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20(1 / 2)

第111章

两人检查完朗姆和保镖们的尸体上的伤口后,又把尸袋拉链拉了回去,将现场恢复原样。

尸体的确是朗姆本人,他真的死了,并非人为伪造。

不动声色确认好朗姆尸体上的某处位置后,马丁尼内心的疑惑不减反增。

首先可以排除是日本公安下的手。

知晓朗姆真实面貌和他的私人行程,不引发动静地解决了几个保镖,一个活口没留,不选择活捉获取情报。

要真是日本公安下的手,一点情报不要,他们图什么?

只要组织仍在,一个朗姆死了,还会有下一个朗姆,情报才是最根本的东西。

诚然即便日本公安费力气活捉朗姆,朗姆也不会供出情报,反而会惊动组织,让组织最快速度把与朗姆有关的产业链转移或销毁。

就算是让朗姆假死秘密活捉,也不可能伪造成功尸体。

马丁尼略带嘲讽地想,朗姆身上的定位,连他本人都不曾知道,更何况别人。

知道朗姆身上定位及具体行踪,又有能力派杀手的……

马丁尼蓦然想到一个惊悚的答案。

Boss。

Boss简直完美符合凶手必备条件。

朗姆本就野心不小,这几年还自以为隐瞒很好,一直企图寻找Boss的踪影,又主张派自己的手下宾加去某个专家队伍里卧底,很难不说其中没有他的私心。

不……马丁尼试图否认这个猜想,要是Boss无法忍受朗姆的存在,想杀了他,演这出戏的目的是什么?

是想试探组织里的谁吗?

“……马丁尼?”

听到呼唤自己代号的声音,不自觉陷入沉思的马丁尼眨了下眼,快速回忆起方才波本说的话。

是在询问针对黑子哲也的调查报告要交给谁。

马丁尼语气轻松,“别着急,波本,到手的情报又不会跑,这几天就会有人接手的。”

“这一个月里我可是很辛苦地在调查呢。”

见状波本紫灰色的眸底划过一抹晦暗的光,“可别回头告诉我朗姆也在与我调查同一件事。哼,组织的二把手真是悠闲啊。”

听出他的不满,马丁尼半点没有要为朗姆说话的意思,“老人家的心思是猜不透的。”

“正好,我们接下来也要去调查胁田兼则这一个月以来的行踪,不是么?”

“那尸体?”波本抬起下巴点了点尸袋的方向,“事先声明,我拒绝搬运他们。”

“尸体就放在这里吧,这起案子只会成为一个悬案。”马丁尼不甚在意,“组织可没有给人收尸的习惯。”

胁田兼则的身份背景干净,保镖们则是没有社会身份存在,无论警方怎么查都只会无疾而终。

不会有人知道躺在尸袋里的老人是组织二把手的。

“是吗。”波本更不可能管朗姆尸体的下场,他最后扫一眼房间,“走吧。天气炎热,尸体发臭的速度也加快了呢。”

马丁尼也不欲跟发臭的尸体久待,确保没有遗漏之处后,抬脚跟上他的步伐。

“咔嗒——”

房间门从外关上,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房间内恢复原本的寂静。

几分钟后,一道浑身漆黑的人影从房间角落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摘下黑色行动衣外套的兜帽,浅蓝色的发丝暴露在空气中,其中几缕发梢四处乱翘着。

无法瞧见不听话的头发,黑子哲也轻呼一口气,从身上拿出一个扫描仪。

刚才贝尔摩德应该是偷偷摸了这块地方……

“嘀嘀——”

扫描仪亮起红灯,低声发出警报。

黑子哲也戴上手套,伸手探向朗姆尸体的背部。

他一寸寸摸索,终于在左胸后背,心脏下方的某片皮肤底下按压到一块硬物。

硬物不大,顶多一块拇指指甲盖大小。

黑子哲也如法炮制,又去查看了保镖们的尸体。

与朗姆不同,保镖们身上的硬物则被植入在后脑勺的位置。

怪不得组织得知朗姆死亡的时间要比他们预计的早那么多。

黑子哲也整理好现场,离开这处房间。

是某种芯片,能检测生命?定位?

