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敢助和柯南等人听得满头雾水,疑惑地看向他们意有所指的方向。
只见冰蓝发少年作为头号嫌疑人,正坐在餐厅的正中间,惬意地享受着安室透忙里偷闲给他亲手做的小蛋糕,香甜的奶油化在嘴里,惹得少年满足地眯了眯眼。
阳光带着雪雾洒在他身上,他像只猫一样,舒坦地伸了个懒腰,见大家看着他,少年扬扬眉,毫无自知地端起小蛋糕,问离他最近的诸伏高明:“要来一口吗?很好吃的。”
众人:“……”
诸伏高明低头看了眼递到他面前的蛋糕,又看到少年琥珀色眼眸里的狡黠,忽地一笑,优雅地伸手:“谢谢。”
宫本优茶:“……”
等等,他就是想气气电视台的人!不是真心的!
第136章 【VIP】
诸伏高明捏住蛋糕盘的另一头, 抽了一下,发现抽不出来,抬眼看向少年。
对上警官先生上挑的凤眼, 宫本优茶噎了一下, 老老实实地松手。
但诸伏高明却转手将蛋糕放在自己身边的桌子上, 道:“空腹吃这么甜的东西,不利于健康。”
安室透闻言微笑着道:“啊,我也是这么跟优茶说的呢,但他饿得不行, 我实在是……”
宫本优茶:“……”
原来这件事还是我的错吗?
怎么回事啊你们这些公安/警察!这么喜欢说教的吗!
不知道是不是两位年长者对头号嫌疑人的宠溺(?)刺激到了电视台的四个人, 青池绿气得脸都歪了, 涂满红指甲油的长指甲指着宫本优茶,“喂!你杀了人还这么嚣张!还有你们这些警察怎么回事啊?!光明正大地包庇犯人吗?!”
尖锐的女声太过刺耳, 在场的男士都不由自主皱起了眉, 宫本优茶庆幸自己让队友和兰姐姐他们先回了房间,要是他们在这里,还不知道会是什么场面。
而上原由衣精神一振, 上前一步想解释什么——不能让这女人败坏警察的名声——却被大和敢助往后一拉。
面目凶神恶煞的警官先生可没那么好性,直接呛回去:“现阶段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宫本优茶是犯人,不排除凶手诬陷他的可能, 所以……”
藏着凶光的眼神一一扫过青池绿、赤西优、黑川泽和白井奈奈子,吓得四人不敢吱声, 大和敢助冷硬地道:“你们给我老实点儿, 让你们配合就配合,先想想你们自己是不是清白的吧!要是让我发现你们的杀人动机……哼!”
宫本优茶观察着神情不自然的四人, 手指悄咪咪摸向蛋糕盘。
“啪!”优茶触电般地收回手, 摸了摸被轻拍的手背, 琥珀色的眼眸控诉地看着凤眼警官。
诸伏高明不为所动,灰蓝色的眼眸静静看着优茶,冷静从容地问:“我听柯南他们说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宫本同学,你在删铜谷先生手机里的照片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宫本优茶难掩错愕地睁大眼。
这个细节所有人都没有问过他,诸伏警官才来多久,仅仅是听过一遍昨晚的事,就发现了重点——好厉害。
而优茶的反应也没有逃过警察和侦探们的观察。
“欸?”柯南也惊讶地看了眼诸伏高明,才问,“茶、优茶哥哥,你发现了什么?”
宫本优茶扫了眼与他隔空相对的电视台四人,饶有兴致道:“是有些发现,只是我没有证据。”所以,你们要不要听呢?
的确,死者的手机和电脑都被拿走了,宫本同学现在所说的一切都无法证实,或许还有可能改变调查方向。
诸伏高明思索了一下,与大和敢助对视一眼,有了决定:“查证是警方的事,你只需要说出自己的发现即可。”
三位警官配合默契,上原由衣当即对电视台四人表示:“还请你们留在餐厅等待,如果有需要的话,再找各位问话。”
“不行!”白井奈奈子翻了个白眼,直言道,“我们要是不听的话,怎么知道这个男生会不会胡诌八扯……”
“你出轨。”
冷冷清清的嗓音打断了女人没礼貌的话,让众人一惊。
白井奈奈子神情骤变,脸色忽青忽红,见大家都在看她,怒气顿时浮现在脸上,她猛地起身,带翻了椅子,就要骂出口。
然而宫本优茶根本没兴趣、也没那个脾气听别人骂他,身骨端坐在桌前,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桌面,淡淡地道:“等找到死者的手机后,大家都会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做过的事情就是做了,你现在反驳有什么用?”
“还是说……”少年清泠泠的眼神盯着白井奈奈子,嘴角弯起诡谲的弧度,如呢喃一般道,“你很清楚手机找不回来了呢?”
可除了凶手,谁敢做这个保证?
“……”白井奈奈子当即僵在了原地,进退两难,怒气和难堪堵在胸口,让她胸腔重重地起伏,脸颊憋得通红,可就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众人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神情顿时微妙起来。
而黑川泽直接黑了脸,起身就要打白井奈奈子,被服部平次眼疾手快拦住了,可就是这样,嘴里也不干不净骂着“婊.子”“靠老子养还敢偷吃”之类的。
宫本优茶没听到多少,因为在黑川泽张口前,他的耳朵就被安室透捂住了。
“……”真不用这样。
安静的世界能让宫本优茶视觉更灵敏,他看得见黑川泽的愤怒,也看得见白井奈奈子快要爆发的忍耐。
以及诸伏高明看着他低语的话。
察其言,观其行,而善恶彰焉。
“啊,”安室透低头看了眼少年毛茸茸的发顶,对诸伏高明笑道,“但现在说出来,效果不是更好吗?直接让你们的侦查有了方向。”
宫本优茶听不见,但他敏锐地感知到这两人之间的莫名气场,“原来你们认识?”
耳朵上的温热源慢慢离去,凤眼警官似是无意地扫了眼此刻无人问津的蛋糕,宫本优茶听他道:“几面之缘。”
“是呢。”安室透应道,笑容无懈可击。
宫本优茶好奇地打量着两位。
而大和敢助问询现场那边,有了优茶那一句话作“引子”,白井奈奈子和黑川泽那点儿破事就兜不住了。
有黑川泽这么个男朋友,白井奈奈子还敢出轨,可见也不是什么善茬,被黑川泽刚才那一通骂,她也爆发了。
警官和侦探,以及吃瓜群众们由此听了好一出大戏。
原来白井奈奈子早就提过分手,但黑川泽却用两人的亲密照做威胁,不想分手,而在这之前,白井奈奈子还欠了黑川泽很大一笔钱,若是分手 的话,她就必须先把钱还上。
至于死者,他是个偷窥狂,还喜欢偷拍。
三天前,白井奈奈子和出轨对象在这里幽会的时候,被铜谷粒拍到了,并且拿着照片去威胁白井奈奈子。
“三天前,她男朋友也在这里,她还敢和别人幽会……”服部平次咋舌,属实大开眼界。
其他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和敢助有预见性地将四人分开,让他们不要挨在一起坐,这才问宫本优茶:“还有吗?”
“还有就是我的猜测了。”宫本优茶回忆了一下,解释道,“死者手机里有一张赤西小姐当初拍到的‘雪女’照片,但照片的备注是‘钱’。”
“钱?”
“对,以死者的为人作风,这应该代表‘可从中获得钱财’的意思,说明这张照片有问题。”宫本优茶说着看向赤西优以及青池绿,“而且我一直想问问你们,雪女是真的存在吗?”
“当、当然了!”说起这个话题,还是青池绿最先开口,只是她的语气明显不如昨晚得意洋洋时那么理直气壮,而且眼神下意识地瞄向赤西优。
与她比起来,赤西优就冷静多了,她也是电视台四个人里,对配合警方调查最没有意见的那个,到目前为止,都一直很安静,不问不说话。
见宫本优茶看向她,赤西优点点头,回答很严谨,道:“我是偶然间看到了这一幕,就用摄像机拍了下来,再联合长野县雪山雪女的传说……而且你们都看过照片,正常人类谁会有那种姿态、又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呢?”
话听着倒是没错,但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死者会留有那张照片,还备注了“钱”呢?
“因为他认为那张照片是假的。”赤西优很坦然地道,“昨天你们都听到了吧,这张照片火了以后,我也被台里注意到,等拍完洋子小姐在滑雪场的宣传片,回去之后我就要升职加薪了。”
“铜谷先生大概是觉得这一点可以利用,”赤西优看了眼青池绿,“三天前他就问我和小绿要过钱,说如果不给钱,就要去网上大肆宣扬‘照片是假的’什么的……但我和小绿根本没有理会。”
只是这样?柯南等人心里疑惑,死者只是单纯“觉得”照片是假的,就去威胁人?
“人都死了你们当然怎么说都行,”黑川泽说着风凉话,“指不定照片就是假的呢。”
“都说了是真的!”不知道赤西优的话给了青池绿什么自信,她一甩大波浪,狠狠地道,“而且你们都看到了,铜谷粒他就是这样的人!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还有那种恶心的癖好……要我说,这种人死了才好!”
