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分开些,亲不到
浴缸中的热水满晃晃的,升起的缭绕烟雾在雪白的瓷砖凝结成湿漉漉的水珠,沿着墙面滑下一道水痕,像是女人雪白的背部。
慈以漾的手臂压在浴缸边沿,上半边身体都倚趴在白雪的瓷砖上,一头黑亮柔软的头发从两侧长长地坠进水中,被打湿后散开成雾。
“抬起来分开些,亲不到。”
身后传来少年朦胧的沙哑声,平稳的气息隐有几分轻喘的微急。
慈以漾忍不住将脸往下埋得更深了,荡着涟漪的水面都掩盖不住通红的脸,竭力地咬着下唇没动,心中觉得荒唐,可又抵不住他赋予的感受是从未有过的。
从身至心都能被他取悦得很舒服。
等不到她动乖巧地塌腰提臀,身后的少年缓缓抬起潮红的脸庞,神色迷离地看向她。
只见素日稳重得对一切都表现出淡然的姐姐咬紧的下唇,此刻耳尖红红,整身子都绷紧了。
很可爱啊。
他轻笑,理解她,所以主动用手分开。
分开后没有着急吻上去,而是敛着眼睫,借着浴室里的冷白灯光仔细打量。
慈以漾察觉他肆意大胆的目光,一丝奇异的羞耻涌上心头,撑起身转头想要挣扎:“陆烬,你在做什么!”
相对于她的仓惶不安,少年不紧不慢地按住她的后腰,撩开眼皮,用含笑的腔调斯文提醒她:“别乱动,不然等下我会把姐姐捆在这里,连套都不会戴,直到你怀孕。”
他温柔地说着毫无威胁力的话,心中已经得出结论。
和姐姐一样可爱漂亮。
这种恶劣的话不像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和那张斯文清冷的漂亮脸有很强的割裂感,所以慈以漾被他的话惊得一怔,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趁她在怔愣中,陆烬低头,很轻地吻在她纤细的后腰窝上,沿着弧线一寸寸地触碰早就惦念许久的地方。
“呃……”一碰上,他才试探的用舌尖点了点,她便抑制不住地发出闷哼,软绵绵得仿佛含着一颗糖。
他垂下纯黑的瞳仁,盯着舌尖拂过就一收缩的位置,发自内心地夸赞:“姐姐的声音很好听。”
慈以漾耳根通红,脑子想的东西瞬间被打散,顾不得去想他刚才说的话,所有的感知全被他吸引,忍不住动着身,伏在浴池边沿小口呼吸。
接到她的暗示,陆烬莞尔勾唇,彻底埋下脸深陷其中,仿佛还在口慾期的孩童发出吮吸的水啧声。
慈以漾对情慾一向不热衷,可有可无,但陆烬不同。
他年轻,精力充沛,自从和她在一起后,无时无刻都会想念她。
想念她的体温,动情得失控的声音,还有此刻才会露出的妩媚风情。
他近乎饥渴般整张俊美的脸都深陷进去,即使像贪婪的疯狗舔食般将高挺的鼻尖被压得变形,生出窒息,也还是不愿意放开,反而益发疯狂。
湿哒哒的泪珠从眼眶中溢出,慈以漾好几次都咬不住音调,颤抖着身软了一次又一次。
等到他解渴后,她膝盖早就跪不住了,刚被松开就彻底瘫软成了一滩泥,白絮似的身子伏在白瓷上神色涣散地急促呼吸。
而她身后的少年抬起头,蒙上迷离的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现在沾上情慾的眉眼,眼底翻腾着潋滟的红。
他看了许久,终是忍不住抱起她软无力的身子,转身放在镜前的盥洗台上,颤着手捏起她尖尖的下颌转过正面,对着镜子。
“姐姐,看这里。”他笑着,语气又轻又诡异得变态。
慈以漾睁开眼看见自己的脸,不知道是因为浴室里不透风被热水蒸红的,还是本就敏感碰不得,一碰就红。
此刻的她和平日截然相反,不止肌肤粉,连眼眶都是湿红的,乌黑的眼睫被泪珠打湿,整张脸露出可怜的情色。
“这个时候的姐姐很美。”他亲昵地贴在她的脸颊上,瞳孔不动地欣赏她此刻的模样,呢喃的腔调难掩古怪,“美得我想要将你藏起来,藏在只有我能看见的地方。”
好想独自占有她,要她那双眼中只有他,也想要她对他的身体上瘾得离不开。
听着他病态的腔调,慈以漾又想起了刚才他说的话,心中的那点情慾散去,用力挣脱他颤栗的手,脚尖踩在他的胯骨上一点点将少年的身体踢开。
“你该出去了。”
女人无情起来,连一点温存都不愿给他。
陆烬抬起她的腿,俯身仔细地吻着,语气听不出埋怨:“我还没有开始呢。”
慈以漾顺着他的话往下看。
看见某处后,她眼神闪了闪,软着语气哄骗他:“我累了,而且等下要见人,晚点再继续。”
他问:“晚点是多久?”
“今晚。”她给出肯定的回答。
陆烬松开她的腿,听话地往后退了一步,望着她扬起唇,“好。”
“快出去。”她赤白着身子坐在松花石的石台上,挑着一双含情眼催促他离开。
陆烬目光拂过她,听话地转身,拉开浴室的门出去了。
待浴室的门阖上后,慈以漾发软着手脚从上面下来,双手撑在镜子面前打开冷水泼在晕红的脸上,脑中想刚才出去的少年。
陆烬现在似乎很好打发,而且也越来越听话了。
慈以漾再次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和肩颈上,眼尾含情,潮红的脸上却面无表情着。
陆烬。
一条被调教得很听话的狗-
洛林这次能回来,说明国外的事情已经彻底结束了,所以陆兰一落地直接命司机开去了北城庄园。
两人是下午回来的。
陆兰走进大厅,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少年,只是穿着简单的纯白毛衣,黑色休闲长裤,晃眼间竟然越发有那人的影子。
他戴着耳机仿佛醉心在音乐中,没有听见她回来的声音。
“阿兰?”洛林站在她的身边,揽了下她的肩膀,询问她怎么不进去。
陆兰回过神望向身边的男人,笑着摇了摇头,心情骤好。
虽然她在国外没有家了,现在她即将要有新的家庭了。
让佣人将行李提上楼,陆兰对少年叫了一声:“阿烬。”
陆烬取下耳机转过头,看见女人气色很好的脸,殷红的薄唇上扬:“欢迎回来,兰女士。”
“外面的那些花都是你弄的吗?我之前不是都说过了,我只是偶尔喜欢花,用不着弄这么多种在路上。”陆兰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太招摇了,清淡点好。”
陆烬将耳机挂在旁边,清瘦的手指点在面前的触屏上,漫不经心地回答:“嗯,我知道,所以不是送你的。”
“不是给我的?”陆兰诧异地扬了下音。
陆烬平淡的‘嗯’了声,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想到儿子古怪的脾性,问也问不出来原因,陆兰索性放弃了。
她望了眼楼上,不禁问道:“阿烬,你姐姐呢?洛林不是说她周末会过来,怎么没有看见?”
