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往后,掀开封面。
第一张照片猝不及防地冲击着眼帘。
是他们在工坊体验压花时的特写。
阳光透过工坊的玻璃穹顶。
金色流淌,光影交错。
少年倾身,从身后虚环着女孩。
白衬衫挽起,骨节分明的手覆着她的,指尖相叠。
女孩垂着眸,目光落在铝板,耳尖微红。
少年缱绻是视线,落在女孩的侧脸。
亲密无间,像是恋人。
还有许多在向日葵田里拍的照片:
女孩站在向日葵丛中回眸的瞬间;两人十指相扣时,阳光透过指缝的光影;他用花蹭她脸颊时,她气鼓鼓的表情
最后一张是在电车上,她靠着他肩膀睡着的侧脸。
照片边缘,他的手指正卷着她的发梢。
最后一张照片,是两人在花海里的合影。
照片背后,是梨纱无意看到过的,被烫得心尖发颤文字,隽秀有力:
「致梨纱:
你说我的世界像一场静雪
纯粹却不容忽视
可你的出现
让我懂得何为命中注定
是四月清晨猝然绽放的垂樱
是你唤我名字时
心跳漏掉的那一拍节律
明年今日
愿以恋人之名
共赴这场花期
——幸村精市」
梨纱合上相册,紧紧抱在怀里。
脸颊滚烫,贴在微凉的手背。
“这个人也太犯规了”
她小声呢喃,抱着相册倒在地毯,视线落在虚空的某点。
胸腔里陌生的悸动,像初雪消融的溪水,欢快地奔涌着,吞噬着她引以为傲的、成年人灵魂该有的理智。
明明踏破了所有规则和束缚,却在纠结时间和年龄。幸村说得没错,她在用前世的枷锁囚禁现世的自己,作茧自缚。
“叮——”
手机突然响起提示音。
是幸村发来的消息:
「在房间无聊吗?」
梨纱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微微发颤。
最终,只回了一个简单的:
「不会。」
对方秒回:
「妈妈和妹妹回来拿些东西,马上就会出门了。」
「除此之外」
「[图片](一张写满数字的电子便笺)」
梨纱点开图片的瞬间,呼吸一滞。
她咬着唇,指尖在键盘上徘徊许久,明知故问:
「你这是做什么?」
发完就立刻把手机扔到沙发里,像扔了个烫手山芋。
可不到三秒,她又忍不住探出手,把手机捞了回来,整个人蜷缩成小小一团,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叮——”
手机突然震动,吓得她差点把手机掉在地毯上。
手忙脚乱地接住,脸颊悄悄染上粉色。
「我会好好遵守梨纱的规矩」
「不过」
「在那之前,可以每天收取一点利息吗?」
什么利息啊
梨纱在心里小声嘀咕,滚烫窜上耳根。
蜷了蜷脚趾,才红着脸回复:
「利息是什么呀?」
发送后,她把手机按在胸口,整个人缩成一团。心跳快得不像话,仿佛有只小鹿在胸腔里乱撞,想要大声呼喊。
很快,手机又震动起来。
梨纱深吸一口气,悄悄露出一只眼睛看向屏幕——
「比如」
「每天多对我笑一次」
「让我多牵一会儿手」
「偶尔可以抱一下下吗?」
最后还跟着一个可怜兮兮的小狗表情。
梨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前浮现出幸村平时在球场上威风凛凛,此刻却像只撒娇大狗狗的模样。
她不自觉勾着唇角,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打:
「只能选一个哦」
“我在说什么啊”
她羞恼地踢了踢腿,“这简直像是在”
抓起一个真皮抱枕抱在胸前,把发烫的脸颊贴在冰凉的抱枕上降温。
没过几秒,回复就来了:
「那今天选第一个」
「明天选第二个」
「后天选第三个」
「这样公平吧?」
后面还跟着一个狡黠的眨眼表情。
梨纱忍不住笑出声,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头发垂落下来,露出通红的耳朵。
她轻轻打字:
「狡猾」
「不过」
「也行吧」
发完这条,她双手捧着手机,整个人躺在地毯上,望着天花板傻笑。
这就是恋爱吗?
心脏像是被浸泡在碳酸饮料里,咕嘟咕嘟冒着甜蜜的气泡。又像是NG了无数次的镜头,导演喊了“卡”,表情却怎么都收不回来。
这种既想躲进壳里,又忍不住探出脑袋的心情;明明害羞得想要逃跑,却还是期待着他继续得寸进尺的矛盾感
大概,这就是恋爱吧。
梨纱抱着手机在地毯上滚了半圈,发丝散乱地铺在浅色的地毯上,像绽放的花。
理智在说“适可而止”、“太幼稚了”,心脏却砰砰跳个不停,嘴角压不下来。
明明是成年人的魂灵,却纯情地像个第一次收到情书的小学生。紧张地藏起来,过会儿又忍不住拿出来,偷偷看一眼,再看一眼。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解锁,凝视,锁屏。
这个动作已经重复了不知多少次。
每次指尖划过那段聊天记录,心跳都会漏掉半拍。
她咬住下唇,却抑制不住翘起的嘴角。
以及,眼底漾开的笑意。
“呜”
梨纱把手机紧紧抱在胸前,咬着下唇在地毯上滚来滚去,像只偷到小鱼干的猫咪。
“就这么开心?”
熟悉的声线忽然从门口传来,带着她再熟悉不过的戏谑腔调。
第76章 想做点很坏的事
梨纱的动作瞬间僵住。
整个人定格在原地,以一个极其滑稽的姿势:
仰面朝天,手机高高举着,衬衣下摆卷起,露出白皙的腰线。
她机械地转过脑袋,视野突然颠倒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幸村修长的双腿。他倚在门框边的姿态带着几分慵懒。
从下往上看,逆着光,下颌线条分明,完美的侧脸轮廓。他的手机屏幕泛着微光,大抵是他们刚才的聊天界面。
梨纱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涌向了脸颊。
“啊啦,看来我的消息”幸村的声音从高处落下,带着几分玩味,“这么让人高兴?”
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颀长的身影,一步步朝她走近。
“还是说——”
“梨纱其实一直在期待我的回复?”
梨纱回过神,整个人像触电般弹了起来。
“你你什么时候”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呢?”幸村蹲下身来,与她平视。
这个突如其来的对视,梨纱呼吸一滞。她清楚地看见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头发凌乱,满脸通红,像个怀春少女。
“你、你竟然偷看女孩子没礼貌!”
幸村:“?”
气急败坏了这是。
“梨纱,你是不是忘了?”他失笑,“这是我的房间。”
“?”
她环顾一圈,简约华贵的木制家具,定制收纳柜和置物架,超大简洁空间,确实和在漫画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所以?她刚才在对方的房间里,兴奋到打滚?