保险起见,等这几具尸体送到殡仪馆后再让人来解剖吧。

去京都府警署搜查一课的办公室听了会他们对这起案子的讨论,顺带悄悄逗了会不知谁养在这里的斑纹松鼠,黑子哲也一路畅通无阻地离开警署,回到自己车上。

计划发布悬赏令征集凶手的线索啊……

黑子哲也双眼放空一瞬,诸伏先生没上通缉令,反而让他上了。

偏偏还不能让公安撤销。

反正没有在监控画面中留下痕迹,无人目睹他的样貌,衣服鞋子和刀全是大众款,毫无标志性线索。

一看就是专业杀手。

很快安慰好自己的黑子专业公安哲也启动车辆,开往这段时间的暂住地。

这一个月以来,黑子哲也试探出朗姆眼睛能力的水平后,就开始了他的跟踪生活。

同时间,在组织里的两位卧底先生也没闲着。

不能干等着朗姆处理不知何时才会有的机密事务,京都并非朗姆常待的地方,他内心定然会有根警惕的线。

黑子哲也不可能把时间全部耗费在跟踪朗姆上,窃听器一类的东西很容易被保镖发现,等朗姆回到东京后他们又会失去朗姆的下落。

安室透查到朗姆在调查羽田家后,推测出朗姆此次行踪定然瞒着组织里的所有人,那么在京都下手是最好的,组织圈定嫌疑人会更加困难。

于是两位卧底利用自己在组织里收集到的情报,暗中合伙让别的代号成员的组织任务失败,“意外”暴露在公安的视线中。

损失有些大,但又没到需要朗姆本人亲自到场的地步,他在京都也能远程派人查清情况。

朗姆在房间里发布施令时,黑子哲也也在场。

他看到了朗姆登陆手机隐藏的软件,输入账号密码,联系列表里的手下。

朗姆晚上睡觉时,会留两个保镖在外面的客厅守夜。

好在他的手机是放在卧室里的。

手机不能随便移动,黑子哲也无法百分百担保自己眼里放回原位的手机,在朗姆眼中是否又差了那么几毫米没放好。

观察几天朗姆晚上的睡眠质量后,黑子哲也在某个晚上给他放了一些助眠气体,随后干脆就在手机摆放的地方——床头柜,操作起来。

旁边就是处于睡梦中的朗姆。

房间安静到黑子哲也只听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

但正所谓风险越大,收获也越大。

黑子哲也复刻了朗姆的指纹,顺利解锁手机,找到隐藏软件,输入账号密码登陆,看到了软件里的所有资料。

如手机主人一般的操作,自然不会引起任何异常警报。

除去一些情报资料外,列表里也存了很多联系人,拍下一堆认识的不认识的酒名及他们的邮件和联系方式后,黑子哲也还看到了好几个不在公安部的,警界高层人员的名字。

组织卧底名单得来全不费功夫。

真正的卧底名单组织肯定存放在别的地方,谁能想到是从联系人列表里暴露的呢。

黑子哲也把隐藏软件里的情报统统搜刮干净,接着又在手机里发现了一个定位软件。

上面的定位经事后查证,是属于库拉索的。

至于她本人是否知晓此事,就有待商榷了。

将手机里的东西全部拷贝到另一部新手机上后,黑子哲也抹消手机操作痕迹,耐心等到朗姆睡到自然醒。

醒来的朗姆并未发现有人“明目张胆”到在他身边翻看手机。

熬了一夜的黑子哲也精神奕奕,此时距离他跟踪朗姆也才不过半个月。

大量重要情报到手,接下来就是实行安室透的计划。

安室透原定只想让朗姆失去行动能力,陷入一段时间昏迷,让组织内混乱就好。

因为朗姆死亡后,他不好保证朗姆手中的势力具体会被分给谁,如果他没能得到主要势力,就要重新接近新的组织成员。

可朗姆眼睛的能力也实在是很危险,这代表在对方面前,微表情的细节一点不能出差错,哪怕只有零点几秒。

有时候人下意识反应的微表情是无法控制的,甚至自己都没意识到。

安室透在想,要是朗姆再对他下药,他给出了与上次差不多的反应,在朗姆眼中是否是一样的。

假设不一样,那几乎是瞬间暴露。

但这颗不定时炸弹还不足以让安室透对朗姆起杀心。

为了获得更多情报,安室透决定等朗姆什么时候从寿司店辞职,就什么时候动手。

后面的半个月,黑子哲也旁观了朗姆处理各项文件的所有过程。

随着公安处理了好几处组织基地和任务,朗姆也渐渐察觉到不对。

黑子哲也见到朗姆在查蜘蛛和他的资料后,才明白过来朗姆为什么对配菜小碗移动的反应会那么大。

原来曾经在晨间占卜里出现过的赤魔法继承人是真的!

幸亏组织里的人不会收听晨间占卜,要不然魔女小姐岂不是要暴露。

黑子哲也也不知对此该如何评价,或许魔女小姐是占卜了吉凶,确定没问题后才上节目的也说不定。

暂时略过魔法一事,让朗姆把组织基地暴露的疑点从自己身上放到组织里的卧底上时,黑子哲也又见对方紧接着调查起了库拉索和苏格兰。

朗姆联系了列表里的某位警界高层,让对方想办法去查公安的卧底名单。

黑子哲也获得卧底情报后,这些警界高层公安没有动他们,打算反向利用组织卧底做点什么,等榨干价值后再抓人。

尽管早有防备,没有让朗姆得到真实情报,可许是出于情报人员多年来的直觉,朗姆依然在怀疑库拉索,连带着苏格兰也在他的名单上。

还有波本。

这些调查全是朗姆私下所为,暂时没有向上报告。

从朗姆手机里得到的情报大于活捉朗姆的价值。

过目不忘的能力能让朗姆从人群中轻易分辨便衣公安和普通人,难保不会在日后的行动中因此破坏公安的计划。

就像组织担心黑子哲也的能力会影响到他们一样,公安也不放心朗姆的能力所带来的影响。

“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安室透分析到手的情报和现有情况后,权衡一番,决定更改计划。

朗姆还是死了才能让他们卧底安心。

黑子哲也没什么意见,唯一的问题,他没办法不弄出声响的一口气干掉客厅里那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

卧室里的细微动静会引起保镖注意,朗姆死亡时不可避免会进行挣扎,身体神经的条件反射也会制造声响。

加上公寓里的其他住户大部分是组织底层成员,还有别的保镖在隔壁房间随时响应,黑子哲也便把暗杀地点定在了朗姆下班回车的路上。

只有这个时候,保镖们是分散行动的。经过一个月的观察,黑子哲也熟知他们的行为模式和声音,以防万一,变声器里也存了保镖们的声音。

暗杀计划相当成功。

暗杀凶器由负责接应黑子哲也的零组成员处理。

想起接应人员满脸“这真的不是老大从犯罪分子里招安的人吗”的表情,黑子哲也就想远目,面瘫着脸把一切原因归咎到神奇的低存在感体质上。

白井管理官觉得让公安以暗杀的方式解决犯罪分子实在过于奇怪,动过心思,没有实行培养计划。

但最先招揽黑子哲也的人是观月副厅长。

相比之下,观月副厅长的底线就十分灵活了。

“管他什么招,有用就行,这也是个防身技能嘛。”——此乃观月副厅长的原话。

黑子哲也叹气,来到公安部前,他好不容易才把“幽灵杀手”的奇怪传闻压下去的,千万不要又复出啊。

第112章

“我认为是蜘蛛聘用杀手,又用自己的幻术能力辅助杀手杀了朗姆。”

波本把自己的调查结果甩到马丁尼面前,“动物园的成员似乎都有一些奇特的小能力呢,真是有趣。”

马丁尼瞥了他一眼,没有立即接话。

这就查到魔法有关的东西了……虽然全程亲眼见证,但波本收集情报的能力和速度真可怕啊。

此时距离朗姆死亡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波本与马丁尼联手,两人很快查清朗姆在京都的行踪。

朗姆十分在意羽田浩司案的事马丁尼是知道的。如今仅因为黑子哲也疑似与羽田家有关,就急匆匆跑来求证,马丁尼只能说这的确是朗姆会干的事。

组织破解朗姆手机,从中得到了他这一个月以来的调查结果,证实羽田家与黑子哲也无关。

同时,马丁尼还发现朗姆这几年多次雇佣杀手在暗地里追杀蜘蛛;在京都的这一个月,朗姆仍对蜘蛛“念念不忘”,收集过他的近期行踪。

马丁尼顺着这条线往下细查,又意外查到朗姆曾经与蜘蛛的过节。

“……”朗姆这老家伙真是活该,叫他成天仗着无人知晓真实面貌身份,伪装成老人去各种现场。

马丁尼并不知道琴酒和朗姆之间曾就“幻术师蜘蛛与黑子哲也的关联问题”发生过简短的对话。

在她眼里,朗姆死亡的真相差不多是这样的。

朗姆独自伪装成普通老人去现场观察蜘蛛,不料中了蜘蛛的无差别幻术攻击,恼羞成怒,这几年一直在私下报复。

蜘蛛被莫名其妙追杀了好几年,肯定想找出幕后真凶,不知用什么方法终于查到朗姆的踪迹后,避免组织事后报复,没有亲身上阵,用了较为迂回的暗杀。

马丁尼猜测蜘蛛大抵不清楚朗姆在组织内的地位,他很可能就是定位到了这么一个人,知道对方属于组织而已。

至于定位的方法……如波本所说,动物园的成员都会一些奇特的小能力,即便是组织也没能收集全动物园成员的能力情报。

逻辑链能闭合,马丁尼觉得这个结论比“Boss做局杀死朗姆”的结论要靠谱。

况且这是她和波本这半个月来唯一查到的有效线索。

半个月过去,朗姆手下的相关势力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出现,姑且算是佐证了杀手只为朗姆本人而来。

并且日本公安的行动仍在继续,抓获的人和势力都是与朗姆有那么点关联,又关联不深,从别的渠道也能查到线索的那种。

“那是个比我们还神秘的组织呢。”

收起思绪,马丁尼故意暧昧不明道:“可不能小瞧他们成员的能力。”

波本挑眉,“是吗,真难得见你这么说。”

马丁尼视线不着痕迹在他脸上转悠一圈,“毕竟……那些奇特的小能力真的很好用呢。”

只是不会为组织所用。

组织也曾想招揽过动物园的成员,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

招揽成功的成员总是毫无预兆暴毙身亡,仿佛被下了什么诅咒。

索性动物园与组织的业务基本不重合,两边井水不犯河水,也算相安无事。

说完,马丁尼把此次调查结果用邮件发送给了Boss。

她也认同波本得出的结论,正好试试是不是Boss在做局。

【蜘蛛?】

收到回复的马丁尼揣测,这是不满意结果的意思?

