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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VIP】

服部平次和柯南为了探查“雪女”的真相, 午后就结伴出去查看滑雪场的地形。等他们打道回府的时候,正好在旅馆门口碰到立海大附中的男生们。

“呦~”热情的关西侦探一挥手,熟稔地打了个招呼, 并遵循侦探的本能习惯, 推断道, “你们这是刚刚训练完?”

“哥哥们好!”身体缩水的关东小侦探紧随其后,带着可爱的笑容仰头卖萌道。

他下意识得在队伍中搜寻茶茶的身影,却见冰蓝发少年安静地站在队友们身后,整张脸冷若冰霜, 看着分外不好接近。

“啊咧?”柯南好奇地问,“谁惹茶、优茶哥哥生气了吗?”

切原赤也摸摸后脑勺, 弯下腰小声解释了刚才发生的事, 迷惑不解道:“虽然偷拍的行为的确是很让人烦, 但原先网球部也遇到过类似的事, 宫本前辈一向是不放在眼里的……不明白前辈这次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

被偷拍吗?就因为这个?

柯南疑惑地皱眉,意识到此刻还有外人们在后,又立马松开眉头, 笑着跑到宫本优茶身边,拉住少年的手摇晃了几下:“呐呐, 优茶哥哥不要生气了!来我房间陪我玩吧!”

宫本优茶轻微呼了一口气。

他知道小哥哥是想借此问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无凭无据,不好空口说别人不是——所以连幸村他们都不知真实缘由——于是他缓缓柔和了表情,摇摇头, 拒绝了柯南的邀请。

“我没事。都这个时间了, 咱们还是先去吃饭吧。”

见冰蓝发少年神色淡淡, 语气平稳, 似乎已经放下了此事, 又或者是不想再提,网球部的男生们和服部、柯南看看彼此,默契地顺势转了话题。

“那先去吃饭,”服部平次嬉笑着揽住宫本优茶的肩膀,另一手拉住柯南,“走走走,跑了一下午,我要饿坏了!”

“也不知道今晚吃什么?”仁王雅治懒散地打了个哈欠,问柳生,“搭档知道长野县有什么特色美食吗?”

柳生比吕士推推眼镜,淡定地道:“我只知道部长让人准备了姜汤。”

“嗯,”幸村精市眉眼弯弯得对大家道,“每个人都至少喝一碗哦。”

“欸?姜汤?!”丸井文太抱着头,一张脸顿时皱成了包子,“不——要——啦!谁想喝那么辣的东西!”

柳莲二将笔记本收起,“姜汤驱寒、预防风寒感冒的效果是百分之九十二。”

真田弦一郎抱着手臂,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必须喝!我会盯着你们的。”

于是在晚饭时间,毛利兰和远山和叶等人,就目睹了九个少年像喝药一样,吨吨吨往嘴里灌姜汤的场景。

惊讶之后,冲野洋子噗嗤一笑,对身边的助理道:“美绪,快把巧克力拿出来,给优茶他们解解辣。”

“好。”小森美绪点头,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盒没开封的巧克力,先给九个少年各分了一颗后,又拿到其他人身边分,并解释道,“这是洋子从国外带回来的,每一颗味道都不一样,如果大家碰巧拿到了不喜欢的味道,可以互相换一换。”

“谢谢美绪姐姐和洋子姐姐!”

有甜食可以吃,孩子们是最兴奋的。

步美、元太和光彦像抽盲盒一样,开心地挑选了起来。

若狭留美见状,将自己的给了步美;水无怜奈和冲野洋子说要保持身材,不碰甜食,将她们的给了光彦和元太。

毛利兰拿到巧克力后,笑着对柯南道,“我记得柯南和新一一样,都喜欢柠檬味的?我这颗就是,我们可以换哦。”

“嗯!谢谢小兰姐姐!”柯南装乖卖萌地扬着大大的笑容,心里呵呵,本身就是同一个人,可不就是口味一样吗。

宫本优茶看到这一幕,也微微弯起了嘴角,内心和柯南同屏,又因为自己不忌口,所以他连看都没看,直接拆了包装将巧克力塞嘴里,想赶紧压下姜味。

结果没想到,他一咬……

“唔!”

安室透警觉地偏头,见少年捂着嘴皱起了眉头,他关心地问:“怎么了?吃到什么了吗?”

同桌的男生们也纷纷看过来,历经过多次“毒.杀案”的服部平次和柯南差点儿拍案而起。

好在宫本优茶也及时发觉自己的行为容易让人误会,连忙安抚道:“没东西,只是……”他捻起桌上的红色糖纸,苦笑道,“这是颗酒心巧克力,我没注意。”

哈?服部平次和柯南松了口气,重新坐下,什么啊,只是酒心巧克力啊……

但网球部的男生们就不淡定了,他们对上次宫本喝酒的事记忆犹新,丸井紧张地问:“喂,宫本,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嗯?”宫本优茶迟疑地道,“还好吧,就一颗巧克力……”

安室透接过糖纸仔细一瞧,道:“里面的酒液是白兰地,不过份量很小,应该没什么问题,优茶多喝点儿水吧。”

宫本优茶应下。

巧克力只是短暂的小插曲,丰盛的晚餐才是主题。

滑雪场旅店提供三餐的时间是固定而集中的,于是在这个时间段,旅店内所有的客人都齐聚在了餐厅里。

说巧不巧的是,大部分客人之间,彼此都是熟人。

身边有三个好奇心爆棚,细心和观察力Max的侦探,宫本优茶一边吃着饭,顺耳就“掌握”了所有人的基本情况。

比如,在冲野洋子介绍日卖电视台的两名工作人员及他们的朋友时。

服部平次低声道:“这个叫黑川泽的体育情报局局长,和他的女朋友白井奈奈子一定是有矛盾。”

“嗯,”柯南接道,“白井小姐不是电视台的人,却陪着工作中的男朋友一起来滑雪场,按道理来讲应当感情不错,但他们坐下吃饭的时候却隔了好几个人,期间黑川先生几次想跟白井小姐说话,白井小姐都没有搭理,黑川先生也看着很不愉快——他们应该是吵架了。”

安室透用公筷给竖着“兔子耳朵”的优茶夹了一个厚蛋烧,似是随口道:“赤西小姐和青池小姐看着也似乎有问题。”

“没错,”服部平次摸着下巴,肯定道,“赤西小姐是电视台的摄影记者,职业白领,女强人;她闺蜜青池小姐却是‘无业游民’,性格也……这俩人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凑在一起的(朋友)。”

宫本优茶慢慢咀嚼着食物,悄悄向日卖电视台那一桌看去。

赤西优就如服部平次所言,是非常干练的职业女性,吃饭也不忘带着摄影器材,手边随时有记事本,短发只到耳根,身上没有一件首饰,看起来平时应该工作很忙碌,都顾不上打扮自己。

而她的朋友青池绿却打扮得花枝招展,行为举止略带浮夸,极其自我,不仅将喜欢吃的菜大半拨到自己的盘子里,甚至他们隔着半个餐厅都能听到她的笑声,目测是个乐于吸引旁人注意力、虚荣心很强的人。

至于另外两个人,黑川泽和白井奈奈子,确实也不像是感情很好的情侣。

“这四个人凑在一起真有意思啊……”

宫本优茶喃喃了一句,收回视线时无意间掠过了兰姐姐那一桌,却不想直接和水无怜奈对视上了目光。

宫本优茶略微一顿,见对方礼貌平和地向他点头,他便也回了一个,神色自若地收回视线,继续埋头干饭,只是心里冷不丁悄然浮起一个疑问:水无怜奈刚才在看谁?

柯南并没有察觉到这个细节,还在跟服部平次讨论“奇怪四人组”,属实是闲得无聊。

优茶见状,也歇了询问他的心思,转头问安室透:“安室先生下午带孩子们去滑雪了吗?”

“嗯,”安室透笑得温和,谦虚地道,“我滑雪技术还算不错,但教人还是头一次。不过步美他们很聪明,已经能够在雪地上慢慢行走了。”

“哎——”宫本优茶尚且不知眼前这个男人口中的“还算不错”,到底是有多么多么不错,闻言他很随意地问道,“那有空的时候,能请安室先生也教教我吗?毕竟都来滑雪场了,不学会滑雪感觉会很吃亏哎。”

“当然可以,”淡金发男人欣然应下,并肯定地道,“我一定会全力以赴教优茶的。”

“……”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对的宫本优茶,“那倒也不必,哈、哈……”

晚餐很美味,在厨师终于忙完来到餐厅后,众人纷纷表示感谢。

这位名字很有意思的滑雪场工作人员兼职旅馆厨师的健壮男人,憨厚地摸着后脑,鞠躬道:“能让大家喜欢真是太好了。虽然我只是暂且兼职,但请各位客人放心,三餐时间一定会为大家提供好的餐食,在这里,代表长野县滑雪场感谢大家的到来。”

宫本优茶托着腮,看了眼兼职厨师身上的铭牌【金子山】,又看向在场的另一位工作人员【铜谷粒】,非常好奇滑雪场招收员工的时候,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要求?比如,名字一定要响亮且吉利。

顺便一提。

“这个铜谷粒就是惹宫本前辈生气的人。”切原赤也小声地道。

服部平次、柯南和安室透的表情顿时就有些微妙了。

能让优茶/茶茶生那么大的气,这人到底有什么问题?