老天奶啊,让她挖道地缝钻进去吧。
身体被滚烫的血液烘暖,耳尖红得几乎滴血,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
“等、等等!不是你想的那样,刚刚那是”
她慌乱地整理衣服,想要起身解释,却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双腿发麻使不上力。
幸村垂眸,目光在她脖颈停留了一瞬。
梨纱捕捉到他眼底转瞬即逝的暗色,瞬间僵成一块石头。眼睁睁看着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朝她靠近。
“躲什么?”他语调温柔,指尖擦过后颈,一点一点地梳理着她的头发,“不是已经接受我了么?”
梨纱羞得无地自容,抓起抱枕挡在面前,只露出一双泛着水光的眼睛:“因、因为幸村君”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太狡猾了”
幸村一愣。
敬、敬语?
又紧张到说敬语了?
他喜欢的女孩子,这种反差也未免太可爱了吧。
“这样就算坏?”他拿走她手里的抱枕,嘴角噙着笑,“那接下来”
话音未落,她已被拦腰抱起。
“等——”
梨纱惊呼抗议,被他垂眸时漾开的笑意堵在唇边。
这人竟然用美人计!
沙发随着两人的重量往下陷了陷。她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了衣角。
“别怕。”幸村单膝点地,掌心托起她发麻的小腿。
薄茧划过肌肤,沿着经络缓缓揉按。
“腿还麻吗?”
他问得寻常,仿佛只是在关心她。
“不、不麻了”她咬住唇,脚趾在拖鞋里蜷缩。
“撒谎。”他拇指故意碾过膝窝,抬眼时捕捉到她颤抖的睫毛,“刚才不是连站都站不稳。”
“”梨纱别过脸,脖颈泛着淡淡的粉色。
这个人分明什么都知道,却偏要这样。细致入微地观察她,再游刃有余地拆穿她。
温热透过肌肤传来,每下都激起细微的电流。梨纱本就怕痒,她死死咬住下唇,生怕泄露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裙摆随着他的动作摇曳,发出窸窣声响,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暧昧。
“放松点。”
低沉的嗓音从下方传来。
梨纱垂眸,正对上那幽深的眼瞳——深邃、暗沉。翻涌着某种不可说的情绪。
她下意识想并拢双腿,却被他不动声色地按住膝盖。
“我、我”梨纱羞的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的颤音,“你这样让我怎么”
话音未落,掌心的温度突然撤离。
一片无言又暧昧的沉默。
“幸村?”
嗓音温软,低低的,听着有些可怜。
他直起身,撑在她上方,灼热吐息化作轻叹:“怎么怕成这样我还没做什么呢。”
他靠得太近。
鼻尖相抵,氧气稀薄。
所有感官被他的气息填满。
砰、砰、砰!
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喉咙。
脸颊烧得发烫,喉间干涩得说不出话来。
梨纱垂下眼帘,睫毛扑闪着,掩去眸中的慌乱。
“再这么紧张的话”
刻意压低的声线裹挟着温热吐息,在耳畔暧昧流连。
“我说不定真的会想做点很‘坏’的事呢。”
梨纱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脸颊漫开一片绯色。
“呵”
一声低笑从喉间溢出,带着恶作剧得逞的餍足。
梨纱怔怔地望他,方才的羞恼还凝在眼角,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攥起拳头就朝他胸口捶去,带着点咬牙切齿:
“你这人太坏了!”
“简直恶劣到极点!”
虚张声势的拳头被他轻易包裹。
“是我不好。”他低声说着,眼底却漾着愉悦的涟漪,哪有半分歉意。
“可以收取今天的利息吗?”
梨纱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喉间细微的颤动被他尽收眼底。
“什、什么样的”
话音未落,身侧的沙发微微下陷。
他倾身而来,前额相触的瞬间,温热的吐息拂过她的唇畔:“比如”尾音消失在咫尺之间,带着蛊惑人心的轻柔,“叫你的名字。”
这哪算什么利息啊。
况且他今天不是已经叫过很多次了吗?
梨纱刚点头,就听见自己的名字被他含在唇齿间,像品尝甜品般细细研磨——
“梨、纱。”
这两个字被他念得像拉丝的芝士,在舌尖缠绵辗转后才缓缓吐出。明明是听他叫过好多次,这一次却像带着电流,顺着耳朵窜遍全身。
“呜你故意的。”她羞赧地扎进他怀里。
这个人怎么回事啊,怎么能把简单的名字都念得这么这么色气。
幸村看着怀中毛茸茸的脑袋,眸色暗了暗。
——只是这样叫了一下名字,她就受不了了?
少年的那点偏执的掌控欲,在这一刻得到极大的满足,连唇角漾开的弧度都带着餍足。
怀里女孩的心跳,像被困住的雀鸟扑棱着翅膀。
急促,慌乱,一下一下。
掌心轻轻抚过她单薄的后背,在蝴蝶骨处流连。蒸腾的热意隔着衣衫传递过来,无声地蔓延,连带着他的指尖也开始发烫。
真是
可爱得过分。
幸村没有想到,那道高筑的墙被他推翻后,她对的他纵容已然到这种地步——
毫无防备地扑进他怀里。
颤抖着说讨厌却不舍得推开。
羞恼地连肌肤都红透了,却还是乖乖由他摆布。
这种全然交付的信任,比任何直白的告白都更让他心头发痒。
幸村收紧手臂,将人更深地拥入怀中。下颌抵着她发顶,深深吸气。
这么乖的话,会让他想欺负得更过分呢。
“你妹妹和妈妈呢?”她突然出声,嗓音闷在他衬衫里。
“已经出门了。”
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她一缕发丝,幸村低头在她耳边摩挲:“现在整栋房子里只有我们。”
尾音刚落下,怀里的人抖了一下。
他低笑着松手,捧起她的脸颊。
四目相对时,梨纱慌乱想躲,却被他的虎口温柔卡住。
“整整三十三天,每天都好想见到你,想听你的声音。”他指腹摩挲着她下唇,声音又沉了几分:“终于,我的愿望实现了。”
梨纱怔然地望着他,胸口涌上一股酸涩。分开的这些天,她的思念也同样在积攒。
“所以”幸村的手臂忽然施力,将她整个人揽到膝上。声音带着克制的哑:“今天你要补偿我。”
命令式的口吻下,藏着宠溺的示弱。
环在腰间的手臂拢的很紧,不像恋人间的亲昵,倒像是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害怕一松手,她就会溜走。
心口泛起细密的疼。
梨纱蜷了蜷手指,环住他的后颈。
“那”她凑近他耳畔,温热的吐息染上他耳廓,“神之子大人想要什么补偿呢?”
少年身形一僵。
“你知不知道,”他猛地将她按进怀里,眼神微暗,“每次你这么叫我,都是在点火?嗯?”