Boss难道有别的凶手人选?

邮件里有详细的分析过程,马丁尼没再过多解释或询问,静等下文。

【确定蜘蛛针对的只有朗姆?】

马丁尼:【是的。】

起码目前的情报是这么告诉她的。

朗姆死亡的真相马丁尼根本不在意,动物园是不是在针对组织她也无所谓,她只负责调查情报。

两边要是打起来,马丁尼说不定会选择看热闹——前提不会牵连到她身上,也没有要她出面的任务。

【把蜘蛛抓回来,让琴酒配合你。】

对这个任务早有所料的马丁尼收起手机。

又有的忙了。

“看你的表情……Boss对我们的调查结果不满意?”波本慢悠悠开口。

马丁尼并未回他满意与否,“有些好奇要适可而止。”

都能查到幻术魔法,那么潘多拉……

波本对潘多拉的存在又是怎么想的呢?

马丁尼看不出情绪地扬起一抹笑,“这是忠告。”

“是你的,还是Boss的?”

波本嘴角也跟着勾起一个甜蜜的弧度,紫灰色的眼眸变浅几分,“说起来,马丁尼居然能直接联系到Boss……这个真的会让人好奇,想去探寻啊。”

马丁尼微微眯眸,“在这点上,我想就没必要特别说明了吧。”

听出她是在暗指继承了贝尔摩德的权势,波本意义不明的轻笑几声。

朗姆死亡的消息在组织内传开后,往日那些觊觎朗姆势力的人都变得蠢蠢欲动起来,暗中的争夺不在少数。

波本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对此,Boss只声明禁止代号成员互相残杀,禁止动静闹大引来警方关注,便如以前那般隐于幕后。

私底下解决代号成员的手段有很多,只要不被别人抓住马脚,明面上,大家都是遵守规则的。

Boss将朗姆的一部分势力收拢回了自己手中,剩下的……

马丁尼隐约猜到波本趁这段时间的混乱得到不少情报和好东西。

鉴于朗姆评价过对方是个野心不小的人,她对这样的情况并没有很意外。

可惜,波本加入组织的时间满打满算也才两年,太短了。

届时波本要是触碰到了组织的重要机密……凭借他展现出的能力,下场会如何,马丁尼也无法预测。

马丁尼轻撩头发,“我暂时对你还是很满意的,波本。”

“忠告”要不要听,全看你自己。

目送马丁尼走远,波本缓缓沉下脸。

有关黑子哲也的调查报告最后交给了马丁尼。

报告中,增大了黑子哲也的来历与美方有牵连的可能性。

组织对黑子哲也的调查方向越来越歪,波本乐见其成,并努力往里头添乱。

想到用零组权限查的“百亿日元受贿案”的任务报告内容,波本就想给观月副厅长点个赞。

真会抢人!

不过不能让组织查到“幽灵杀手”与“百亿日元受贿案”有关,很容易会让他们联想到黑子身上。

好在遭遇过“幽灵杀手”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进监狱了。

原本在警察厅内可能还会有类似都市传说那样的传闻,也被黑子自己当谣言处理干净了。

想到这的波本压下翘起的嘴角,体贴地没有把这则好玩的“都市传说”分享给幼驯染。

他还想让黑子在联络人的任务结束后来零组,不是很想成为第一个被组员“暗杀”的零组组长。

确认黑子哲也在组织中的形象都在他们的计划中后,波本又思考起另一件事。

朗姆与琴酒一向不对付,这两人在组织内也是势均力敌的存在。

朗姆死后,Boss不可能会让琴酒一家独大,势必要推出另一人来对垒琴酒。

而马丁尼……或者说贝尔摩德,一向不会参与进这种斗争,她都是游离在外的。

Boss这次不禁止他们互相争夺朗姆留下的势力,有没有可能是在挑选人选?

波本摩挲着下巴,还有一个疑点。

马丁尼似乎在他说出口前,就知道他见过朗姆。

这些天好像也在试探他为什么会在遇见朗姆的几天后,又回到与朗姆意外碰见的地点。

这点上,波本拿调查的借口应付过去了,组织回去查也查不出什么错。

可他很确定自己没有被跟踪。

那组织又是从哪里得到他行踪的?

“这枚芯片的主要功能是实时定位,检测宿主生命波动,以及远程自爆。”

阿笠博士用镊子夹起指甲盖大小的芯片举到眼前,仔细观察,“这种大小,它的自爆威力不会很大。”

但芯片存放的位置,就足以致命了。

“信号切断或宿主死亡都会导致自爆功能失效。”阿笠博士把芯片放回到桌面上,“另外六枚芯片的功能只有定位和自爆。”

黑子哲也沉吟片刻,“除去生命波动外,能检测到人体大脑的睡眠波动吗?”

“不能。”阿笠博士摇头,“芯片太小了,为保证长时间运转,不会有太多功能的。”

闻言黑子哲也松口气。

在朗姆手机里的隐藏软件必定是组织研发的。

组织自己研发的软件,组织也能在后台查看用户登录记录。

要是芯片能检测到朗姆的睡眠时间,再结合登录记录……无疑是个重大隐患。

“话说回来……”

阿笠博士小心翼翼地擦了擦额角的汗,环视一圈阴森森的环境,“我们一定要在这里检查芯片吗?”

两人目前在殡仪馆的一个房间里。

朗姆和保镖们的尸体始终无人认领,案子也查不到头绪;尸体被京都府警署送到殡仪馆,在冷柜里存放了一段时间。

今天则到了尸体火化的流程。

“以防芯片定位功能忽然生效的一些必要操作。”

黑子哲也示意阿笠博士不要害怕,“我也在这里。”

是吗,你真的不会一眨眼消失吗?

平时也就算了,在这种地方消失,他的心脏会受不了的!

阿笠博士下意识抓住黑子哲也的胳膊,“我担保,它的定位功能绝对不会再启动了。”

黑子哲也点点头,收好芯片,转而抓住他的手腕,“阿笠博士,请跟我来。”

温热的体温通过接触部位传来,阿笠博士反而不好意思起来,胆子又大了。

避开殡仪馆的人员回到阳光下,黑子哲也递给他一叠门票,“旅馆房间的到期时间在两天后,祝你这几天玩得愉快,阿笠博士。”

阿笠博士是以中了旅游奖的理由来到京都的。

同行的还有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完全就是一个普通老人家带孩子来玩的形象。

“以及,请务必不要让新一察觉到你在做什么。”黑子哲也交代着每次与对方碰面时都会提醒的事。

不是他不相信阿笠博士,实在是工藤新一在某方面很敏锐。

签署了保密协议的阿笠博士保证,“放心吧,这次出来新一一点没怀疑呢。”

“对了,我最近又研究出一些新道具。”阿笠博士兴致勃勃地从外套口袋里往外掏东西。

自从和公安签了保密协议后,他的研究经费也充足不少,要是有什么道具被公安看上,那就是等着收钱。

黑子哲也眨了下眼,把这些道具收好。

“我等着你的好消息。”阿笠博士看眼手机,“新一在找我,旅馆发生命案,我先回去了。”