然而当事人并不想说,甚至悠闲地伸了个懒腰,认真思考:“晚上干点儿什么好呢?”

“茶茶想看滑雪场的照片吗?”听到宫本优茶问题的毛利兰,跨桌发来了邀请,“洋子小姐这次来是为了拍摄滑雪场的广告宣传片。电视台的黑川先生他们三天前就来过一趟,拍了些素材,茶茶要不要一起来看?”

冲野洋子一拍手道:“不如大家一起看吧?也给我们提提意见,怎么样?”

宫本优茶对此没兴趣,还在考虑要不要参加,安室透道:“听起来不错的样子,正好我可以给优茶指一下今天带孩子们去玩的地方,对吧,优茶?”

宫本优茶眨了下眼,不动声色地扫了眼身边笑容灿烂的淡金发男人,口吻淡然道:“哦,那就看看吧。”

“我们也想看!”步美、元太和光彦一起举手。

“那大家就凑近点儿,传阅着看吧。”赤西优抱着电脑,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三天前我们来踩点的时候,试拍过几条宣传预告片素材拿回台里做研究。但不知道为什么,剪辑好的那段完整录像昨天找不见了,现在只剩下一些照片素材,大家凑活看……”

“怎么就凑活了?”青池绿拿手指卷着红色大波浪的发尾,很是不满地道,“就算是照片,那也是我们辛苦拍的好不好?”

黑川泽则是叼着烟冷嘲道:“找不见还不知道为什么,哼,八成就是你自己没保管好,误删了吧!”

其他人:“……”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开口,将原本融洽的氛围直接尴尬到了冰点。

毛利兰和远山和叶都有些无措,不明白赤西小姐的上司和朋友为什么这么说。

反而是赤西优本人,听完后连眉毛都没抬一下,表情温和,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三天前来踩点的时候,我和黑川先生对滑雪场的环境还很陌生,所以包括小绿、奈奈子和金子先生、铜谷先生在内,大家都帮忙拍了很多照片,方便我们找拍摄地点以及定位。”

“没错!”青池绿仿佛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刚才说赤西优的话有什么问题,扬着下巴傲慢地道,“等下你们要认真去看这些照片哦!”

金子山连忙打圆场道:“说起来,之前拍的宣传预告片我觉得就挺好,当然,除了主角。”

他身边染着黄头发,一边耳朵打了三个耳钉的铜谷粒“哈?了一声,“你对我‘出演’预告片有什么意见吗,金子?”

金子山摸摸鼻子,玩笑道:“铜谷你对着洋子小姐也能说出这句话?”

“那倒是。”铜谷粒哈哈大笑,骚气十足地向冲野洋子抛了个媚眼,颇为不正经道,“人家哪能跟洋子小姐比啊!”

这话宫本优茶都替冲野洋子感觉尴尬,只是他冷冷地扫了眼“开屏的雄孔雀”,却没作声。

拥有野兽般直觉的切原赤也悄咪咪地问仁王:“不应该啊,这个花孔雀偷拍别人,宫本前辈都生气,他对洋子小姐这样,前辈竟然不生气?”

仁王雅治也觉得奇怪,但在学弟面前还是保持神秘地道:“知道什么叫做‘新账旧账一起’算吗?”

切原赤也恍然大悟。

原来宫本前辈在记仇!

宫本优茶尚且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又被抹黑了,他听着柯南的问话:“金子先生也看过预告片?”

“嗯,”身型健壮如猛汉的金子山,面对小孩子不自觉柔和了脸色,耐心回道,“赤西小姐回电视台的第二天,就给我们发了完整的预告片,还让我们给了建议。”

“因为是试拍,所以没有对外公放,只供台里内部人士参考。”赤西优温声道,“但金子先生和铜谷先生是滑雪场的工作人员,又帮了忙,我觉得应该让他们看看。”

“搞不好就是因为这一来二去的,才弄丢了录像!”黑川泽又嘲讽道。

这次没等赤西优辩解什么,一直沉默的白井奈奈子先受不了了,狠狠翻了个白眼,美艳的脸上表情比黑川泽还要嘲讽,道:“什么都是你对!一点小事就斤斤计较,你还是个男人吗!”

黑川泽的脸色登时黑了,凶狠的三角眼瞪了女朋友一眼,满含威胁道:“你那可不是什么‘小事’,少掺和我们的工作!”

“你当老娘稀罕啊!”

其他人:“……”

这宣传照片,还能看下去吗?

被他们吵得头疼,宫本优茶挪了挪脚步,靠近安室透。

刚才安室先生拿他当说辞,这不太正常,是为什么呢?因为要看滑雪场照片吗?

他们所在的滑雪场,到底有什么蹊跷?

第132章 【VIP】

就如赤西优所言, 试拍的宣传预告片“没了”之后,她的工作电脑里只剩下了三天前的照片素材,大家像看幻灯片放映(PPT)一样, 围在一起看完了所有照片。

从拍摄角度和拍照风格上来讲, 的确是六个人拍的,照片里不仅有滑雪场各个方位的风景, 六个人也曾在互相的镜头中出现。

照片的数量是很多, 但除了赤西优这个摄影记者的拍摄水准高一点之外, 其余五人都是很稀疏平常的水平。

宫本优茶挤在人群中大致看过一遍之后, 几乎没留下什么印象,总结一句话:很普通,很寻常。

其他人的观感也差不多,在礼节性地夸赞几句之后,便没什么话了, 只有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好奇心最强,兴奋度最高。

“这是在哪里拍的啊?”

“哦~金子叔叔的滑雪技术好厉害啊!”

“啊,青池小姐的自拍真得好多……”

“嗤, 你们这些没断奶的小鬼懂什么?”

青池绿不屑地嗤笑一声, 一甩大波浪, 踩着恨天高“蹬蹬蹬”一步三扭地走了。

在场与孩子们相熟的几人当即淡了脸色。

赤西优连忙描补道:“小绿也是为了帮我……”可看神情,明显她自己也尴尬得不行。

服部平次心直口快道:“元太又没说错, 说是帮忙拍摄雪景,自己的自拍照占了一多半, 到底是看雪景还是看她?”

切原赤也不满地嘟囔:“什么人啊……”

“没礼貌的女人。”远山和叶跟着吐槽道, 向来待人友善的毛利兰对此也没反驳。

宫本优茶微微蹙眉, 本要离开的脚步一顿, 低头对不知所措的步美、元太和光彦道:“看完照片的话, 不如我们去那边做游戏?”

“欸?”三个孩子很好哄,相继抬头打起了精神,“优茶哥哥陪我们吗?玩什么游戏?”

宫本优茶被问住了,他只是想找个理由带离孩子们,没想好玩什么。

还是幸村精市轻手摸了摸步美的发辫,温柔地提议道:“我带了画本,不如我们一起玩‘你画我猜’?”

“好!!!”三个孩子高兴地举手应道。

细心的步美拉住游离在交际圈边缘的灰原哀以及若狭留美,“哀酱和老师也来吧?对了,还有柯南。”

“啊,不,”见孩子们已经被转移了注意力,不用再去安慰他们的柯南摆手想拒绝,“我就算了吧……”

“不行!”元太严肃地打断道,“我们不是一个团体吗?为什么柯南你总是想脱离队伍独自行动?”

拥有十七岁心智的小侦探一下子被噎住:“……那好吧。”

立海大附中网球部这边,“等等,”桑原诧异地指着自己和队友们,“部长,我们也要参与?”

“有什么关系嘛,”丸井文太调皮地眨眨眼,“和孩子们玩,就算桑原你画得像小学生一样也完全没问题啊!”

背中一箭的桑原默默捂住心口。

“可是有宫本和幸村在,输赢基本没悬念吧?”仁王雅治拉着长调道,胳膊肘一戳柳生,“搭档你说呢?”

“我觉得挺好,重在参与。”柳生淡然地道。

“哈?”没把亲亲搭档拉到统一战线的仁王忽然想到什么,一拍额头,“差点儿忘了,你和幸村都是家里有妹妹的人,丸井也有三个弟妹,哄孩子对你们这些兄长来说已经是常态了吧?”

“别说的你好像没有弟弟一样。”柳生回道。

“别给我提那个讨债的小混蛋。”深受其害的银蓝发少年脸色一黑。

见此,其他人纷纷善意地笑起来。

“呐,”毛利兰笑着邀请女生们,“我们也参与吧?”

远山和叶没有意见。

冲野洋子则是抱歉地表示,接下来几天就要开始拍摄宣传片,她得再去看看台本,随后歉意地带着助理回房间了。

剩下一个跟大家不太熟的水无怜奈,面对邀请,自如地道:“我明天想去滑雪,所以想再看看赤西小姐(电脑里)的照片,可以吗?”