“在楼上,刚我不小心将水洒在姐姐身上了,她在楼上换衣裳。”陆烬站起身,看着两人语气温和问:“要我去叫姐姐吗?”
少年语气随意,一声声的‘姐姐’叫得极其自然。
陆兰还没品出来什么,身边的洛林不露声色地露出了满意,当时让女儿来这里果然是对的。
洛林慈爱地看向不远处眉眼含笑的少年,道:“麻烦阿烬了。”
“不麻烦。”陆烬对两人微笑,转身往楼上走去。
少年体态板正,长腿宽肩,连背影都是挑着家族最好基因遗传。
陆兰盯着他的背影却忍不住眉蹙起,疑惑呢喃:“阿烬什么时候这样听话了。”
又是种花又是主动去叫人。
和当初她做好准备打算劝他一起去见洛林,他什么也没问直接就同意了一样听话,听话得很古怪。
洛林在一旁捏了捏她的手,解释道:“孩子长大了总会听话,况且是阿烬这样令人省心的孩子。”
“不是,阿烬之前都是和他在一起的,你不知道,他……”陆兰一脸愁容地脱口而出,又骤然止住。
他不是什么好人,若不是因为身份限制,不能私自出国,她也不可能让陆烬在国内待着。
陆兰失落地垂下眼,低声说:“阿烬自幼长在他的身边,行为做事都和他很像。”
虽然没说他是谁,洛林却知道是陆兰的前夫。
他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体贴安慰道:“阿兰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在你身边。”
男人体贴的温柔还和曾经一样。
陆兰抬起脸对他微微一笑。
女人即便已经四十好几了,仍年轻得和当年一样,漂亮得看不出年龄。
洛林微微怔神。
陆兰说:“洛林,以后结婚了,就搬回何川住吧,这里的房子太大了,我不喜欢,还是喜欢以前我经常等你上学的那个老小区。”
洛林的手一顿,随后落在她的头上,“好。”
陆兰满足地笑了,继续道:“还记得上次我来,那片老小区还没有变过,院子外面的那颗大树下还有我们一起栽的树,我们回去办结婚证的时候,也顺便回去看看能不能换成栀子花树。”
洛林动了动唇,“好。”
他最终没说院子里的那棵树,是他亡妻和女儿重新栽种的。
无论陆兰说什么,他都温声地说着好。
两人在大厅说着话等人。
而楼上装饰冷淡的房间里,陆烬刚打开门就被人拽着领口往下,女人香软的身子贴在他的怀中,湿唇急促地寻上来,迫不及待就想要亲他。
“陆烬。”
他慵懒地靠在门上,单手扣住她的后颈,下颌微压迎上她颇为急迫的吻。
少年的吻和长相不同,舌像是坚韧的藤蔓,一旦抵入腔内便像是想要扎根在喉咙,情绪也在无名状的亢奋着。
搅得她喉咙一阵阵缩紧。
慈以漾只是想营造氛围,不想和他这样接吻。
还以为他会避开,先问她怎么了,没想到他不仅不问,甚至还亲得这样深。
慈以漾眉心蹙起,用力抵探唇中的舌。
他却误以为她想要唇舌纠缠,所以扣住她后颈的手愈发用力,直到将她所有的呼吸都纂夺殆尽。
再让他亲下去,她就要窒息了。
慈以漾狠心咬住他的唇。
陆烬吃痛才松了些力道,但没有放开她,掀开潮湿的眼皮目光深邃地凝着她。
慈以漾的唇被亲得很麻,颤了颤泌出雾泪的眼,头往后仰了一寸才避开他的唇。
他散漫地垂着眼看她,指尖拂过唇角:“姐姐又咬我。”
“本来就该咬。”她懒得再也演戏了,低头整理身上的裙子,不经意地问:“你怎么进来了?”
陆烬睨她因为慌张而没有穿鞋的脚,迈开长腿越过她,手指勾起摆在床边的拖鞋。
转身朝她走过来,弯腰放在她的面前,温声道:“他们回来了,在楼下,我是上来叫姐姐下去的。”
“姐姐抬脚。”他蹲在面前抬起头,抬起漆黑的眼珠像是氤氲着蛊惑人的漩涡。
慈以漾靠在门框上,抬起脚一边穿上拖鞋,一边眨着眼好奇问他:“那你怎么和他们解释的?”
“说我不小心在姐姐身上泼了水。”他站起身,低头碰了碰她的唇,眸色深沉,“姐姐身上都湿了,在楼上换衣裳。”
似触非触的气息携裹着暧昧的暖意,一圈圈地缠绕在她的脸庞。
慈以漾心头蓦然一跳,没有别过头闪躲,反而踮脚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笑着在他的喉结上印上吻。
“奖励。”
哄孩子似的语气。
陆烬抬手摸了摸发痒的喉结,也笑了。
他这么乖,可不是只为了蜻蜓点水的吻,他要的是今天晚上,对他毫无防备的姐姐。
第42章 那扇从没过打开过的门
下楼时,阿姨已经做了一桌的菜。
慈以漾还在下楼就看见大厅沙发上坐着的女人,无论是长相和气质都给人一种忍不住护在怀中的柔弱。
或许正是因为这张漂亮得岁月都不舍得留下痕迹的脸,陆兰才能成为爸爸心中忘不掉的白月光,才会在妈妈刚死就迫不及待地带回来。
而自从爸爸和陆兰在一起后,也变得很喜欢将自己打扮成年轻的模样,而实际上有几缕白的头发往后梳,是岁月早就在他的眉宇间刻下的风尘。
他和陆兰站在一起一点也不搭。
“漾漾。”女人看见了她,眉眼温柔地唤她。
慈以漾敛下长睫走下,礼貌唤了声:“陆姨好。”
陆兰对她一笑:“不客气,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来坐。”
几人坐在长形餐桌上,气氛没有想象中的生硬,反而让空旷的房子里多了几分人气。
陆兰柔声问:“漾漾好像快毕业了吧,现在学业紧不紧张?”
慈以漾脸上挂着不变的微笑:“嗯,不是很忙。”
陆兰又问:“毕业后打算做什么?要不要来公司?”