“我知道呀。”她歪着头,“很早之前,我就知道了。”
少年呼吸骤然一滞。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密地压向自己,不留一丝缝隙。
“那你还这么肆无忌惮?”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掌心温度灼热,透过衣料烧着背脊。梨纱感觉到了,却故意装无辜:“点火又怎样?神之子大人不是最擅长”
“隐忍”二字还未出口,温热的指节突然抵住她的唇。
指节缓缓翻转,手背擦过她的唇瓣,转而贴上自己的唇。小指似有若无地覆着她的唇,像在间接接吻,又像是无声复刻她往日的戏弄。
梨纱的呼吸顿时乱了节奏,原来自己当时的行为,是这般暧昧,叫人心跳不止。
“556天”他声音低哑,每个字都带着灼人的温度,“这段期限里,随你怎么闹。”视线上移,眼底暗色浮动,“等期限一到”
梨纱被他眼底未加掩饰的欲念惊得瑟缩了一下,指尖揪住他的衣襟:“先说你今天要的利息好不好?”尾音不自觉地拖长,带着讨饶的意味。
幸村轻笑,眼底的暗色倏然化开。
“你啊”他屈指刮过她的鼻尖。
叹息般的语气里,满是纵容。
“先试着把称呼改了?”
“精精市”
“不对,”他摇头,前额抵住她的,呼吸交融间低语:“再想想——
“友谊赛那天,你站在看台上叫我什么?”
记忆闪回,春樱绽放的四月,她在鼎沸人声中朝他呼喊——
“
阿市!”
这个称谓脱口而出时,梨纱自己先愣住了。
尾音尚未消散,就被突然覆上的温热堵了回去。
幸村扣住她的后脑,在咫尺之距停住。紫蓝的眼眸里暗潮翻涌,声音哑得不成调:
“再叫一次。”
第77章 神の子全是死角
幸村的前额抵住她的,鼻尖相触,唇与唇之间仅剩一线之隔。
“再叫一次。”
灼热的吐息纠缠着彼此,带着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这次,看着我的眼睛说。”
“阿、阿市”
梨纱嗫嚅出声,尾音打着颤。
当时在看台上挑衅的勇气荡然无存,只剩发烫的舌尖和疯狂鼓动的心跳。
她羞得想逃,滚烫的脸颊埋进他肩头。
唇瓣贴着他的侧颈无意识抿紧,宛如一个青涩的吮吻。
“!”
幸村浑身一僵,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猛然收紧。
不知过了多久,他托起她的下巴。
额头相抵,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刚才是故意的?”
呼吸交缠,空气稀薄。
梨纱望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无意识地舔了舔唇。这个小小的动作,落入他眼底,又让他瞳色暗沉几分。
“要换个称呼吗?”她小声问,睫毛不安地颤着。
“不准换。”
喑哑的嗓音里,混进几分孩子气的执拗。
“以后只准这么叫。特别是”
“在柳生面前。”
“柳生?”梨纱眨眼,“为什么要特别”
话未说完,下巴被修长的手指钳住。
幸村眯起眼睛:“上个月,还有五月底,是谁和柳生一起见家长?嗯?”
梨纱怔了两秒,噗嗤笑出声。
“原来阿市在吃醋啊?”
她轻点着他紧绷的下颌,“我不是和你解释过了嘛~只是帮他应付家里安排的相亲而已,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的。”
看着他仍不为所动的样子,梨纱灵机一动。直起腰,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那要不要我也陪你见一次家长?”
“你确定?”幸村捏着她下巴的力道加重几分,“这句话说出口,可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嗯。”她郑重地点头。
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眨了眨眼。
“对了,你们这边结婚要给多少礼金啊?”
幸村知道她喜欢钱,以为她是询问结婚给女方的接纳金,便温声道:“根据地区和家庭情况有所不同。以我们家的标准,应该差不多是三百万日元左右。”
“三百万日元啊”
看着她认真掰着手指数数的模样,幸村以为她是觉得数额不够,正想开口说可以再加时,却听见她雀跃地说:“我粗略算了一下,毕业前应该能攒够。”
幸村:“?”
“等我存够三百万,我就陪你见家长好不好?”她仰起脸时,眼睛亮晶晶的,“只要有三百万,我就可以娶阿市了吧?”
幸村:“??”
指尖传来细微的颤抖,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笑。
这个笨蛋,到底把他们的关系理解成什么了?明明平时精明得像只小狐狸,怎么在这种事上就
“只是”她的声音低了下来,“我这样的条件,他们可能会介意吧。作为父母,肯定更希望你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
眉头不自觉地拧紧,她整个人都蔫了几分。
但下一秒又打起精神:“不过没关系!我可以赚很多钱的!我会向他们证明,绝对不会让你跟着我吃苦的!”
她嘀嘀咕咕计算着未来的收入,幸村再也忍不住,伸手将她按进怀里。
梨纱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头顶传来阵无奈的笑:“笨~蛋~”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这种时候,难道不该是我来准备结纳金吗?”
“诶?”她困惑地仰起脸,“可是、可是在我们那里,结婚都是要”
“那是你上辈子的事情了。”幸村屈指轻弹她的额头,“我们神奈川的规矩啊”
话到一半突然顿住。
幸村望着她困惑的表情,想起柳曾提过她的家庭情况,话锋一转:“原来梨纱已经想到要和我结婚的事了?”
话音刚落,满意地看着红晕瞬间从她耳尖蔓延到脖颈。
“才、才没有!我只是在做未来生涯规划!”
“这样啊”幸村故作沉思状,“原来梨纱的未来规划里有我啊。”
“那、那是资产配置的选项之一。就像就像投资组合要多元化。”
幸村忍俊不禁,伸手揉她的小脑袋:“那请问这位投资人,我属于什么类型的资产呢?”他故意压低声音,“高风险高回报的那种?”
“嗯应该是稳定型国债吧”
“诶——好过分。”幸村佯装失望地叹气,“我还以为至少是成长股呢。”
“不过”他的声音突然温柔下来,“如果是和梨纱的话,就算被归类为最保守的定期存款也没关系。”
梨纱心头一颤。像是被人丢在蓬松的云朵里,又软又轻飘飘的,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先骄傲地宣示着自己的价值,暗示她自己是成长股,有着无限可能,能给她更好的未来;然后又温柔地妥协,告诉她即使她认为他是“保守型”也无妨,只要对象是她。
这人总是这样,游刃有余,进退有度。将心理战发挥到了极致。
“在想什么?”幸村俯身问她。
梨纱收紧掌心,仰起脸对他笑了下:“在重新做风险评估。”
“嗯?”
“你这种完美主义者的股票啊,肯定波动超大”她故意皱了皱鼻子,“虽然流动性差了点,但回报率似乎很高,可以考虑‘套牢’一辈子呢。”
幸村眸色一沉,揽住她的腰肢拉近。
“故意说我想听的话?嗯?狡猾的分析师小姐。”
“有让你开心一点吗?”
“几句甜言蜜语就想蒙混过关?”
女孩笑而不答,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梨纱是不是太小看我了?嗯?”