水无怜奈是日卖电视台的前主持人,赤西优对她并不陌生,所以虽然有些惊讶,但仍然同意,并很痛快地将电脑推给水无怜奈:“当然可以,请用。”

旁观一切的宫本优茶微挑眉毛,眼角余光瞄到柯南异样的表情,心知水无怜奈的身份肯定不一般,刚想着要抽空问问柯南这件事,就听安室透接道:“正好我也有些兴趣,不介意我一起看吧?”

宫本优茶:“……”

得,现在他小哥哥的表情,已经凝重到好像马上要发生凶杀案了。

水无怜奈抬头看了安室透一眼。

作为前主持人,她的笑容却很少,话也少,安静又低调,看着像个冷美人,但为人并不冰冷孤傲。

她礼貌地点头道:“自然可以,我不介意。”

两个人的对话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特别注意,只有柯南,和一直关注柯南的宫本优茶不约而同地在心里打了个问号:那些稀疏平常的照片里有什么秘密?

“宫本,快来!”

宫本优茶被丸井拉着到了“游戏桌”前。

为了方便游戏,大家合力将两张餐桌并在了一起,若狭留美和少年侦探团、毛利兰和远山和叶、以及被强行拉过来的服部平次和柯南,同网球部的九个少年满满当当地坐了一圈。

人数太多,远山和叶提议将“国王游戏”和“你画我猜”结合起来,由抽中“国王”的人来指定谁来画,谁来猜。

若是猜画的人猜中了,那画画和猜画的人一起胜利,其他人要接受惩罚;若是猜画的人没答出来,其他人先答出来了,则惩罚猜画的人;若是大家都没答出来,那就惩罚画画的人。

“哈哈!看来第一局的国王是我!”黑皮肤的关西少年得意洋洋地摇了摇手中的签,展示给大家看。

柯南嘴角一抽:喂喂喂,是谁游戏开始前还说“幼稚”来着?

“那么——”服部平次摸着下巴,想了一下,道,“请抽中3号的朋友来画,13号指定画什么,17号来猜吧!”

“什么!”切原赤也捏着3号签崩溃地抓头发,“第一个就是我?宫本前辈快救我!”

宫本优茶淡定地扔下2号签,“救不了。”

“13号和17号是谁呢?”毛利兰看了一圈大家的签,好奇地问。

柳莲二偏头看向身边的好友,真田做了个深呼吸,黑沉着脸将17号签放在桌面上,“17是我。”

“啊喏……”细小的女声踌躇响起,若狭留美推了下大眼镜,不好意思道,“13号是我。”

“是老师!”孩子们兴致勃勃地看过来,“老师想出什么题呢?”

“嗯……我也不知道呢。”若狭留美为难地笑笑。

“nonono!”远山和叶笑嘻嘻地制止步美他们,“题面只能切原同学知道哦。若狭老师现想一个吧,随便说一个也行。”

若狭留美也没耽误时间,思索后,悄悄将题面告诉给了切原赤也。

宫本优茶托着腮,静静看着赤也从知道自己要画画的崩溃,到看到是真田猜题的绝望,最后是知道题面后的精神抖擞,好奇若狭留美给赤也出了什么题。

十几双眼睛盯向画纸,切原赤也拿起画笔一气呵成,画得越来越自信,其他人看得越来越迟疑。

“鳗鱼?”元太歪头猜道。

“虽然想说元太怎么脑子里只想着鳗鱼……”光彦满脸黑线地看着画纸上的“长条物”,“但这个确实,看着很像鳗鱼啊。”

若狭留美两只胳膊在身前比了个叉,“不对哦。”

宫本优茶询问般地看向幸村精市,得到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幸村眉眼弯弯道:“就算我精通绘画,我也是理解不了赤也的世界哦,宫本。”

“……”能把“画得真差”说这么委婉也是为难你了。

宫本优茶又好整以暇地看向真田,果然,副部长的低气压愈发浓厚了,让本来自信满满的赤也都开始瑟缩起来。

“真、真这么难猜吗?”切原赤也挠着头问。

“你好意思问出这种话?”仁王吐槽道。

“呐呐,”最后还是推理max的柯南眨眨眼,举手道,“切原哥哥画的,不会是运动发带吧?”

“bingo~”若狭留美拍拍手,笑着夸赞道,“柯南猜对了。”

“哎?”毛利兰惊讶地看着那画纸上弯弯曲曲的“长条物”,“这是发带?柯南好厉害,这都能看出来!”

“其实是推理出来的啦。”柯南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免得大家以为他脑回路跟切原赤也一样。

“我觉得若狭老师不会一上来就出很难的题,切原哥哥画画的时候很……嗯,自信,说明他心里对自己要画的东西非常熟悉。而切原哥哥又是网球运动员,那他最熟悉的就是跟网球相关的东西了。”

众人恍然大悟。

“柯南的推理能力很棒啊。”看完照片回来的安室透调侃道,身边跟着水无怜奈。

“安室先生和水无小姐要一起玩吗?”毛利兰邀请道。

两人没有意见,随后大家又挪了挪位置,让安室透和水无怜奈坐下——不知是有意无意,他们都坐在了柯南身边,即宫本优茶对面。

宫本优茶轻飘飘地投过去眼神,果然见到小哥哥开始“躁动”起来。

也不知道他们趁机传递了什么消息,可恶,好想知道!

走神的宫本优茶在第二局游戏开始后,随手摸了一张签放在自己跟前,却没想起来翻看。

直到作为“国王”的毛利兰询问:“5号是光彦,12号是幸村同学,那么,谁是18号?”却迟迟没有人应答。

幸村精市拍了一下宫本优茶的肩膀,将走神的少年唤回心神,温声问道:“宫本,你是不是18号?”

宫本优茶一愣,见大家都看着他,这才后知后觉地翻开自己的签:“……啊,是我。”

宫本优茶有些不好意思,正要为此而道歉,就听桌上炸开了锅。

“不行不行!没玩头!”

“宫本画,部长猜?这简直是送分题嘛!”

“玩也可以,光彦,你赶紧想一个难度高的题!”

宫本优茶不明所以,恰好对面水无怜奈也问:“这局是光彦指定题面,宫本同学画,幸村同学猜……为什么他们的反应这么大?”

柯南无奈地解释道:“因为优茶哥哥和幸村哥哥画画都很好,普通的题目根本难不倒他们。”

“……”宫本优茶听明白后,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幸村。

少年蓝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揶揄的笑意,并道:“哎呀,看来他们要难为我们了,宫本。”

宫本优茶为好友的恶趣味叹了口气:“可我怎么觉得幸村你乐在其中呢。”

幸村精市笑眯眯道:“大概是因为我只需要猜,而宫本你要辛苦一下,去画画吧。”

“那为了公平起见,你们俩就不能坐一起了哦。”服部平次兴致盎然地道,“快!分开。”

本就是游戏,知道大家没有恶意,宫本优茶无所谓地耸耸肩,摁住幸村欲要起身的动作,“我去光彦身边吧,正好去听题。”

“好。”光彦赶紧让出一个位置。

宫本优茶看着空位微微一顿,随即从善如流地坐下,右手边的水无怜奈接过柯南手中的画纸,再传递过来。

“谢谢。”

“不客气,”水无怜奈礼节性地道,“加油。”

宫本优茶似是无意地看了眼柯南,点头。

“啊,要给优茶哥哥提高难度啊……”光彦冥思苦想了一阵,忽然灵机一动,“有了!”

宫本优茶配合地弯身,让光彦凑到他耳边说题面,听完后,他缓缓眨了眨眼,跟光彦讨论:“这个不给提示会很难啊。”

“先让大家猜,实在不行再给提示。”光彦道。

宫本优茶浅笑着拿起铅笔:“好,你是题主,听你的。”

一大一小的对话让在坐的各位陡然心生好奇,步美没忍住问:“题面是哪方面的啊?”

“唔,”宫本优茶模糊应了一句,避左右而言他,道,“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大家边看边猜吧。”

幸村精市饶有兴致地前倾身体,仔细看着冰蓝发少年下笔,其他人也同样全神贯注地看过来。

“这是……房子?”远山和叶看出了一点轮廓,“难道是什么建筑物?”

“啊!是樱花!”步美兴奋地指着“建筑物”上的图案。

樱花?某几个人顿时心中一凛。

安室透眼神微动。

“啊~”毛利兰笑着一合掌,“说到建筑物上有樱花图案的话,那就是警局了吧?”

“对啊!”步美和元太恍然,不约而同地看向光彦,却得到对方高深莫测的摇头,“不是哦。”

灰原哀微弯唇,提醒孩子们道:“纸面上不仅有建筑物。”

步美和元太再度看去,宫本优茶已经将建筑物画得差不多了,正在开始画“人形”。

“难道是警察?”服部平次猜道。

柯南克制地没往沉默的淡金发男人那里看去,道:“也有可能是公安警察。”

服部平次眼神古怪地看了眼柯南:“这俩还要分开?”