“青池小姐。”上原由衣提醒了一句,这里还有他们警察呢。
女人不屑地撇撇嘴,倒没有再说什么。
但青池绿当着警察的面都能说出这种话,看起来就是个没脑子的女人,当然,也不排除是用这种方法摆脱嫌疑。
诸伏高明沉吟了片刻,问宫本优茶:“你有在死者的手机相册里看到有关于黑川先生的信息吗?”
宫本优茶摇摇头。
黑川泽冷哼一声:“我可不像这些虚伪的人一样。”
“是,你聪明!”说开后,白井奈奈子彻底不再掩饰对黑川泽的不满和愤怒,“你就会威胁女人,可本事了呢。”
“照片的事另说,但欠债还钱不是应该的吗?”黑川泽恶狠狠地露出笑容,“就算分手了,你还是要还我钱。”
“你!”
两个人再度吵起来,还把青池绿和赤西优牵扯了进去,赤西优较为冷静一些,但青池绿忍不了,直接和分手的情侣对撕。”就为了一张照片,死揪着不放,不让下属升职,一个大男人心眼比针还小!”
“你也少攀扯我!”怼完黑川泽,青池绿横了白井奈奈子一眼,“你当我不知道吗?你个白莲花,装得圣洁,平日里没少勾搭男人吧!”
白井奈奈子气得不轻,指着赤西优道:“那你呢?你以为赤西她真把你当朋友?你也不看看你跟人家差多少!”
“要你管啊!”青池绿得意地笑了笑,揽住赤西优的肩膀,使劲握了握,“反正不管怎么样,小优都是帮我的,嗯?“
赤西优平静地点头:“对。”
场面极其混乱,大和敢助等人既觉得头疼,又觉得几人的关系耐人寻味,想听听看会不会再得到什么信息,于是在远离四个人的餐厅另一边坐下,将“头号嫌疑人”也叫了过去。
知道自己还有嫌疑,宫本优茶自觉地坐在角落里,只倾听他们讨论,不问不插话。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过去,直到餐厅的门被小心敲开,穿着厨师服的金子山尴尬地打了个招呼,问:“快中午了,要不,大家先吃饭?”
众人才发觉,竟然已经到中午了。
宫本优茶都快听困了,耳尖地捕捉到干饭的讯号,立马支棱起来,语气淡然而斩钉截铁地答道:“吃。”
他不光自己应答,还用琥珀色的眼眸静静看着警官和侦探们,平白散发着低气压。
“……”
连大和敢助都有些遭不住这眼神,叹了口气,道:“那先吃饭吧。”
耶!宫本优茶在心里欢呼了一声。
金子山从善如流地将餐车推进来,并解释道:“怕打扰你们……呃,办案,其他人说在自己房间吃,就不过来餐厅了。”
这样也好,上原由衣点点头,道谢道:“麻烦你了。”
大概是考虑到了警察和嫌疑人之间的氛围,不一定能和气地坐在一桌吃饭,所以午餐是类似盒饭便当的形式,一人一盘。
宫本优茶帮着分餐,顺口道:“金子先生好细心。”
金子山笑笑没说话。
他们这边气氛融融,但电视台那边火.药.味却正浓,四个人,包括看似最平静的赤西优,都心情不愉快,窝着一肚子火。
一见午饭样式,青池绿就嫌弃地推开餐盘,呛声道:“这都什么啊,能吃吗?”
这还不算,一想到铜谷粒对她的威胁,青池绿见到金子山就觉得气不顺,看对方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阴阳怪气道:“呦,差点儿忘了,你不是和铜谷粒是同事吗?那他偷拍的行为你不会一点儿都不知道吧?”
“什么?”金子山无措地在厨师服上擦了擦手,“不是,我……”
对方势弱,青池绿就气焰更加嚣张,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上下一打量厨师,哼笑道:“该不会你也有照片在铜谷粒手中吧?那到时候我可得好好找找。”
“……”金子山神情一僵。
远远关注着他们的警官和侦探们当即警觉。
柯南装作可爱,疑惑问道:“啊咧咧?难道青池小姐知道铜谷先生的手机在哪儿吗?”
“我怎么知道?”青池绿白了小男孩一眼。
“那你……”
“随口一说不行啊!”青池绿不耐烦地推开桌子,起身就走,路过金子山的时候狠推了他一把,“别在这里挡道!我要回房间了,就算你们是警察,没有证据也不能扣留我们吧?哼!”
宫本优茶慢吞吞地咽下食物,看了眼三位警官,倒是一个比一个平静,看来平日里没少遇见这种嫌疑人。
大概是注意到优茶的目光,大和敢助抬头对视过来,道:“吃完饭你也回房间。”
“?”他解放了?
然而下一秒,诸伏高明的话就打破了他的想法。
“目前为止,你还没有解除嫌疑,”凤眼警官用公筷夹了块腌黄瓜,放进优茶碗里,道,“所以你不仅行动受限,还必须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
宫本优茶低头看了眼腌黄瓜,很想把它挑出去。
哪有这样的啊警察叔叔!要么你走程序,要么就彻底信任他,这打一棍子给个甜枣、不上不下的做法……
一筷子戳起腌黄瓜,狠狠塞进嘴里,宫本优茶愤愤地咬碎:太可恶了!
柯南忧心忡忡地看了眼状况外的亲弟弟。
他清楚警官们的话是认真的,这要不是环境受限,恐怕茶茶现在就在警局喝茶了。
看来基尔的事要先放放了,必须先找到线索洗清茶茶的嫌疑……
午后,经过警官和侦探们的不懈搜寻,以及少年侦探团和网球部正选们的帮忙下,终于在无人的雪地里找到了被遗弃的死者手机和电脑。
“东西不是在宫本的地方找到的,而他一直在你们的监视下,根本没时间去处理这些,这就可以洗清他的嫌疑了吧?”幸村精市问道。
上原由衣耐心解释道:“案发后他确实没时间,但严格来讲,在死者被发现前……他是有时间的。”
“怎么这样!”正选们着急却没有办法。
而在终于赶来的鉴识课警官的检测下,发现死者手机上只有宫本优茶和死者本人的指纹。
“有我的指纹很正常,”宫本优茶对此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昨晚是我拿死者的手机删的照片。”
“那电脑呢?”
“我没碰过电脑。”宫本优茶冷静地道。
大和敢助看了眼语气肯定的少年,告诉他:“电脑的确没有检测出,除死者本人以外的指纹。”
宫本优茶轻笑了一声:“你诈我啊,警官。”
大和敢助无声弯了弯嘴角,道:“还可以告诉你,法医鉴定,死者的右手是在死亡后被切下的,没有生活反应。”
宫本优茶伸了个懒腰,“那我就没有嫌疑了吧?”
不会有凶手注意到死者在现场写下自己的名字,还无动于衷不去擦干净的。
“唔,是没有了。”大和敢助点点头,伸了下左手,拐杖挡在欲要出门的少年身前,“但你现在还不能出去。”
宫本优茶:“……”
聪明的脑袋瓜让他很快领悟到警官们的意思,这是要他继续留在房间里装作头号嫌疑人,来迷惑真凶啊。
他看了看大和敢助,又看了看杵在门口的诸伏高明。
“……我就想知道这个办法是谁想出来的。”
第137章 【VIP】
诸伏高明微弯嘴角, 带着白手套的双手背在身后,睿智的目光穿透空气看过来:“接下来,就看那些人会怎么行动了。”
宫本优茶能怎么办。
他只能回身重新坐回床上, 老老实实当他的嫌疑人。
“对了,”最后不忘提醒一句, “我觉得天又要下雪,若是可以, 先让兰姐姐等人带着孩子们下山吧。”也省得幸村他们担心。
“可以。”警官们自然不会拒绝这种要求。
但网球部正选们却执意留下,“没有丢下宫本一个人在这里的道理。”
服部平次&柯南:“……”别当他们不存在啊!
“若是我们不知道也就罢了, 现在既然碰上了这种事,宫本又……我们怎么可能安心离开?”
“可是你们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如果你们有需要, 我们自然能帮忙。总之一句话, 人是跟我们一起来的,要走, 我们也得一起走。”
宫本优茶独自坐在屋里, 隔着门板听外面幸村、真田与上原由衣的对话,不禁笑出声。
“算了,”优茶在屋里敲敲门板, 妥协道,“让他们留下吧。”
“……好吧。”上原由衣无奈地应了声,转而去劝说毛利兰和远山和叶, 让她们把步美、元太和光彦带走, “对了, 还有他们的老师,也请一起离开吧。”
若狭留美不知道在想什么, 点点头同意了。
滑雪场发生这种事, 宣传片肯定一时半会也拍不了, 暂停工作、留在旅馆的冲野洋子提议道:“那你们坐我的车走好了,我的保姆车空间足够大,能乘下你们。”
水无怜奈婉拒,并道:“我留下陪你,让小兰她们走吧。”
“可是茶茶……”毛利兰和远山和叶担心地看向宫本优茶的房间。
“好啦,没事的,”服部平次安慰她们,“有我们在,一定会查出真相的!”
“你们?”毛利兰惊讶地低头,看着腿边的三头身小男孩,“什么?柯南也要留下?!”