他故意凑到她耳旁压低声音:“贪心的人,可是永远都不会满足的。”
撩人的嗓音落在耳畔,梨纱的睫毛颤了颤。
忽然,她像是破罐子破摔般,整个人往他怀里一扑。
“阿市~”她夹着嗓子唤他的名字,“不生气了好不好嘛?我最最最喜欢你了。”
声音甜的能拉出丝来,手指揪住他的衣领,脑袋在他颈窝处乱蹭,活像只耍赖的小猫。
“我发誓——”
她仰起小脸,竖起三根纤细的手指,湿漉漉的杏眼里盛着几分柔弱,几分可怜。
“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都只喜欢你一个哦。”
幸村的呼吸蓦地一滞。
他彻底失算了。当这只狡黠的小狐狸收起利爪,化作温顺的猫儿,用柔软的肉垫轻轻踩他胸口时,那些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根本不堪一击。
她侧坐在他腿上,环住他的脖颈。温软的躯体严丝合缝地贴着他,宛若最致命的蛊毒。
幸村绷紧的脊背僵直如松,虚扶在她腰后的指节捏出青白,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偏偏始作俑者还浑然不觉,不安分地在他
怀里轻蹭。嫣红的唇瓣微微张合,一双湿漉漉的杏眼无辜地望着他。
“”
向来毫无死角的神之子不得不承认——
此刻的他,全身都是破绽。
“阿市?”软糯的嗓音带着困惑。
幸村垂眸,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锁骨上。随着呼吸起伏的弧度,像是无声的邀约。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理智的弦绷紧到极致。
——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忍不住想吃掉她的。
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视野骤然陷入黑暗。
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他的双眼。
“别、别这么看我”她声音发颤,“好像我是抹茶大福一样。”
“梨纱。”
幸村扣住她的手腕,喑哑地问她,“知道遮挡视线的后果吗?”
“嗯?什么后果”
话音未落,两人立场对调。
梨纱眼前一片漆黑。
黑暗剥夺视觉后,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
梨纱清晰感觉到他的指尖顺着她手臂内侧缓缓上移,像在丈量某种私密的尺度。当指腹划过肘窝时,她猛地一抖,却被他提前预判般箍紧腰肢。
“躲什么?”他低笑,拇指在她敏感处暧昧地画圈,“分析师小姐不是最擅长风险评估吗?”
“你你欺负人。”她抓住他的手控诉。
“这是惩罚。”他咬住她耳尖,“教你什么是‘高风险资产’。”
掌心移开后,骤然恢复的视野里,是幸村近在咫尺的眼眸,倒映着她烧得通红,染上晚霞般色泽的脸。
他的指腹在她耳垂不轻不重地磨了磨,激得她倒抽一口气。
这个反应似乎取悦了他,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可下一秒笑意就凝固在唇边——
梨纱为了躲开他无意识扭动,大腿内侧直接蹭过某处灼热。
那短暂的一瞬间,热度几乎灼穿单薄的衣料。
“呜!”
她像是被烫到似的浑身僵住。
“别乱动。”耳畔传来幸村从齿缝间挤出的抽气声。短促、压抑,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控。
环在她腰上的手臂肌肉猛烈收紧,却又在下一秒硬生生克制住力道,像是怕弄疼她,又像是怕自己真的会失控。
他闭了闭眼,将发烫的额头重重抵在她肩上。呼吸沉重,脖颈绷出凌厉的线条。
梨纱怔怔眨眼。
隔着单薄的布料,她清晰感受到少年紧绷的肌肉和异常灼热的体温。胸膛剧烈起伏,心跳声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耳膜。
“阿市”她小声唤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措的轻颤。
“乖,别动。”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灼热的吐息喷洒在她颈侧,“就这样让我抱会儿。”
幸村的手臂仍然紧紧环着她,却又带着某种虔诚的克制。
梨纱是真的不敢乱动了。
初中生物课本上那句——
「男性青春期雄激素水平达到峰值,会比成年后更容易激发」的理论,此刻突然有了具象化的理解。
梨纱转了转乌溜溜的眸子。
他这算不算是自讨苦吃?
第78章 超强占有欲(作话彩蛋)
《关于我的男朋友突然变成易燃易爆危险品这件事》
梨纱在脑内唰唰写下这个标题时,幸村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了她颈窝。
温热的鼻息烫得她一哆嗦,随即听到闷闷的声音传来:
“不许笑。”
“我没笑!”她立刻反驳,低头看到他透红的耳尖时,嘴角疯狂上扬。
原来完美如幸村精市,也会有为这种事窘迫的时候啊。
幸村闭着眼,平复紊乱的呼吸。
再睁眼时,已经恢复了几分从容,只是嗓音依然暗哑:“你答应我两件事,今天就放过你。”
“你说。”
“第一,永远不准答应假扮女友这种请求。第二,记住你今天说过的每一句话,不许像上次那样反悔。”
“嗯,都答应你。”梨纱点头,眼神纯良得像只无辜的小鹿。
“这么乖?”幸村眯起眼睛,“该不会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不喜欢吗?”她歪着头,指尖点着唇故作沉思,“那要不然这样我先假装拒绝你,你用‘美色’来哄骗我,最后我再‘勉为其难’答应你?”
“呵”幸村低笑,“看来某人很期待被哄?”
梨纱见势不妙,立刻战术性后仰:“等等!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晚了。”他扣住她的手腕,似笑非笑,“剧本是你写的,演员就得配合到底。”
“”梨纱眨眨眼,强行转移话题:“那个真的要叫‘阿市’吗?感觉像在喊邻居家的萨摩耶”
空气凝固一秒。
“梨、纱。”幸村温柔微笑,背后仿佛绽开大片黑百合,“你刚刚说我像什么?”
“我错了!”她秒怂,试图萌混过关,“我是说!萨摩耶那么可爱,您比萨摩耶帅一万倍——”
“私下里”他忽然俯身,“你可以试试更亲密的,比如”
他在她耳边低语,像带电的潮汐扑进耳道,烫出一串令人腿软的称呼。
“幸村精市!”梨纱瞬间从耳尖红到锁骨,抄起拳头羞恼地捶他,“你太讨厌了!”
攥紧的拳头被他轻易包进掌心,顺势怀里带了带,“刚刚不是还说最喜欢我吗?”
“是最喜欢没错”她撅着嘴,“但是也最讨厌。”
“哦?那到底是喜欢,还是讨厌?”
“喜欢并讨厌。讨厌且喜欢。”
幸村哼笑。
两人闹了一通后,最后商定在外面叫他“幸村”,或者“精市”,至于私底下
“私底下叫什么?”幸村指尖绕着她一缕发尾,似笑非笑。
梨纱正要回答,目光无意间掠过他身后的床——
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枕头端正地摆在床头。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内敛、克制,却又莫名让人想弄乱。
“梨纱?”幸村察觉到她的走神。
“啊!没、没什么!”她猛地回过神,慌忙移开视线,却感觉脸颊烧了起来。
幸村眯起眼,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我的床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
“说谎的小孩”他俯身逼近,“要受罚的。”
她屏住呼吸,睫毛慌乱地颤着,目光无处安放,最后自暴自弃般闭上眼睛:“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他的声音忽然放轻,像在哄诱一个秘密。
“告诉我,梨纱在想什么?”