柯南:“……”啧,是他太敏感了。

“不过话说回來,”毛利兰情不自禁地感叹道,“茶茶的画进步好大,不愧是……”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宫本优茶笔尖一停,没抬头,继续画着笔下的人物,淡笑道:“嗯,毕竟有个绘画出众的朋友在身边,偶尔也会给我上课。”

虽然被夸赞但并不高兴,幸村精市无声地笑了笑,眼含温柔和一点担心,他始终记得,宫本学画画,是借用这种方式想念母亲……

宫本优茶的人物画得差不多了,但只有外形却没有五官,让众人一时摸不准。

“是报警吗?还是报警的人?”远山和叶依靠着平日的“经验”,猜道。

光彦笑容得意地摇摇头:“不对哦,我出的题没这么简单!”

“啊,好难猜!”切原赤也拜托道,“宫本前辈给点儿提示吧?”

宫本优茶想了想,提笔将人物直接涂成了“小黑人”。

“黑色,是坏人的意思吗?”柳生捏着下巴道,“凶手?犯人?”

“坏人的方向是对的。”光彦表示肯定。

“啊,警局+小黑人,能是什么呢?”丸井文太嘀咕道。

宫本优茶不好开口提示,单手托着腮听大家猜测的时间里,索性将画作补充得更加完整,连警徽都分毫毕现地画了出来,最后在画纸的右下角随手写了个“C”。

“这是什么?”一直安安静静的水无怜奈突然开口问道。

宫本优茶微讶地偏头,不明白是什么引起了她的兴趣,其他人也闻声望来。

“……哪个什么?”

水无怜奈抿了抿唇,在柯南和安室透探究的眼神中,指向右下角那个“C”。

宫本优茶低头一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

幸村精市知道内情,避重就轻替宫本道:“就像是落款一样,画家作画总是习惯在最后留下自己的名字或者笔名。”

网球部的少年们也道:“这是宫本的习惯,一直如此。”

“那为什么是C?”步美不解地问。

柯南解释道:“因为优茶哥哥的名字,茶的中文拼音开头第一个字母就是C。”

“嗯?柯南怎么知道的?”毛利兰疑惑地问。

柯南熟练地将“锅”扔给宫本优茶:“优茶哥哥之前告诉我的!”

“哎……茶茶连这个都告诉你了啊。”

元太还是不明白:“那为什么用中文?”

柯南和毛利兰闻言犹豫了一下,网球部的少年们也沉默着。

宫本优茶自己反倒没觉得什么,柔声答道:“我没说过吗?我母亲是中国人,我是混血儿。”

柯南生怕三个孩子再继续问什么,连忙转移话题:“我知道优茶哥哥画的是什么了!”

步美等人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了,追问道:“是什么?”

柯南清清嗓子,张口要说出答案,却被另一道声音抢了先——

“间谍……对吧?”

第133章 【VIP】

“间谍。”若狭留美迎着大家的目光, 略显局促地笑笑,眼眸在宽大的镜片后弯成半月状,“对吧, 光彦?”

“老师厉害!”光彦啪啪鼓掌,兴奋地道, “我想到这个的时候, 优茶哥哥也说没有提示会很难猜呢。”

“是啊,”柯南似是好奇,又是探究地问, “若狭老师是怎么会联想到‘间谍’这个词的呢?不是一般都会像柳生哥哥那样,想到‘坏人’或者’犯人‘吗?”

宫本优茶眼见着口齿伶俐、条理清晰的小哥哥又要引起毛利兰等人的疑惑,他不紧不慢地补道:“柯南问的,我也很好奇。”

“这个嘛……”然而若狭留美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 回答得滴水不露, “大概是因为平日里我也很喜欢看谍战剧吧。”

“步美也喜欢!”步美高兴地跑去跟若狭留美讨论看过的电影,元太和光彦也跟着参与其中。

被孩子们这么一打断, 柯南的试探也进行不下去了,便不再发言。

“那么, 看来这一局是部长输了呢, 按照游戏规定,现在要接受惩罚哦。”

丸井文太拿起白纸条跃跃欲试,想往幸村精市脸上贴又不敢, 最终伸出去的手一个急拐弯, 将纸条塞进了宫本手里。

宫本优茶:“???”

“宫本来吧,”丸井文太冠冕堂皇地道, “你是画画的人, 也是没输没赢的人, 你来最合适。”

哈?什么时候又加了这么个游戏规定?宫本优茶在心里吐槽着,下意识地看向幸村。

蓝紫发少年淡定地坐在原位,盈盈的笑容仿佛自带光效,在周身晕出了一圈百合花的背景,好整以暇地等着优茶给予惩罚。

有点儿麻爪,宫本优茶捏揉着手里的白纸条,对着这张俊美精致,毫无死角的脸无从下手,最后还是选择了幸村侧脸下颌处的位置,将纸条松松地贴了上去。

“啧,宫本偏心。”网球部的少年们窃窃私语,“应该让真田去贴,真田那么正直严谨,遵守规定的人,肯定不会手下留情。”

“……”真田弦一郎默默地拉了下帽檐,不,对上幸村他一样不可以,别给他硬加什么期许啊!

听力绝佳在线的宫本优茶和幸村精市,一个假装听不见,别过头去,一个笑得愈发灿烂温柔。

白色的细长纸条在温雅的少年脸上摇摇欲坠,有几分滑稽好笑,但不可否认,即便是这样,也无损幸村精市的“美貌”。

于是为了拯救“作死”的队友们,宫本优茶挺身而出,睁着琥珀色眼眸,认真地道:“还是帅的,幸村,要不我拍一张照你看看?”

网球部的少年们:“……”到底是谁在作死啊!

连幸村精市都一时没分出来,宫本到底是在真诚地夸赞,还是故意调侃他。

他微笑着婉拒,道:“不,这种黑历史请务必不要留下来,谢谢。”

“咳咳,”被这么一提醒,宫本优茶也觉得自己好像在犯傻,他清清嗓子,开启转移话题大法,“咱们玩点儿别的吧,或者聊聊天。”

一开始提起说玩游戏也只是为了哄步美、元太和光彦,让孩子们不要在意青池绿的话,既然现在步美三人去缠着若狭留美了,他们也没必要一直局限在游戏上。

“我去给大家准备一些茶点吧。”毛利兰笑着起身。

远山和叶跟着道:“那我来帮你,兰。”

两个女生走后,切原赤也悄悄拉着丸井、桑原和仁王三个前辈也准备离开。

早在赤也的行李箱里见过游戏机的柳莲二,心知肚明他们要去干什么,遂嘱咐道:“别玩得太晚,明天还有训练。”

被说破心思的切原本来还有些心虚,但既然柳前辈没有反对那就是同意,于是他又马上精神抖擞起来,美滋滋地应了一声:“好嘞!”就急匆匆地催着仁王三人回房间。

机智的丸井、仁王和桑原默契地没说话,直到看见赤也搞定柳之后,才从善如流地起身。

柳生推推眼镜,也一同起身:“我回去看会儿书。”

真田倒是还想说什么,被幸村笑着制止了:“既然都出来合宿了,也别一直绷着他们,只要不影响训练就行。咱们也得根据今天大家的实际练习情况,来商量协调一下之后的安排。”

宫本优茶听到后,问:“你们在这儿商量,还是回房间?”

此时的餐厅里算不上安静,除了玩完游戏后还没走的他们几人,赤西优六人也在,座位跟他们隔了大半个餐厅,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幸村三人自然是选择回房间。

“那你们稍等一会儿。”

宫本优茶挽留了一下,等毛利兰和远山和叶端着红茶和饼干回来后,分了一些让幸村、真田和柳带走。

“山上气温低,晚上稍微吃点东西也比较舒服。”

“好。”幸村精市坦然接受好友的体贴,笑着拢了下外套,拍拍优茶的肩膀,低声道,“你也早点回房休息,宫本。”

宫本优茶略一挑眉,总觉得幸村这话像是在刻意嘱咐他“不要乱跑”。不会是像丸井他们一样,担心他的特殊体质再引来什么意外吧?

宫本优茶失笑道:“知道了,我会早点回房间的。”说着,他忍不住辩驳,“我也不想要那些意外。”

这倒是。幸村精市无奈地笑笑,和真田、柳走了。

“茶茶的朋友很关心你啊。”旁观完全程的毛利兰欣慰地叹道,“这样就很好,多交些朋友,多出去走走……”

“嗨,嗨。”宫本优茶端起红茶杯挡住嘴角的笑意,和自小亲近的人说话,不自觉地少了几分距离,“兰姐姐不要像长辈一样唠叨啊,你还年轻呢。”

毛利兰秒变豆豆眼:“……长,长辈?”

“噗嗤!”远山和叶捂着嘴笑,“确实,有时候感觉小兰你对茶茶,简直像是母亲一样操心。”

服部平次坏笑着凑近柯南,小声调侃道:“那你不就成父亲了?”

“咳咳咳!!!”柯南一口口水差点呛死自己,红着耳根羞恼地低吼,“喂!服部!”

“说起来,我有件事想问兰姐姐。”

宫本优茶不知道两个高中生侦探在说什么混话,见安室透和水无怜奈正好不在,桌前只有两对青梅竹马和他,优茶抿了一口鲜亮的茶汤,润润唇,然后摩挲着杯耳,犹豫半晌后,才艰难开口。

“你和新一哥哥进展到哪一步了?”