黑子哲也:“……”

第113章

确定案子是普通的凶杀案后,黑子哲也没有插手京都府警署搜查一课办案的打算,把阿笠博士送到旅馆附近,便转动方向盘,往东京的方向开去。

几小时后,低调地回到东京警视厅的黑子哲也将新鲜出炉的一堆小道具交给公安部里的人,让他们看看有没有能在日常行动中派上用场的。

“哇,阿笠博士制作的变声器越来越小巧了。”

灰崎幸一拿起一个纽扣模样的道具,上面贴心地贴了一张写有使用说明的便利贴,“博士以前真的没被组织招揽过吗。”

虽然在普通人的发明界不太出名,但在犯罪分子中说不定会十分受欢迎。

不过与人签署保密协议前,公安部就已经把阿笠博士的背景查了个底朝天;除去秘密给某位国际怪盗提供道具外,阿笠博士挂在网上卖的全是些稀奇古怪,会让人误以为是整蛊道具的小道具。

是以对阿笠博士的资料了然于胸的灰崎幸一随口感叹一句后,便又拿起一个外表与普通眼镜无异的小道具,“结合了望远镜,夜视镜和红外线热成像功能,还能反向屏蔽,这真的科学吗?”

“黑子……”灰崎幸一一边叫人,一边戴上眼镜实验,就见蓝发青年不知何时消失了。

灰崎幸一摘下眼镜,面前仍然空无一人。

“黑子?”

“……”

灰崎幸一默默收好眼镜。

嗯,依旧照不出黑子,眼镜是科学的!

把小道具送到位后,忙碌的黑子哲也又和白井管理官一起去了趟警视总监的办公室。

在大阪成功阻止组织的人给服部平次下药之前,黑子哲也就紧急排查了警界内符合条件的高官之子。

其中,新上任不久的白马警视总监的儿子,白马探最符合条件,也是最危险的。

彼时白马探在英国,黑子哲也将解药交给了警视总监的人,后续只听闻对方确实中药并被催眠成功,但解除了危机后便再没下文。

一直到今天,两边的人才有空见面。

进入警视总监的办公室后,黑子哲也就见到一位约莫十四岁,拥有一头茶色波浪卷发的男孩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

他背后的沙发背上停着一只老鹰,静静收敛着自己的翅膀。

不期然的,黑子哲也想到了京都府警署搜查一课办公室里的斑纹松鼠。

警界的人养的宠物品种真是丰富多样啊。

以及,对方和服部平次完全是不同的风格,有种……华丽许多的感觉?

猜出男孩身份的黑子哲也缓慢地眨了下眼,和白井管理官一同向白马警视总监打招呼。

警视总监态度和蔼,乐呵呵的,“别紧张,坐吧,这次主要是我儿子想见你们。”

得知自己的儿子被下药催眠后,白马警视总监自然是十分愤怒的;待给人注射完解药,确认儿子身体脑子都没问题后,便想解决了下药的人。

但同时他也清楚,组织的爪牙遍布全球各地,有些事不好轻举妄动,处理了这个,谁知道下一个人又会在暗地里的哪个地方窥伺着。

加上与服部平次一样,白马探也提出了他可以继续伪装中药后的状态。

白马警视总监不愿儿子涉险,不过比起实行家庭严厉教育的服部平藏,家教风格和煦许多的白马警视总监显然拿儿子没多少招。

例如这次,白马探是避开所有人偷偷回日本的,白马警视总监等人到机场后才收到消息。

与其等儿子私下接触公安,不如他来组局。

听完解释的黑子哲也不着痕迹打量一眼白马探身上英伦风的侦探服。

“……”破案了,侦探都是不让家长省心的存在。

“抱歉麻烦二位。”白马探也在暗中观察两位警官,主要是蓝发公安。

管理官更常坐办公室,位于一线的公安才是他真正想接触的人。

“我主要想了解我能做到哪种程度。”白马探坐直身体,“我推测在我成年前,组织应该都不会让我做什么大动作。”

“但不排除组织会让我偷盗我父亲的文件权限资料之类的东西。”

说到这,白马探顿了顿,“我想隐瞒我解除催眠的事,才是利益最大化的方法。为了所需情报,非必要时刻,想必组织不会危及到我的生命安全。”

不知该如何回答的白井管理官瞄了眼白马警视总监。

白马警视总监笑呵呵地看回去。

两人又把目光移向黑子哲也。

黑子哲也:“……”

“关于这点。”黑子哲也慢吞吞开口,“服部本部长确实没有暴露催眠解除的事,但他是把平次关在家里的。”

白马警视总监无声移开视线。

“我知道他。”白马探也听说过这位和自己“同病相怜”的存在,“其实我不介意待在家里,但我是个侦探。”

总要给点线索,才能让侦探听话。

见另外两个可恶的长官把对话权交给自己,黑子哲也思索片刻,“我有平次的联系方式,他也是位侦探。我见过他的破案现场,实力不错。”

白马探眼睛微亮。

“工作保密原则优先,我告知给二位的情报都是差不多的。”

黑子哲也顶着张面瘫脸,莫名透着几分可信,“但要是侦探自己找到了线索,我们也无法阻拦。”

白马探提起兴趣。

“日本这边的情报已有多人在收集,相比之下,英国的情报才是比较缺失的。”

组织的危险程度会由白马警视总监告诉自己儿子,身为警视总监的儿子,相信白马探也明白自己能做的度在哪,黑子哲也并未过多赘述,适时收声。

目前来说,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白马探和服部平次都是未成年,为了不提前暴露,估计最少要上高中后,组织才会让他们做点什么。

白马警视总监见状,轻咳一声,“探,不管怎样,你要先完成在英国的学业,突然转学也会引起组织注意的。”

想回日本,最快也要等上高中了。

白马探:“我知道了。”

见少年侦探带着自己的老鹰退出办公室,白马警视总监变得正色不少,与剩下两人聊起正事。

等事情谈完,黑子哲也和白井管理官告别警视总监,又在外面走廊见到了等待他们的白马探。

这层走廊都属于警视总监,倒是不用担心被外人发现。

白马探:“刚才忘记了,我想找黑子警官要服部君的联系方式。”

没有自己的事,白井管理官毫不犹豫地丢下亲爱的下属,自己先溜了。

“……”黑子哲也按捺住恢复往日低存在感的念头,把服部平次的联系方式发送给白马探。

顺带通知了一下服部平藏,以免回头他被两个侦探联手蒙在鼓里。

察觉到什么,黑子哲也主动询问,“白马君还有想问的事吗?”

“黑子警官直接叫我名字就好。”白马探颇为神秘地凑近一些距离,“蜘蛛,他是不是也跟组织有关系?”

黑子哲也内心稍感意外,面上不显。

没能从蓝发公安的微表情上分析出什么,白马探也不气馁,“蜘蛛常年活跃在英国,是个职业杀手。我在英国也有时刻关注对方消息,不过他近几年变得低调许多。”

“前段时间,蜘蛛突然回到了日本。”白马探思索,“我打听到他可能被什么组织缠上了,是跟他这几年变得低调的原因有关吗?”

警视总监知道他儿子私底下在查什么吗?