“嗯嗯!”柯南挂着大大的笑容,拉着毛利兰的衣摆,好一通撒娇卖萌,“小兰姐姐你就让我留下吧!这里有平次哥哥和优茶哥哥,不会有什么事的!”
毛利兰抵不过柯南的撒娇大法,最终无奈同意。
等女士和孩子们走后,旅馆内的人瞬间少了一半,也清静了许多,警官和侦探们不自觉地舒了口气。
宫本优茶好笑地道:“至于吗?兰姐姐她们就算在这里,也不会妨碍办案的吧?”
“话是这么说,”柯南的神情不知不觉就严肃了下来,道,“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宫本优茶:“……你闭嘴。”
可事实证明,“死神”的预感是没错的。
待万籁俱寂,夜色当空时,留在旅馆内的众人忽闻一声遥远的爆炸声传来,随后就见一团浓烟裹着熏黄的火光从远处冲天而起,直逼苍穹。
“那是!”冲到旅馆门口的几人停住脚步,望着起火的方向惊疑不定,“那是木桥的方向吧?”
“什么?!”
宫本优茶作为嫌疑人,行动受限,他和“监视”他的诸伏高明都没有离开房间,但两人通过房间的窗户也能看到火光。
“我如果没记错,断崖的那处木桥是我们上下山的唯一通道吧?”宫本优茶挑眉道。
“说唯一有些太绝对了,”诸伏高明起身走到窗边,站在优茶身侧冷静地道,“但确实是上下山最便捷的一条路。”
说到这里,房门“呼啦”一声被拉开,大和敢助赶时间地吼了一句:“我和由衣去断桥那里看一眼,高明你留在这里看着他们!”随后不等诸伏高明的答复,就带着上原由衣匆匆离开。
为什么大和警官要跑过来说这一句?
宫本优茶刚冒出这个疑惑,就被自己答疑了,他的手机在警察那里,只能问诸伏高明:“手机还有信号吗?”
不出所料,正收起手机的诸伏高明摇摇头。
宫本优茶张了张口,待要说些什么,门口又跑来一人。
水无怜奈手扶门框,清丽的面容满是凝重地道:“青池绿死了。”
宫本优茶和诸伏高明对视一眼,略有些惊讶,不约而同地想:又死了一人?为什么是青池绿?
“安室先生请诸伏警官过去,”水无怜奈看了眼优茶接着道,“宫本同学也一起吧。”
宫本优茶叹了口气,最后扫了眼窗外,又下雪了。
诸伏高明闭闭眼,低语了一句:“山雨欲来。”
*
半夜,爆炸,桥断,没有信号,大雪。
宫本优茶没想到推理中经常出现的桥段,竟然让他再次遇上了,上次碰见这么经典的剧情还是在大阪被绑架的那次。
现场经过检查,青池绿同样是窒息性死亡,这次是舌头被利器割断。
当鉴识课警察说出这个判断,不管是“见多识广”的警察侦探,还是没见过“世面”的其余人,都脸色一白。
除此之外,和上一案一样,青池绿的手机和电脑也不见了。
“这是有什么仇怨啊……”白井奈奈子忍不住捂着嘴道。
“死亡时间不超过半个小时?那也就是在爆炸的前夕?”刚赶回来的大和敢助沉思道。
虽然不抱希望,但柯南还是问了一句:“木桥怎么样了?”
“桥梁已经彻底断了。”上原由衣代为解释道,“手机没信号,我和小、大和警官在断崖边留了记号,若是警署来人,会看到的。”只是时间就不好说了。
“可凶手为什么要把桥烧断,不让我们下山?”安室透提出疑问,引导大家去想,“他已经杀了两个人了……”
“等等,你的意思是,他还要再杀人?!”黑川泽控制不住叫出声。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诸伏高明冷静地分析道,“不然凶手没有必要把所有人都困在这里。”
服部平次耸耸肩,苦中作乐地拍拍宫本优茶的肩膀:“嘛,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想,茶茶的嫌疑是解除了,不管是杀人还是放火烧桥的时候,他都在诸伏警官的监视下,没有作案时间。”
宫本优茶撑着下巴在想案发现场的细节,眯了眯眼,没说话。
切原赤也刚才瞄了一眼现场,小心脏到现在都扑通扑通的,他躲在前辈们身后怂哒哒地发言道:“但用这种方式洗清嫌疑,宫本前辈根本不会觉得开心。”
幸村精市端详着冰蓝发少年,看了好一会儿,才出言打断他的思绪,问:“宫本你在想什么?”
“唔,”宫本优茶缓慢地眨了下眼,平淡无波道,“我在想,杀青池绿的,和杀铜谷粒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个凶手。”
“……”一语惊四座。
仁王雅治知道不合时宜,但还是没忍住,吐槽道:“得,好不容易给你洗清的嫌疑,你自己又把(嫌疑人的)帽子戴回去了。”
“可优茶说的确实是问题。”安室透微笑着道,“前一个案子的时候,凶手还想让优茶当替罪羊,为什么杀青池小姐的时候就不这样做了呢?若是想彻底将杀人行为落实到优茶头上,不应该再次给优茶‘提供’作案条件和时间吗?”
“是啊,”柳生推推眼镜,看了眼诸伏高明,也问,“行动能不能成功是一回事,但凶手连要把诸伏警官从宫本房间里引开的意思都没有,这不是很奇怪吗?”
桑原疑惑地问:“会不会是凶手知道警官先生在宫本房间里,要引开警察的难度很大,所以就放弃了这步计划?”
“不。”大和敢助斩钉截铁地道,“高明去宫本房间是他临时起意想到的,不会有其他人知道,除非……”
凶狠的眼神一一扫过黑川泽、白井奈奈子、赤西优和金子山,“……有人一直在关注着宫本房间。”
赤西优抿了抿唇,在四人中最先开口辩解:“这不可能,我们和宫本同学的住宿区不在同一个方向,中间又隔着餐厅,而你们警方和侦探一直在餐厅,我们不可能有渠道知道宫本同学的房间有什么人进去了。”
与此同时,柯南小声跟宫本优茶描述着刚才的场面:“爆炸声响起后,大家都陆续跑了出来。我和服部、大和警官以及上原警官因为在餐厅,所以最先出来,赤西小姐当时来餐厅找吃的,所以与我们一道;其次是白井小姐;然后是黑川和金子先生;最后是你的队友们。”
宫本优茶疑惑:“大半夜的,你们怎么还在餐厅?”
柯南豆豆眼,无语道:“案子没破,谁有心思睡觉?”
“……”宫本优茶噎了一下,没好意思说刚才在房间他就快睡着了,“那你发现什么了吗?”
“不好说,”柯南拧着眉头发愁,“要是按照案发时间来推理的话,只能排除当时在餐厅吃夜宵的赤西优,其余人都无法排除。”
“赤西小姐啊……”
宫本优茶歪头不动声色地扫了眼人群中的赤西优,眼底若有所思。
柯南敏锐地问:“她有什么问题?”
宫本优茶低声解释道:“你还记得大和警官他们来的时候,上原警官是怎么说的吗?她说‘接警的时候,他们正好在附近’。”
“我在房间没有事干,就好奇问了诸伏警官,他们在附近做什么?诸伏警官说……”
「听闻山中有雪女,慕名而来。」
说这话时,警官先生的神情很是耐人寻味呢,宫本优茶回忆着。
第138章 【VIP】
接二连三发生的案件让警官和侦探们的警惕心提到了最高, 但除了他们之外,不管是网球部的少年们,还是电视台的人, 神情都难掩疲倦。
此时天都没亮呢。
大和敢助对上原由衣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 上前一步道:“还请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但务必不要单独待在房间, 也不要独自行动, 有需要的话, 我们会再去请大家的。”
宫本优茶回过神来,对幸村精市等人劝说:“我的嫌疑没了,这下你们可以放心了?”他笑笑,“在这儿熬一晚上也不是个事,去睡会儿吧。”
“那你呢?”
优茶看向柯南等人的方向。
幸村精市了然, 无奈地弯眉道:“案子若是不破,你是放不下的。”
宫本优茶懒散地活动了下身体,眨眼轻笑:“毕竟对方都栽赃到我头上了。我看着脾气那么好吗?”
幸村也不再说什么,拍拍好友的肩膀,简洁地留下一句:“有事尽管叫我们。”
“嗯。”
“哈……欸?这就回去了?”切原赤也已经困得哈欠连天,迷迷糊糊中发觉自己在被拉着往回走, 连忙撑起精神问,“等等, 宫本前辈呢?”
仁王雅治提溜着他的后衣领, 笑话他道:“眼皮都睁不开了,还找宫本呢?赶紧回去睡觉去, 你宫本前辈用不着担心。”
切原赤也不服气地嘟囔:“我这不是也想帮忙吗……”
“是帮倒忙吧。”丸井文太嘲笑完, 又安慰学弟, “宫本是被迫牵连进去的,我们不是,贸然凑上去只会影响他,也会打扰警方办案,你乖一点。”
幸村、真田和柳走在队伍最后,闻言相视一眼。
“大和警官他们,是怎样的人?”幸村精市含蓄地问。
“安心,”真田弦一郎明白幼驯染的意思,淡定地道,“长野县这三位县警的破案率,在整个警务系统里也是数一数二的,案子不会有问题的。”当然也不会牵累宫本优茶。
柳莲二捧着笔记本,但笑不语。
宫本优茶目送走队友们,又折身回到诸伏高明身边,申请道:“我能看一眼铜谷粒的手机和电脑吗?”