仿佛一道雷劈下来,“轰”的一声,毛利兰瞬间脸红了,感觉从头到脚都在发热发烫,语无伦次道:“哈?!你……茶茶!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在场另一个“小红人”当然就是江户川柯南,但身体缩小的侦探先生更加憋屈,连问都不能问,甚至还要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以及表情——虽然他现在整个脸都红成了烧开的热水壶,就差从耳朵里冒出来蒸腾的热气了。

宫本优茶望了望天花板。

他也想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这不是给自己强吃狗粮吗?

还不都是问答系统的错。

【实在是难以置信,工藤新一和毛利兰青梅竹马的感情竟然才进展到_____!】

虽然这个问答内容充满着不正经和八卦,但宫本优茶看到这句话的时候,也忍不住心生好奇。

到底是哪种辣鸡——咳,不是,到底是哪种浅薄程度啊?才值得问答系统用“竟然才”来形容???

更要命的是,问答系统的任务要求一直是让他把完整的内容大声朗诵出来——苍了天了,今天这个问题他要怎么【大声朗诵】出来?!

清冷少年用手半遮着脸,放任自己的表情狰狞扭曲了两秒钟,这才放下手,恢复往日的淡然神色,但若是仔细看去,就能发现他薄薄的耳朵也泛红了。

舔了下嘴唇,少年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尽量不那么别扭地问:“有拉手吗?”

“喂!”柯南再也忍不住了,瞪了优茶一眼,示意他适可而止,然而小侦探红彤彤的脸颊根本没有威胁能力。

“……”从他的反应中,宫本优茶仿佛懂了什么,端起杯子猛灌了一口红茶。

恰好远山和叶也在八卦毛利兰,小声揶揄地问有没有牵手或者kiss。

毛利兰害羞地低着头,扭着手指,磕磕绊绊地道:“还、还没那个……那个,只拉了手……脸、脸颊,我有亲他……”

虽然声若蚊蝇,但也能听到,宫本优茶由此肯定了自己的推断,琥珀色的眼眸幽幽地看向小哥哥,清透如初的眸色里写满了四个大字:你不行啊。

柯南的额角当即蹦出一条青筋。

服部平次是五个人里最迟钝的那个,后知后觉地问:“等等,原来你们已经确定过关系了吗?!”他大惊失色,控制不住地看向和叶。

远山和叶一扭头,神色间有气愤也有着急,有害羞也有伤心,最后化作一句“恶狠狠”的话:“你看我干嘛?笨蛋!”

服部平次:“……”

输了,这次他是彻底输给工藤了。

啊啊啊啊啊!他都还没告白啊!

在场的唯一未成年单身狗宫本优茶冷静地起身:“我出去走走。”

而两对正陷入情感起伏波动的青梅竹马,压根没在意这句话,没有一人回应。

冰蓝发少年背影孤独地走向旅馆外的雪地。

希望空旷的雪场可以掩埋他的声音。

宫本优茶心累地推开旅馆的大门,刚一踏出去,就看到在门廊下谈话的男女。

——可恶!为什么这个点外面还有人!!

另一边,见到是优茶的安室透和水无怜奈刚放下警惕心,就不禁满头雾水,不明白少年为什么一看到他们就面露绝望。

第134章 【VIP】

月色笼罩的天空辽旷无比, 点点繁星藏在薄薄的云烟之后,像是给夜幕撒了一层金粉,洁白的雪地在星月的映照下, 微微闪着细光。

“优茶这是要去哪儿?”安室透关心地问。

宫本优茶在心里叹了口气,想了下旅馆附近的地形,道:“白天我有东西落在网球场了, 现在才想起来,我去拿回来。”

“需要陪你吗?”

“啊, 不用,我马上就回来。”

冰蓝发少年摆摆手, 示意他们不用管他, 转身迈下台阶, 踏入雪地中, 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

安室透和水无怜奈站在暖光灯笼罩的门廊下, 远远看着少年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你好像对他很在意?”安室透左腿微弯,单腿支撑着身体靠在墙壁边,带着微笑,似是随意地说道, “基尔。”

水无怜奈,本名本堂瑛海, CIA派入黑衣组织进行卧底调查的谍报员,组织代号“基尔”。

对本名降谷零,实际身份是日本公安卧底的安室透来说,基尔是他目前在组织内唯一已知的、还活着的、且同样拥有代号的卧底。

从大方向上讲, 他们应该是同伴、战友。

但实际上, 因为立场不同, 以及组织内复杂危险的生存环境, 他们的关系更偏向于互相利用,偶尔会共享情报。

所以当水无怜奈无意识地表现出对宫本优茶的兴趣之后,安室透无法坐视不管,这跟优茶是不是他交好的后辈没有关系,单纯因为基尔这个身份,他就必须搞清楚水无怜奈“有兴趣”的缘由。

“你不用试探我,”水无怜奈微垂着眼,神色语气毫无感情地道,“我来这里的目的你清楚,除此之外,我不会伤害到其他人。”

安室透相信这句话是真的,但水无怜奈避开“宫本优茶”话题的举动,也证实了她的的确确在关注宫本优茶。

回忆了一下在游戏桌上水无怜奈的表现,安室透精准地找出其中的问题,直言问:“在优茶作画前你并没有特意关注他,说明你们两个之前没有见过面,也互不相识。直到他留下落款……那个‘C’让你想起了什么?”

水无怜奈沉默着不回答,安室透也不在意,兀自分析道:“从优茶作画的笔触,以及柯南等人模糊的说法来推断,优茶学习绘画是因为自己的母亲,那这个留下落款的习惯应该也是承袭自母亲……”

“你并不是认识宫本优茶,而是认识、不,从时间上讲,你是知道他早亡的母亲,但并未谋面过。”安室透分析到这里,已然是非常笃定,但还是想从水无怜奈这里得到确切的答复,“对吗?”

水无怜奈抿了抿唇,不咸不淡地回道:“真不愧是波本。”

“看来你是承认了。”聪明人之间说话不需要明示,安室透微微勾唇,烟紫色的眼眸里闪过寒光,语气却温和有礼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等时机成熟,我会再向你请教的,希望那时候你已经确定答案,并可以跟我分享。”

话落,安室透向远处招招手,冰蓝发少年从雪地上由远及近地走过来,踏进门廊,表情疑惑道:“安室先生和水无小姐还没聊完吗?下雪了。”

“啊,已经聊完了。”安室透向屋檐外伸出手,带着空气微凉温度的雪花瓣轻柔地落在蜜色皮肤的掌心,化作一滴水,他嗓音温柔地道,“看来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我只希望明天早上之前雪就会停,”宫本优茶耸耸肩,“不然我的部长和副部长他们就该头疼大家的训练了。”

安室透笑着掸去少年头发上融化的滴滴雪水,“进屋吧,虽然也不是很冷,但这个天气还是不要呆在外面。”

宫本优茶“嗯”了一声,也没忘记另一个人,询问的眼神看向水无怜奈,不走吗?

虽然少年没有说话,但清透干净的眼神已将话语完全地传达出来,水无怜奈不禁柔和了神情,想起了自己久未谋面的弟弟,也不知道他在美国怎么样了?有在FBI的保护下好好生活吗?

担忧和想念的心情无法自制,但现实却阻隔了她的亲情,想到组织,水无怜奈就忍不住看向安室透。

明明宫本优茶刚才还在询问她,这个男人却只用三言两语就将少年的注意力转移了,并顺势将人带进了屋,以非常自然的态度,直接隔绝了她和宫本优茶交流的可能。

在组织内情报收集,观察力和推断力都是专家的波本,还好是卧底……水无怜奈一边这样庆幸,一边忌惮。

她没错过波本那句“希望那时候你已经确定答案”——波本不是好心放过逼问她,而是他看出了,她尚且不确定「所知道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宫本的母亲」,所以准备等她确认后,再来询问。

真是可怕。

*

“安室先生真是可怕。”

被戳破“找东西”谎言的宫本优茶小声念着,不过他也没想过能在公安面前浑水摸鱼。

“只是一些私事需要处理。”反正他是不可能说出系统任务的事情的!

“好吧。”人都有小秘密,安室透也只是一时好奇,顺便转移优茶在水无怜奈那里的注意力,见优茶坚持不说,他也不追问。

“来杯红茶吗?”等两人落座后,安室透顺手提起茶壶。

宫本优茶也不客气,将茶杯递过去后,他看向隔壁桌——是的,自喂狗粮后,他决定暂时远离青梅竹马,不和他们坐一桌了——两对情侣看起来已经平静了下来。

见优茶回来,柯南还探出脑袋,问:“外面是下雪了吗?”茶茶的头发上有水珠。

“嗯,开始飘雪花了。”宫本优茶捧着茶杯暖手,抬头一看,水无怜奈回来后坐在了毛利兰身边。

“哎,”远山和叶开心地一拍手,“那明天我们就可以去拍雪景啦,兰!”