“在想你躺在上面的样子。”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
空气凝固了两秒。
两人对上视线时,面面相觑。彼此都涨红了耳根。
“”
最怕空气突然地安静。
“原来你在想这种事。”他终于开口。
梨纱知道他误会了,赶忙解释:“不、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哦?”幸村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勾了下唇角,“那你想看吗?”
“真的不是诶?”
梨纱一愣。
“可、可以吗?”她反问。乌黑的眸子闪闪发亮。
“”幸村失语。
他仿佛能看见女孩头顶冒出来的具像化小花。这个天马行空的家伙,此刻脑子里想的东西,绝对和成年人该有的歪念相差十万八千里。
“嗯,”他决定配合演出,“你想让我怎么做?”
梨纱像是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双眼闪闪发亮。她拉着幸村的手来到床前,兴奋地指挥道:“躺上去。”
幸村挑眉,还是照做了。
“对对,就是这样!”
他平躺下后,听着女友继续发号施令。
“双腿放松屈起,手摊开,摆成一字型。”她专业得像个导演,“表情要自然一点,放松一点。”
幸村虽然不理解,但依然配合地摆出姿势。
“完美!”梨纱夸赞道,“接下来我说一句,你跟着说一句哦~”
“”他点头答应。
梨纱:“我们立海三连霸是没有味觉的。”
幸村:“我们立海三连霸是没有味觉的。”
梨纱:“哈哈——五感,已经被剥夺了!”
幸村:“”
他好像知道女朋友在玩什么恶趣味游戏了。
“梨纱。”幸村支起上半身,看着女友微笑:“这一幕也是你在那个世界的漫画里看到的?”
“啊哈哈被你发现啦。”
梨纱脸上笑嘻嘻,双腿很诚实地往后撤退。
“连这么细的情节都记得,梨纱酱真的很关注我呢。”幸村慢条斯理地起身,笑容更灿烂,“不如把那些‘不该看’的情节,都一一说给我听听?嗯?”
“啊啦阿市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呢。”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梨纱转身就跑,还没跑出一米距离,就被拦腰截住。
后背贴上温热的胸膛,天旋地转间,身体离了地面。
“阿市——”
“别这样,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呜呜呜~”
梨纱在他怀里扑腾,拖鞋掉在地板上。
东一只西一只,孤零零的。
整个人被仍在柔软的床铺上,还未来得及起身,阴影笼罩下来。
“逃什么?”幸村双臂撑在她身侧,“梨纱难道就不好奇漫画里那些被马赛克遮住的部分?”
梨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床上的淡香袭来,身前身后,都被他的气息环绕。
“不不不,这不是那种漫画啊!”她结结巴巴地开口,整个人都要烧起来。
指尖划过腰侧的瞬间,梨纱像离水的鱼般弹了起来。
“等等!阿市!”
“我错了!我不该唔!”
尾音陡然变调,化作一串清脆的笑声。
“哈哈哈别挠我痒痒——!”
“现在才认输?”幸村扣住她胡乱扑腾的手腕,在她敏感的腰侧轻轻画圈,“晚了。”
“救命!哈哈哈哈——”
“不行了哈哈哈求你了!”
梨纱笑得浑身发软,眼角沁出泪花。
在这种时候,她脑子里却莫名浮现出一句台词:
「就像吃了炫迈,根本停不下来。」
衬衫下摆因挣扎卷到肋骨处,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幸村指尖无意擦过时,两人同时僵住。
他迅速拉过旁边的薄被裹住她,只露出一张通红的小脸和几缕散乱的发丝。
“阿市”梨纱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被裹成蚕宝宝的模样显得格外无辜,“热”
幸村盯着她这副模样看了两秒,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像初春融化的雪水,瞬间冲散了方才的暧昧气氛。
他修长的手指松开被角,转而轻轻一扯。
“呜哇!”梨纱破茧成蝶,用手拼命扇着风,“得救了”
“笨蛋。”幸村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捞起。
梨纱以为终于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结果眼前一花,整个人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已经被他搂在怀里,双双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这种时候”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稍微有点自觉啊。”
“可是,”她仰起脸,鼻尖贴上他的下巴,“真的很热嘛”
“”
鸡同鸭讲,牛头不对马嘴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着,直到呼吸渐渐平复。
梨纱蜷在幸村怀里,发丝黏在泛着薄红的脸颊上。视线不经意上移,掠过他凌乱的衣领。
敞开的领口下,若隐若现的线条一路延伸进阴影深处。
喉间突然发紧。
她别开视线,却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在看哪里?”
幸村支起身子,单手撑着脸侧。
修长的手指勾着衣领,眼底流转着狡黠的光:
“想看得更清楚些?”
“别”
梨纱慌忙去按他的手。
再这样下去,她高低得犯下什么不可挽回的罪行了。
“梨纱。”
幸村轻声唤她,“帮我个忙好吗?”
“什、什么忙?”
梨纱抬眼,望进那双含着期待的紫眸里。
他执起她的手,“在这里,留下你的印记。”
“会疼的”
幸村低笑一声,带着她的手滑向颈侧。温热的皮肤下,脉搏正剧烈跳动,一下又一下,诉说着无声的渴望。
“我比想象中更贪心。”
他轻声呢喃,牵引着她的手指沿着颈线游走,一点一点地往下。
“不仅想要你的印记,还想要你永远记住它。”
梨纱的呼吸凝在唇畔。
他的眼眸深邃,像一汪看不见底的湖。
她屏息靠近。温软的触感下,他的身体骤然绷紧,呼吸凝滞了一瞬。
青涩地模仿着他的方式,先是轻吮,而后稍稍施力。头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疼吗?”她仰起脸。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将她揽入怀里。
下颌抵在她发顶,嗓音沙哑了几分:“但现在,这种感觉已经刻在我的记忆里了。”
梨纱紧贴着少年的胸膛,耳边是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吻痕是负力过大导致皮下毛细血管破裂,是会消失的哦。”
她给男朋友科普,在他泛着红的锁骨打着圈。
幸村捉住她作乱的手指,在唇畔落下一个轻吻:“就算消失了也没关系。因为这里已经记住了。”
她的掌心下,他的心脏正有力地搏动。
梨纱忍不住笑出声:“这种肉麻的话,阿市怎么能说得这么自然啊?”
“嗯?”他挑眉,“梨纱不喜欢?”