诸伏高明挑了下眉,大和敢助也听到了优茶的请求,头疼地叹了口气:“真是的,你们这些自诩侦探的小孩……”
“看来平次哥哥他们看过了。”宫本优茶从这句话里听出了隐藏意思,笑道,“那就算了,我直接去问他们好了。”
诸伏高明感兴趣地问:“为什么不自己看?”
转身离开的宫本优茶摆摆手,随口道:“我不觉得他们三个看过的东西,还能让我找出额外的线索来。”
优茶答得理所当然,却看不到背后大和敢助和诸伏高明的脸上一闪而过的意外,和思索。
“对那个关西的高中生侦探,和声称是私家侦探的安室透也就算了……对那个孩子的态度也一视同仁吗?”大和敢助语焉不详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诸伏高明没有开腔,但心里是赞同发小的话的。
果然,江户川柯南不是个简单的小孩子啊。
宫本优茶尚且不知道自己无意间透露出的态度,让两个敏锐过度的警官先生对幼驯染小哥哥的“马甲”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
他正在问铜谷粒手机和电脑里的线索:“有什么发现吗?”
服部平次说道:“发现的东西和电视台几人的说法基本上是一致的,铜谷先生的手机里有威胁白井小姐的短信和出轨照片,哦,照片的底片也在电脑里发现了;至于雪女……从邮件和短信的内容来看,铜谷先生的确也在威胁赤西小姐和青池小姐。”
宫本优茶总觉得服部平次最后的话说得很模糊,不禁进一步追问:“怎么威胁的?”
“比如,‘照片是怎么来的你们心里清楚’‘真假是不会混淆的’等等这类的话。”安室透解释道。
“真假……”宫本优茶回忆着,赤西优的说法是,照片是真的,但铜谷粒自己觉得照片是假的,所以就不管不顾得去威胁她们——倒是对上了。
但总感觉哪里不对。
想到这儿,宫本优茶狐疑地看了眼三人:“别卖关子了,你们肯定还有别的发现吧?”
柯南自信地扬起嘴角,反问优茶:“你不觉得凶手拿走死者的手机和电脑,后又丢弃的做法,很奇怪吗?”
话题拐了个弯,但宫本优茶没计较,顺着柯南的话道:“有啊。”
“哦?优茶已经发现了?”安室透停下手头的工作,撑着下巴,含笑道,“说说看?”
又是被考教的即视感。
宫本优茶腹诽了一句,拖过一张椅子坐下,从容地道:“综合现在已有的信息不难看出,所有的信息点都围绕着一组东西——照片和钱。”
“如果凶手想要清除掉死者手机里的某些讯息,比如威胁的照片、邮件或短信,然后再把杀人的事栽赃到我头上,那么拿走手机再丢弃的行为是符合逻辑的:第一,刚才已经说了,他要清除一些东西;第二,手机上有我的指纹。指纹,再加上现场特意留下的‘C’,就足以让我的嫌疑变得最大。”
“但要是再加上电脑,这件事就出现了矛盾。最根本在于,如果我真的是凶手,我不会同时拿走手机和电脑之后,只擦掉了电脑的指纹,却不清理手机上的指纹。”
宫本优茶说出自己的结论:“所以,手机是凶手拿走的,但电脑不是……这件案子,还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服部平次笑问:“那你觉得第二个人是谁?”
“我没有证据,”宫本优茶老老实实道,“但应该就是杀害青池绿的人吧?”
“为什么?”
宫本优茶托着腮,脑子转得飞快,一条一条线索反复推来推去,最后一点点理顺,“拿走电脑的这第二个人,目的也是要找什么,或者清除什么,但如果东西在手机里……就在被凶手拿走的手机里呢?”
柯南眉头一跳,意外地看向优茶:“你觉得青池小姐是杀铜谷先生的凶手?”
“不是我觉得,”宫本优茶严谨地纠正小哥哥,“是杀青池绿的凶手会觉得。”
“不会吧……”服部平次和柯南面面相觑。
“你们在说什么呢?”三位警官姗姗来迟,想听听侦探们的看法。
安室透微笑着将刚才大家的讨论简单复述了一遍。
大和敢助拄着拐杖,说话毫不客气,道:“杀铜谷粒的凶手都能想到利用宫本你来栽赃,多少是有些脑子,但青池绿有?在那种情况下,真凶只会隐藏自己,怎么会在警察面前那么嚣张?”
稍微动动脑筋推理一下,应该都不会觉得青池绿是凶手吧?除非这个女人的演技能瞒过所有人。
收获了一波反对意见的宫本优茶无辜地眨眨眼,道:“可第二起命案的凶手能在众多警察、侦探在场的情况下,还下手去杀青池绿——他有脑子?”
在场的警官和侦探们都听呆了,“……”
不是,正常人不是都会觉得这个凶手很胆大、很凶残、目无法纪等等的吗?为什么宫本/茶茶会觉得他没脑子啊???
“宫本同学的思路确实,”诸伏高明含蓄道,“与众不同。”
这次换宫本优茶“……”了。
“但确实是个方向,”安室透敛眸思索道,“如果第二起命案的凶手,的确将青池小姐当成杀害铜谷先生的凶手呢?”
柯南皱眉,不动声色地看向淡金发男人,等三位警官离开后,他直言问:“安室先生,现在你可以说你来这里的目的了吗?”
安室透歪头笑,跟他打太极:“我能有什么目的?”
“我们最开始推理的是,杀害青池小姐的凶手,是对她本人有动机。”柯南思路清晰,冷静地拆分几个人的想法,道,“但茶茶的推测是,凶手以为青池小姐拿走了铜谷先生手机里的什么东西,这才动手杀人。大家听完茶茶的推测,意见都有所保留,但你却表示赞同。”
“……这是不是说明,你也在找什么东西?潜意识里的想法让你很轻易就接受了茶茶的推测。”
柯南说完后,安室透依旧保持着微笑,只是眼神微动,笑意从眼底渐渐消退。
服部平次不清楚安室透的公安身份,正用警惕的目光看着他。
而宫本优茶则是满脑袋的问号问号问号。
不是,他提出一个办案方向还有错了?什么叫“有所保留”“轻易就接受”???
说得再含蓄他也听得懂啊喂!
宫本优茶一口气梗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但柯南本新一却毫无所知,正严肃地盯着安室透,想探究出一个答案。
……算了,异父异母的亲哥哥,也不能嫌弃。
宫本优茶有气没处撒,对着安室透就没好气,道:“安室先生之前还利用我做筏子,去跟水无小姐看了电视台拍的那些滑雪场照片,不会忘了吧?你还没给我说法呢?”
无辜受累的安室透:“?”
他看好的后辈为什么忽然间态度变了?跟炸毛的猫似的,这么扎手。
第139章 【VIP】
玩笑归玩笑,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也确实不好再瞒下去。
在安室透半强硬的要求下,对黑衣组织知之最少的服部平次叫来水无怜奈后,不情不愿地被迫出门, 守在房间门口, 给几人留下谈话的安全空间。
“现在你们可以说了吧, 安室先生,水无小姐……”柯南扬扬嘴角,“或者叫基尔呢?”他还不知道这两个人来这里是因为组织的事,还是各自情报机构的事, 无法明确称呼。
安室透思虑过后,与水无怜奈交换了一个眼神, 终于说出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
“……”即使心理早有猜测,柯南听到他们的话后,仍然感到一丝震惊, “你是说,这里有组织的人?”
“三天前,组织的人在此与他人交易, 却不小心被人拍下了照片,照片还用在了电视台的滑雪场宣传预告片中?”宫本优茶惊讶地反问道, “这么……”
说粗心大意好像有些不对,说巧合又实在是巧合。
优茶一时不知道怎么说,索性闭口。
水无怜奈点点头, 解释道:“宣传预告片中并没有显示有交易的详细画面,只有组织派去的交易者的身影, 但不管怎么说, 都是有暴露交易的风险, 所以组织的人想办法找机会销毁了宣传预告片。”
“原来如此。”宫本优茶喃喃道,“难怪赤西小姐说预告片明明在电脑里,好端端的却突然不见了。”
“宣传预告片的成片是销毁了,但宣传片所用的素材是黑川泽等人各自拍的照片,难说那几个人的手里不会有底片或母带,又或者其他相关的照片。若是让这些人发现了端倪……”水无怜奈顿了一下。
“所以组织派来的这个交易者,要确保赤西小姐她们没有拍到不该拍到的东西,或者发现不该发现的细节。”柯南接口,凝重地道,“为此,必要的时候还要杀人灭口。”
“如果交易者确保不了这一点,那他本人就会被组织灭口。”安室透毫无笑意地弯着唇,淡淡地道。
这确实是黑衣组织能干出来的事,也是他们一贯的作风。
水无怜奈,不,现在这个场合,应该称为基尔,“嗯”了一声,继续道:“我知道你们想要问什么,但组织派我来,只是为了监督交易者的行动能顺利进行,我并不知道谁是那个交易者,对方应当也不知道我的身份。”
虽然水无怜奈没有说完全,但在场的人都明白,说是只为了监督,但要是交易者没找到底片或者交易的隐情被人发现了,那基尔势必免不了兼职灭口的任务。
但有一点宫本优茶没听明白:“你不知道对方身份怎么监督?你又怎么知道交易者的行动是真的成功了还是假的?”