“是的。”黑子哲也坦然道:“回到英国后,探可以换个关注对象。”

蜘蛛马上就会死了。

白马探挑眉,若有所思。

他没再问组织和蜘蛛的事,面上透着犹豫,“另外还有一件事……”

黑子哲也平静地注视着他。

这种毫无压迫感,如空气一般的视线让白马探没什么压力的把话问出口,“组织的全名,真的叫八哥组织?他们催眠我时明明说的是乌鸦。”

黑子哲也:“……”

八哥组织的名号怎么连警视总监一家都知道了。

黑子哲也一本正经,“是的。”

白马探带着满脸不理解地走了。

警视总监的人会把对方秘密送回英国,黑子哲也并不担心。

没想到白马探也知道蜘蛛,他不会还有在追查动物园吧。

黑子哲也看眼手机,上面没有紧急消息,姑且放下心。

早在实行暗杀朗姆的计划时,他们就决定把锅推到蜘蛛头上。

花了点小手段让蜘蛛从英国回到日本,时间恰好就在朗姆被杀的这几天。

黑子哲也降低存在感离开这层楼。

以组织的效率,算算时间,也该出动了。

东京某处城郊。

躲在废弃仓库里,蜘蛛阴鸷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

前不久,他这几年在日本这边地下世界发布的私人委托,终于有一位私家侦探偷偷联系了他,声明不想事后遭遇组织报复,便隐藏了姓名。

被莫名其妙追杀好几年,说不报复回去是不可能的。线索是真的,蜘蛛也懂地下世界的规矩,没太计较这位能力不错的私家侦探的隐瞒。

结果不等私家侦探再帮他查到对方更为详细的情报,组织猛烈的追杀就率先来了。

“朗姆……”

尚且不知道朗姆早已死亡的蜘蛛念叨着这个名字,“该死的组织!”

简直脑袋进水!到底为什么要追杀他!

蜘蛛绝不是吃素的,他本就是动物园花重金雇佣的职业杀手。

刚才的一轮追杀中,他也重伤了对方好几名成员。

奈何敌众我寡,早对幻术有防备的组织派来好几位狙击手,蜘蛛不可避免的还是受了不少伤,行动力减弱不少。

简单处理好身上的伤口后,蜘蛛想要联系同在日本的动物园成员。

“砰——”

一枚子弹击中他的手机。

蜘蛛悚然一惊,他都躲在死角了。

是谁?!

“莱伊,你真的没问题吗?”

把蜘蛛手机击穿的苏格兰瞥了眼身旁腰腹受伤,额头冒汗的莱伊,“真少见你狼狈的模样。”

“我也没料到世界上还有幻术这种东西。”

莱伊语调平稳,架好狙击枪,“但他跑不了的。”

相处这么久,苏格兰总感觉莱伊此时有哪里不对劲。

像是……在计划什么。

可莱伊又为什么要故意受伤?

掩下思绪,苏格兰再度将瞄准镜对准下方的蜘蛛,“记得留活口。”

中幻术么……是个好借口。

中幻术后误杀对方,是很正常的事嘛,何况他还有病。

“可恶的八哥组织!”

自己就是动物代号的蜘蛛丝毫不觉得这个组织名字有哪里不对,怒火中烧,“朗姆没能杀死我,就派你们来了吗!”

莱伊:“……?”

苏格兰努力压下翘起的嘴角,语气疑惑的复述,“八哥?”

“哈哈哈哈。”基安蒂爆笑出声,半点没有组织名号的荣誉情,“他怎么连八哥和乌鸦都分不清,他们不是动物园的吗?”

科恩压下吐槽的欲望。

琴酒咬牙,“闭嘴!”

蜘蛛自知已暴露在狙击枪口下,干脆对他们施展幻术,“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琴酒提醒,“闭眼!不要看他披风里的图案!”

然而提醒得还是太晚了。

基安蒂苏格兰和莱伊纷纷中招,场面再度陷入混乱,分不清是谁的子弹击中了蜘蛛身上的致命部位。

十分钟后。

琴酒来到身中数弹,身体变凉的蜘蛛旁边,没什么表情地踢了踢他。

活捉失败。

中了幻术的几名狙击手脸色都不是很好,头痛欲裂。

琴酒扫视一圈他们,冷声道:“回基地。”

莱伊伤势较重,见琴酒暂时没有开会复盘的想法,便躺在医疗室里小憩。

两小时后,病床上,黑色长发男人的呼吸才渐渐沉重不少,陷入深眠。

天花板的空调通风口向下喷洒着雾白色的冷气,又或者是某种不知名气体。

又一小时后,病床旁的墙壁裂开一条缝隙。

是暗道。

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从中走出,将莱伊所躺的病床推进暗道。

大约在暗道内走了二十多分钟,几人眼前一亮。

一个地下实验室出现在他们面前。

“终于等到他再次受伤了。”

一名白大褂走上前,正要将某种针剂注射进病床上的人体内。

一只大手却倏然抓住他的手腕。

“我也等我受伤的机会很久了。”

病床上,本该陷入深眠的男人睁开眼,如翡般的绿眸一派清醒,“真是不容易,对吗?”

早在察觉到在组织医疗室休息后的不对劲之处时,莱伊就有这么个计划。

组织迟迟不出手,或许是在等待什么。

能让莱伊受伤的任务不多,故意受伤又太明显,莱伊本人也很苦恼。

好巧不巧,这次活捉蜘蛛的任务就相当合适。

确认身上的武器都在,莱伊视线快速掠过当下所处环境,看清不远处的东西后心下震惊。

面上,他不急不慢地从病床上下地,站直身体,犹如一只蓄势待发捕猎的黑狼,“有人能跟我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话音落下,数名穿着白大褂的人员脸上骤然失去表情,一动不动地盯住他。

第114章

时间回到莱伊被推进暗道的时候。

处理好自己身上伤口的苏格兰推开基地某个房间的门,“琴酒,你找我有事?”

见房间里只有银发杀手一人,连伏特加都不在,他微微眯眸,反手虚掩上房间门。

琴酒:“把门关好,省得引来小老鼠在外徘徊。”

“……”苏格兰干脆关上门。

“基地有老鼠?”他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聊,迈步朝人走近,“需要我做什么吗?”

琴酒抬眸,森冷的绿眸直直朝他射去,“为什么要杀死蜘蛛?”

闻言苏格兰皱眉,“我中了他的幻术,没把我们的人当敌人击杀就不错了。你不能指望我还记着给他留口气。”

琴酒点燃一支烟,表情如常,看不出对这个答案满意与否。

“不止幻术,我还在很努力防止那位不可说趁机操控我。”苏格兰随意在他对面落座,“琴酒,任务失败的过错,你该不会想要我一个人背吧?”

苏格兰动作明显地环视一圈房间,暗示道:“这么一看,你倒是很宠基安蒂和莱伊呢。”

琴酒:“……”

有关脑控的言论,过往任务中琴酒不知经历了多少次;对方甚至还想拿他或者伏特加的帽子,美其名曰他们的阻隔器效果更好。

琴酒熟练忽略精神病的发言,“击中蜘蛛心脏的子弹,是你射出的。”

苏格兰做出回忆状,“我毫无印象,这个结论我不认同。”

“在幻术中,你看见了什么?”

“周围的一切全部变成了烂泥。”苏格兰面上划过一抹嫌恶,“看不出原样的人跟建筑物烂泥一样往下融化,我也在融化……真恶心。”

倒是和基安蒂形容的差不多。

琴酒起身,毫无预兆地掏出伯莱|塔抵上他的眉心,又问了一遍,“为什么要杀死蜘蛛?”

