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以漾似乎察觉一滴滚烫的泪滑落肩膀,落进了后肩,被泪烫过的皮肤仿佛被灼伤得泛痛。
她见过无数次陆烬在动情时流下泪,却从未见过他如此脆弱的卑微泪,抬起的手缓缓垂落。
靠在她肩上的高大青年说完没得到她的任何回馈,也噤了声,昏暗的楼道中变得很安静,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隔了许久,那滴泪从肩上淡去,慈以漾才找回恍惚的嗓音:“陆烬,你喝醉了。”
“没有。”他抬起脸,眼尾湿红着尚未干却的痕迹,眼神是清醒的,“你看清楚,我没醉。”
慈以漾轻轻别过头:“没醉就起来。”
陆烬放开,与她一起站起身。
慈以漾转身往外走,手腕忽然被身后的人拉住。
她转头就看见陆烬靠在墙上,一手捂着腰间,刚还红润的脸颊变得有些苍白,“姐姐,前几天刚好的伤口,好想又裂开了。”
慈以漾看着他的捂住的腰部,疑心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伤口早就愈合了,怎么可能还会裂开?
陆烬长睫轻敛,冷白的侧脸上落下一道阴郁的脆弱,“能不能带我回去,包扎一下。”
慈以漾想也没想,拒绝道:“不行,外面有医院。”
“我不想去。”他摇头,“只是包扎完我就走。”
只是包扎完就走?
慈以漾怀疑看着他,他脸上全是无辜,最后她不想和他在楼道纠缠,勉强点头同意。
“只是包扎完就走。”
“嗯。”他微笑,面色苍白。
慈以漾带着他进了客厅,他和之前一样坐在沙发上,等她翻出药箱。
她找出药箱,走过去递给他。
“姐姐能不能帮我?”他靠在沙发上扬起透出惨白的脸,冷感的皮肤薄得仿佛能窥见年内部的脆弱脉络,即使长成青年仍带着一丝少年模样的渴求。
慈以漾盯着他的脸没动。
他说完兀自朝她靠去,拉着她的手按在腰上,颤着长睫轻声说:“姐姐,帮我,弄完我就走。”
都已经让人进来了,慈以漾见他黑发中露出耳廓都痛红了,顺着他的力道坐在他的身边。
“我只能帮你简单处理,别的帮不了。”她打开药箱时说得若有所指。
陆烬侧仰看着她找药的手,颔首示意知道,漆黑的眼中却染着笑。
慈以漾将药找出来后指了下他的衣摆,挽着长发对他说:“自己拉起来。”
陆烬照做乖得出乎意料。
慈以漾不由得多睇他一眼,随后目光落在他的露出的腰部,蕴含青年朦胧力量的薄肌紧绷鼓起,冷感的白肌有一道通红的刀伤。
“咬好。”她牵起他的衣摆,往他嘴里塞。
陆烬乖乖咬住,整个胸膛露在空气中,伤口上的红莫名朝着别的地方蔓延。
冰凉的药水抚在伤口处,他的呼吸加重,身体在发抖。
慈以漾尽量忽视,但拿着棉签的手却也跟着颤了一下。
她想起了之前看的,刚好也出自于他。
原来是她误会了,他发来的照片是给她看伤口,不是看胸肌和腹肌,可能只是恰好举高了点?
第87章 张口,伸出来
“姐姐,还记得吗?以前你就这样给我包扎过。”陆烬低头咬着衣摆,语气有些模糊。
慈以漾的手一顿,想起来了。
曾经她是给他包扎过手。
“忘记了。”她头也没回地回答。
他并不在乎她是不是真忘记了,笑着说:“那时候姐姐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慈以漾没说话,表现得很不在意。
他说:“想,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真面目,会不会拿刀刺进我胸膛。”
他真的一度很期待,期待她看见他藏了很多年的思念,期待他像被刺穿身体晒干做成标本的蝴蝶一样,成为她手中唯一,也是最满意的作品。
可事与愿违。
此刻他眼中泄出的几分遗憾,和过去的某个时刻的自己重叠,苍白的深邃面容氤氲的朦胧。
“变态。”
腰间被避开伤口狠狠按了一下,疼痛伴随女人的声音将他从曾经拉回现实。
他看着眼前女人清正的面孔,笑了。
慈以漾收起药箱,见他笑得莫名:“笑什么?”
“没什么。”他摇头。
慈以漾将药箱放回原位,转身却发现他还坐在沙发上,当即有些不满地上前:“不是说包扎完就走吗?”
她一靠近,手腕便被他握住,一时不察被拉着跌坐沙发上。
他俯身撑在她的面前,漆黑的眸中清晰地倒影着她的慌张的脸。
她心一慌,伸手推他:“陆烬,你做什么!”