慈以漾摇头婉拒:“谢谢陆姨,我已经有心仪的公司实习了。”
“这样吗?”女人明显的失落。
一旁的男人见不得她露出失落的神情,为她夹了爱吃的菜,安慰道:“她一心喜欢看外面的新鲜事物,不喜欢局限在公司的四方天地,阿兰不用管她。”
慈以漾看着眼前的两人,用垂头吃饭掩饰已提不起的嘴角。
陆烬寡言,大多数是陆兰在温柔讲话,她回答的同时,偶尔伴随着男人的声音。
场面温馨得仿佛真的是一个完整和谐的家庭。
可不管陆兰表现得多温柔多友善,慈以漾始终对登堂入室的两人提不起一点喜欢,尤其是讲几句话中还夹杂着爸爸的生硬。
男温柔女娇俏。
他们仿佛才是从小的青梅竹马,一直到相处几十年的夫妻,别人都只是路过的过客,是他们美好爱情结尾之前的须得要经历的坎坷。
看着眼前恩爱的画面久了,她的胃里没来由地涌来说不出的恶心。
“姐姐?”耳边传来少年疑惑的声音,夹杂在男女的谈话声中,细微得仿佛气音。
慈以漾恍惚地转动眼珠,垂眸后才看见原来是自己的手,正无意识搭在了陆烬的腿上用力掐着。
“抱歉。”她定睛看了几秒,然后低声向他道歉。
想要将手抽回来,却被少年骤然握住,又重新按在腿上,他冰凉的指腹蹭过带着纵容。
她的眼珠微滞,缓缓抬眸看过去。
陆烬此刻已经用完了餐,懒懒地靠往后靠在椅子上,垂着眸仿佛在玩手机,而实际却在玩捏她的手指。
用修剪整齐的指甲划过她掌心的纹路,像是在找那天她说的感情线。
前面是即将组成家庭的中年男女,桌下是即将成为姐弟的暧昧年轻男女。
是他心甘情愿,是他经受不住引诱,是他要像洛林一样,连多等几年都不行。
那她凭什么要看他们幸福美满的住在妈妈的房子中,睡着妈妈的房间,用着妈妈曾经的衣柜,成一对恩爱的夫妻?
所以为了公平,她也一样等不了。
胃里的恶心忽然如涨至临界点,又得到缓解而顷刻退潮,慈以漾忽然勾了下手指。
等他看过来时,她眨了下黑白分明的杏眸,漆黑透亮的眼珠似将穹顶上,挂下来的沉长水晶灯里的光线都尽收眼底,对少年露出今天最明媚的笑。
她在勾引他的视觉。
陆烬的目光落在她柔顺的脸上,转瞬即逝的情绪被压在漆黑的瞳孔中,也缓缓勾起了唇。
慈以漾对他笑了下,回过头没再看他,将手抽出他的掌心,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陆烬和往常一样,用完饭是先离开的,陆兰也因为坐了二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而一身的疲倦在大厅中待不了多久。
洛林体贴的让她先上楼休息。
陆兰猜到他应该是想和慈以漾讲话,点点头便上楼去休息了。
有旁人在,父女俩的氛围倒还尚且温和,现在两人走了,大厅只剩下两人后周围的空气似一下就冷了下来。
洛林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递给佣人,转过头看见还坐在不远处的女儿。
她和慈云很像,像到有时候他会恍惚地想起已经死去的女人。
慈云是已经死一年多的人了,他并不想记起。
但洛林避不可免的心中生气烦闷,打开烟盒抽出一根烟吸了口。
以前他不吸烟,现在也只会吸几口压情绪。
慈以漾闻见烟味,生理性厌恶了一下,温吞地咽下酸涩的橘子压住对烟味的窒息感。
洛林又抽了一口烟,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如果不忙的话,下周等我和阿兰回老家,你也跟我们一起回去。”
不是征求意见,而是通知她。
回去做什么,不用说她也知道,见证他们的婚姻,看着他们如何彻底抹去前一个女人留下的痕迹。
慈以漾吃着橘子,敛着纤细的长睫,没说话。
迟迟没有等到她的回应,洛林将吸了几口的烟掐在烟灰缸中,又问:“听见了吗?”
慈以漾很不喜欢烟味,所以蹙着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点头:“我能听见的,不用重复到非要我回答,反正我的回答也没什么重要的。”
洛林张了张口,又想起什么似地问道:“你外婆那边通知了吗?”
听见这话,慈以漾白净的脸上露出对的讥讽,盯着他反问:“外婆不应该是你去通知吗?是你结婚,不是我。”
自从妈妈死后,外婆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现在外婆还没从失去女儿中走出来,心中的好女婿又迫不及待要另娶,她年纪大了不一定受得了刺激,所以没有人通知过外婆。
洛林皱眉,下意识想要再拿烟,还没有碰上便想到自己已经抽过一支了,不耐烦地揉了揉头发:“算了,等回去再说。”
“天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洛林站起身,打算上楼洗沾在身上的烟味。
还没走几步,身后忽然响起女儿轻柔的嗓音。
“这个婚你一定要结吗?”
洛林脚步一滞,转过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女儿,看向他的眼神像小时候等他时满脸的期待。
已经很久没有从女儿眼中看见过这种眼神了。
洛林想了想,最后还是点头:“漾漾,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次了,要结。”
即使她为了反抗,连自杀的事都干了,他还是一样的话。
这个婚要结的,无论怎样都要结。
慈以漾望着男人坚毅的脸,心彻底沉了下去。
洛林顿了顿,若有所指地道:“人总要向前看,不能总是耽溺在曾经。”
“我知道了。”慈以漾嘴角扬起,乖顺地接受他的话,“祝您新婚快乐。”
“嗯。”洛林点头,卷起袖口转身往楼上走。
慈以漾盯着父亲的背影,脸上的微笑一寸寸消失,形成天然的冷漠。
原本她还想要质问他,还记不记得为了娶妈妈,他发过什么誓言,也想要他心里不痛快。
但现在,她觉得没必要多此一举,问这样显而易见的话。
男人都是寡情的,即便在一年前家庭和睦温馨,他也疼爱怜惜妻女,一样会在短暂时间内变心。
虽然变心是人之常情,但不能这样快。
这场婚是结不成的。
有一道视线落在身上,慈以漾若有所感地往上眺了一眼。
楼上。
少年双手搭在乳白栏杆上,手腕耷拉着的手指骨节细长,居高临下地覆着长睫,似乎在看她。
也不知道他站在那里多久了。
慈以漾对他弯眼笑了笑。
陆烬望她笑得无害的脸,忽然想起了刚才她面无表情的样子,冷艳得仿佛神台上不容玷污的神女。
喉咙传来酥麻的渴,他也仰起唇角,笑了。
对她的自持力似乎越来越弱了。
在女人移开目光后,陆烬漫不经心地侧首,看见恰好上楼的男人。
洛林没想到他在这里,心下诧异,旋即朝他走去,“阿烬,我正来找你呢。”
他打算再试探一下陆烬的口风,虽然陆兰说陆烬尊重她再嫁,但他还是觉得少年对他礼貌有余,过于漠然了些。
还没有靠近,少年清淡的柔和嗓音淡淡地响起。
“洛叔,记得我说过,我不喜欢烟味,麻烦离远点。”
洛林脚下一滞,想起刚才在楼下时抽了一两口烟:“抱歉,是洛叔忘记了。”
“嗯。”陆烬单手搭在乳白玉石的栏杆上,眉眼柔善地问:“洛叔找我做什么?”