“喜欢。”
梨纱打了个哈欠,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钻了钻。
闹了那么多次,有些乏了。
幸村托住她渐渐垂下来的脑袋,听着呼吸声变得绵长均匀。
睡睡着了。
她最近一定累坏了吧。
听到她说要在毕业前存够三百万,说他父母可能会介意她的家庭时,他的胸口泛起细密的疼。
她一直独自背负着这样的不安。没有父母撑腰,没有家庭依傍,还要担心自己配不上他。
幸村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平,拉过薄被盖到肩头。抽出手臂时,睡梦中的女孩无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襟。
她用脸颊蹭他胸口的动作,像极了那只总在部活室门口讨食的三花猫。
幸村突然理解真田为什么总说“太松懈了”。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如何把这一刻装裱起来,永远私藏。
凝视片刻后,幸村最终在她身侧躺下,将她拢入怀中。
“傻瓜”他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明明是我该担心配不上你的光芒才对。”
第79章 恋恋不舍
窗外暮色渐浓,夕阳斜斜地洒落在床上,将两人交叠的身影镀上一层柔和的晕影。
梨纱睁开眼时,视线朦朦胧胧的。
陌生的、空荡无比的房间,但又好像有些熟悉。恍惚间分不清自己是在片场的休息室,还是其他什么地方。
直到她微微仰头——
少年安静的睡颜近在咫尺。他的一只手松松地搭在她腰间,另一条手臂被她枕在颈下。
梨纱双眼睁大。
震惊。
紧接着,便是赧然。
确认恋爱关系不到几小时,就睡到了对方的床上,还抱在一起。
这、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梨纱不明白。
毕竟转生前是母胎solo,转生后还是母胎solo呢。
不过——
她偷偷看着少年睡着的样子,忍不住扬起嘴角。
恋爱守则和步骤什么的,才不要遵守呢。
小心翼翼地,她单手支起上半身。
夕阳斜斜地照进来,少年的睡颜宛如天使,柔顺的发丝散在枕上,皮肤白得透明,睫毛浓密而纤长,根根分明,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纯净、美好。
梨纱不禁屏住呼吸。
自己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能让这样漂亮的人喜欢上?
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完整的家庭,就连容貌身材,在他面前也黯然失色。
难道
她突然灵光一现,他其实是年上控?
但随即想起初次告白时,他应该还不知道自己是转生者这件事。
那到底是为什么
梨纱正沉浸在恋爱推理,没注意到身旁“熟睡”的天使微微勾起的嘴角。
(该不会这就是异世界转生者专属的桃花运buff吧?)
她眼前一亮。激动地握紧小拳拳。
作为转生者,她终于要过上好日子了吗?
“推理出正确答案了?”带着初醒特有沙哑的嗓音突然响起。
“呜哇!”梨纱吓得整个人后仰,“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嗯~”幸村慵懒地支着下巴,“从某人盯着我数睫毛的时候?”
他笑的时候,眼尾带着点促狭和勾引,“本来还期待会有人偷吻呢”
余晖为他镀上一层柔光滤镜,梨纱一时看呆了。
那双紫蓝的眼睛光泽剔透,美若琉璃,盛满了像是要把人吸进去的温柔漩涡。
“阿市的眼睛”她情不自禁地伸手触碰他的眼角,“好漂亮。”
幸村呼吸微滞。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
“那梨纱要好好看着,这双眼睛里”
“永远都只会有你一个人。”
突如其来的情话,莫名击中了梨纱的小心脏。
浑身如过电般,只觉得连指尖都酥麻起来。羽睫扑闪颤抖,视线无处安放,最终落在他近在咫尺的薄唇上。
淡樱色的唇瓣,优美的唇线微微上扬。
(这样诱人的弧度)
(好想)
咚
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
惊醒了这场旖旎的梦境。
“我、我该回去了!”
梨纱慌忙坐起身,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遮住了发烫的两颊。
腰间突然一紧。
“再待五分钟”
幸村从背后环抱住她,下巴搁在她颈窝。清润声线裹着温热的吐息,像撒娇的猫用肉垫轻踩掌心。
“可是”梨纱不安地绞着手指,“万一你家里人突然回来”
“放心。”他的指尖漫不经心地卷着她的发尾,“我跟他们说今天要招待网球部的队友,特意嘱咐了八点前别回来。”
“诶?”梨纱倏地睁大杏眼,像只受惊的猫咪,“你怎么能这样?什么时候说的?”
“某只小猫睡着的时候。”
“你你也太坏了吧。”
话虽这么说,笑意却不受控制地从眼底漫出来,将那双杏眼弯成两弯新月。
谁能想到,在球场上叱咤风云的“神之子”,私下里竟是这样一个会耍小心机又爱撒娇的少年呢?
温柔中带着强势,霸道里藏着黏人。
这样鲜为人知的一面,大概只有她一个人有幸见识到吧-
幸村一路送梨纱来到切原家门前。
暮色中,铁栅栏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明天见。”
他递过相册和手提袋时,两人的指尖短暂相触。
梨纱抬头望着那双让她无数次沉溺的紫蓝色眼眸。明明是她说要回来的,现在舍不得分开的人也是她。
“快进去吧。”幸村揉了揉她的发顶,“我看着你进去就走。”
“嗯”
梨纱慢吞吞地推开栅栏门,没走远几步,她停了下来。转过身,“哒哒哒”地跑回幸村面前,像只见到主人的猫一样望着他。
“怎么了?”幸村歪着头。
“先别走。等我一下!就一下下!”梨纱竖起食指强调,随即飞奔进别墅。
不到三分钟,她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将一个系着蝴蝶结的钻蓝色小盒子递给他。
“在影视城旁边的集市看到的”她绞着手指,“随手买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盒子里是一条绿色发带,与他常用的款式几乎一模一样,连尺寸也无差。
他的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漾起波澜。
——也就是说,她在这分开的一个月里,是有在想着他的。
这个认知像是在心尖上撒了一把跳跳糖,比收到礼物本身还要让他甜蜜和愉悦。
幸村抬眸看向她,唇边不自觉地漾开笑,声音低而轻:“梨纱怎么知道我的发带尺寸?”
梨纱别开视线,小声嘟囔:“就、就是碰巧而已,才没有特意”
话未说完,就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幸村将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笑意:“嗯,我知道。”手臂默默收紧,“是‘随手’买的。”
他故意在“随手”二字上咬着重音,陪她玩着这场心照不宣的游戏。
夕阳斜斜,爬满常青藤的栅栏上,投下两道缠绵的剪影。
“会被邻居看到的啦”
她的脸颊贴在他胸前蹭了蹭,环在他腰间的双臂却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收得更紧。
“好粘人啊,梨纱。”幸村取笑她。
最终,还是他先松了手。
再抱下去,他真怕自己会忍不住,将她拐去没人的角落,做出更逾矩的事情来。
他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恋恋不舍地捏了捏她滚烫的耳垂:“进去吧。”
梨纱站在原地没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欲言又止。
“又怎么了?”幸村稍稍偏头。
“你头低下来一点。”她说。
幸村顺从地俯身,却在下一秒怔住——一个轻如羽毛的吻落在他的脸颊,带着少女发丝上甜香的栀子花味。
等他回过神来时,只看见少女仓皇逃走的背影。最终消失在别墅门后。
“又和祭典那时一样啊”幸村轻声呢喃。
手不自觉地抚上被亲吻的脸颊,嘴角轻轻上扬。
但他知道,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了-
9月1日
第二学期开学日。
放学铃声响后,梨纱收拾书包。
结月凑过来,晃了晃手中的笔记本:“去社办讨论海原祭的摊位创意?我想到几个点子——”
话音未落,教室门口的光线倏然一暗。
柳生比吕士逆光而立,镜片闪过一道冷冽的反光。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轻推眼镜:“松野,跟我去一趟学生会。”
梨纱的后背一凉。
——怎么又是这句话?!