水无怜奈看了他一眼,略显无奈地道:“有信号。若是交易者行动成功,就会在这个旅店前院的树上系上红色围巾。”
宫本优茶恍然:“难怪你今早在前院待了那么长时间。”说是打电话,其实是为了观察。
“是。”水无怜奈承认,微微皱眉,“交易者无非就是在电视台四人以及两个工作人员中。我原本觉得,核查照片这件事不难,一天时间应该够了,所以一早就去前院查看树上有没有红色围巾,没想到一直到早餐都没见到,反而听到了铜谷先生的死讯。我自然而然地怀疑,铜谷先生的死可能是交易者所为,但……”
红色围巾依旧没出现。
不仅没出现,还发生了第二起命案。
“宣传预告片我们都看过,不管是电视台的人还是滑雪场的工作人员,每个人都在镜头里出现过,也没看出什么异常。”宫本优茶挑眉道,“想从这六个人中找到那个交易者,说难也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
容易是因为人数和人员都是固定的,一个一个排查,总会查到的;难是因为现状,两起命案不等人,背后的凶手还没抓到,而且……
“我现在已经不知道,是交易者没有完成任务,还是交易者已经死了。”水无怜奈显然也很头疼,摁了摁眉角,微带疲惫地道。
“那安室先生呢?”柯南犀利的眼神看着安室透,“组织总不会派两位有代号的成员,来执行’监督‘这样的小事吧?”
淡金发男人轻哼一声,笑道:“我来这里确实不是因为组织的安排。”
平日里看着安室透很好说话,开朗热情,帅气俊美,但一涉及到这种事情上,就自动化身谜语人,不仅说的信息少,还经常说得云里雾里。
好在柯南和宫本优茶都已经习惯了,甚至能顺势思考下去,自己补充信息,进行推理。
安室透除了波本的身份,那就是公安了,如果不是组织内部的任务,就必然跟公安脱不了干系。
交易这件事可大可小,能出动优秀的公安卧底,甚至在不确定是基尔来执行监督任务的前提下——万一要是琴酒亲自来呢?那波本出现在这里就不好说清楚了——安室透亲自前来,这个交易肯定很重要。
柯南想通后,急忙问:“什么样的交易?知道具体的交易内容吗?”
对着着急的小侦探,安室透微微勾唇,不为所动道:“我现在只能告诉你,是有关于新型药物的交易,但再具体的,抱歉。”
无可奉告。
宫本优茶读懂了安室透的意思,柯南也明白,但还是不死心。
既然都说了是药物,那就说一下是什么药物啊!万一跟APTX-4869有关系呢!
当然,最后一句柯南不可能说出来,但并不妨碍他追问。
然而安室透的立场很坚定:“这些事我们会处理,不需要你们插手。”
宫本优茶轻轻蹙眉,拉了下柯南的衣袖,提醒他冷静。
怎么说水无怜奈的身份也是他国情报机关的人,就算安室先生想告诉他们,也不可能当着水无怜奈的面说。
柯南被优茶一提示,也回过神来了,勉强压下好奇心和求知欲,转而将注意力转移到当前的命案上来:“如果这里面还有组织交易的事,那这两起案件的凶手,就不一定是必须有动机杀人的人了。”
已知对第一位死者铜谷粒有杀人动机的是,被拍到出轨照片的白井奈奈子,被质疑雪女照片真假的青池绿和赤西优,还有疑似被威胁、但目前没有找到证据的同事金子山。
对第二位死者青池绿有杀人动机的呢?
几人默契地没再聊交易者的事,出门结伴去找警察,顺带把“看门”的服部平次也带上。
“喂!工藤!”服部平次弯着腰,压着嗓门贴在柯南耳边,机灵的眼睛在安室透、水无怜奈和宫本优茶身上打转,问,“跟我说说呗,你们都聊什么了?为什么还要避着我啊?是跟……那伙人有关系吗?”
服部平次只是没有直接接触到黑衣组织,但对工藤新一为什么会变成江户川柯南、宫本优茶母亲的身份等问题上,并不是一无所知,就算他一无所知,属于侦探的灵敏嗅觉也会让他隐隐约约触摸到什么。
宫本优茶耳尖眼尖,一看到服部平次凑到幼驯染小哥哥面前,他直觉继续待在柯南身边早晚会被服部缠上,立马不动声色地加快脚步,从后方走到前方的安室透身边。
柯南也不意外服部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只是在抬头迎对上淡金发男人回眸时的似笑非笑,他低头含糊道:“没什么,别的事情而已……对了,你对青池小姐的死怎么看?”
服部平次斜眼睨了好友一眼,这话题转的未免太生硬了吧?
但他还是顺着答道:“你们在聊、秘、密的时候,上原警官来过一趟,说在青池小姐的房间里发现了她威胁赤西小姐的证据。”某三个字还刻意加重了语音。
“呵、呵呵。”柯南无语的同时,略感意外,“青池小姐为什么威胁赤西小姐?”
因为钱。
“是。”这两天接连发生的事让众人或多或少感到疲惫,赤西优坐在餐桌边,对着“审讯团”艰难地扯着嘴角笑了笑,眼底略有些红血丝,眉目间少了些许精神气,一看就是没休息好。
见上原由衣拿出物证袋里属于青池绿的手机,她沉默了好久,才开口:“或许你们会觉得奇怪,我和小绿的性格天差地别,职业也毫不相干,怎么会成了朋友。表面上看好像是小绿更需要我,但其实不是的。她大大咧咧,说话直来住去,容易得罪人,但不可否认,她确实帮了我很多。”
赤西优说的似乎跟案件没什么关系,但警官和侦探们还是耐心听着。
“电视台,尤其是在外跑的记者,经常是什么问题犀利问什么,得罪人再正常不过了,但偶尔我也会觉得很累。”赤西优看向餐厅另一边远坐着等待问询的黑井泽、白井奈奈子和金子山,嘲讽的一笑,“跟人打交道,上司、同事、别处的领导……一句话要拐三个弯,看着你好我好,大家其乐融融,实则笑里藏刀。”
“所以小绿直来直去的,反倒我觉得很难得。”赤西优无奈地笑笑,“当然,我知道她有时候口无遮拦,也提醒过几次……虽然没怎么改正,但我也习惯了。”
上原由衣适时地问道:“既然你们感情好,那她怎么还会跟你要钱?”
宫本优茶站在警官身后,低头扫了眼青池绿手机里杂乱的邮件,里面有一封她发给赤西优的,内容大概是:她们之间的那个秘密,要是赤西优还想维护的话,就给她打多少钱。
“邮件里所说的’秘密‘又是什么?”大和敢助正好也在问。
赤西优闻言神色微变,看着有些奇怪,似乎有些气恼、无奈,又像是不愉、慌张,很是复杂。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钱。”她回答了前一个问题。
“不知道?”
赤西优低垂着眼,短发半遮着脸,这下众人看不太清她的表情,只能听到她迷惑的声音:“是啊,小绿又没有不良嗜好,她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多?”宫本优茶不禁出声。
清泠泠的少年音顿时吸引了在坐所有人的视线,优茶也没想到他下意识的反应竟然说出来了,他对上大和敢助的古怪眼神,后知后觉自己撇去事件的性质,而计较钱数多少的问题,好像是不合时宜。
宫本优茶一时间抿抿了唇,解释道:“抱歉,我看到了邮件内容。赤西小姐在电视台工作,马上又要升职加薪,而青池小姐要的钱,应该也就是赤西小姐三个月的工资……我只是好奇赤西小姐为什么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么说的话……”服部平次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确实。三个月的工资,要说威胁的话,青池小姐也的的确确是威胁,但既然都没良心地要钱了,为什么不直接要的多一点?”
而且青池绿知道赤西优要升职加薪了,如果“秘密”很重要的话,那不应该更能拿捏赤西优吗?
“所以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诸伏高明点了点青池绿的手机,一针见血地指出,“你们的秘密是什么?”
但就像刚才大和敢助问的那样,赤西优保持了沉默,避而不答。
就在警官和侦探们各有猜测,却都没做声的时候,忽然一道沉闷的声影突兀响起。
“雪女。”
在众人的视线下,金子山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随后直直地看着赤西优,道:“我在这里工作半个多月,从来没见过你照片中的雪女……你拍的雪女,真的存在吗?”
赤西优脸色微微发白,咬着唇,点了下头,又欲盖弥彰地开口补了一句:“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宫本优茶等人再次回想雪女照片,以及赤西优和青池绿当初的说辞,那在雪山丛林中,不合常理的女人身影……
柯南冷不丁来了句:“’雪女照片‘是真的,但雪女未必吧。”
“……”宫本优茶轻咳一声。
三头身的小侦探身体一僵,当即语气一转,在其他人惊奇的注视下,夸张地张开手,奶里奶气地问道:“啊咧咧,哥哥姐姐们没有玩过手影游戏嘛?就像这样哇!”