洛林斟酌言辞道:“我们回老宅,想问问你要去吗?”
陆烬余光睨见楼下的人正在低头在发消息,手机在掌心震动。
他露出微笑:“嗯,要去。”
说完,他头微倾,不经意地问:“洛叔还有别的事吗?”
洛林得到肯定,放下了心,“没事了。”
陆烬礼貌地往旁边侧身。
洛林继续往楼上去休息。
待洛林走后,他看了眼收到的消息。
想睡你。
简单的三个字,充满暧昧的通知。
喉咙的痒意似乎在往四肢百骸疯狂蔓延,握住的手机的右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栗,但他冷静地乜了眼楼下等着他看消息的人,转身朝房间走去。
楼下的慈以漾没等到陆烬的回复,不禁怀疑他是没有看见消息,还是在想怎么拒绝她?
念头刚起,她便摒弃了后者。
陆烬不可能不想,这点她的感觉不会错。
她抿了抿唇,起身从往楼上走。
洛林他们在三楼的主卧,所以她现在站在陆烬的门口用指纹打开房门,也不会有人看见。
进去后陆烬并没有在,连房间的灯都没有开。
慈以漾打开房间的灯,试探性地叫了几声他的名字,没有人回应。
进去后才发现他在浴室里洗澡。
没回消息,却在提前洗澡。
风骚的男人。
慈以漾撇嘴,坐在床上等陆烬出来。
许是房间的色调偏冷淡,所以一个人在里面显得很空,等人会觉得时间漫长得坐立不安。
慈以漾想找什么打发时间,便转眸看向房间里那扇形状独特的门。
那扇门,似乎……从来没有见过打开过?
之前她问过陆烬,他当时回答得很随意,说是电竞室。
慈以漾望着前面的门,听着浴室里响起的水声,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洗完出来。
想了想,她站起身,打算去电竞室打发时间。
当走到门前时,她忽然停下脚步打量眼前的门,心中划过一丝莫名其妙。
因为她才注意到,这扇门竟然也安装了锁。
第43章 她越这样遮掩,他就越恶劣
陆烬怎么连房间里的电竞室,都要装电子锁?
她虽然觉得古怪,只当他是个人习惯,但没多想。
刚将手放在门上,随着指纹解锁时叮的一声电子音响起,刚掀开一条缝,忽然被从身后伸来的一只手又拉阖上。
连里面有什么都还没有看清。
“陆烬?”
慈以漾茫然地回头,看着刚洗完澡出来少年。
他单手撑在阖上的门上,低着头,密长的眼睫随之覆下,神色扑朔迷离地打量她抬起的白净面庞。
素净的裙子衬得本就白的脸像之前被凝在颜料中的白蝴蝶,因他的忽然出现,两扇卷翘的长睫颤巍巍地蒲扇着,那双挡不住的黑色眼珠极其漂亮,似昏暗深巷里忽然跳出来的黑猫,亮得逼人。
是真的很漂亮。
漂亮得他想要捧在掌心里亲吻,装在橱柜里珍藏。
他被这双眼所诱惑,唇落在她的眼皮上,轻声呢喃:“姐姐要去做什么?”
慈以漾屏住呼吸,解释道:“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出来,所以我想去玩会儿游戏。”
说完,她又扬着腔调问:“你怎么连电竞室都上锁,里面是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嗯……”少年的唇只停在她的眼皮上,漫不经心地颤了颤鸦黑长睫,玩笑着说:“是有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陆烬也会有见不得光的东西?
她诧异地抬眉:“我也不能看吗?”
他的语气和之前一样温和,给出肯定的回答:“能。”
说完顿了几秒钟,温柔的嗓音陡然上扬出诱哄的音调,“不过姐姐要是想看,得要和我一起看。”
他的语气中含着莫名的愉悦,慈以漾隐约有种不好的错觉。
“那算了。”她对里面并没有多大兴趣,想了想,最终放弃了。
见她兴趣骤降,陆烬眼中闪过遗憾。
慈以漾没看见他眼中的遗憾,踮脚伸手捧起他的脸,轻声问:“弟弟,看见我发的消息了吗?”
弟弟?
他盯着她眨了眨眼。
慈以漾的拇指拂过他殷红的薄唇,矜骄地抬着下颌,“怎么,不能叫吗?”
他眼中浮起浅笑,似连这种程度的抚摸都受不了,张口含住她的手指,舌尖打着圈地舔,回应的‘嗯’声仿佛是从喉咙里喘出来的。
像是被主人抚摸的漂亮小狗。
慈以漾被含指得心口发麻,从他的口中抽出手指。
他却顺着往下低头,仍含着她的指尖,腔调沙哑地乞求:“亲我,姐姐。”
他很喜欢和她有肢体接触,尤其是想要得到亲密的吻时,他每次都会露出这副满是慾望的神情。
之前她以为他只是单纯的喜欢,现在她才发现,原来他是变态的喜欢。
接吻是已经做过很多次的事,慈以漾自然不会吝啬,主动抬起下颌去亲吻他。
他也自然地启唇回吻她。
拥抱的两人像是亲昵许久的情人,在唇舌难舍难分地纠缠着拉出黏丝时,他单手握住她手腕的手缓缓往下滑,直接托起她的身体转身。
慈以漾隐约察觉身体腾空,下意识夹紧他的腰,睁开眼就看见他抱着自己往床上走,而抵着的弧度不他的动作更明显。
当少年将她放在床上,再次欺身而来,勾起她身上的单薄裙子,往上推至锁骨。
她忽然想起来的时候忘记拿避孕套了。
她看向正在自觉脱浴袍的少年,抬脚虚点在他的胸口:“陆烬。”
他看过去,眼尾粉粉的,腔调也哑哑的:“嗯?”
“你等等,我忘记拿东西了。”女人轻媚的声线含着婉转的引诱,尤其是足尖点在肌肤上,连带着那块皮肤都是滚烫的。
陆烬受不住她这种勾引,直接握住她的脚踝,俯身压下去气息微急地铺洒在她的脸上,“姐姐是没有套吗?”