陆烬表情认真:“姐姐,我想要感谢你。”
慈以漾拒绝他:“不用,我不需要感谢。”
“可不感谢姐姐,我睡不着。”他俊美的面上露出虚假的委屈,像是有恩必报的老实人。
慈以漾被他闹烦了,“行,你快点感谢,感谢完放开我。”
“好。”他展颜一笑,红唇缓缓翕合,“不过我现在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具身体,送给姐姐玩弄。”
不、不对……
慈以漾怔了一下,随后眼珠震颤,欲开口。
他似不想听见她的拒绝,侧首堵住她的唇,浅入进她唇瓣,舔舐她整齐的牙,压在她的身上的肌肤很滚烫。
男人危险的体型和滚烫的温度让她的手无处安放,仿佛放在什么地方都是热得惊人。
而且他身上有刚包扎好的伤口,她下意识不想让伤口崩开,双手更是无处可放。
她的犹豫给了陆烬机会,他和黏腻的毛绒大型犬舔舐地吻着她,将炙热的气息全沾在她的身上。
他知道怎么亲她,她会很舒服,知道怎样的姿势和力道她会泪盈满眼眶,他太熟悉她了,哪怕分离了几年,那些习惯仍旧没有改变。
渐渐的,慈以漾发现自己有些提不上力气,浑身软得惊人,知道推不开他便放弃了。
原本以为他就这样亲一会儿,就会放开,结果他反而得寸进尺的掐着他的下颌,引诱似哄着她:“姐姐,张口,舌头伸出来。”
慈以漾脸上莫名也有些发烫,紧闭牙齿不让他进来。
“姐姐。”他缠着,舔着,不停叫着她。
最后慈以漾实在忍不住了,张口想要让他闭嘴。
他却在察觉她松齿的瞬间,眼眸陡然一亮,半点给她讲话的机会都没有,单刀直入的将舌探进去。
不知道他是不是发烧了,连舌都是烫的。
慈以漾被他烫得发软,闷哼着用舌去顶他侵犯进来的。
他误以为她是主动交吻,热烈而又深情地含着她的唇辗转吻。
慈以漾在他的攻势下原本就无力的身体,越发软绵绵地漂浮在水中,双手情不自禁地环住他的脖颈,神色迷离地昂首回应他。
大概是因为室内没有开空调,所以两人都热得气喘吁吁,她还尝到一丝热汗的味儿,以及他压得极低的喘声。
“姐姐好热,我们脱了好不好?我好更仔细地感谢你。”他含糊不清的在嘴上这样说着,实际手已经很不要脸地脱了身上的体恤。
此刻慈以漾白颊透香粉,喘息如潮,微微扬起的脖子很细很白,身上也被扯得只剩一件纯白蕾丝边的无痕内衣。
一大片赛雪的白腻映入他的眼,如冬季乱下的白絮迷乱了他的眼。
□*□
“陆烬!够了,我、我不要感谢了。”被舔得一片濡湿,她慌乱地伸手推他的脸,却被他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摁住她的腰身。
“嘘——”他唇色鲜红,迷离地勾着唇。
“姐姐别乱动,等下会很舒服的。”
他的眼帘很轻地垂下,目光一寸寸往下滑落,最后停在她绷紧得可爱的肚脐眼上。
像是一滴细细的水珠,形状尤为好看。
他俯身往下,亲在她的肚脐上,鼻息喷洒在脆弱的肌肤上,使得她整个身体都绷紧,还泛起一层浅浅的绯色。
“哈。”她抬起眼,瞳仁颤动地盯着天花板,纤细的手指一点点揪住他又黑又硬的头发,哪怕紧咬着下唇,还是泄出了一丝娇柔的喘。
即使再微弱,陆烬也听见了。
等到她彻底软了身,痉挛似地捏着沙发套,他才抬起脸:“姐姐,你看,你也想要。”
这次她说不出话。
她已经二十六七了,虽然没有过其他男人,但本质也是正常的女性,该有的慾望也有。
现在有年轻貌美的男人在面前卖力讨好,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但生理上却是喜欢得讲不出话。
该死的颜控。
陆烬调整她的姿势,有力的臂弯挂着她的两条细长的腿,跪在她的面前并未急着往里推进,而是在欣赏。
慈以漾呼吸不平地垂着涣散的眼珠,看见他下巴滴着水,唇色晶莹,眼尾绯红,整个人如同是浇过蜜般散发着情慾的气味。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掀开眼皮,含笑地望着她道:“姐姐和我才是最契合。”
话音甫一落,他往前俯去。
许久没有经历过的饱和令她失控地叫出了声,然而这才只是开始。
才二十出头的青年精力充沛,沾不得半点荤,他近乎爽得下眼翻白,脖颈的青筋往手臂和胸膛蔓延,不满足于浅急的试探,开始大开大合。
慈以漾根本就承受不住,双手胡乱往旁边挥,想要抓住一个稳住身形的东西。
他有意无意地引带着她的手去抓自己的手臂上。
慈以漾抓住后果然不放了。
他绯红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揽住她的腰转过身,让她坐在身上。
□*□
这一夜两人都像是什么都忘记了,床单被打湿得完全躺不了,他抱着她去客厅喂了点水,又继续在沙发上。
一夜的纵慾,导致第二天她差点没起来。
昨晚外面下了一夜的暴雨,今天的云层压得很低,天也乌沉沉的。
慈以漾换好衣裳,挽起长发,站在镜子前涂口红。
陆烬出现在她的身后,即使穿着宽松随意,也掩盖不了他优越的身形轮廓。
他从后面抱住她,弯腰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抬着眼睫一眼不眨地盯着映照两人的镜子,“姐姐今天不是放假吗?”