柯南将左手伸直立起,右手握着左手的虎口和上半截手掌,跟他配合默契的宫本优茶默默地掏出手机,找好角度,打开手电筒。
于是在柯南背后的墙面上,立马浮现了一个“小狗”的影子。
安室透挑眉,含笑道:“如果这时候对着墙上的小狗拍一张照片的话,照片的确是真的,且没有PS过的痕迹,但照片里的小狗并不是真的小狗。”
上原由衣愣愣地道:“我好像明白你们的意思了,但那里是树林啊,怎么制造一个’影子‘?”
“小孩儿给的只是一个打比方的例子罢了。”大和敢助用大手揉了把柯南的头,冷哼道,“’雪女照片‘是真的,赤西小姐拍的照片确实没有修改过,但她拍到的,可不是什么’雪女‘。”
被迫压弯了脖颈的柯南:“……”虽然但是,小孩儿是什么称呼啊!
旁听了半天的白井奈奈子没忍住问:“不是雪女是什么?”
“你是傻的吗?”黑井泽冷嘲热讽了一句,又嗤笑,“哦,我忘了,你的确是个傻的。”
“你!”
“动动脑子好好想想吧,”黑川泽打断前女友的发怒,冷冷地盯着赤西优,“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鬼,那当然是个活人!一个大活人以那种姿态出现在树林里,还能是什么?”
白井奈奈子怒气顿滞,等反应过来后,当即短促地叫了一声,结结巴巴道:“那是、是是……死人?”最后两个字已经是近乎抽吸着冷气说出来的。
“不会的!”赤西优急促地低吼了一句,额头密布着冷汗,她像是对自己说似的,重复道,“不会的,不可能……”
诸伏高明闭闭眼,沉稳的声音响起,不疾不徐地道出一件事:“上个月,辖区内曾接到一起失踪案,一名二十岁的女生和同学外出旅游时,于夜间离奇失踪,她的同伴说,她最后的位置就在这个山中。”
虽然只是开了个头,但在场的人都隐约明白了诸伏高明的意思。
“诸伏警官的意思是,那个雪女……”
“我并没有什么意思。”诸伏高明反倒没有断言,而是只表述已知的信息,“失踪案本不归我们管,但前几天同事发来了一张照片,令我们有些好奇。”至于是什么照片,自是不言而喻。
上原由衣替同事说得更清楚些,接道:“照片里的’雪女‘真实而诡异,这里又发生过失踪案,我们总觉得这两件事太过巧合,恰好昨日我们三人休息,便结伴来这里,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没想到就接到了接警中心转来的你们的报警电话。”
“有找到什么线索吗?”安室透问。
“没有。”上原由衣遗憾地摇摇头,忍不住多说了两句,“失踪的女孩名叫小泽里奈,她的家人已经去世,人际关系非常简单,这次出来旅游也是因为盛情难却……还好是跟着大学同学一起来的,不然,恐怕她失踪了都没人发觉。”
“原来是这样。”服部平次和柯南对视一眼,道,“我也是因为有人通过邮件发来一张雪女照片,想委托我来调查雪女的真相,这才来到这里。不过按目前的情况来看……邀请我来的人,是黑川先生你吧?”
小泽里奈没有亲人,单身,在感情上没有存有关系的人。
而白井奈奈子和金子山说他们从未见过雪女,看起来也并不关心;铜谷粒威胁赤西优和青池绿,只为了要钱,不太可能邀请一个侦探来这里搅局。
只有黑川泽,他身为赤西优目前的上司,一直对雪女照片存疑,甚至当着众人的面,多次阴阳怪气说赤西优的照片不像是真的,却凭借着照片马上升职跟他平起平坐。
“对,是我。”黑川泽倒是很痛快地承认了,甚至笑道,“不愧是关西的高中生侦探,我一开始还担心你会不来。”
“这种热闹我还是要凑的。”服部平次弯弯嘴角,自如地道,“只是没想到警官们会先人一步,把事情都查清楚了。”
“不,没有。”出人意料,诸伏高明否认了。
柯南疑惑地问:“什么意思?”难道刚才说的那些是说着玩的?
“没找到尸体。”大和敢助拧着眉头,心情不是很痛快,看着赤西优的眼神也愈发具有压迫性。
柯南和服部平次一时面面相觑,是哎,他们光推理没用,没有发现被害人的遗体,一切都是空谈。
“赤西小姐,”大和敢助没有耐心再耗下去,直言问道,“请你明确说一下,你和青池小姐之间的秘密是什么?”
赤西优冷汗直冒,攥着手指,却是油盐不进,咬牙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哐!”气得大和敢助拿拐杖敲了下地面。
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出,雪女照片的真相一定有问题,但赤西优要是咬紧牙不说,总不能逼供,这个地方又没法申请搜查令。
宫本优茶仔细观察了一番赤西优,跟柯南确认:“她可以排除杀害青池绿的嫌疑吗?”
“嗯,她在青池小姐的案子里确实有不在场证明,”柯南回答道,“发现青池小姐的时候,案发不过半个小时,那时候她一直在餐厅,没有作案时间,起码第二起案件的凶手不是她。”
宫本优茶眨眨眼,提醒她道:“赤西优那么害怕照片的事情,会不会铜谷粒也得到了照片的真相,才去威胁青池绿和她?而青池绿也威胁赤西优,那如果她不是杀害青池绿的凶手,青池绿那里会不会还有与雪女照片真相有关的讯息?”
这一长串说出来优茶自己都觉得有些绕,可偏偏柯南不仅没被绕进去,还想是被激发灵感一样,在愣了一下后,就立马跑走了,服部平次紧随其后。
宫本优茶远望着两个侦探的背影,直觉这次稳了。
果然,十分钟后,在大和敢助“你们进去是破坏现场的知不知道?!”的咆哮声中,把青池绿房间翻了个底朝天的一大一小自信满满地回来了。
柯南可不敢当着警察、卧底的面使用麻醉针,推理解决案件的步骤就交给服部平次了,而诸伏高明在看到侦探从厕所天花板夹层里掏出来的视频录像带后,也了然了。
“……赤西小姐之所以不敢说出雪女的真相,是因为你和青池小姐亲眼目睹了小泽里奈被吊起的瞬间吧?小泽里奈那时候还没有死亡,你们却根本没有上前搭救!她是在你不停拍摄的摄像机下,一点一点失去生命的!铜谷先生有偷拍、偷窥客人的不良癖好,他正是掌握了这样的证据威胁你,才会被你灭口的,杀害他的凶手就是你!”
在服部平次坚定有力的推理声中,赤西优面如死灰,眼泪止不住地流。
“不……我们、我们开始没有意识到啊!”
“那后来呢?你有摄像机还可以放大拍远景,手握一个女生的死亡证据却不交给警方,你们甚至没有报警!还把照片拿去牟利!”
“呜呜呜……不敢……我不敢啊!”赤西优言语无措,“在那里发现……我怎么敢过去……”
宫本优茶只看了一眼录像带,就别开眼了。
或许赤西优和青池绿一开始的确是因为害怕,但能把这样的照片作为牟利的踏脚石……看来人性的贪婪足以压垮恐惧。
“那些忏悔的话等留着到监狱说吧!”大和敢助厌恶地皱皱眉,让上原由衣上手铐。
黑川泽和白井奈奈子被惊得好半天才回过神。
“竟然是赤西……”白井奈奈子茫然地道,“难道青池也是她杀的?”