慈以漾被亲得气喘吁吁地别过头,软腔重复:“对,你先放我下来,我回去拿。”
她说出这句话时被天花板上的灯光刺了下眼,所以根本就没有看见眼前的人不仅没有意外,甚至眼中还有盈盈的笑。
仿佛早知道她会在此刻说这种话勾着他。
陆烬微眯的眼尾被沁湿,漫不经心地调整她的姿势,随手从靠枕下勾出藏在里面的盒子,取出一只用牙齿咬住,侧首去蹭她的脸。
“姐姐睁眼。”
“什么东西?”慈以漾的脸被刮了一下,蹙着眉头睁眼。
头顶的逆光打在他的身上,少年的美丽皮相仿佛被撕破,露出内里最致命的、蛊惑人的愉悦。
他艳红的唇中咬着四方包装,眼尾噙笑地轻声说:“姐姐很久不回来,又忘记了,我有很多,所以现在有了,我们接着做吧,是你之前说的。”
为了这一天,他准备了很久,连身上的每根毛发都精心打理过,不会再给她逃走的机会。
所以无论如何,今天他都会将自己献出去。
他松开她,跪坐的身体往后移,直接脱下身上唯一的衣料,咬开包装袋单手戴上了。
□*□
虽然之前她已经见过了,还是每次看还是会觉得狰狞可怖,和他那张清隽的脸极其不相配。
慈以漾被他这种程度的反应吓到了,下意识伸手伸手去扣床沿,想要推开他往床榻爬。
还没有爬下床,脚腕便被抓住。
她又被拖了回去。
少年压在她的后背上,像猫儿一样轻咬住她的耳廓,声线低沉地问:“姐姐想去哪里?”
慈以漾被他咬得浑身发麻,整张脸陷在柔软的被褥中,断断续续地呼吸:“我、我累了。”
“可我们还什么都没做呢,姐姐,你怎么又累了。”他笑出了声,磁性的音色随着笑意在胸膛震颤,不客气地戳穿她的借口。
“白天姐姐说累了,我听话,晚上姐姐说想睡我,我也很听话,一切都准备好了,姐姐就不能乖一次吗?”
听起来似乎是有点过分了。慈以漾难得反思。
陆烬捏着她的下巴扳过来,衔住她的嘴,吻得很深,直搅得她两眼生雾,喘不过气才松开。
慈以漾启着被亲得通红的唇,刚缓过来,又察觉他顺着她的唇角往下继续亲,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串串红痕。
她被吮得又痛又麻,忍不住伸手去推他的头。
少年的发质很好,硬得戳人。
慈以漾不仅推不开他,甚至一碰,他就会发出暧昧呻吟,仿佛是被她碰上什么似的,叫得很浪。
“别叫。”她神色慌张的去捂住他的嘴。
哪怕知道他房间的隔音很好,她还是很心虚地往身后看了眼。
陆烬顺势将她脚腕挂着的纯黑蕾丝扯下来,直接单手握住她的手腕束在床头。
毫无预兆被捆住的女人错愕地睁大眼,茫然的和坐在身上的少年对视上,睫上沾着湿润的水汽。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漂亮的脸上露出几分少年气的恶劣笑:“姐姐现在你逃不掉了,接下来会被我□坏的。”
话毕他没给她反应的机会,俯身亲在她被束缚的手腕上,再缓缓顺着往下留下一串濡湿的痕迹。
慈以漾紧张地咬着下唇,纯黑的瞳仁不安地轻颤着。
大抵是之前真被钓得无法再忍受,现在的他浑身都是危险的性慾,给她一种等下一会很大力的将她弄坏的错觉。
“陆烬,等等。”
他没听,兀自沿着往下吻在她乱颤动的眼皮上,再往下,悬在她的唇珠上斯文地轻点,“姐姐别乱动,不然等下,我不知道会不会因为你的挣扎而失控。”
“姐姐应该也不想和我玩什么特殊的游戏对吧,所以现在请先乖乖听话。”他睁开眼,温和与她对视的漆黑瞳珠似在蛊惑着她。
“好吗?”
看似好心提醒她,实则眼神和语气都期待得颤抖,一副就等着她不听话反抗,他顺理成章地做,毕竟连她的手都已经捆上了。
混蛋!
慈以漾咬着下唇,很后悔当时冲动之下给他的消息。
她现在双手都被捆住了,挣扎不开他,索性就放弃了:“混蛋,快点做。”
“姐姐真乖。”他笑着在她唇角落下轻柔的吻,夸赞似遗憾的喟叹:“我会听姐姐的话,很快的。”
慈以漾隐约觉得他的话不对,张口反驳:“不是,我的快是速度快点!”
“我知道,会很快。”他掐住她的下颌往上抬,蓦然堵住她的唇,含糊的声音吞没在两人的唇中。
“会快得,姐姐叫停都不会停的,就像是姐姐给我的备注一样。”
“……发情期的小公狗。”
他怎么知道她给的备注!
慈以漾心中一惊,想要推开身上的少年,却被他缠得连口水都吞咽不急。
渐渐的,室内升起的暧昧气息在唇舌纠缠的渍声中变得黏腻,连窗帘都被里面男女叠起的急促喘息吹得不停摇曳。
纯白的裙子被彻底丢下床,连着黑色的薄款内衣。
少年跪在女人的面前,垂着头,肆意地吻在她的腿上。
慈以漾敞腿躺着,双手抓住身下的枕头,清丽的脸上全是忍耐不住的红晕,喘息如潮,柔软的一声迭着一声从咬出的唇中溢出。
期间陆烬撩开眼皮往前看了眼,漫不经心地想,应该在床头按上架子,这样姐姐能用手抓住。
但念头很快又被打散了。
姐姐的后背娇嫩,如果被失控时用力抵在床架上很难受,她会不喜欢,从而会减少和他一起做爱的频率,甚至是抗拒他。
“还是就这样。”他呢喃着压上去。
少年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随着蓦然一下的力道,慈以漾情不自禁挺起了腰,双手慌乱地抓紧了枕头,尾音轻颤道:“别,一下进来。”
哪怕身体已经足够柔软,她也还是吃不消,在他贸然闯入一半时开始颤抖。
“姐姐你看,原来我们的尺寸很合适的,因为你总是避着我,现在都吃不下了。”他埋怨似地咬她锁骨。
胡说八道,分明前几次都不合适。
慈以漾脸都白了,想骂他几句话,但被堵得张嘴半晌一个音调都吐不出来。
“真可怜的姐姐。”他轻声叹息,分开她的膝盖,伸手替她缓解不适。
慈以漾侧过脸,咬紧牙不想露出一点声音。
但她越是这样遮掩,他就越恶劣。
没过多久她就在他蓦然失力下,从唇中溢出失控的软吟,肌肤似翻涌着白雪被飞溅上几抹嫣红,娇艳欲滴地向他露出触手可及的软情色。
第44章 少年的变态窥视
一时间,他眼前也似被诱惑得移不开眼,冒失地往前去,想要近距离欣赏她脸上的每一寸神态。
慈以漾的头顶在床头柔软的靠垫上,被少年健壮的身躯挤压得难以喘息,忍不住蹙眉张口,想要缓和一口气,却又被他痴缠地吻着。
两人的呼吸交织相融在一起,他疯狂勾着她的唇舌,一味的依靠本能疯狂动着。
难言的酸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蔓延的,她忍不住蜷缩起粉白的趾尖,闷声咬着下唇,颓然地靠在床头。
她乜斜着沾上妩媚的眼往上翻着迷离的白,悬在顶上的水晶吊灯仿佛也因他的大力,而晃出了残影。
大概又因为他的速度太快,太用力了,晃得她头发晕。
“陆……陆烬,慢些。”她含糊不清地呢喃,但大部分声音都被他吞咽下了喉咙,变成了无力又断断续续的呜咽。
“好晕,我要晕了。”
正陷在极度亢奋中的少年茫然地垂下眼,盯着她潮红的脸颊,一边撑在她的髋骨上维持稳定地动着,一边却温柔地问她:“要晕了?”