银色长发的男人身形高大,背光投下的阴影几乎要将坐在沙发上的苏格兰笼罩在内,带来无言的压迫感。

在眉心被抵上枪口的刹那,苏格兰便一把抓住冰冷的枪口,蓝偏灰的眼眸暗沉几分,无惧无畏地迎上对方审视的目光。

他发出冷笑,“我说了,没有印象和证据的结论,我不认同。”

“这个任务是必须要找个背锅对象?”苏格兰握住枪口的手臂肌肉绷紧,“我以为你会选莱伊呢,琴酒。”

琴酒举枪的手纹丝未动,哼笑道:“选他?”

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苏格兰眼皮一跳。

莱伊有问题?

“这样的场景似乎发生很多次了。”一边说着,琴酒手臂轻动。

伯莱|塔缓缓向下移动着,枪身却在微微颤抖。

是两边在互相角力的结果。

苏格兰没有放开握住枪口的手,手中的力道逐渐加大,可依然无法阻止枪口从他眉心的位置移到他腰腹左侧上。

琴酒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自己就是个大猩猩的苏格兰心下暗惊。

“每次都有你和莱伊在场。”

对角力结果早有预料的琴酒扯开嘴角,接上前面的话,“要留活口审讯的任务目标总在因为各种意外死亡、逃脱,或者……被条子救走。”

说话间,琴酒用枪口用力按上苏格兰的腰腹左侧。

苏格兰闷哼一声。

先前任务中的伤口崩裂,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间弥漫开,很快又被琴酒身上浓厚的烟味覆盖,与之纠缠在一起。

苏格兰嗓音一如既往柔和,“比如?”

“比如……”

琴酒没有举例具体是哪几个任务,又或者压根举例不出来,转而道:“你这个位置也经常受伤。”

是在指枪口抵住的地方。

原来长野任务后的“私聊”被安排到了这里。

苏格兰唇边荡起弧度,“毕竟人体大部分重要器官都在这块,敌人盯着打很正常。”

当然,山口组的纹身同样在这里。

多次受伤,疤痕遮挡着疤痕,纹身也就看不出来了。

苏格兰意识到什么。

琴酒难不成是在怀疑他……是山口组的卧底?

合着在墨西哥基地时,琴酒的试探针对的是山口组?

想通以往疑惑节点的苏格兰面上不显,适时表现出不耐烦,“琴酒,你究竟要做什么?”

“不得不说,你‘关心’别人伤口的方式真独特。”

无视这句嘲讽,琴酒居高临下地目光落在他脸上,“上个月的18号,你去杯户町见谁了?”

苏格兰:“组织还监视成员的私人行程?”

为什么组织会知道他这天的行程?他很确定没有人跟踪。

“凑巧有人看到你罢了。”

琴酒似笑非笑,空出的手蛮横地制住苏格兰的另一只手腕,手指恰好压在跳动的脉搏上,“为什么在紧张,是在担心与你碰面的人也被我们的人看见?”

苏格兰稳住心跳,连肌肉幅度都不曾有变化,“是朗姆告诉你的?”

“他管库拉索未免也管得太严了吧。”

话音落下,苏格兰抬腿向上一顶,扭身挣脱开琴酒束缚的同时,将伯莱|塔侧踢出去。

“砰——”

手|枪脱手前,琴酒率先扣下扳机。

苏格兰捂着被子弹擦过的腰侧后退几步,“还是说,行动组和情报组的人严禁私下见面?”

琴酒:“你和库拉索聊了什么?”

“一男一女私下碰面,还能聊什么。”苏格兰目露不满,“琴酒,我可没有跟别人说详细细节的爱好。”

琴酒:“……”

“19号我和库拉索刚好有同个任务要执行,提前碰面也是为了交流情报。”苏格兰满脸阴沉,“琴酒,阻隔器坏了就换一个,你不像是会喜欢被别人操控的人。”

琴酒:“……”

“最好如此。”琴酒没有去捡被踢飞的伯莱|塔,“如果库拉索的答案和你不一样……”

“虽然不指望组织有脸……”苏格兰嗤笑,“希望你们能派位女性去问。”

琴酒:“今天任务失败的惩罚照旧。”

击中蜘蛛心脏的子弹,琴酒其实并未认出是谁射的。

不过苏格兰上个月18号的行程这条情报,是Boss透露给他的,唯有这条能确定是真的。

其余全是怀疑,但没有证据。

见人准备离开房间,苏格兰反手拔枪。

“砰——”

一顶破了个洞的黑色礼帽飘落在地。

“帮你换一顶,不用谢。”苏格兰微笑。

琴酒回过身。

十分钟后。

站在犹如飓风刮过的房间中,身上伤口再度崩裂的苏格兰喘口气,趁房间里没人,没忍住龇牙咧嘴一瞬。

击中蜘蛛心脏的子弹,就是他射的。

苏格兰十分清醒,根本没中幻术。

中幻术后会看到什么场景,则是zero提前多天收集到情报告诉他的。

看来今天又是例行怀疑试探……苏格兰沉思,库拉索身上的定位芯片由朗姆植入,加上有催眠洗脑在,朗姆并不介意她本人知晓这点。

可看琴酒的模样,组织不像是从库拉索那调查到了自己的行踪。

更像是……不知从哪个渠道直接获得了他的行踪。

上个月的18号……苏格兰闭了闭眼,他不止见了库拉索,还和黑子短暂地碰过面。

不是跟踪,他约的两处见面地点附近都没什么人,更不存在有他没见过的组织眼线在。

定位……

苏格兰拉直嘴角,zero也提过这点,但他们的记忆完整,身体里不可能会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植入的定位。

组织给的手机武器等,早在到手时便拆卸检查过,里面没有定位器。

如果他身上真的有定位,他和zero一起回警视厅进行述职报告的时候就该暴露了。

不,组织的科技水平要比他们想象的高,一定是哪里遗漏了……苏格兰站直身体,扫了眼瞧不出原本摆设的房间。

琴酒最后还是捡走了他的伯莱|塔。

苏格兰抬步往外走去。

脚下地面在这时轻微晃动几秒,复又平息。

是地震?

苏格兰拿出手机查询地震播报,却没有查到相关消息。

日本整个国家都处于地震带,经常会有小型地震发生,一般而言这类信息都会及时播报的。

“……”苏格兰将手机息屏,若有所思。

话说回来,琴酒不去怀疑莱伊吗?

比起他,莱伊才更不像是会中幻术的那个吧。

“人总有不擅长的事。”

东京某处车站站台,面对苏格兰的提问,莱伊坦然承认,“我想下一次就不会中招了。”

苏格兰意义不明的“哦”了声。

此时距离追捕蜘蛛的任务结束,又过去了三天。

组织不存在病假,两个身上伤都没好全的人又一块出来做任务了。

不过这次一块行动的还有波本。

接到任务时,波本与他们不在同一处,又要调查情报,迟一会才会到站台。

见苏格兰的态度,莱伊拉了下肩上的吉他琴包,一副无所谓他怎么想的模样。

哪里有点奇怪。

背着贝斯琴包的苏格兰掩下探究的眼神。

根据组织的关系计算,他和莱伊算是熟悉的搭档了。

而今天的莱伊,总感觉哪里和平常不一样。

真想向松田借一下他的第六感啊,苏格兰没再上前搭话,眺望远方的风景,静等幼驯染的到来。

“秀哥!”