“可、可能吧。”黑川泽难得结巴了一回。
宫本优茶扫了他俩一眼,将目光锁定在沉默不语的金子山身上。
而另一边,安室透悄无声息地经过诸伏高明身边,脚步不停,嘴唇轻微动了几下。
没一会儿,黑川泽和白井奈奈子就被请到了别的地方,餐厅里,除了警官和侦探,就剩下了宫本优茶和水无怜奈两个无关人等。
“无关人等也回避吧。”诸伏高明看着宫本优茶道。
宫本优茶:“……”
他要是再看不出金子山就是那个交易者,他就是眼瘸!不仅如此,金子山也是杀害青池绿的人。
但宫本优茶和水无怜奈被“请”了出去,服部平次和柯南也没捞着好——四人一起在餐厅外等待。
优茶猜测,交易的事情有关于组织,安室透是不可能让诸伏高明三人在这里审金子山的,八成就是趁这个时间隐晦地提点几句,等人被抓到警局,还是要移交给警察厅公安部。
等待的时间,服部平次和柯南无聊地开始还原金子山的作案动机,宫本优茶安静听着。
这个人不显山不露水,藏得极深,若不是他们知道了交易和组织的事情,恐怕也不会怀疑到金子山身上,毕竟他跟青池绿又没有纠葛。
但若是金子山误以为是青池绿杀了铜谷粒,那就不一样了。
首先,铜谷粒有偷拍的癖好,金子山肯定也知道,他要找照片,首当其冲就是找自己这个同事。
可没想到铜谷粒一死,他的手机也不见了,于是金子山作为第一个发现案发现场的人,只能拿走了电脑调查,发现没有他要找的底片后,便把电脑丢弃在雪地里,以撇清杀人嫌疑。
与此同时,赤西优也做出了同样的举动。
她在清理干净铜谷粒手机里的照片和信息后,将手机丢弃在雪场,还想将嫌疑转嫁在宫本优茶头上。
可两台电子设备上指纹留存的不同,反倒将优茶的嫌疑减轻了,估计这是赤西优没想到的。
赤西优很聪明,她删除了铜谷粒手机里的照片或者视频,但没有将威胁她的邮件和短信删干净,留下了一些似是而非又没有重要信息的内容,就是为了防止同样被威胁、容易心虚的青池绿说出什么,这样的话,不至于两个人口供对不起来。
可也因此,成功迷惑了金子山,让金子山误以为杀害铜谷粒、并拷走手机数据的人是青池绿。
而昨天在餐厅吃饭的时候,青池绿曾留下一句“她要回去好好找找有没有铜谷粒威胁金子山的照片”,更加重了金子山的疑心,这才在「组织任务失败就要被灭某口」的生命威胁下,铤而走险杀了青池绿。
可金子山没有在青池绿那里找到想要的底片或者母带,他知道自己杀错了人,便放火烧掉木桥,断绝旅馆的信号,想把众人困在这里,继续找照片。
若不是在餐厅的时候,他率先开口说“雪女”,将大家的注意力全都引到赤西优身上,引众人去探究雪女真相,恐怕柯南和安室透等人还不会那么快怀疑到他。
“他是太心急了啊。”宫本优茶挑眉问水无怜奈,“组织对你们这么狠的吗?那你完不成监督任务会怎样?”
柯南&服部平次:“……”
水无怜奈:“……”
好像是个大问题。
第 140 章 【VIP】
金子山不仅没有找到事关交易的可疑照片或母带,还落在了警方的手里。
按照组织一贯的要求,基尔要赶在他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之前处决掉他,否则她自己就要面临组织的信任危机。
但既然安室透在场,他肯定不会允许这种事的发生。
宫本优茶等人不清楚安室透和水无怜奈达成了什么协议,但在回家的途中,听到“雪山旅馆嫌疑人在转移警局的途中,遭遇车祸身亡”这样的消息传来的时候,也能猜个大概。
估计是假死一类的套路吧……宫本优茶暗道。
【距离今日问答结束还有00:30:45,请宿主尽快作答。】
【“真想不到,我竟然在雪山旅馆案件中再次充当了______的角色!”】
深夜起了大风,道旁的树木摇晃着沉重的冠顶,影影幢幢,映在玻璃窗上仿若鬼影一般,要攀爬进屋里。
然后止步于暖光灯和热气腾腾的咖喱之前,戛然而止。
宫本优茶端起红茶,轻抿了一口,对问答系统在脑中的催促提醒置若罔闻,直到填饱了空虚的肚子,才慢悠悠地感叹了一句:“真想不到,我竟然在雪山旅馆案件中再次充当了嫌疑人的角色。”
“嗯?”
【叮——答题成功,请宿主继续加油。】
儒雅磁性的男声与系统的声音重合响起。
“还以为茶茶你已经习惯了呢。”短暂的疑惑后,工藤宅的主人——工藤优作先生放下手里的报纸,调侃优茶刚才的感叹,“不过,虽然被再次当作了嫌疑人,但也成功解决了案件不是吗?这才是让侦探开心的事。”
“啊啦,总是被当作嫌疑人很让人苦恼的好不好!”嗔怪的女声由远及近,工藤有希子走出厨房,摘下围裙,一脸不赞同地看着自己的丈夫,“你以为茶茶是你那个满脑子只有推理的儿子吗?”
“不要这样说啊,那也是你的儿子……”
“那臭小子哪有茶茶可爱乖巧!”
“喂喂——”他们口中的“儿子”睁着半月眼,满面无语,“我还在这里好吗?”
工藤有希子却是一脸惊讶地看着只在餐桌上露着一个头的小男孩。
“新一?你不是说要去见昴先生吗?”言下之意,你怎么还在这儿?
“呵。”无良的父母!柯南臭着脸,晃了下小短腿,忿忿地跳下餐椅,故作大声喊,“我知道啦!我这就走!”
“哎呀~妈咪不是这个意思啦……都、都是爸爸的错!”
“哎?!关我什么事——嘶!好吧好吧是我的错,有希子你不要拧我了……”
宫本优茶嘴角微勾,看着三人吵闹温馨的氛围,好心说了句公道话:“我并没有做什么,案子虽然复杂,但新一哥哥和平次哥哥很厉害,警官们也很负责,所以很快就解决了。”至于安室先生和水无小姐,身份复杂,就不提了。
只不过,优茶好心为维护工藤家和谐友好大家庭做努力,某个人却不是很领情。
“为什么夸我还要带上服部那家伙!”小侦探不满地抱怨着。
宫本优茶:“……”
淡色的瞳眸盯着某人看了两秒,优茶收回视线,不咸不淡地补充道:“哦对,最后的完、美、推、理是平次哥哥进行的,某人只是在偶尔做补充而已。”
爱出风头?胜负欲爆棚?
呵,憋死你。
感受到来自异父异母亲弟弟的浓浓恶意,江户川柯南:“……”
可恶!该死的黑衣组织到底什么时候能倒闭!他要恢复原身啊啊啊啊啊!
宫本优茶撑着脸,看着小侦探抓狂地揉搓自己的头发陷入无能狂怒,心满意足。
这样才对嘛,三头身的小矮子没有臭屁的资格。
“嘛,嘛……”工藤优作面对两个少年哭笑不得,安慰儿子道,“我们现在对那个组织的了解已经越来越多,想必距离最终对决也不远了,爸爸妈妈这不是都回国来帮忙了吗?”
是的,为了自家儿子的安全,工藤夫妇在不久前决定停止周游世界的计划,搬回国内居住,顺便为住在工藤宅的某位打掩护。
说什么来什么。
正在此时,大门处传来轻微的响动声,没过几分钟,冲矢昴出现在众人面前。
“你们还没休息吗?”全副伪装的男人稍微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明白过来,“是在等我?”
“是的呢!”工藤有希子笑眯眯地招呼道,“昴君吃饭了吗?”
“谢谢,我吃过了。”
“那来点儿红茶吧?”
“啊,麻烦了。”
冲矢昴礼貌地道谢后,还未放下手里的密封文件袋,一低头就对上柯南暗含期待的眼神。
“想看?”
“嗯嗯嗯!”
冲矢昴没有拒绝,但,“恐怕不是你想要的。”
哎?难道不是有关于组织的情报吗?
柯南疑惑地接过文件袋,迅速抽出里面的薄薄纸张。
宫本优茶也好奇里面是什么,但没有跟柯南抢,反正他看完也会给其他人传阅,便安稳地坐在原地。
结果没想到,侦探在看完内容后,竟然愣了片刻,随后眼神复杂地……看向他。
*
U-17首次向全国各地的国中网球运动员发出集训征集。
全国大赛刚刚结束,U-17顺势完成了对新学员的初步观察,那些在赛上表现不俗的运动员都收到了邀请,前几名的种子学校更是全员被征集。
今天是新学员集合的时间。
随着陆续有大巴车爬上山坡,集合地点熟悉的面孔也越来越多。
能来到这样高水平的集训营参加培训,能和全国的高手一起训练、比赛,甚至有机会代表国家去征战海外——这样的未来生活让年轻气盛的少年们各个踌躇满志,难掩兴奋得和同伴们交流着。
在这样热火朝天的讨论中,立海大附中网球部的沉闷气氛便格外突出。
“立海大不是全员都收到邀请了吗?怎么看着还不开心。”有学员忍不住酸溜溜地说道。
要知道全国有多少国中,又有多少网球部,U-17的入选标准又很严格,对很多学校而言,一支球队能来一个人都是奢望。
“你也说了是全员……”有人隐晦地提醒道,“你数数他们多少人在这里。”
同为国中网球运动员,或许他们对别的学校不了解,但对连续三年蝉联全国大赛冠军、一点儿机会都不给别校留的立海大不可能不眼熟——那是每场比赛都恨不得拿着放大镜去看的存在。
“你这么一说,”很多人都回过味来了,“那个看着冷冰冰的男生呢?”
幸村精市刚微笑着送走一位来打探情况的学员,转头就看见迹部景吾过来了。
这位可比其他人直接,连暗示、旁敲侧击都不用,直截了当地问:“宫本呢?”
好问题。
幸村精市也想知道。
回想着宫本一早发来的那条信息,蓝紫发少年脸上本就浮于表面的笑容顿时更淡了。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app爱阅小说阅读最新章节。
“他说有事,无法准时到达。”
“?”
迹部景吾没说话,但上挑的眉眼还是将讯息传达给了幸村精市:你就让他这么敷衍你?