慈以漾没看他,找喜欢的口红色号,也没搭理他。
“嗯……提起裙子就不理人呢。”他垂下乌黑的长睫,在冷白的脸上洒下暗影,显得有几分恹恹的冷淡。
慈以漾听着他幽怨的话,计算着时间画完妆,转身推他的肩膀,“过去。”
他被推开,懒懒地靠在她的身边。
等她找到要用的口红,刚打开盖,口红忽然被拿走,下巴也被掰得转了方向。
“你做什么?”她扬着脸,瞪着他。
他垂着眼帘,目光专注地落在她的唇上,慢条斯理地涂着口红:“别乱动,我给你涂口红。”
慈以漾不动了,反正他已经上手了。
他涂口红的手法很生疏,但很认真,应该有留意她化妆。
慈以漾的余光不自觉从镜内落在他的身上。
不得不承认,他这张脸的骨相实在优越,不在床上时露出这副唬人的冷淡,会让人觉得是个难以触及的高岭之花。
实际上他在床上不仅骚,还无下限。
白可惜了这张脸和身体。
正当她想着,面前的陆烬忽然低头咬住她刚涂上口红的唇。
“嘶!陆烬你有病吗?”她倒吸凉气。
他撩起勾人的眼,含笑地凝着她,吮了下她的唇道:“姐姐再用这样的眼神看我,等下我就忍不住了。”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她在看他。
慈以漾脸色难得一红:“放开。”
她强装镇定地推开他。
还没有走出浴室,又被他捞过来压在墙上。
“干、干嘛?我要出门了。”慈以漾不敢去看他,只要一看他就会想到昨晚。
他真的太疯狂了。
而且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色慾心熏的竟然和他做了一夜,还是没戴套的情况下,虽然他仅剩的一点好床品知道弄外面,但她也还是挺担心的。
“姐姐,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他用鼻尖轻蹭着她的脸颊,轻言细语地问,眼中闪着暗光。
从早上醒来,慈以漾最害怕听见就是这句话,但他一直没提,她也不敢开口,装作两人还是和以前一样。
现在蓦然听见他这样问起,她浑身的汗毛都竖起了。
“姐姐应该不会想提着裤子不认人,对吗?”他一双漆黑的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慈以漾一点也不怀疑,她如果点头,接下来他会摁着她像昨晚一样在这里,做到她点头。
其实昨晚没有拒绝的她,现在连自己都还很诧异。
她好像一直都不讨厌陆烬,所以现在需要找个地方冷静。
“我再想想。”慈以漾没有立即拒绝他,抬着清明的杏眸望着他:“我需要冷静一天,等我回来再与你说。”
陆烬唇噙浅笑,眼神湿冷地垂眸打量她的眼:“姐姐,我在家里乖乖等你回来,你真的会回来,不会趁机跑走对吗?”
被戳中心思,她有些心虚地抖了抖眼睫:“会回来。”
良久后,他慢慢地放下手,“好。”
慈以漾几乎是飞一般地转身出了浴室,提着包便往外走去。
而后一步的陆烬慵懒地靠在不远处,一眼不错地凝着她镇定出门的背影。
直到门应声而阖。
他淡淡地垂下视线,看着手指上残留的口红,面无表情地置于唇下,用猩红的舌尖舔掉。
房间中显得异常的空旷。
他站在窗边往下看去,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楼下小区的小道上。
陆烬的目光定落在她的背影上,迷恋从眼尾缓缓浮起,殷红的薄唇露出笑意。
昨晚和她很快乐。
直到一串熟悉的电话打来。
他低头看去,顿了几秒才用手指划过接听。
陈长津略带沙哑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怎么样,追老婆的方法借给你,还用得还可以吗?”
陆烬靠在窗前,伸手抚透明的玻璃,没有回答他。
装乖,装可怜,勾引她,每一样分开对她都没用,但合在一起效果出奇的好用,早知道他或许就不用守寡这么多年了,当初就应该追去米兰纳。
几年前他更可怜呢,差点就死了。
陈长津一直没得到他的回应,问了几声,他才懒散开口:“谢谢。”
陈长津纳罕,“总算从你口中得了一句谢,连家那位要是也听我的,说不定比我结婚还早。”
陆烬盯着那道背影消失,迟迟没收回视线,回答得同样也漫不经心:“不一样。”
是不一样,那是两人。
不过如他所说,很好用,姐姐对他有性趣,尽管‘性’不是‘兴’,但总归是同样的发音。
第88章 我爱你,姐姐
慈以漾出了小区后,直奔药店,先买了紧急避孕药吃下,又找了个地方坐着不敢回去。
她脑子里仿佛有无数只蝴蝶在乱飞,这会清醒了,才后知后觉地产生后悔。
昨晚怎么就和陆烬睡了,如果在不清醒的情况下,她还能强撑着有话说。
可现在……
她咬了咬吸管,颓废地耷拉着头。
正当她懊恼得想穿越回昨晚没做之前,头顶洒下一片暗影,熟悉的声音响起。
“小漾。”
慈以漾抬头,看见坐在面前穿着雪灰白衬衫,气质温润自然的青年,露出讶然:“你怎么在这里?”
是京祚元。
自从上次分开,两人许久没见了。
她没想到在外面随便找了一家饮品店,竟然能遇见京祚元。
京祚元看着她眼中只有惊讶,没有欣喜,为掩盖明显的失落挽起手袖,露出手腕上精简风格的表。
“我刚好路过,看见你从药店出来,一个人坐在这里。”他问:“是生病了吗?”