“嗯。”慈以漾无力地耸了几下肩膀,长发覆面也遮不住眼底的迷茫,眯着眼大口喘气。
是很晕。
像是晕车的人坐上了坎坷的泥泞路,胃都似乎要从嗓子眼被撞出来了,偏偏这个时候他还要堵住她的唇深吻。
本以为她说要晕了,他就会停下来,让她缓和那股子酸胀劲。
然而事实上,少年却只垂着眼皮,伸舌舔去她眼睫上挂着的泪珠,血脉偾张的兴奋感仿佛从那双含笑的眸里溢出:“可那又怎样?”
他轻缓地含着她的唇,诱哄的语气柔得诡异:“姐姐要是在这个时候晕了,我会一直做到你醒来,灌满你呢。”
这句恶劣的话很轻,轻得仿佛是她的错觉。
慈以漾以为听错了,下意识虚迷地睁开眼,隐约看见伏在身上的少年笑得一如既往的温柔。
他在这件事上和他喜欢接吻一样,根本就不知道节制和温柔,她不想再继续做了。
慈以漾气得直接闭上眼,真装成晕了过去。
察觉身下的人四肢松软,正埋头苦干的少年抬起头,屈指攀开她贴在侧脸被汗打湿的碎发,沙哑问她:“姐姐,真晕了吗?”
慈以漾闭着眼眸任他如何过分索取都一动不动,像是真的昏了。
他奋力数下后骤然忍着情绪停下来打量她。
女人在晕黄灯光下白皙的肌肤上透出赤粉,耷拉的双手被束在床头,腿还无力地挂在他的腰上,整个人放松得像是被强行撑开的玉兰花,纯白的花瓣被摧残得摇摇晃晃,晃得他生出迷恋。
他被她诱引着俯下身,凑近些看,轻颤的乌睫遮住眼底轻晃的迷离。
慈以漾本就是装晕,差点被他那用力的那几下激得差点装不下去,直到感觉他忽然停下了才暗暗松口气。
还好他没想象中的那样变态,知道停下来看她是不是休克了。
可等着等着,慈以漾又发现不对。
他似乎不是因为她晕的才停下来的,因为自始至终都没有软下,甚至也没有出去。
“姐姐闭着眼任我施为时真的很漂亮,很有性致啊。”
她听见一声喟叹,脸上被什么划过,像是吐着信子的蛇在舔舐。
陆烬屈指手指划过秀隽的五官,一眼不眨地盯着她在抖颤着卷翘的长睫,微微地往上勾起唇。
装晕呢。
姐姐不知道,即使真的晕了又能怎样,他还是很喜欢。
“我不会停的。”他温柔的在她耳畔轻声呢喃。
“亮灯。”
随着命令声落下,室内墙壁暗孔里的灯霎时全亮,炙热的灯光恍若白日般刺眼。
原本装晕的慈以漾下意识掀了下眼皮,眼睛瞬间被屋内强烈的灯光刺了下,猛地闭上想要伸手挡住眼皮。
“别动。”
少年低沉撩人的声音急促地传来,她整个人蓦然被转了方向,呈跪趴着在枕头上。
慈以漾慌乱地伸手去抓床沿,却被他握住手腕从后拉起,上半身悬空起,在一下下中柔云都晃出了残影。
“陆烬,你是不是人!”她不可思议地闭着眼,生理泪珠不停地坠下在灰色的软枕上晕开一团深深的痕渍。
连她晕了他都不放过。
他轻笑,“姐姐装晕也很可爱,想要仔细看看。”
装晕都没用,慈以漾只能死死地扣住他的手腕,蹙着眉头缓和语气求他,“陆烬,别……别用力。”
她以为男人都会爱听软腔调,所以将语气降得最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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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
慈以漾垂下眼,恍惚看见有什么东西,毫无遮挡地闯入她的视线,那一眼印在她的脑海中。
颜色匀净的深粉戴着透明的薄套,黏糊糊的被取下后随意地丢在地毯上,露出的深粉晶莹得似乎刚哭过。
她颤着眼睫抬起脸,难得露出怔愣。
“姐姐……”他伸手覆盖她纯白的眼睛,轻声说:“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他不满足于在床上,想带她去更多地方。
什、什么地方?
慈以漾看不见,隐约察觉他抱着自己从床上下来了。
“陆烬,你要带我去哪里!”她慌张地扒拉他覆在眼上的手。
他没有用力,所以当她轻而易举地扒开后,发现他将她带进了浴室。
看见这间浴室周围的镜子,她蹬着腿从他身上挣扎下去,转身去开浴室的门。
陆烬单手揽着她的腰压在胸膛,随手打开浴缸中的水龙头。
随后又揽着她坐在身上,低头将唇贴在她雪白的肩上,一寸寸地往上,在肌肤上留下绯红的痕迹。
“姐姐,好乖。”
慈以漾脱力般喘了一口气,已经放弃了从里面出去。
她转头捧起他的脸,深深地望着他:“陆烬,你这个变态。”
故意不回她的消息,引起她的好奇主动进来,早就洗完澡,准备好了避孕套,把所有退路都堵得死死的。
哪怕是菩萨都没他这么能洞察人心,他其实早就知道她想做什么,一直默认她靠近,看着她那些拙劣的表演,满足自己的变态的慾望。
陆烬乖乖的在她掌心中无害地眨了眨眼,笑了起来:“姐姐是在骂我,还是在夸我?”