服部平次吐槽道:“就算不下雪,你也可以在滑雪场拍雪景啊。”

“你好扫兴啊,平次!”远山和叶气呼呼地道。

“哈哈哈!”服部平次故意逗她,“这山上还有雪女呢,和叶你不怕被抓走吗?”

远山和叶当即僵住,毛利兰抱住好友,笑着安慰道:“那都是传闻,假的而已,而且雪女抓走的都是男人,不会碰女孩子的。”

“谁说的?”服部平次一挑眉,在柯南无语的表情中,神神秘秘地道,“长野县雪山中的雪女,‘喜好’跟别的雪女不一样,她专挑漂亮的女孩儿,然后用各种美妙的幻境将这些女孩儿引入大山中,再……”

就像看恐怖片一样,明明害怕,却又控制不住地想知道后续,远山和叶忍不住问:“再怎么样?”

“再扒了她们的脸!安到自己脸上!”

服部平次握着手机猛地起身逼到远山和叶面前,用手电筒从下巴向上照,做了个恐怖的鬼脸,吓得和叶一声尖叫,捂着脸缩进毛利兰怀里。

毛利兰也被吓得不轻,花容失色地抱住和叶。

“咳咳咳!”宫本优茶正喝着红茶,同被这一幕惊到,茶汤直接呛进了气管里。

“喂!服部!”柯南没好气地拽着服部平次坐下。

服部平次笑嘻嘻地关掉手机手电筒:“抱歉抱歉,开个玩笑。”

安室透拍抚着优茶的背,无奈地蹙眉,道:“不要讲这种鬼故事吓他们啊。”

“也不算是鬼故事。”远山和叶一声尖叫,让餐厅的众人都注意到了这边,包括电视台那一桌的六人,水无怜奈遥空问赤西优,“我记得赤西小姐就拍到过‘雪女’吧?”

赤西优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话题会转到自己身上,随后才解释道:“是,我半个月前和小绿来长野县旅游的时候,曾在这里拍到过雪女的照片。”

毛利兰惊讶道:“欸?在这里吗?在这个滑雪场?”

远山和叶也心惶惶地问:“所以雪女是真实存在的吗?”

“当然啦!”青池绿得意洋洋地笑道,“那可是我和小优亲眼看见的!把照片放到网上后,瞬间就成了独家新闻呢!”

“哎——真的吗?”铜谷粒拉着长音,暧昧地笑着,倾身凑近青池绿,故意问,“你们真的看见了吗?”

“废话!当然看见了!”青池绿瞪了他一眼,表情极度不满,愤愤道,“如果照片有合成或者PS的迹象,电视台怎么可能会采用小优的照片?怎么可能还给小优升职加薪!”

“别在这说这些了,小绿。”赤西优低声提醒她。

“哼,”黑川泽不爽地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是啊,就靠着一张不明来历的照片,就快要跟我平起平坐了呢,谁知道你们那照片是怎么拍的?”

赤西优平静地道:“黑川先生开玩笑了,台里的职位晋升都是有严格规定的。”言下之意,她真有问题就不会升职了。

白井奈奈子拿着指甲锉,吹了吹自己修剪好的长指甲,头都没抬道:“有些男的就是看不惯女人有本事,一有点儿成绩就想打压别人。”

“真有本事我自然不会打压,”黑川泽冷冷地笑道,“但那些敢欺骗我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眼看着几人又要吵吵起来,宫本优茶等人甚是无奈。

柯南跑过去问态度最友好的金子山:“金子先生是这里的工作人员,那你知道滑雪场有雪女的事情吗?”

金子山摇摇头,“从未听说过。不过我和铜谷都是半个月前才来到滑雪场的,也许之前就有类似的传闻,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也是半个月前?”

“嗯,”金子山解释道,“半个月前,滑雪场刚刚投入使用,还没有游客,赤西小姐和青池小姐也不是来滑雪场玩的,只是误入这里而已。”然后拍下了雪女照片。

“说起来,平次哥哥白天的时候也提过,你来这里的目的和雪女有关系?”宫本优茶问服部平次。

“哦,”服部平次打开手机,边道,“我不是说了吗?有人在长野县拍到了雪女的照片——现在来看,应该就是赤西小姐拍的那张了——照片发到了我的邮箱里,对方委托我来调查雪女的真相。”

“对方?”宫本优茶敏锐地捕捉到问题,“你不知道委托人是谁?”

“邮件里没署名。”服部平次从手机中调出照片,给大家传阅,“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八九不离十就是那边的几个人了吧?”

“原来你和柯南下午跑出去,就是为了调查这个。”毛利兰恍然道。

照片里,不是之前优茶所提的“披个白色床单,散着黑色长假发,在雪地里光着脚走来走去,身形胖得像气球”的雪女 ,而是一个飘忽忽的白衣女子的身影,在白雪覆盖的丛林中闪现。

之所以说这个雪女“飘忽忽”的,是因为按照她所处的位置来判断,除非雪女腿长一米八,否则她一定是悬在空中的,而且她身上只有一袭单薄的白裙,没有其他御寒的衣服。

“天呐,真的有雪女!”远山和叶拍着胸口,紧贴在毛利兰身边求安慰。

而宫本优茶的第一反应:“这真的不是什么自杀或者凶杀案吗?”他小声地问柯南和服部平次。

柯南压着声音回道:“我和服部下午去拍摄这张照片的地方看过了,暂时没有发现问题。当然,我是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鬼的。”

所以一定是有什么秘密,但还没有被揭露而已。

安室透摆弄着茶杯,随口道:“那几个人也挺奇怪的。”

柯南、服部平次和宫本优茶不约而同地顺着安室透的视线看去,除了寡言少语几乎不参与讨论的金子山之外,其余五个人还在互相攻歼。

服部平次摸了摸下巴,道:“青池小姐说她和赤西小姐看见过雪女后,铜谷先生问‘真的吗’,语气听着不像是正常的疑问,倒像是知道些什么似的。”

“青池小姐对此的回应是‘真的’,”宫本优茶皱眉道,“但她紧接着说的是‘照片没有合成或者PS的痕迹’……”

“一般情况下,不应该对方先提出是否有合成剪辑的可能,比如,「谁知道你的照片是不是P的」,随后己方才会反驳吗?可铜谷先生根本没有提什么PS,青池小姐却自己说了。”

安室透推断道:“所以,他们很可能不是第一次谈论照片真假的问题。”

“我也这么认为,”柯南赞同道,“赤西小姐应该也是知道的,所以才会制止青池小姐继续说下去。”

“黑川先生和白井小姐的矛盾也很深,”服部平次道,“听起来,白井小姐不知道雪女照片的详情,但每次黑川先生嘲讽别人的时候,她都会反驳,然后又被黑川先生警告。”

“只我们听到的黑川先生的两次警告……”宫本优茶回忆了一下,“第一次是说白井小姐的问题’不是小事‘,第二次提到了‘欺骗’。”

“呃……”服部平次嘴角一抽,“不会又是什么劈腿出轨的戏码吧?”

“可是如果真是这种情况,他们早分手了吧。”安室透无奈地笑笑。

“也是。”

不过这些都是别人的私事,侦探们也只能口嗨地分析推理一下,不会上去追问人家实情。

如此各自聊了一会儿后,见时间不早了,毛利兰提议早回去休息。

“我要和兰一起睡!”远山和叶抱着毛利兰的胳膊不松手。

“那我和柯南睡一屋。”服部平次毫不介意,并且兴奋地邀请道,“要不优茶你……”

“不,我自己睡。”宫本优茶果断拒绝。

开玩笑,住一屋是要让他听一晚上两个侦探的破案史吗?

还有,他上次也是唯一一次和服部平次睡觉,就差点儿拖着伤腿热死在被窝里,以后绝对没有第二次了!

服部平次有些失望,但没强求,打着哈欠把人送到房间,领着柯南走了。

其他人也各回各房间。

*

夜幕低垂。

毛利兰和远山和叶两个小姐妹,钻在被窝里,害羞地分享着闺蜜趣事。

服部平次和柯南一人坐在床铺一头,开始较量今年破获的案件数量。

安室透抱着电脑查阅资料。

水无怜奈在黑暗的房间里思念家人。

若狭留美哄睡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握着“护身符”沉思。

幸村、柳和真田还在商讨训练计划;丸井、仁王、桑原和切原在游戏中酣战;柳生看着推理做笔记。

静谧的夜晚里,每个房间都发生着自己的故事。

突然,一声巨响“哐——”打破了安静。

几个房间里的人警醒地起身。

柯南推门而出,耳朵微动,脸色一变:“是茶茶的房间方向!”说着,拔腿就跑。

服部平次紧随其后,急切地问:“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柯南无法回答,只能加快速度,待转过走廊拐角,看到远处冰蓝发少年好端端地站在房间门口,才猛地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出什么意外。

短短几分钟,众人相继赶到了宫本优茶的房间门口。

网球部的正选们离得近,赶到得最快,但看清眼前这一幕,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们的队友看起来是刚洗完澡,只松松穿了条运动裤,裸着上身,湿着头发,赤脚踩在地板上,本就清冷的容貌现在更是冷若冰霜,像带着冰碴子一样冷飕飕的。

走廊上还躺着一个抱着肚子起不来身,神情痛苦的男人,哀哀叫着,整张脸痛得扭曲,幸村等人认了好久才看清是滑雪场的工作人员,铜谷粒。

正选们有一瞬间大脑空白:“……”

没有理解错的话,应该是他们的队友宫本,一脚踹翻了铜谷先生,才导致现在的场景,对吧?