慈以漾因为他的话险些呛了一口饮料。
她转过头疯狂咳嗽,眼尾都泛红了。
京祚元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
“谢谢。”慈以漾接过来,尴尬地擦了擦眼角。
京祚元还在等她的回答。
她见躲不过,含糊其辞道:“昨晚是有些着凉了,没事,我已经喝过感冒药了。”
“那就好。”京祚元似松懈了些。
慈以漾担心他还要问,忙装作不经意转过话题,“你怎么在这里?”
京祚元没说话,只看着她。
慈以漾本就心虚,现在更经受不住他的眼神,好在服务员及时刚端上了咖啡。
京祚元深深地望着她,似斟酌良久缓缓开口:“小漾,我其实是来和你道别的。”
他打算结束长达十年的暗恋,去一个不会看见她,亦没有她的地方,慢慢忘记她。
“道别?”慈以漾没听懂。
“嗯。”他眼帘盖下,随意的将咖啡上的拉花搅拌变圆,“我不打算继续留在国内了,催婚得厉害。”
“你的婚约不是解除了吗?”她记得贾耀想要逃窜在国外,结果被及时逮捕,贾氏出了这件事,京氏已经宣布和贾氏解除婚约了,他怎么还要走?
慈以漾和他认识太多年了,几乎将他当成没有血缘的兄长,听见他说也要走,下意识要开口挽留他。
京祚元先一步知道她要说什么:“小漾,你开口让我留下,我无法拒绝,但我希望你能用我最想要的方式留下我,不然请不要往下说。”
慈以漾还没发出的音卡在喉咙处,半晌吐不出一个字。
她知道他想要什么,他是因为家里逼婚,所以才要离开,若是他留下必须得要一个真的,能结婚的女朋友。
她不是。
慈以漾的沉默早在经祚元的意料之中,他甚至连失落都难升起,伸手碰了下她垂下的头。
“小漾,我要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你会祝福我忘记你对吗?”
慈以漾抬眸看着了他眼里的认真。
从高一相识,再到如今,已经过去差不多十年了。
她没对他心动过,自始至终有的都只是感激,或许说她一直将他当成兄长。
“我知道的。”京祚元眼中的光暗下,不甚在意地弯眼笑了笑。
两人之间沉默得诡异。
“对不起。”她开口道歉。
京祚元摇头:“不用道歉,这本就是我的事,与你没关系,只是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我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他向来平稳的语气中带了点想不通的幽怨,但维持在令她不会感觉不舒服的范围。
慈以漾心中愧疚更甚了。
其实有时连她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不能喜欢京祚元,可在米兰纳她已经很努力尝试去喜欢他了,还是无论如何都对他只有感激。
看着她垂下的乌黑发顶,京祚元神色黯淡,“我明白了。”
他拿起外套,起身离去。
而走了一步,他忽然停下驻步,侧首看向窗边和风温柔的女人,似不甘又似想要得到一样的回答。
“小漾,你喜欢陆烬吗?”
“我……”慈以漾张了张唇,应该也和刚才一样毫不犹豫地说出不喜欢,但喉咙吐出半个音便顿住了。
她想到清晨出门时陆烬说的话。
他还在等她回答,而她现在还没想好。
等她心中纠结结束时,等她回答的青年已经出了咖啡厅的门。
慈以漾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声,打断她的视线。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
是京祚元发来的。
看完他发的一整段消息,慈以漾下意识寻理由想要反驳。
她怎么可能会喜欢陆烬。
但手指点在对话框中,她又将打出的那些话逐字删了,最后发了一句。
一路顺风。
慈以漾在外面坐了几个小时,见时间也不早了,不能总待在外面便温吞地回去。
一路上她在心中想了许多话,回来后却没有看见陆烬,家中反而有了许多不速之客。
慈以漾看着客厅中穿着西装革履,气息冷沉这些人,脑子下意识想到的是这些人是不是找陆烬的,第二反应是赶紧报警。
但她还没来得及转身跑便被人请进去了。
好在这些人虽然私闯民宅,但没有将屋内弄乱,甚至也没有要对她动手的意图。
一位长了张外国面孔的男人站在面前,礼貌躬身:“慈小姐,您好,我是德菲斯先生手下的人,您可以叫我Fred,今日特地来拜访您,望慈小姐勿要见怪。”
一口很流利的中文。
“陆烬呢?”慈以漾坐在沙发上,周围站的都是人高马大的男人,显得她讲话的底气十分不足。
Fred微微一笑:“少爷受了很重的伤,已经被带走了。”
慈以漾听他的语气,似乎是来带陆烬走,心中松口气,“既然陆烬已经被你们带走了,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
Fred道:“因为德菲斯先生想见您。”
德菲斯。
慈以漾想到了之前见过一面的男人。
那个男人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危险,即使生得如同友善的绅士。
“他见我干嘛?”慈以漾不想见。
Fred遗憾摇头:“我不知道,慈小姐可以亲自问先生。”
话毕他将笔记本放在慈以漾的面前,躬身往后退几步,随后挥手让屋内的人都出去。
房中只剩下她面对视频中的男人。
男人西装革履地坐在沙发上,黑发打整得一丝不苟,隐约几缕白发将他俊美的五官综合出仿若阿波罗的深邃。
慈以漾盯着屏幕中的男人。