上次柳生用这种公事公办的语气“邀请”她去学生会,是校园形象大使比赛结束后,经纪公司争夺战闹得全校沸腾的时候。
第六感告诉她,这次也绝对没好事。
学生会办公室
推开门的一刻,梨纱瞳孔地震。
与上次空荡荡的会议室不同,长桌周围坐满了人。
柳莲二正低头记录数据,其余清一色是学生会各部部长,连风纪委员真田都抱臂坐在角落。
“人都到齐了。”柳生拉开主座椅子,“直接进入正题——关于本届海原祭的特别企划。”
咔嗒一声,柳莲二按下遥控器,投影屏亮起标题:
【海原祭沉浸式剧本杀】
梨纱握拳,指尖掐进掌心。
果然没有好事啊!-
海原祭企划会议开了将近一个小时。
梨纱回到同人社社办,盯着手里的海原祭企划案,第N次叹气。
立海大的海原祭分为三天。
第一天(开幕式&
准备阶段)
班级/社团展示:茶道部体验、剑道部演武、漫画研究社同人志贩售。鬼屋、主题咖啡馆(女仆/执事、复古风)、小吃摊(章鱼烧、炒面、苹果糖)。
轻量级活动:小型音乐会(吹奏乐部、轻音部)、话剧/电影放映(舞蹈社、话剧社的表演)。
第二天(核心活动日)
1.主题展览与摊位
班级/社团企划:鬼屋、主题咖啡馆(女仆/执事、复古风)、小吃摊(章鱼烧、炒面、苹果糖)。
2.特别活动(加粗/压轴大戏/宣传学校)
由当年校园形象大使冠军担任“创意顾问”,负责策划并推动执行。如:选美、时装秀、谜题解密。
第三天(闭幕式&高潮)
1.团体活动
合唱比赛:班级/年级对抗,演唱流行歌曲或校歌。
乐队/偶像表演:学生模仿知名团体或原创演出。
2.颁奖与总结
评选最佳摊位、最佳表演等奖项。
师生共同清理场地,合影留念。
3.夜间活动
篝火晚会
按照常理,海原祭执行委员会由学生会、班级代表、社团代表联合组成,本应与梨纱毫无关联。
但偏偏,她参加了上学期的校园形象大使,还一举夺魁。
二十万日元……
果然资本家的钱都是蘸着血泪的!
这哪是什么校园形象大使冠军的奖励?分明是用二十万日元买断她:
四次登台的表演费
海原祭特别活动策划师的兼职费
以及现在这个要命的“创意顾问”头衔!
全校规模的沉浸式剧本杀活动?!
她就是随口一说而已啊,正常人没人会当真吧?
梨纱趴在桌上哀嚎,绝望地闭上眼睛。
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祸从口出”了。
正当她想逃避现实时,手机突然震动。
“叮——”
点开一看,柳生比吕士的邮件将她拉回现实:
【主题:关于《海原祭沉浸式剧本杀》企划案提交事宜】
内容冷静而残酷:
「执行委员会将于本周五召开。请于周四放学前提交完整企划案,以便协调各班级及社团配合。具体要求详见附件《立海大海原祭特别活动执行标准(修订版)》」
梨纱的手指颤抖着点开附件,两眼一黑。
整整28页的规范文档!
最后还贴心地附上了一段音频文件,点开一听:
「如果我是校园代言人,我会让海原祭变成一场大型沉浸式剧本杀!」
熟悉的女声,豪言壮志。
就是她当初在初赛表演时说的原话。
梨纱差点捏碎手机,咬牙切齿。
柳生比吕士!你好歹毒的一男人。
杀人诛心啊!
第80章 刚出新手村
同人社社办
结月用笔尖戳了戳企划书:“梨纱,海原祭第一天安排周边售卖,第二天开零食铺,卖千夏制作的小甜品怎么样?”
“都可以,你们定吧。”梨纱的声音闷闷地从桌面上传来。
明日香和千夏交换了个眼神,后者无奈地耸耸肩:“梨纱前辈正在为海原祭的特别活动策划发愁呢。”
“毕竟是全校规模的沉浸式剧本杀,还挺有难度的。”明日香补充道。
结月歪着头回忆:“仁王君去年的全校寻宝活动也还可以吧?”
回答她的只有两位女生的摊手,以及梨纱更加用力埋进臂弯的脑袋。
此刻的梨纱正在内心哀嚎:她只是个普通学生啊!学生的人生难道不该是写完作业就快乐玩耍吗?为什么她要为这种堪比专业策划公司的工作掉头发?
三个女生很快敲定了同人社的摆摊计划。
临走时,结月回头问道:“梨纱,你不走吗?”
“我想静静。”
社办的门被轻轻带上,室内安静下来。
梨纱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逃避现实。
“叮咚——”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来自[幸村精市]的新消息:【部活结束了,要一起回家吗?】
梨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啊,是男朋友!这个世界果然还是存在美好的!
但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僵住了。
等等,她平时不都是和赤也一起回家的吗?幸村突然加入进来的话她脑补了一下三人行的画面。
咦呃。
总觉得毛骨悚然的。
正当她犹豫着弟弟和男朋友要怎么选时,切原的讯息突然弹出来:
【梨纱姐!我今晚要去柳前辈家补课不能一起回家了(T-T)】
【晚点幸村前辈会来接你一起回去啊╥﹏╥】
梨纱:“”
就这么巧?!-
从同人社到校门口,会经过网球部,这条路梨纱走过无数次,但还是第一次来网球部的社办。
推开门的瞬间,夕阳从窗户斜斜地洒进来,空荡荡的社办被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球拍、训练日志、水杯都整齐地摆放着,唯独不见约她见面的人。
“奇怪,明明说在社办等我的”
梨纱嘀咕着,正要拿出手机——
忽然,一双手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
“等很久了吗?”