一道声音出现在两人身旁。

秀哥?苏格兰无声挑眉。

他紧接着循声望去,就见一个约莫十四岁,黑发绿眼的……男孩子一脸兴奋地站在莱伊跟前,冲他打招呼。

是男孩子吧,苏格兰不着痕迹打量对方,不太肯定。

但那双眼睛和莱伊真像啊。

“你怎么会在这?”莱伊厉声打断世良真纯接下去的话。

对上那双与自己相似,气势却又有很大不同的绿眸,还想说些什么的世良真纯倏然止声,瞳孔微缩。

秀哥好凶。

莱伊丢下一句“我去给你买车票,你赶紧回去”后便转身离开。

苏格兰再次挑眉,这么放心他吗?不怕他将这个小孩的存在告诉组织?

如同他在猜测莱伊一样,莱伊可能也在猜测自己的……某些事。

收起内心的想法,苏格兰看向欲哭不哭的世良真纯,上前安慰她。

得到苏格兰弹贝斯安慰的世良真纯整理好心情,脸上仍带着一些迷茫。

她不应该上来打招呼的,可能做错了什么……秀哥也给她一种好陌生的感觉。

是太久没见面的缘故吗?

“还在想哥哥?自助购票机那边没多少人,他估计很快就能回来。”苏格兰温声道。

被哥哥吓到的世良真纯偷瞄他一眼,没敢贸然开口。

“你哥哥的确很凶呢。”苏格兰冲她眨眨眼,“我们乐队的人(单指某金发黑皮)天天跟他吵架,特别合不来。”

“秀哥不是这样的人。”世良真纯小小声反驳,低下头,又有些游移不定。

就是多年没见的变化……有点大。

将她的神色收入眼底,苏格兰卡准时机收好贝斯,“唔,或许吧。”

买完票的莱伊在这时回来,将世良真纯打发走。

“你们在做什么?”

姗姗来迟的波本向几人走来。

“没什么。”苏格兰贴心地上前一步,挡住世良真纯的身影,“你买票了吗,波本?”

波本狐疑地看他一眼,“……”

苏格兰笑眯眯地看回去。

“……”波本不爽地收回视线。

知道了知道了,你现在和莱伊最要好,へ哼!

第115章

总算将世良真纯打发走,莱伊刚转回头,就对上一双充满打量的紫灰色双眸。

波本看莱伊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

莱伊挑眉,坦然接受他的打量,“怎么?”

“没什么。”

波本皮笑肉不笑,视线悠悠扫过背着琴包的两位狙击手,示意了一下自己肩上的吉他琴包,“你们要的零件我带来了,找个地方换一下吧,我可懒得一直帮你背它们。”

明明前面还是复数的“你们”,后面就变成“你”了,苏格兰无奈,“列车要来了,等到目的地后再说。”

波本颔首。

莱伊也没什么意见,情绪一如往常,十分沉稳。

三人所购班次的列车在这时缓缓进站。

上车前,见莱伊走在前面,苏格兰不留痕迹扫视一圈站台。

走在他后方的波本见状,隐约意识到什么,趁莱伊看不到他们两个,不禁瞪圆一瞬眼睛,“?”

“^_^”苏格兰眉眼弯起,肯定了他的猜测。

波本:“!”

两位幼驯染充满默契的眼神交流完全没有第三人插足的空间,莱伊在列车上找到位置站好后,就见另外两人板着张脸,也找到了位置。

什么都没察觉到的莱伊望向窗外飞逝的景色,打发时间。

五小时后,三人组顺利完成这次的任务。

这是今天唯一一个任务,莱伊没什么要再聚一起的想法,“走吗?”

他这话是对苏格兰说的。

波本:“?”

“不用了,这次我跟波本顺路,我搭他的车。”苏格兰拒绝。

莱伊看一眼某位金发黑皮,干脆坐上底层成员提早停放在这里的车。

目送雪弗兰远去,确认周围再无第三人的安室透目光幽幽地投向幼驯染,“你和他的关系真是出乎我预料。”

“咳。”绿川唯冲他眨眨眼,“自然而然就发展成这样了。”

安室透双手抱臂,冷哼一声:“へ”

呵,自然而然。

“其实莱伊挺不错的。”绿川唯发表自己的真实观点,“单论狙击手搭档,他很靠谱。”

可恶的莱伊!

安室透皱眉,“你不要被他的表象骗了!跟琴酒不相上下的人能好到哪里去。”

“但琴酒对他自己的直属手下也很不错。”绿川唯一脸无辜,“基安蒂让他脱光去勾引任务目标他都不介意,没有拔枪呢。”

安室透:“……”

他不信,除非琴酒有一天愿意COS八尺夫人!

“我们去车上再说吧。”绿川唯适时转移话题。

白色马自达Rx-7向安全地点驶去。

有关定位的问题,两人都各有所虑。假设组织真的能以某种方式检测到他们的实时定位,那他们以往在组织成员面前冷淡,私下交流的关系早就暴露了。

好在这点可以找到理由解释,突然特意避开反而会让查他们定位的人发觉到什么,因此两人便决定依旧如以往的频率相处。

身上疑似有定位的事暂时没头绪,绿川唯提起另一个话题,“我感觉今天的莱伊不对劲。”

负责开车的安室透睨了他一眼。

“我没多少感觉。”

半晌,安室透不太情愿地谈起关于莱伊的事,“我和他接触没你多。就算他真的……他本就是组织成员,我们也不可能给他使用解药。”

“这个月我们又会在一块做任务,有很多任务可以让我测试。”

绿川唯沉吟片刻,“这只是我的直觉……莱伊好像认为我是卧底。”

“什么?!”安室透握紧方向盘,差点踩下刹车。

险险避免与前方的小轿车相撞后,他语气变得激动不少,“那家伙有证据了?”

安室透相信幼驯染的能力,就算在组织里的关系再好,也不会轻易露馅。

“莱伊的第六感也相当可怕呢。”绿川唯感叹,“他有时候做任务不需要证据,全凭自己多年来的直觉。”

“不过……”黑发凤眼的男人摩挲着下巴,嘴角勾着似有若无的弧度,“我也觉得莱伊有点……”

他适时止声,“嘛,这可能就是属于狙击手的神奇‘灵感’吧。”

不是狙击手的安室透撇撇嘴,“反正很快就能见分晓了……你让黑子去跟踪被你挡住身影的那个孩子了吧。”

绿川唯:“^_^~”

“狗狗,你的主人呢?”

被陌生的亲哥吓到,在某个站点下车后,世良真纯漫无目的散心时,偶然遇到了一只哈士奇配色的柴犬。

她检查小狗脖子上的项圈,“太好了,有联系方式,你叫2号是吗。”

2号冲她摇晃卷卷的尾巴,“汪!”

世良真纯一边打电话,一边抚摸穿着16号篮球外衣的2号,侦探的本能发挥几许,“你的主人肯定喜欢打篮球,或者对篮球感兴趣!”

2号“呜”了一声。

毛茸茸的触感让世良真纯爱不释手,心情也变好不少。

她打完电话,“放心,你的主人很快就会过来接你了。”

2号睁着双圆圆的蓝眼睛仰头看向她,吐着舌头,“汪!”