完全的西方人面孔。
曾经以为德菲斯是陆烬的生父,她那时总会想陆烬应该是更像他的父亲,所以西方面孔才没那么浓。
德菲斯为人倨傲,很少愿意改变自己的语言种类,但现在为了更流畅地沟通,他勉为其难的用中文讲话:“慈小姐,Theo差点又因为你死了。”
“什么意思?”慈以漾蹙眉:“德菲斯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了,陆烬受伤并不是因为我,当时我亲眼所见,那把匕首并没有刺中他,他在之前就已经受伤了。”
不仅如此她还收留照顾他了一段时间,已经很仁至义尽了,如果德菲斯因为这件事来追责她,未免太牵连人了。
早知道当时她就不收留陆烬了。
德菲斯一双蓝灰的眼盯着屏幕出现的女孩,脸上没几分笑,语气很随意却透出几分冷淡:“慈小姐没问过他怎么受伤的吗?三年前他断裂的肋骨刚修养好,现在又因为你添了伤,你还说是好心,你说我将你……”
这句话刚说完,屏幕那边天龙人般傲气的男人忽然被打了一巴掌,苍白的脸庞印着红痕,然后被连人带椅地推开。
“阿兰。”德菲斯深邃的俊美面上扬起笑。
“过去。”
慈以漾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女人的脸便占据了整个屏幕。
“漾漾,我是陆姨。”
陆兰。慈以漾看见熟悉的女人红着眼被男人一脸甜蜜地抱住。
陆兰转头让他滚开点。
德菲斯不怒反倒不断哄着她道歉,与刚才和慈以漾讲话时运筹帷幄的上位者完全不同,温柔得令人浑身发麻。
“别碰我,我来和漾漾讲,你站一旁去,没我讲话不许出声。”陆兰烦死他了。
等打发走男人,她再次转头一脸温柔地对着慈以漾道:“抱歉,让你受惊吓了,他人就是这样讲话总是喜欢威胁人。”
“没……”慈以漾回神,心中划过一丝微妙。
“是这样的,德菲斯生气是因为阿烬骗他为了接近你,刻意捅自己一刀,而他三年前断了肋骨差点伤到心脏,刚才修养好不久,又这样做,出于担心阿烬,所以才过来找你。”
陆兰解释后又补充道:“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她说完后,慈以漾已经怔住了。
她没想到陆烬身上的伤竟然是自己捅的。
为什么?是为了好接近她,想让她心软吗?
她本应该生气的,可心思却拐了几个弯,问出来却是:“三年前他受了什么伤?”
这三年在米兰纳,她一直以为是他放弃了,所以才没来找她,没想过他是因为受伤。
不知道为什么,她听见这个消息心脏无端揪紧了一下。
因为陆兰叹息道:“三年前他和我们说要和你订婚,我以为你们是两情相悦,所以同意了,但没想到他……”
说到这里,陆兰转头瞪了眼男人。
当时她还以为真的是,特地让第一次来国内的德菲斯带订婚礼,没想到带回来的是这样的结果。
俊美的男人站在她的身后,蓝灰瞳中很是无辜,妄图解释。
陆兰不欲搭理他,继续和慈以漾说:“我没想到他走德菲斯的老路,竟然是强迫你的,不过好在当年追你的路上出了车祸,撞断了一根肋骨,还有一条腿,肋骨差点刺到了心脏,住了很久的院才抢救回来,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时常会产生窒息心理反应,只有在听见你的消息,甚至只是与名字相同的字眼才能正常呼吸,所以我们不敢逼迫回来。”
陆兰一口气说完,没说陆烬这三年没来找她是因为,那场车祸伤了他的皮肤,又花了许久将身上的伤疤恢复了,正打算去找她,结果她先回来了。
这次更是为了接近他,受了这么重的伤,所以德菲斯才会生气。
慈以漾听完彻底沉默了。
这些事都是她不知道的,陆烬从来没有和她说,她一直以为这三年是因为他放过她了。
但现在仔细想想,如果他真的放过她了,现在不会依旧对她求追不舍。
他不可能会放过她的。
他的爱仍很令人窒息,但这次她却没有以前那样的惶恐,甚至是厌恶。
“漾漾。”陆兰很温柔,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我让德菲斯联系你,是想问你,如果你不喜欢阿烬,我让人将他带回来,不让他再来打扰你。”
一旁的德菲斯极有危机意识地抱住陆兰:“阿兰,你说过,我们之间不会出现第三人的。”
陆兰:“那是我们的儿子。”
“那也不行。”他不在乎。
“你……”陆兰懒得理他,看向沉默的慈以漾,语气温柔:“别怕,德菲斯能将他的腿打断,以后都锁在m国,等到他放下了才会放他出来。”
慈以漾:……
她知道陆兰是在说玩笑话,不可能会打断陆烬的腿的。
慈以漾摇摇头:“不用了陆姨。”
陆兰闻言眼神一亮,“那漾漾再考虑一段时间,我一会儿将私人联系方式发给你,随时与我联系。”
“嗯,好。”
通完电话,外面的人进来抱着电脑,恭敬地离开。
房间彻底成了她一个人。
兀自一人坐了许久,门外才响起剧烈的拍门声。
慈以漾回神,起身去开门。
刚一打开,还没看清是谁,便被一双冰凉的手按进带着热气的怀中。
“姐姐。”
他不止声音在发抖,连身体和双手也在发抖。
慈以漾被闷得想要推开他抬头,他弯下腰俯首将双眼压在她肩上,仍紧紧地抱着她。
这种姿势虽然挣扎不开,也看不见他的脸,但好歹能喘过气,能讲话了。
她迟疑地将手放在他发抖的肩上,安慰道:“陆烬,我没事。”
“嗯。”他闷声闷气道:“我知道,但我很害怕。”
害怕会有人要分开他和她,也害怕有人会伤害她。
慈以漾知道他的想法,由他抱着。
隔了许久,她忽然想到刚才陆兰说的话,一手按在他的肋骨上。
她轻声问:“陆烬,这里好了吗?”