夜晚寒凉,宫本优茶气得都没注意温度,直到身上被披了一件尤带体温的外套,才后知后觉自己连身上的水都没擦干,顿时打了个哆嗦。

幸村精市仔细地将外套裹在宫本身上,暗含担心地扫了眼在场的其他人,虽然他反应已经很快了,但宫本背上的伤疤……

宫本优茶不知道幸村在想这个,见好友沉着脸,平静的面容下满含怒气,他张了张口,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说,一时沉默了下去。

服部平次和柯南对视一眼,分头去检查周围的环境,安室透也无声地观察着四周。

柳莲二等人回过神来,也不管现在什么情况,赶紧进屋拿了毛巾和衣服,先给宫本用上。

“发生了什么?”

见宫本优茶穿好衣服,真田先行发问,皱着眉看向地上哀叫的男人,他不信宫本会无缘无故出手伤人。

服部平次晃了晃歪掉的房门,又检查了门锁位置,疑惑道:“优茶是从里面把门踹开的……铜谷先生刚才在你房间?”

后一句显然是在问宫本优茶,还没等他回答,柯南从房间里跑出来。

“浴室的窗户是打开的,但没有被撬锁的痕迹。”柯南严肃地问,“优茶哥哥,你是在哪儿发现铜谷先生的?”

远山和叶迟疑道:“难道铜谷先生是小偷?”

“可如果看见浴室亮着灯的话,小偷是不会进来的吧?”毛利兰想不通。

说话间,住在西住宿区的赤西优四人,以及员工宿舍的金子山,也闻声寻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咦?铜谷先生怎么在这里?”

除了孩子们、冲野洋子及其助理,全员到齐。

见人越聚越多,气上头的宫本优茶闻着幸村外套上的草木香,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没有要解释现状的意思,直接走到疼得起不来身的铜谷粒面前,搜出他身上的手机,调出相册,将有关照片删了个一干二净。

其他人离得远,没明白怎么回事,但看清宫本优茶动作的服部平次却瞬间变了脸色,铁青着脸,一把揪起铜谷粒的衣领,怒吼道:“你个混蛋!”随后一个拳头重重地击上去!

“啊!”铜谷粒一声惨叫,被打落一颗门牙,再度疼得说不出话来。

“平次!”远山和叶惊呼,但没有阻拦,只是担心地跟毛利兰道,“好久没见平次这么生气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头身的柯南因为身高原因,同样没看到宫本优茶做了什么,但他头脑足够聪明,只是一愣,就想通了一切,顿时也被恶心得不行。

正在此时,安室透面无表情地从宫本优茶房间里走出来,用手帕隔着手,将一些零碎东西扔在了地上。

“这是……”身为女孩子,对一些事总会抱有敏感的神经,但毛利兰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茶茶一个男生的屋里看到这些,控制不住地声调上扬,“针孔摄像头?!”

“什么?”这下连事不关己来看戏的黑川泽几人都忍不住了,气氛顿时炸开了锅。

“该不会我们房间也有吧?!”

“你们这是犯法的,知道吗!”

“我们不住了!我一定要举报你们!”

“太恶心了,怎么会有这种人……”

“不不不,我们没有……不是,我没……”金子山急得满头大汗,看同事铜谷粒畏缩在墙角,更是气得跳脚。

说实话,宫本优茶自己也有些惊讶,属实没想到这个偷窥狂“装备”这么齐全。

“混蛋!”一声暴喝吓了宫本优茶一跳,就见赤也挥舞着拳头想再揍铜谷粒,却被真田钳制住,只能连声怒骂,“你个人渣!神经病!你……”

幸村等人也都气得不轻,只是没有像切原赤也那样表露出来,但真田的拳头都已经捏起来了,额角青筋直跳。

柳莲二低声道:“难怪宫本在网球场抓到铜谷粒偷拍的时候,会那么生气。”现在想来,大概是对方的眼神惹怒了宫本。

见大家为他生气,宫本优茶反而气消了,揉揉太阳穴,拜托一声不吭干了件大事的安室透:“恐怕还得麻烦安室先生……”

安室透点点头,温言道:“放心,我会把大家的房间都检查一遍的。”

柯南也安慰毛利兰:“小兰姐姐别怕,我先去看你的房间。”

“唔,”见此,宫本优茶模糊地说道,“其实你们可以先去看男生的房间。”

旁边网球部的少年们听得一愣,等领悟到宫本的意思后,背脊一阵发寒。

“艹!”切原赤也抱头崩溃,“我就说宫本前辈为什么见铜谷粒对洋子小姐那么不尊重还不生气,原来是——!”

宫本优茶默默望天,希望今晚大家都不要做噩梦。

随后,大家将铜谷粒关在了他的房间里,准备明天移交警方。

安室透和服部平次、柯南合力检查了东住宿区的房间。

西区则由水无怜奈和赤西优检查。

水无怜奈:“我知道怎么查找摄像头,而且我是女性,进女孩子房间方便一些。”

赤西优:“我是摄影记者,有这部分意识,也可以帮忙。”

时至深夜,一切才终归平静。

*

第二天早上。

宫本优茶本就有点儿认床,头一晚糟心事又太多,导致他天蒙蒙亮就醒了,一看表,才四点半。

翻来覆去睡不着,优茶索性直接起床,简单洗漱后,出门散步、晨练,绕着滑雪场跑了一圈才回到旅馆,正好六点。

六点十分,各有事情干的众人打着哈欠聚在餐厅里吃饭。

金子山仓皇失措地跑进来,惨白着脸大喊:“不好了!铜谷……他、他死了!”

侦探们精神一振,扔下碗筷拔腿就跑,其他惊愕的人们慢了半拍,才结伴赶过去。

虽然铜谷粒是个人渣,但突然的死亡还是令人无从想象,没有概念,直到看见案发现场的时候,才能清晰地认知到,这个人死了。

宫本优茶混在人群中走得不快也不慢,等他走到案发现场门口时,服部平次、柯南和安室透已经对现场进行了初步勘查。

优茶正对上他们复杂的眼神。

“?”

“宫本同学……”若狭留美挡着孩子们的视线,伸手指着某处,提醒状况外的少年。

宫本优茶低头看去。

死者的右手整个被切了下来,而他的左手食指下,有一个鲜血写成的“C”。

恰好,所有人在昨晚都知道,宫本优茶作画落款时,习惯以“C”代替名字。

“……”

宫本优茶沉默了一下,淡声道:“所以这次我是嫌疑人?”

第135章 【VIP】

滑雪场位于长野县某处山林中, 与县中心有着不近的距离,哪怕在发现铜谷粒死亡后的第一时间,众人就报了警,也着实没想到警察会来得这么快。

对毛利兰和柯南来说, 来的还是熟人:大和敢助、上原由衣以及诸伏高明, 正是长野县县警三人组。

“由衣小姐, ”毛利兰惊讶地道,“你们来得好快啊!”

“警局接到报案的时候, 我们正在这附近,所以接警中心就直接让我们过来了,鉴识课会后续赶过来。”上原由衣解释道。

扎着马尾, 笑容温暖的上原由衣确实是三个警察中, 看起来最友善、最亲切的那个,能轻易让人放下戒防心。

但宫本优茶更关注另外两位男警察。

左脚受伤拄着拐、左眼失明并留下了巨大的“X”形伤疤、满脸胡茬,面容凶恶的大和敢助;

以及有着一双漂亮的上挑凤眼, 气质知性高冷,略显严肃的诸伏高明。

他可能会被拘留, 如果不好好解决掉此案的话——宫本优茶的第一反应, 如此想到。

“那么, 你们谁来说明一下情况?”大和敢助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在柯南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下, 随后又不耐烦地看向另一处, “把孩子带走, 这种现场怎么能让他们待!”

步美、元太和光彦面对“凶神恶煞”的警官敢怒不敢言,若狭留美身为他们实际意义上的老师, 赶紧拉着孩子们应道:“是、是!我这就带他们离开!”

上原由衣轻声对自己竹马说了什么, 安抚住不耐烦的大和敢助后, 对众人道:“大家聚集在这里不方便我们工作,还是请各位先去餐厅等待吧。”

宫本优茶注意到诸伏高明已经戴好手套踏进了案发现场,上原由衣的话刚落,他的手臂就被人从后面拉住。

宫本优茶面不改色,反手拍了拍幸村,道:“你们先去。”

“你跟我们一起。”幸村精市不容置疑地道。

宫本优茶想了想,他现在硬要留下看案发现场,估计警官们也不会同意,就算警察同意,其他人也未必,“好吧。”他改口道。

当然,服部平次、柯南和安室透不出意外地选择留在了现场。

等待的时间总是煎熬的,尤其是,昨晚把铜谷粒关在房间的决定,是大家一起商量的,此刻某些人就不免觉得自己“倒霉”,是“无辜受累”。

“早知道昨晚就不……啧,”青池绿略显烦躁地拉扯着头发,跟赤西优抱怨个不停,“明明是他自己的事,非要闹得人尽皆知,现在倒好,把我们全给牵扯进去了。”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听得出这是说宫本优茶。

赤西优皱着眉头,按住青池绿的手,低声道:“怎么能这样说呢,小绿,遇到昨晚那种事,大家怎么可能装看不见啊?”