“夸你聪明。”她露出温柔的假笑,将手指直接插进他的嘴里。
“嗯?”他似一时不查地被她深喉,强烈不适后生理性的从眼角泌出晶莹的水雾,却没有顶出她的手指,反而红着漂亮的眼用渴望的眼神凝着她。
“舔。”她恼怒地命令,带了些侮辱的意味。
原本以为他会生气,谁知道他只是看了一眼,然后真的开始舔了。
少年含着她的手指舔得很认真,贴心地侧着头让她看清楚,看他是如何从指尖往下舔至指根,仿佛在吃即将融化的冰淇淋,甚至还露出痴迷的神情。
慈以漾从没有见过像他这样的人,明明长着一张性冷淡的清高相,实际却霪荡得要命。
她不是变态,手指被含得黏黏糊糊的就觉得浑身难受,极其不适得想要抽出来。
他也没有强行咬住,看着她从腔中抽出的手指上拉丝,眼神微妙一变,呼吸忽然凌乱。
慈以漾被他舔恶心了,没有留意到他的脸比方才还要红,转身打开盥洗台的水龙头洗手。
还没洗完她就听见身后响起塑料包装被撕开的声音,心中莫名一跳,想要转过头去看,却蓦然被身后的人压在台子上。
“陆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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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过于霪乱,她耳根全红,闭着眼咬住下唇抑制要溢出的呻吟。
她趴在盥洗台上,完全顾不得周围的镜子有些麻木地大口呼吸,累得连腿都站不住,全靠着身后的人扶着。
浴缸中放着的水经满了,白瓷沿溢出,地板上全是水。
少年将她压在浴室的镜面上,温柔地吻着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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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全身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了,被松开便往下滑,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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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烬揽抱住她,埋在她的后颈气息凌乱地吻着,迷离的目光落在被用过后随意丢在地上的东西。
已经很多次了,但还是没解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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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睁眼,看,镜子中很多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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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以漾背贴在光洁的镜面上,睁开眼先看见的是他此刻脸上的神态。
少年绝艳的皮囊上带着的微笑从唇角蔓延至眼尾,上翘的眼像是只漂亮得诡谲的狐狸,深处藏着迷乱的亢奋。
她恍惚地别过头,看见周围的景象蓦然闭上了眼睛。
从头至脚,两人霪乱的姿势全以为不同方位的映入眼底,而镜子中的女人面色陀红地散发着的妩媚,剪秋杏眸中水光涔涔地溢出泪珠,张着唇喘得失了神。
镜中的人熟悉又陌生,她不敢去认,露出这副被折腾得柔蔓不自胜的女人会是她。
这一刻她忽然懂了,他的浴室中为什么会全是镜子。
为了满足他变态的窥视慾。
第45章 脱
陆兰是很会享受生活的女人,清晨醒来,坐在外面的小院子里摆弄插花。
洛林则陪在她的身边,偶尔露出笑。
陆兰修剪着花枝,忽然想起什么,侧头问:“阿烬和漾漾怎么还没有下来?”
洛林替她将花挑选好插进瓶子里,随口道:“现在还早,孩子放假了,难免会起得比较晚。”
陆兰想了想也就没再问,专心与他插着花。
两人的相处氛围极其融洽。
融洽到刚走下楼的慈以漾靠在扶手上许久,他们都没有看见。
曾经妈妈也喜欢侍弄花草。
她面无表情地站在楼梯处看着外面的场景,想着曾经妈妈还在的时候,直到身后站了人才从回忆中回神。
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她转过身脸埋进少年的胸膛,用着他的腰身轻声呢喃:“陆烬,我头晕,你抱我过去坐一会儿。”
是真的晕,只不过不是头晕,而是被恶心晕的。
陆烬余光淡淡地扫过外面,揽腰抱起她,往大厅的沙发走去。
外面侍弄花草的陆兰偶然抬头,恰好看见少年弯腰的动作,但没有看见他将人抱坐在沙发上。
陆兰转头对洛林笑道:“你看,刚说一个人都没有看见,现在又都下来了。”
洛林抬起头。
大厅内。
姐弟两人坐在同一沙发上,少年低头似乎在讲什么,举止亲密得他心中划过一丝说不出的怪异。
但陆兰没察觉,抱着插好的花进屋。
“你们终于醒了,刚才我还说呢。”陆兰将花摆放在茶几上,正打算叫阿姨,忽然想起慈以漾昨晚胃口似乎不好,转头问道:“漾漾想吃什么?”
慈以漾盯了眼茶几上鲜艳的花,对陆兰温柔摇头:“谢谢陆姨,不用了,我东西还没有收拾完。”
这次去何川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况且她也不知道,等她和陆烬的事情被他们知晓了,以后还回不回得来。
总之多收拾些东西没什么影响。
陆兰见她纤细的腰身,忍不住劝道:“等下让人去收,早上多少吃点东西垫一垫胃。”
慈以漾实在没胃口,婉拒她:“不用了。”
洛林走进来,听见她的拒绝,蹙眉道:“吃完再去收拾。”
“我不饿,你们吃吧。”慈以漾语气仍很温和,却半点退让也没有。
洛林还要说什么,少年平淡的腔调将他打断。
“洛叔,姐姐刚才和我约好要去外面吃。”
洛林口中的话咽下去,转头对坐在沙发上的陆烬,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点头,“行,只是外面的东西不干净,注意卫生。”
刚说完,慈以漾倏然开口:“爸爸也觉得外面的东西不干净吗?”
这句话很轻,让原本还算温和的氛围瞬间微妙一变,尤其是洛林脸上的表情险些挂不住。
一旁的陆兰见状察觉父女俩似乎有芥蒂,走过来安抚洛林,“现在的孩子的确是不喜欢在家吃,我让吴妈做了我们两人的,你快过去。”
洛林这才顺着台阶走下来,转身离开。
陆兰瞥向一旁懒散看戏的陆烬,就知道指望不上他,和那男人一样,越乱越喜欢看。
她对陆烬使了个眼神,让他也过去。
陆烬没过去,而是偏头看紧抿着唇的少女,问她:“姐姐现在想去外面吃吗?”
慈以漾瞥他满眼的无辜,装得好像真的和她约好了。
“不用了,我忽然又不想出去吃了。”她摇头。
“嗯。”他莞尔弯眼,站起身,“我等姐姐过来一起吃。”
等陆烬离开后,陆兰坐在她的身边,拉起她的手握在掌心。
女人身上的香是暖的,袭来的一瞬间慈以漾不自觉紧绷着身体。
她心理上讨厌陆兰,但她又太过于温柔,导致她生理对她生不出厌恶。
“漾漾。”陆兰想了想,还是打算和她聊一聊,“你是不是不想我嫁给你父亲?”
慈以漾张开唇,动了动,最后只化作很轻的‘嗯’。
她不想。
从一开始就不想,可没有人在意她的想法。
陆兰轻叹:“孩子,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妈妈,所以觉得我是第三者,这很正常,但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也希望你能接受我。”
慈以漾望着眼前眉眼温柔的漂亮女人,问她:“陆姨,不能过两三年再和他在一起吗?”
陆兰哑然,顿了片刻眼中含满了愧疚:“漾漾,我需要一个丈夫,洛林是最好的选择,但我会尽所能的补偿你。”
这句话在慈以漾的意料之中。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她听完后竟然能平静地点头,站起身对她露出笑:“我知道的,陆姨,我去吃早餐了。”
说完转身往餐厅走去。
洛林没在餐桌上,穿着黑色休闲服的少年坐在位置上,正端着桌上的热水,垂眸时倒水时给人温润如玉的斯文感。
等她过来后他将水放在她的身边,唇边噙着笑问:“姐姐,喝热水吗?”