他明显地怔了下,随后抬起微红的眼凝视着她的眼,没说话。
那里已经好了,从表面的皮肤上甚至都看不见伤疤,但里面最靠近心脏的那一根肋骨却有永远修复不了的伤痕。
那是他爱她而留下的。
所以那道伤痕会留在他的体内一辈子,她永远都不会看见,但现在她主动问他好了没。
陆烬沉默了许久,最后在她清澈的眼神下轻轻地盖下眼皮,摇摇头。
“好了。”
慈以漾见他摇头说好了,不知道到底是好还是没好:“说清楚点。”
他抬起她的手放在胸口的位置,深深地望着她,“想知道,就自己看。”
慈以漾抽回手,往里面走。
他跟在身后。
两人坐在沙发上,她看手机,他看她。
隔了许久,慈以漾似受不了他直勾勾地眼神,抬起头,想要开口讲话却被他扣住后颈往前一压。
两唇相贴,她几乎是瞬间变软了腰身,双手撑在他跳动的剧烈的胸膛。
他胸口的温度和跳动的速度似乎也透过了掌心,传达进了她的身体,她的胸口。
她忽然被陆烬被反压在沙发上,有力的双手圈住她的腰身,滚烫的掌心贴在后腰上。
热得她喘不上气,连空气中都似乎是潮湿的热气,甚至还有彼此身上的沐浴气息。
恍惚间她想到两人第一次做的时候,和现在这种场景相差不大。
陆烬吻得凶狠,像是饥饿许久的野兽在蒲扑食,她不仅唇麻了,连舌根都被吮疼了,身子更是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瘫软着仰头承受他的吻。
他一边掐住她的下颌疯狂地唇舌纠缠,一边单手脱下上身的衣裳,露出赤白的身体。
直到房间里的手机忽然响起。
慈以漾如大梦初醒,将伏身而来的陆烬推开:“电话响了。”
他幽怨睨她一眼,再度含糊咬着她的唇:“我们很忙,不接。”
“不行,万一是公司的事情。”她坚定不移推他。
他的脸被推至一旁,懒懒地媚着她:“公司的事也的分先来后到,我先来的,应该我做完了才轮到公司。”
慈以漾对他的理直气壮深感无力,毫不犹豫推开他。
陆烬倒在沙发上,修长四肢懒懒软着,阴郁望她的背影,漫不经心想或许是他不比以前年轻,所以对她没了吸引力。
二十出头的男人怎么才能更持久,更能让老婆欲罢不能……
另一边的慈以漾没想到他不正常的脑子会想成这样,坐在床边拿起手机划过接听,听见里面熟悉的声音才反应过来。
这不是她的手机,她的手机在包里。
这是陆烬的。
来电是一串陌生的跨国电话,她看了眼,犹豫要不要拿出去给陆烬,房间忽然走出人。
“姐姐。”
慈以漾抬头看他目光落在手上,立即证明清白:“我没接。”
陆烬上前站在她的面前,抬指划过接通,长睫微抬,纯黑的眼珠中含着缱绻的情意,“姐姐可以接。”
这句话刚好落进电话那头,顿了一秒,果断挂掉。
他靠得太近,慈以漾尴尬转过头,“我没想接。”
“我知道。”他微凉的鼻尖点在她的颊边轻轻划过,天生上扬的唇噙着笑,“是我不想好不容易才有的机会被打扰,让他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
现在他很忙,忙着做上位。
“姐姐,接下来不要去管别的,我们不能浪费时间。”他抬颌轻含住她红红的耳畔在唇中啮齿,“给我一个机会。”
什、什么机会?