然而青池绿却不领情,冷哼一声,撇开赤西优的手,咬牙道:“你倒是烂好人,我们都被……要是等下被发现了,我们的嫌疑不就加重了!”

赤西优脸色微变,反应很快地扯了一下青池绿,让她不要再说。

两个女人的窃窃私语其他人听不清楚,但仅凭听到的几个字眼也不难猜出大致意思,尤其是青池绿的不满和抱怨,几乎是不加掩饰的。

这让网球部的少年们很是难受。

“什么人啊!”切原赤也就算再单纯,也知道此刻不易生事,但心头的火是忍不住的,只能捏着拳头强行忍耐着,“昨晚知道有针孔摄像头的时候,她不是叫嚣得最大声的吗?现在又来怪宫本前辈将事情挑大……”

“赤也。”柳莲二淡淡地唤了声切原,提醒他,“不要跟这种人分辨,静心。”

柳生比吕士回忆着案发现场,当时他们到场的时候,三位侦探(包括柯南)已经在房间里了,而且遮挡了大部分遗体,“虽然没有看到完整的现场,但那个‘C’的血字那么醒目,利用宫本的成分未免太过明显。”

“难道凶手跟宫本有仇?”丸井文太疑惑道,“可是我们才来一天,宫本能跟谁结仇?唯一有矛盾的就是铜谷……呃,死者本身了吧?”

“或许凶手就是利用了这一点。”仁王雅治接道。

宫本优茶正靠着座椅闭目养神,顺便整理这一天发生过的事,听到队友们对他的担心,以及对案情的分析,不禁挑了挑眉,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道:“你们就没想过,我真的是凶手?”

“……”

隔壁桌的水无怜奈抬头看向冰蓝发少年,淡漠的眼神配上似有若无的危险微笑,有那么一瞬间确实挺唬人的,但对他们这些游走在黑暗中的人来说,少年的气息实在是干净得不行。

网球部的少年们也反应过来了。

丸井无语地看着好友,半晌来了一句:“……以后再在外面留宿,宫本你还是别住单间了。”

“省的被人利用。”仁王吐槽。

“避免被人打晕。”柳生推推眼镜。

“以防被人拐走。”幸村笑眯眯。

“不要去陌生地方。”桑原认真脸。

“不要吃不明食物。”柳补刀。

真田则是拧着眉头盯着宫本优茶,没说话,但优茶读懂了他眼神的意思:太不省心。

“睡觉的话,宫本前辈完全可以跟我们挤一挤啊,”最后切原半是委屈半是无奈道,“这种事情上就不要太在意自己的洁癖了吧!”

宫本优茶:“……”这旧账翻不完了。

“行,你们有理有据。”少年点头,敷衍道,“以后听你们的。”

丸井一副“已经看透你了”的表情,“不管你是敷衍的还是认真的,宫本,我们都记住这话了!”

宫本优茶:“……”快来个人解救他!

于是,长野县三位警官就来救场、不是,就来陈述案情了。

三位侦探也紧跟其后。

“死者铜谷粒,长野县滑雪场工作人员。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今天早上的五点到六点之间,死因是机械性窒息。死者的右手被利器割下,放在身边,左手食指下有个用鲜血写成的‘C’。除此之外,死者的房间有被翻找的痕迹,手机和电脑均不见了。”

“根据柯南他们的说法,昨晚旅馆里发生了一件事情,铜谷先生被揭露是偷窥狂,还非法在客人的房间里安装针孔摄像头,而揭穿他的正是……”

上原由衣大致说完前情提要,下意识地看向某个方向,冰蓝发少年已经自觉地举起手。

“……”好久没有碰到这么配合的嫌疑人,上原由衣顿了下,“好的,是宫本优茶同学。”

虽然目前为止,宫本优茶看起来嫌疑最大,但也不能排除其他人的作案可能。

警官和侦探们开始询问众人的时间线。

早晨五点到六点,大部分人都在睡觉或者刚醒。经过证实,住在东宿舍区的双人间或者多人间的客人,都可以排除嫌疑。

真田弦一郎则表示他有早训剑道的习惯,所以五点到六点期间他一直在前院,看见了同样早起锻炼的安室透、打电话的水无怜奈,以及搬运食材的金子山。

搬运食材和锻炼身体也就算了,“打电话也能打一个小时吗?”大和敢助问。

水无怜奈在警官犀利眼神的注视下,神色平静,道:“打电话没用多长时间,但我同样在等对方的回复,而且早上山里的空气也好,就在外面坐得久了点。”

虽然这个理由有瑕疵,但真田可以作证,水无怜奈确实是一直在前院,所以警官们没有追着不放。

但柯南却默默记下了这个异样,准备留后再问。

说回时间线,电视台的四个人都表示五点到六点他们在各自房间睡觉,所以没有人能够作证。

至于宫本优茶:“我不到五点就出去了,六点多才回来。”

诸伏高明问:“为什么这么早出去?”

“认床,睡不着。”

“去了哪儿?”

“围着滑雪场转了一圈,跑步。”

“没干别的?”

“看了看附近的地形算吗?”

“为什么要看地形?”

“好奇。”

单看上面的对话,宫本优茶简直像是在给自己编理由,或者敷衍警方,尤其是在监控显示,他出门就往员工宿舍方向走去的情况下。

但只有熟悉的人知道,少年说的都是真话。

“我也觉得,他说的都是真的。”餐厅外,诸伏高明对同僚轻轻笑了一声。

“哈?”大和敢助不敢置信,震惊道,“现在还有不到五点就起床去雪地里跑步的男生?”

上原由衣无奈地叹了口气:“小敢你印象里的年轻人都是什么样啊?而且这些少年不简单哦,立海大附中网球部已经蝉联了三届全国锦标赛冠军,他们可不是什么安于享乐,会睡懒觉的男孩子,你看真田同学不也是早起练剑吗?”

“真田家的,那不一样。”大和敢助随口说了一句,但没有坚持刚才他对宫本优茶的评价。

诸伏高明屈指抵着下巴,看向餐厅里神态自若的冰蓝发少年,凤眼若有所思,“我没有感知到他撒谎的迹象,但的的确确是对我们隐瞒了什么……不过跟这个案子应该无关。”

大和敢助相信发小兼挚友的判断,但警察的本能还是催使他问:“他隐瞒了什么?”

诸伏高明摇摇头。

*

“你起那么早去干嘛?”餐厅里,柯南也在询问宫本优茶。

异父异母的亲弟弟又又又成了嫌疑人,而且这次还有动机有时间,柯南满心无语的同时,又有些焦灼。

根据他的了解,他倒是不担心大和警官他们会真的把茶茶当成凶手,但若是一直找不到真凶或是线索,那茶茶势必会被带回警局问话,怎么想都不是个愉悦的体验。

“不是说了吗,散步、跑步,总之我是围着滑雪场转了一圈。”宫本优茶托着腮百无聊赖地回道,“别担心啦,等鉴识课一到,让他们去外面提取一下我的脚印,不就知道我那一个小时在哪儿了吗?”

“喂!你对自己好歹上点儿心啊。”柯南不满地教训道。

“这不是还有你们吗?”宫本优茶轻笑道,“你、平次哥哥、安室先生,解决这种案子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吧?”

“虽然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服部平次从后方欺上来,狠狠压着少年的头揉搓,咬牙道,“但不知道为什么,你的语气就让我很不爽啊,茶茶。”

宫本优茶“唔”了一声,被迫低着头道歉:“好嘛,对不起……”

与此同时,在知道他们被当成有作案可能的嫌疑犯后,电视台的四个人都有了情绪。

“身为公民当然是有配合警方办案的义务,”赤西优为难地抱着摄影机,“但我们来这里是有工作在身啊,耽误了时间……”

“这你不用担心,”大和敢助冷硬地道,“冲野小姐已经在和你们台里联系了,在案子解决之前,你们先停止一切工作。”

“什么?!”黑川泽当即拍了下桌子,站起来,却在对上大和敢助凶狠的眼神后,怒气一滞,手指顿在半空,硬生生拐了个弯,指着某个地方,强撑着道,“你们凭什么说我们是嫌疑人?不是有个嫌疑人了吗,现场那么明显的‘记号’,还不能说明他是凶手吗!”

“就是啊!”青池绿也跟着起身,气恼道,“你们不去逮捕他反而来询问我们?还有,他不是嫌疑人吗?为什么这么悠闲!”

白井奈奈子“啧”了一声,阴阳怪气道:“不会是因为人家是认识的人,就偏袒他吧!”

这都什么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