幸村精市抱着手臂,笑意全无,眉目冷淡的时候,属于立海大网球部部长、神之子的气场就自然而然展开了,一度压得同伴们不敢大声呼吸。
“他就这么给我发了条短信,”神之子似笑非笑地咬着字眼,道,“然后手机就关机了。”
切原赤也瑟缩在仁王前辈后面,探着半个脑袋犹豫地出声:“我们从滑雪场回来后就再没见过他了,迹部前辈有宫本前辈的消息吗?”
你们都没有本大爷怎么可能有?迹部景吾下意识地想。
但马上他就意识到这么回答的话会显得他很掉价,仿佛被宫本敷衍已经是件他习以为常的事了……虽然事实如此。
紫灰发少年的脸色瞬间难看了些许,没有作声。
“……”好的他懂了他懂了。
切原赤也麻溜地收回脑袋,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发愁。
虽然连消息灵通的迹部前辈都没有宫本前辈的消息,这一点让人很担心;但如果迹部前辈有了部长没有的宫本前辈的消息的话……
这个套娃式的念头只在切原赤也的脑袋里绕了一圈,就迅速被主人摁死了。
噫!不能想不能想!
随后,不仅是迹部景吾,连不二周助等人也来询问宫本优茶的情况。
每多一个人提及“宫本为什么没到”,幸村精市的心情就坏一分,到最后成功演变成了无奈,甚至还有点儿好笑地心想:宫本那家伙总觉得自己冷淡疏离,可这不是不知不觉就多了很多朋友了吗?
等再见面了,一定要好好调侃他。
最后还是可靠的立海大副部长真田弦一郎说了句勉强让人安心的话:“宫本不是不负责任的人,就算不能参与集训也会给出解释,八成是被什么事给绊住了。等他解决好了会回来的。”
希望如此吧,众人心想。
=
下午三点,集训营的大铁门准时关闭,昭示着集合时间的截止。
见宫本优茶还没有出现,这让关心他的少年们不禁为之担忧。但很快,他们就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了。
U-17的教练们显然没有温柔对待他们的打算,开场白就道:“今年除了常规邀请了高中生之外,还多了很多国中生,但集训营不需要这么多人,所以……”
从认真倾听训话的少年们头上,滑行过一辆飞行器,陆陆续续扔下雪花般的网球,砸得众人一脸懵。
“没有捡到网球的,就请直接离开吧。”
“什么?!”
教练用温和的嗓音扔下无情的话,让场面瞬间混乱了起来,也就没人注意,一个清俊的身影在一片哗然哄抢中悄然地混进人群。
在这看似无理的开场白下,国中的少年们各显身手,对上高中生也毫不逊色,甚至有几个胜负欲爆棚得开始抢夺更多的网球。
真田、迹部还有……四天宝寺的远山?是这个名吧?
看着他们网球拍上垒成小山堆的网球,混进场的少年拉了拉头上的棒球帽,嘴角微勾。
这么多选择的话……
真田弦一郎平举着球拍,姿态淡定而沉稳,一点儿也看不出刚才抢网球时活跃的样子。但眼见着有一只手从旁边慢悠悠地伸过来,明晃晃地要去碰他的“网球山”时,他立马就怒了。
谁!哪个混蛋这么嚣张?!竟然还敢明抢——
比真田以为的还要过分,“强盗”不仅明抢,他还挑剔。
清俊的少年低垂着眼,像是在市场上挑水果一样,在“小山”上精挑细选了一个网球,行为与现场的混乱格格不入。
选好后,他轻轻抬头,帽檐下露出一张清冷出尘的脸。
这个“好看的强盗”顶着主人家的怒火,晃了晃手中的网球,琥珀色的眼眸晕出一点笑意。
“谢啦,副部长。”
这么多选择的话,当然是要逮着自家人薅啦。
怕挨揍的宫本优茶理所当然地想。
“……”
怒气值上升中断,真田弦一郎的怒火戛然而止,怒吼哽在喉中,虎目在宫本优茶的脸上转了转,最终还是咆哮出声。
“不仅迟到!还偷懒耍滑!宫本优茶!你——”
“哎?宫本前辈!”
“哟!宫本你什么时候来的?”
“太好了!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本想教训宫本,却因嗓门大而使得同伴们接连注意到宫本的到来,不仅热情招呼,还打断了他的教训——立海大副部长的威严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喂!那边!”
一道粗厚的声音先真田响起,几个高中生一脸不善地盯着宫本优茶。显然,刚才的动静不仅吸引了同伴,也吸引了他们。
“这小子什么时候跑进来的?他根本没有参与抢球吧!”
“这不合规定!赶紧离开吧小子,把球让出来!”
“还有那边那几个!一个人拿一个球,你们抢那么多是要拿去卖吗!”
身高马大的高中生们集合在一起,叫嚣着针对起宫本优茶和其他国中生,他们的共同点是都没有抢到网球。
被集火的宫本优茶很平静。
他确实是迟到了,集训营的大门都关了,他还是翻墙进来的。
但翻的时候他有跟门口的摄像头打招呼,既然到现在都没有工作人员驱逐他,说明教练很大概率是默许了他的行为……四舍五入就是他还有资格参加集训。
既然如此,网球就不能让出去。
想到这里,宫本优茶第一时间将从副部长那里得来的网球收进兜里,然后拉进身上的网球包,时刻准备“以理服人”。
同样一个行为,在不同人的眼里,意味就变得很不一样。
幸村精市等人觉得少年像是遇到敌人后,警惕地竖起耳朵,赶紧把小鱼干藏起来的猫。
高中生们却觉得这是对他们的挑衅!
“你听不懂话吗?!”
但这一次的集火攻击却很快被反应过来的国中生们打断了。
“教练没有说一个人只能拿一个网球哦。”忍足侑士推推眼镜,扫了眼自家部长一球拍的小绿球,内心无奈吐槽,面上坚决维护,“既然没有规定,就说明这是被允许的,是你们自己没有领悟到。”
忍足侑士还算温和有礼的。
迹部景吾直接嗤笑了一声,连话都懒得说。
而怒火被三番四次打断的立海大副部长,怒气值已经波动性攀升,在高中生再度开腔前彻底达到最高峰!
宫本优茶严重怀疑自家副部长已经气昏头了。
因为下一刻,向来正直端肃的真田就直接把网球山连同网拍一并塞进了他怀里,冲高中生低吼道:“我抢的网球我想给谁就给谁!没有能力就不要废话!该离开的是你们!”最后还恶狠狠地加了一句礼节性称呼,“前辈!”
“。”宫本优茶,“……”
抱着网球山,心情难以用语言来表达。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真田回过神来不会操练死他吧。
“呵呵。”身边贴近过来另一个人,优茶偏头去看,蓝紫发少年笑得温文尔雅,清风扬过他的发梢,他微微歪头问,“呐,宫本,你愿意把网球让给他们吗?”
宫本优茶顷刻就意会了幸村的意思,他毫不犹豫地收紧了双手,清淡的嗓音不带一丝起伏,回道:“立海大从不会把到手的胜利品拱手相让。”
“不过,我的确也是迟到了。”优茶话锋一转,看向不服气的高中生们,给了另一个选择,“所以,如果你们想要网球,就先打赢我吧。”
“哈?”对面感觉难以置信,语气狠狠地道,“你太狂妄了,小子。”
“不是我狂妄,”宫本优茶漫不经心地扫了眼他们,“是你们太弱了。”
很好,对面肉眼可见地更气了。
“话是说得很霸气,”仁王雅治眯了眯眼,抬手遮住骄傲的太阳,语调懒散地笑道,“但宫本,你抱着的是真田抢的网球吧?”
“。”宫本优茶噎了一下,梗着脖子道,“副部长说给我了。”
丸井文太吐槽:“不,副部长没说。”
宫本优茶脱口而出:“真田都没说不是,而且刚才部长问的可是我啊。”
“哦——宫本你真的很听幸村的话哎。”
“哼哼哼,你就仗着真田宠你吧。”
仁王和丸井一唱一和。
切原赤也还单纯地附和着:“因为宫本前辈和部长、副部长感情好啊!”
宫本优茶被他们说得耳根一热,嘴硬道:“我没有!”
其余人眼看着少年要炸毛了,赶紧将少年推上“战场”。
“好好好,没有,宫本快上!”
“我们的网球能不能保住就交给你了,宫本!”
“加油。”
于是少年带着怨念去“屠戮”高中生们了。
柳生比吕士象征性地询问同伴们:“不打算活动一下吗?冰帝、青学……其他学校的人也下场了。”毕竟高中生那么多,靠宫本一个人打到天黑也打不完。
“有宫本就够了哎。”仁王雅治打了个哈欠,慵懒的狐狸眼里露着丝丝的精明,“而且U-17总不会看着我们这么打的,差不多的时候就会叫停了。”
柳莲二几不可见地向一个方向偏偏头:“一直看着我们呢,那些摄像头。那边的高台和围栏上也有人。”
“八成是在观察我们的实力吧。”桑原猜测道。
“比起这些,我更好奇宫本为什么迟到啊。”仁王雅治随口一说。
正在看比赛的幸村精市闻言微微一笑,嗓音轻柔地道:“集训营是封闭式管理,我们有的是时间,好、好、问他。”
其余人:“……”
自求多福啊,宫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