她麻得发抖。
“给一个……交往的机会,我会做得很好。”他的声音很低,刚好传进了她的耳中。
而慈以漾浑身无力的被他抱在怀中,被调情的方式亲得头很晕,下意识点头,“嗯。”
陆烬听见后似担心她下一句是别的话,堵住了她的唇。
“唔,慢点。”她快喘不过气了。
其实他不用担心,在打开门时她就已经想过了。
她不讨厌陆烬,是可以试着与他交往的。
纠缠许久的唇色分开,拉出透明的黏丝,他低头舔去,又伏在她的耳边轻声开口:“姐姐睁眼看。”
慈以漾有些回过神,颤了颤卷翘的眼睫,眼底全是迷茫。
他坐起身,没有穿上衣的上半身尤为漂亮。
不仅是肤色白皙中透着赤粉,腹肌每一块都恰到好处,不过分健硕,也不清瘦,完美的腰臀比例和从腹部蔓延上来的青筋都漂亮得使人移不开眼。
慈以漾不知道他要自己看什么,脑袋很晕,直到看见他抬着她的手按在肋骨上。
“这里以前有伤疤,但现在我已经将伤疤修复好了,不会影响到这副皮囊。”他说。
但慈以漾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眼睛就跟着他的手黏在另外一处上。
他胸肌好大,而且不仅是胸肌大又白。
也翘得很好看。
怎么会有人的颜色能粉嫩得这样涩。
要是捏一下,或者是咬一下。
这样想着,她单手支起身,直接对着咬下去。
触不及防地听见他闷哼一声,右手蓦然抚在她的腮上,尾音带着点喘意:“松开。”
慈以漾抬起眼眸,栗色的瞳珠似有好奇,齿间仍没有松开。
他脸上迅速爬上潮红,身躯也剧烈抖了一下,从喉咙闷哼的声音也更加性感,缠绵得令人听不出他究竟是觉得难受,还是觉得舒服。
真……骚。
慈以漾松开牙齿,想要抬头,却被他用手腕压住后颈。
还没抬起的上身又贴了下去。
他的手指抚在她红润的唇上,垂帘看她的眼神幽幽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忽然扑过来撕咬她。
危险的侵略目光让慈以漾想要退缩,身子往下滑了点,直到隐约坐到异常才不敢动。
“姐姐怎么不蹭了?”他微挑着眉微笑,半屈的右腿抵住她继续往下的动作,让她维持这种不正常的姿势。
慈以漾现在哪还敢乱动,硌得慌。
谁知道咬一咬,吸一吸他就这样了,昨晚分明就做了那么久。
陆烬视线掠过她净白透粉的脸颊,一寸寸落在她因为俯压的姿势而敞开的领口。
完整的有多美,他一直记在脑海中。
陆烬喉结轻滚,嗓音低浑得沙哑,“姐姐上午是不是去药店了?”
慈以漾清澈的眸中闪过诧异,张口想问他怎么知道的。
下一刻她的身体陡然旋转方向,后背靠在枕上,肩膀两侧撑着一双冷白皮的健硕手臂。
他居高临下地伏在上方,额前微短的碎发垂下,遮住懒洋洋盖下的长睫,以体型差距将她完整地罩在身下。
“紧急避孕药不能吃多了。”
现在知道她不能吃了,昨晚无套勾引她的时候怎么不说。
慈以漾瞪他。
他露出愧疚,却在一边单膝抵开她的膝盖,一边向她道:“姐姐,下次我会注意的,你走后我已经买了很多放在柜子里。”
什么很多。
她看着他俯身咬住她领口的扣子,终于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陆烬!”
领口一凉,她急忙去用双手环胸。
“别遮。”他下颌轻压,唇印在她的手腕上,沙哑的腔调似裹着极淡的懒欲:“手放下来,我不会做什么,只是也想帮姐姐。”
“刚才,姐姐弄得很舒服,我也让姐姐感受一下。”
“手放下来……”
一句句含着引诱的声音不断传来,他又这张皮相又好过于优越,看似清冷得高不可攀,却说得霪靡的话,极其割裂。
慈以漾目光落在他唇红齿白的脸皮上,什么时候被诱得放开了手记不太清楚了,眼中全是他含住扣子一颗颗用舌解开的模样。
因为出门前穿了一件衬衫裙,咬开扣子就能脱下,给了他便利。
而他仿佛是故意的,每次解开一颗,还会撩开眼皮,用裹着潮润的眼凝着她。
像是深海的水妖。
又骚又霪。
慈以漾咽了咽喉咙,视线控制不住跟着他的行径而动,看着他撑在肩旁的手臂探进后背,单手熟练地解开排扣。
白月盘似的。
他痴迷欣赏着,双手捧起,俊美的脸埋下,鼻尖深陷,情不自禁呢喃:“好香啊。”
慈以漾闻声脸上霎时一热,一手抓住耳畔的枕头,右手撑在他的头顶推搡。
“放……放开。”
不仅一点力道也没有,声音也软得古怪,不像是拒绝。
他用头顶了下她的掌心,察觉她受惊似的移开手,忍不住笑了。
“好可爱。”他没有抬头,眷恋地蹭了几下,然后侧首张开唇伸出殷红的舌尖。
“唔……”慈以漾眼眶瞬间浸雾,眼神软得不可思议。
他听见声音,用上巧力。
她连骨子都似乎都软了,喘不上气,尤其是他唇舌砸出的‘啧’,像个被情慾携裹的荡夫。
大白天的看见这样一幕,慈以漾心中除了羞耻,更有种说不出的感受。
他的服务向来很好,以至于她完全忘记了最开始他说只亲一会,到了后面被他挑逗得意识不清后,从床头拿出一盒尚未开封的安全套戴上。
如之前说的那样,不能浪费了。
他太爱与她肌肤接触,近乎爱得发狂。
在情至深处时,他捞起被满脸绯色情慾的慈以漾,厮磨她的耳鬓。