慈以漾没心情,但还是接了过来,“谢谢。”
“不客气。”他一眼不眨地盯着她小口喝水,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移开。
直到慈以漾感到不适,抬眸觑了他一眼,他才视线。
慈以漾没有胃口,简单吃了几口便放下了餐具,丢下一句‘我上楼收拾东西’就离开了。
她前脚刚离开不久,陆兰便叫住了也要往楼上去的少年。
“阿烬,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陆烬脚步微顿,旋即转身走向客厅的沙发。
陆兰看着晃眼便长成人的少年,心中有说出的感受。
陆烬自幼跟在那个男人身边,即使现在跟着她,也越发有他身上的影子,以至于有时候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心中究竟在想什么。
女人望着自己长久发呆,陆烬静静地坐着由她打量。
陆兰问:“阿烬,我问你,之前你为什么没有和我说,你和漾漾早就见过了?”
陆烬仰头往后靠,眉眼间露出毫无兴趣的懒恹:“是吗?”
“阿烬,你没有告诉妈妈。”陆兰习惯了柔腔调,无论讲什么话都给人威力不足的柔。
若是早知道他们已经见过了,她不会让慈以漾在暑假的时候单独来这里,她之前一直以为两人只见过那一面。
原是想让两人好好相处,但昨天晚上她才从洛林的口中听说,两人在之前就已经见过了。
既然早就见过了,那他当时主动提及与慈以漾不熟悉,让她过来住便有些不对劲了。
可少年依旧兴致缺缺的,礼貌维持得体,“因为之前只见过姐姐一面,所以我或许是忘记说了。”
听他说只见过一面,陆兰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她点头道:“漾漾以后是你姐姐,你要好好对她知道了吗?”
陆烬神情平静的‘嗯’了声,随后望着她温声问:“还有别的话要说吗?”
他脸上没表情,陆兰也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没了。”
“那我先上楼了。”他站起身,礼貌地说完便离开。
陆兰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想或许真的是多想了-
下午要回何川,洛林和陆兰已经坐车提前走了,而慈以漾则因为不想与他们一起,晚一步下楼。
楼下只有陆烬。
少年懒散地坐在沙发上,仰头靠在后面,黑发雪肌,晃眼一看给人精美得过于非人的错觉。
听见了声音,他睁开眼,眼底洇着困倦的睡意,站起身朝她走过去。
“给我吧。”他接她手中行李箱。
意外的比之前要重得多。
他诧异扬眉,“姐姐带了很多东西。”
“嗯。”慈以漾点头。
这次回何川,她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陆烬视线掠过她平静的脸,提着行李往外。
慈以漾走了几步,忽然瞥了眼身边的人,“你怎么也没走?”
陆烬淡道:“等你。”
慈以漾察觉他的语气忽然有些冷淡,以为他或许也不愿意看见自己的妈妈和别的男人结婚。
司机王叔在外面等着。
两人坐进车后,一左一右,中间隔着很大的间隙。
陆烬视线扫过,吩咐道:“走吧。”
坐车远行向来是件很无趣的事,慈以漾每次坐车都会戴上耳机休憩。
和往常一样,她抱着抱枕陷入似睡非睡中,隐约察觉额头被什么碰了下,随后身子在车轻微的抖动中,自然地落入柔软的温暖中。
她原本应该想来的,但双眼被什么挡住,没有光亮下枕着又舒服,不自觉睡得更沉了。
狭窄的车内,后座的少年抱着沉睡的少女,低头见脸埋在她的颈窝中,从黑发中露出的耳廓通红。
勉强缓解瘾后,他抬起泛着薄薄红痕的脸,望着前面开车还止不住往后瞟的司机,殷红的唇翕合道:“王叔,开快些。”
“是。”王叔不敢再往后面看。
隔板层缓缓降下来,挡住了后座的两人,王叔才缓缓松口气,这才发现背后全是冒出的冷汗。
他跟了少爷好几年了,自然知道少爷是怎样的一个人,占有欲极强,不允许被人触碰属于他的东西。
好在刚才少爷的心情似乎还挺好,没有怪罪,不然他可能不仅是丢失一份轻松的高薪职业这样简单。
老院子就在巷子里。
洛林他们到得较早,一同随行过来的佣人正在清扫院子。
他和陆兰则坐在院子里,商量要不要将院子改造一番,尤其是商议将院内那棵,一到季节就沉甸甸挂着果子的树砍掉,重新换成其他的花树。
漂亮温柔的女人坐在树下,眉眼含笑地畅谈,规划着院内的每一寸土地,而男人站在她的身边频频点头。
熟透的李子弯了树枝,熟落得糜烂在地上,散发出甜腻的烂果香。
慈以漾站在院子的门口望着院子里的两人,听见他们要将那棵树砍掉,脑子轰然一下炸开了,几乎是一瞬间冲进去。
“这是妈妈的树!她有允许你抉择她留下的树是生是死吗?!”
她红着眼眶,恶狠狠地瞪着他。
那是妈妈种的树,是种给她的!
洛林被她忽然冲过来吓得微怔,见是她,脸上有些挂不住,眉头蹙起刚想要开口训斥,却被陆兰拦住了。
陆兰也被吓到了,没想到一棵树竟会直接让这段时间,情绪稳定的慈以漾有这样大的反应。
是她进院子时看见这棵树,洛林想起之前她说的话,说要将树拔掉重新种树,如果不是她之前提起,他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事情是因陆看而起,她上来劝解:“漾漾,不怪你爸爸,是我刚才进来想要……”
话还没有说完,慈以漾转过泛红的眼看着她,忍着身体的颤抖,压下情绪用很轻的语气道:“我妈妈也没说给你。”
洛林脸色一变,严声开口呵斥:“慈以漾,你不要太过分了!”
她连大声讲话都没有,这样就过分了?
慈以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底浮起讥诮,对他仅剩的期盼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院中几人的氛围冷僵住。
落后一步的少年仿佛没有察觉,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眉眼含笑地望着几人问道:“我住在几楼?”
看见陆烬,洛林的脸色虽然依旧有些难看,但讲话的语气缓和了:“三楼,很多年没有回来了,房中都是灰尘,阿烬晚些时候再去,已经让人去打扫了。”
陆烬颔首,低头温声问慈以漾:“姐姐要上楼吗?”
慈以漾看了眼腐烂在地上的果子,从心中涌上一股难言的恶心,“要。”
此刻她脑子很混乱,有数不尽的情绪堆积在胸口,她怕自己都等不到过几天,就迫不及待要做出什么事来。
“我和姐姐先上楼了。”陆烬提着慈以漾的白色行李箱,对着两人讲话的语气温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