熟悉的温润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笑意。梨纱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往后一带,后背贴上了某人的胸膛。
“阿市!”她惊呼,“你吓我一跳”
幸村低低地笑了,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抱歉,刚才在隔壁整理资料。”他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不过现在抓到你了。”
他应该是刚结束训练冲过澡,身上蒸腾着温暖的水汽。低头时,湿润的发梢扫过她的颈侧,山茶花香立刻缠绕上来,那应该是他惯用的洗发水味道。
不过,梨纱更在意的,是另一种味道。
“好香”她转身,整张脸埋进他的怀里深吸气。
那是一种让人想起初雪的冷冽气息,像咬开薄荷糖时舌尖泛起的凉意,又像晨雾中的森林。
她闭着眼睛,餍足地深呼吸,尝到一丝隐秘的甜,像是暖阳里绽放的橙花。
雪松木质香与橙花交织的气息,温暖而不甜腻,像是某款香水。
“你的沐浴露一定比网球用具还贵。”她闷笑出声,指尖戳了戳他紧绷的肌肉。
幸村僵了一瞬,抓住她乱动的手,整个按进怀里。
“嗯?弄疼你了吗?”她闷闷的声音从布料间传来。
“不疼。”他的呼吸扫过她耳际,“不过,你再多闻几下可能会出事。”
梨纱的心跳漏了一拍。虽然交往有几天了,但每次被他这样咬耳朵,心跳还是会不争气地加速。
“赤也真的去柳君那里补课了?”她小声问。
“嗯。”幸村回答,“我特意拜托柳给他多布置了几道题。”
“”
果然!
梨纱正要抗议,却被他带着后退几步。幸村将她转了个方向,面对面抵在墙上。
“比起这个,”他微微俯身,眼眸含着笑意望进她眼底,“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为什么冷落了我三天?”
梨纱莫名被扣了帽子:“我、我哪有冷落”
“说谎。”幸村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开学前天天和赤也黏在一起。连午饭都跑去和他一起吃,
今天放学还想和他一起。”
“那是因为——唔!”
辩解的话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吻堵了回去。幸村的唇瓣温柔地覆上来,梨纱睁大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他的校服。
虽然只是吻了唇角,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吻,但足够让她头晕目眩。分开时,幸村满意地看着她通红的脸颊:“这是惩罚。”
“太过分了”梨纱小声抗议,又被他笑着又亲了一下额头。
“再不回去的话,”幸村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可能就会被巡视老师发现了。”
想到教导主任那张严肃的脸,梨纱立刻乖乖跟着他往外走。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回去路上,幸村见梨纱有点心不在焉,捏了捏她的掌心:“在为海原祭的事苦恼?”
梨纱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嗯”她踢开路边的石子,“倒也不是苦恼,就是觉得——”
“被做局了?”幸村接得自然,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
“没错!”梨纱激动起来,“那个校园形象大使根本就是个陷阱!二十万日元买断我的劳动力,柳生那家伙更可恶,还拿我参赛时的发言录音来嘲笑我”
她越说越气,脸颊都鼓了起来,“早知道要写那么麻烦的策划案,我宁愿饿死、露宿街头,也不会为了二十万日元折腰!”
幸村听着她碎碎念,唇角微微扬起。
“需要帮忙吗?”他问。
“那倒也不用啦”
梨纱泄了气,耷拉着肩膀,“其实策划案什么的,真要写也不是写不出来。”
她踢飞一颗石子,声音闷闷的:“我就是嫌麻烦。”
梨纱最大的心愿,就是当一条经济自由的咸鱼——能躺着绝不坐着,能摸鱼绝不干活。要是投胎时能氪金,她绝对要把所有存款压上,选一个“混吃等死富N代”的豪华套餐。
“阿市。”梨纱停下脚步,“接下来三天我要闭关修炼,不能陪你了。”
“嗯,我知道。”幸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作为交换,周末要陪我去看新开的植物展。”
“没问题!”梨纱答应得干脆。
幸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有需要我的地方,随时开口,不要一个人硬撑。”
“呜呜~阿市你真好~”梨纱松开十指相扣的手,像只树袋熊一样挂上他的胳膊,脸颊在他肩头来回磨蹭。
完蛋!梨纱在心里哀鸣。
这简直就像猫咪遇到猫薄荷,明明刚才还在为策划案烦恼,现在却只想把脸埋在他怀里使劲吸气。
难道这就是网上说的“生理性喜欢”吗?
她偷偷抬眼,发现幸村正垂眸看着她,眼底含笑,美若琉璃。
呜呼!心跳更快了!
恋爱这门课,她果然还有很多学分要修。
“你是在吸猫吗?”幸村无奈地戳了戳她鼓起的脸颊。
“才、才没有!”梨纱把发烫的脸重新埋进他的胸膛,声音闷在衣料里,“都怪阿市的味道太诱人了,好治愈,忍不住嘛”
幸村:“”
17岁的少年本就处在易燃易爆的年纪,偏偏还遇到个不自知的“魅魔”女友。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捏住梨纱的后衣领——像拎猫一样把她提溜起来。
“既、然、这、么、喜、欢——”他一字一顿地说,鸢紫色的眼眸危险地眯起,“那周末植物展结束后,陪我去个地方。”
梨纱还没从“被拎起来”的震惊中回神,就听见幸村压低声音补充道:“我房间刚好新换了同款味道的香氛。”
“诶?香氛怎么了”
她眨着无辜的杏眼,直到瞥见他领口下若隐若现的、自己那天留下的咬痕。
“等等!你该不会是想——”
顿悟的瞬间,梨纱扑腾着去捂他的嘴:“幸村精市!这种话怎么能光天化日说出来!”
她扑腾过来时,幸村故意松手让她跌进怀里,揽着她轻笑。
第二天网球部晨练时,真田看着挚友罕见的黑眼圈,欲言又止。
“太松懈了”-
周四傍晚,立海大学生会办公室,各部部长齐聚一堂,开始有关海原祭的二次会议。
会议开到一半,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梨纱摇摇晃晃地飘了进来,眼下挂着两团堪比熊猫的黑眼圈,黑色长发披肩,周身散发着比午夜凶铃还重的怨气。
在众人的注视下,梨纱“飘”到了学生会主席柳生比吕士面前。
“给”她颤抖着递出一沓文件,声音沙哑得像是几天没喝水,“海原祭特别活动日策划案”
学生会众人集体后仰,仿佛她手里拿的是定时炸弹。宣传委员甚至下意识捏紧了手中的签字笔。
柳生镇定地接过文件,在众人屏息凝神中一页页翻阅。
镜片不时闪过诡异的光,最后他淡定合上文件。
“创意独特新奇,方案详细,学生参与度高,可执行性强。”
柳生推了推眼镜,嘴角罕见地扬了扬,“不愧是校园形象大使冠军。暂定通过。”
“那就好”梨纱像被抽走灵魂般转身,扶着墙往外挪,“我先回去补觉了”
走到门口时乍然回头,露出贞子般的微笑:“诸位开完会后,有需要改动的地方托梦给我。”
“啪嗒!”
宣传委员的签字笔掉在了地上。
会议室陷入死寂。
数秒后,不知谁小声嘀咕:“没想到松野同学不仅品学兼优、平易近人”
“还这么”
“接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