常盘美绪的任务是谁执行的。
加上身为上线的朗姆死亡,对方就更联系不到人了。
因此犬饲大和便没告诉任何人常盘美绪还活着的事,妄想有机会利用这件事做什么。
松田阵平坏笑,“那家伙最近时不时还会发短信给hagi,想再续前缘。”
黑子哲也和伊达航再次看向萩原研二。
“他是想把常盘美绪交上去立功。”萩原研二堪堪保持住开朗的微笑,“讨厌啦,研二酱可是很努力在套话的。”
听到这故意掐着嗓子说话的声音,另外三人身体一抖。
伊达航轻咳一声,“萩原套出什么了?”
“犬饲暗示‘我’,组织的实验室里来了一个新的实验体,相当不好搞。因为某种原因,必须暂时留他性命。”
萩原研二分析,“根据我们以前听过的录音判断,我怀疑犬饲的等级并不够接近这个实验体,只是对方恰好在杯户中央医院地下基地的实验室,或者研究人员中有些似是而非的传言而已。”
实验体是赤井秀一。
瞬间想明白这点的黑子哲也拿出手机点开地图,搜寻诸伏景光提过感受到“地震”的那处基地的大致地点。
基地和杯户中央医院之间的路线……恰好就在多年前医院地下的地铁站的规划路线上,只不过很早就是废弃方案了。
组织到底在杯户町的地下挖了多少条通道……确认完地图,黑子哲也压低嗓音,把赤井秀一的事简略告知三人。
“要不叫组织BOSS去买彩票吧。”松田阵平诚恳给出建议。
一个小队三个卧底,反派没打倒,红方先内斗了。
伊达航皱眉,“那你们要救……?”
黑子哲也将手机息屏,“视情况而定,一切以我方人员安全为优先。”
虽然诸伏先生偏向救援就是了。
“嗯……”
萩原研二沉吟片刻,“我回头试试能不能从犬饲嘴里再问到点什么吧……小阵平其实也和我差不多,他去当保洁小妹……嗷!保洁小哥了。”
萩原研二捂住脑袋,可怜兮兮地改口。
与犬饲大和一样,第一次查资料时,几人便查到鹤见贤治家里长期聘请着一个身份可疑的家政保洁人员。
该人员来自拉弗格用假身份开的一家清洁公司,清洁公司地点被黑子哲也跟踪到,拉弗格用火灾消灭里面的线索后,家政人员也失踪了。
期间,鹤见贤治由于未找到合适的新家政,始终保持整洁的身上邋遢过一阵,医院的人都知道这点。
后来鹤见找到了新的家政保洁人员,公安第一时间就查了对方的背景资料,短时间内看不出什么。
鹤见贤治给包括北条课长在内的多人做过手术,还会经常受警察医院邀请过去帮忙,行踪上从头到尾都不曾有过异常之处。
于是松田阵平暗中给新家政找了个更高薪的工作,诱惑对方跳槽。
谁知道鹤见贤治反手就开出了更高的工资,又把人留下来了。
公安经费有限,再这样下去一个家政工资就要比警察的月工资还高了,松田阵平只能放弃这条线。
他去找萩原研二商量,后者又想到一个新主意。
萩原研二:“为什么要特意提到我?”
“从小到大明明是你出主意的时候更多,背锅的莫名其妙老是我。”松田阵平哼了一声,“这是必须要强调的。”
萩原研二吐舌。
新家政和鹤见贤治开始频繁遇到倒霉事件。
例如走路上被抢劫,家里失窃,差点被当人质,险些遭犯罪分子误伤什么的。
以防组织的人对他这张脸有防备,松田阵平每次都易容成一个小警察,恰好解救两人于水火之中。
水火怎么来的先别管。
米花町水深火热的生活让新家政很是受不了,但对方却没辞职。
“不是高薪工作的原因。”松田阵平很确定,“我观察过,那个家政分明已经无法忍受,在米花町也只有鹤见家这一份工作,却还是坚持来上班。”
只能证明,他和鹤见的前家政一样,是有问题的。
有问题就更好办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设了个局,直接把人关进了警视厅。
伊达航目光诡异地看了两人一眼。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松田阵平坐直身体,“我们不会滥用职权的……况且黑子通过了我们的计划!”
他和hagi可是报备过的!
收到伊达航的眼神,黑子哲也摸摸鼻子,“结果达到我们想要的就行。”
新家政进警视厅后,组织和鹤见贤治都没什么太大反应,后者转头便物色起下一任家政。
后续经查证,新家政是组织的底层成员,咬死不认识鹤见贤治,趁人不注意,吞下藏在指甲缝里的毒药自杀了。
“跟我一起应聘的家政有好几个。”
松田阵平就是在这时易容成家政小哥面试的,“可能刚好碰上朗姆死亡,组织那边来不及交接,鹤见阴差阳错下选了我。”
“大概组织那边平稳了,最近他一直在找我茬,想让我辞职。”松田阵平拍桌,“这能忍?!”
“不能。”萩原研二捧哏,“所以小阵平……”
“所以我辞职了。”
松田阵平语气平平,“辞职前,我找了个理由和他大吵一架。米花町嘛,仅仅因为自家阳台养的植物枝桠伸到了隔壁阳台,就被隔壁阳台的主人杀掉,那我激动之下……”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鹤见还好好在医院给人做手术呢。”
松田阵平为自己正名,“我只是把他砸晕,然后卷走了他家里所有有价值的东西。”
“原来搜查一课这段时间在通缉的那个家政人员是你啊!”
才从神奈川回来没多久的伊达航终于得知真相,“仔细一想,萩原根本没碰过这起案子。”
“我没来得及跟班长说嘛。”萩原研二眨巴眨巴紫罗兰色的大眼,试图卖萌。
“有价值的东西这几天我会陆续扔到垃圾场,报警让人找到。”
松田阵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在鹤见家工作的这段时间我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我直觉这个笔记本对我们而言是比较有价值的。”
笔记本翻开,上面密密麻麻画着谁也看不懂的字符。
“是自创字体?”
几颗脑袋凑上去,伊达航猜测,“看不出来鹤见还有这本事。”
黑子哲也:“我托人去问问他以前的同学。”
几人又敲定了几件事后,这顿午餐算是结束了。
松田阵平忽然扫了眼还剩小半罐的“冰可乐”。
伊达航警觉,“你们三个要做什么!”
“班长,同期就该是有福同享的。”萩原研二义正严辞。
松田阵平摘下墨镜。
警视厅食堂内,被两个大猩猩同期压制住的伊达航大喊,“我要报警!”
目暮警官救命,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