十分钟后,黑发黑眼,名为蓝川白的主人赶到现场,“十分感谢,他是我非常重要的家人。我简直不敢想象他走丢时的情形。”

一番了解后,世良真纯得知这只柴犬今年10岁了,不禁惊讶,“毛色上完全看不出来他年龄这么大了,你养得很好。”

蓝川白笑笑,主动道:“请务必让我表达谢意,否则我会不安的。”

“呃。”世良真纯连忙摆摆手,“真的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

只听说日本女性会经常不安,男性也这样吗。

“那我请你喝杯饮料吧。”身为成年人的蓝川白退后一步,“那边自动贩卖机里的可以吗?”

贩卖机里的饮料不会那么容易被做手脚,价格也在接受范围内,世良真纯推脱不过,同意了。

“现在还没到2号回去的时间。”

买完饮料后,蓝川白从身上背的斜挎包里取出一个篮球色外壳的网球,“他最近在减肥,你要陪他玩玩吗?”

见到球,2号的尾巴摇得更欢了。

到底是尚不成熟的侦探,世良真纯无法抵抗那双狗狗眼,“好吧。”

“今天不是工作日吗,蓝川先生不用上班?”

与2号玩了一阵后,世良真纯的侦探本能后知后觉上线。

蓝川白:“我的工作时间比较自由。”

闻言世良真纯目光飞快地掠过他的双手和身上,寻找线索,“你是画家?”

但身上没有颜料的味道……想到刚才对方拿网球时自己无意间在其包里瞥见的气味清除剂,世良真纯很快得到答案。

颜料有化学成分在,狗狗年龄那么大,能少闻还是少闻好。

是个贴心的主人啊。

蓝川白讶然,“你能看出来?”

“我是个侦探!”世良真纯嘿嘿一笑,解释了她看到的线索。

“米花町这边确实有很多侦探。”蓝川白点头,“这边凶杀案也很多,我意外路过时,好几次都能在案发现场看到和世良差不多大的少年侦探在现场跑来跑去。”

他奇怪,“警察都不管。”

“是吗。”刚来日本没多久的世良真纯挠挠头。

蓝川白好奇,“世良不知道?米花町每天平均最少有4起案子,我们米花町的人都习惯了。”

“哈哈,我刚从……”世良真纯差点咬到舌头,到嘴边的词语拐了个弯,“美国回来,不太清楚这边的环境。”

“这样啊。”蓝川白抬表看眼时间,“那你认得路吗,需要我送你到附近的车站吗?”

“我家里人会来接我。”

世良真纯想起什么,赶忙掏出手机,“糟糕,在外面耽误太长时间了。”

话音落下,不远处开来一辆车,车窗降下,露出一个金色卷发,绿色眼睛女人的脸,“真纯。”

“妈妈!”世良真纯起身,又转过头,“我先走了,蓝川先生,2号,再见。”

2号:“汪!”

蓝川白坐在原地,对她挥挥手。

这个女人的眼睛……也跟莱伊很像,看年龄,跟世良真纯是母女?

身上的气势似乎不一般的样子。

载着母女的车辆远去,这处公园重新安静下来。

黑子哲也揉揉脸,捏碎从世良真纯身上回收的定位器,表情恢复往日的平板无波。

他交代2号坐在原地,起身往数百米开外的一簇草丛走去,边走边将手上的伪装拆掉。

以防万一才这么做的……莱伊的妹妹也很敏锐。

草丛后,一个浑身邋遢,身上中枪的男人躺在那昏迷不醒。

没想到半路还会遇到带武器的逃犯……黑子哲也叹口气,把手|枪上的消音|器取下。

米花町真的好多案子,幸好那女孩没闻到他身上的硝烟味。

打电话把倒霉逃犯交给搜查一课的人后,黑子哲也先把2号带回家,接着去了公安部。

世良原本要说的词语会是什么?

黑子哲也模拟口型,“英国……?”

三天后。

“那个金色卷发的女人是MI6的,名为赤井玛丽。”

在零组情报网的加持下,有准确样貌和名字在,母女俩的身份很快水落石出。

刚从长野县回来没多久的风见裕也推推眼镜,“她们是以旅游的名义来日本的,这几天有去拜访羽田家。”

“所以父亲一方姓世良?”黑子哲也拿出唯一不同姓的合理理由,“赤井玛丽婚后没改名?”

风见裕也迟疑,“世良是赤井玛丽结婚前的姓氏。”

是因为有多个孩子,所以父母姓氏各跟了一个?

黑子哲也:“莱伊竟然是MI6的人。”

不太像。

“好像也不是。”风见裕也再次推推眼镜,“零组就‘赤井、秀’以及‘世良、秀’的组合搜索,没有在MI6里找到符合目标。”

毕竟去了卧底,过往身份被消除很正常。

“赤井(Akai)……阿兹纳布尔的绰号是红色(Akai)彗星……”

黑子哲也想,情急之下,人的潜意识会优先选择熟悉的事物,世良真纯临时改口,会选美国肯定有某种倾向在。

他语气笃定,“莱伊是FBI的人。”

原来莱伊就是那个在“百亿日元受贿案”中用变声器跟他交流的家伙。

“母亲是MI6特工,那他是怎么进入FBI的?”风见裕也发出真诚的疑惑。

黑子哲也表示他也不清楚,“FBI都能被总统随便裁员,他们内部的审查管理估计好不到哪里去。”

风见裕也瞬间接受了这个解释。

“另外,羽田家的儿子,羽田秀吉是赤井玛丽过继到他们家的。”他继续补充情报,“结合羽田浩司案来看,赤井务武就是他们的父亲,他也是MI6的。”

这一家人真是各姓各的啊,黑子哲也惊奇。

风见裕也:“赤井务武因羽田浩司案进入组织眼里,赤井一家估计是为了躲避组织追杀才让家里孩子改名的。”

“一个组三个人,居然全部是卧底……”黑子哲也不知该如何评价。

曾经立的“卧底概率不是百分百”的Flag成真了。

风见裕也也对这极小概率事件无话可说,“零组的人查到,FBI这两天又以旅游的名义入境了,还是先前遣送回去的那些人。”

想到诸伏先生说莱伊有一半概率中了组织的催眠,黑子哲也陷入沉思。

要出手帮一把吗?可这也势必会暴露他们的卧底。

算了,交给诸伏先生决定吧。

黑子哲也愉快地把苦恼转手给卧底先生。

“公安部收到消息,一个名为普拉米亚的国际杀手在近期偷渡入境了。”

黑子哲也跟风见裕也交换情报,“对方往年多活跃在俄罗斯在内的欧洲多国,利用双色液体|炸弹完成杀人任务。迄今为止,无一人能成功拆除普拉米亚的炸弹。”

“普拉米亚的性别年龄外貌一切均是未知的,只知对方行动时会穿戴黑色斗篷,戴着一副鸟怪面具。”黑子哲也抿唇,“公安部只收到对方入境的消息,没能查到具体行踪。”

听到他的话,风见裕也的脸色严肃起来,“我会让警备企划课也多加关注的。”

快速交流完近期紧要情报的两位联络人又谈起别的事。

有关组织卧底,朗姆死亡后,组织势必要对这些卧底更换新的对接人。

工程量不是一般大,那么与对接人对接时会出现这样那样的纰漏,想来也是正常的。

这就是日本公安合理抓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