“姐姐,我是你的谁?说对了就给奖励。”
彼时她满脑子都是他要进不进的按摩,脑子一片混沌,听见称呼下意识张口就是‘弟弟’。
他顿了顿,随后张口用力咬住她的耳尖,“慈以漾,只能再错一次。”
慈以漾埋怨地睁开眼嗔他。
怪她做什么?是他自己发骚,非要叫她姐姐的。
尤其是在床上,每次都叫得仿佛吃过药一样亢奋,她叫一声,他还不乐意了。
“姐姐,我们三年前就订婚了,算起来,我是你的未婚夫,你应该叫我什么?”他松开齿,渴望地舔她的唇角,想趁她不清醒时哄骗她没有给出的答案。
慈以漾原本是想要佯装没听见,但他蓦然动作,哽咽瞬时卡在喉咙不上不下,还没回过神,整个人都开始疯狂颠簸。
饶是再身强体壮都受不住这样的高频率,她实在忍不住胡乱叫他的名字。
他一次都没有停。
她半边身子都掉到了边沿,才模模糊糊地叫了声他想听的称呼。
那一刻,他潮红的脸上扬起一抹绮丽的笑,温柔地拉起她悬空在床沿的身体,放在枕头上一边吻着她微启的唇,一边黏腻地回应她。
“慈以漾。”
“姐姐,我好爱你。”
爱到他想在身上和灵魂都刻上‘独属于慈以漾’的字,他是属于她的,从他出生到死,从头到尾都完整的属于她。
第89章 口欲期
和陆烬交往这件事,慈以漾从未想过,以前没有,现在觉得格外新奇。
嗯,怎么说呢。
大概是因为他现在看起来很正常、沉稳,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随着年纪成熟,不再是几年前她离开前时的少年品性,他学会了隐藏。
不过不得不说成熟的男人有时格外有魅力,只是有一点她似乎不是很满意。
陆烬的需求一如往常般过于旺盛,且好像小孩到了口欲期,时常得‘磨牙’,要不然就得含一些他喜欢的东西。
当然,陆烬最喜欢的是她。
慈以漾最近一直都在想,如何让他戒掉这种,说出来都令人觉得羞耻的口欲期。
清晨她是被含醒的。
意识尚在模糊的与周公下棋,下到高-潮,眼看就要赢了,却被没收起的尖锐犬齿磕了下,
牙齿啮在上面虽然不至于疼,但磕的位置不对,顺利达成某种意义上的高-潮。
不名状的酸胀陡然像泄洪般席卷她的四肢,她唇边溢出轻吟,盖着薄薄空调被下的脚趾忍不住蜷缩,想要夹紧膝盖,却卡住了什么脖子。
她茫然垂眸觑视想要看是什么,从杏色薄被中钻出一颗黑茸茸的头,凌乱的碎发下是一张眉眼有混血深邃感,唇却殷得古画般艳丽的青年。
“陆烬……”一见青年殷红的唇似刚进食完,唇瓣又艳又泛着水光的晶莹,慈以漾目光就似黏在了上面,如何都移不开。
“姐姐,是我吵到你了吗?”陆烬望着她,猩红的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唇瓣,眼中溢出几分说不出的艳,出口的话倒没有长相那么骚,甚至还透出说不出的可怜。
“都怪我忍不住,不小心匆忙了些,下次我会注意,会尽量小心点不吵醒姐姐。”
他的眼帘往下垂,浓黑的鸦黑碎发遮住了双眸,唇却还是红的。
慈以漾咬着下唇,想开口讲话,却发现这神经病往前用力耸了下。
“呃……”她细眉杏眼中瞬时盈出雾,情难自已地咬住有些干的下唇,一团红晕顺着耳廓爬上脸颊,连脖颈也红了。
体格高大的陆烬将她笼在床上,让刚醒来的她看起来格外可怜可爱。
陆烬点漆黑眸一动不动,近乎痴迷般欣赏她脸上露出的神情,手指划过她的聚春雾的灰黛长眉,低声呢喃:“姐姐可怜的时候好可爱啊。”
想用力,想弄烂。
想……钻进她的身体,成为最接近心脏的那根血管。
另类的性幻想令他齿间变痒,舌下生津,想要迫不及待咬住什么东西撕磨,亦或是含点什么。
所以他埋下了头。
慈以漾双手自然就环上了他的脖颈,小臂压在他后颈凸出的短骨上,往下按,再往下……
“唔。”头发好硬。
因为慈以漾有从未表现出的性癖,那就是她喜欢长发男,而刚好陆烬留着微卷的狼尾发。
平时他用这张漂亮得像是造物主亲手精心捏造的脸勾引她,她倒是有点乐在其中,毕竟陆烬的漂亮不止在外形,在容貌,还有得天独厚的健硕男体。
二十出头的年纪,又年轻,像她这种已经过了二十五的年纪,实在顶不住这具青春又成熟的肉体。
但现在他发尾微卷的狼尾发随着埋脸的动作,硬刺在她的锁骨上,又痒又刺人。
更令她感到羞耻的不是头发,而是他近期频繁发作的口欲期。
像个小婴儿含空奶瓶,里面没,也像是坚持一定能喝到一样,发出啧啧的品砸声。
不过没有小婴儿会像他体格这样大,甚至还冒犯的要塞在温床里,也不管容不容得下,只管埋头上下兼顾。
“陆烬,别太用力了。”她张口唇小口呼吸了许久,才半睁着媚般的眼儿乜过去,眼底秋波潋滟,印着吻痕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也不知道他到底听见没有,是一点不见停的,跟个刚到年龄就迫不及待耳聋的可怜聋子,急促的鼻息在他埋头苦干时,全喷洒在她的身上。
慈以漾实在忍不住了,揪住他后颈的发尾,上下拽,露出他红得快滴血的耳朵,“陆烬,你聋了吗?”
不过她现在刚醒来,力气不大,努力坚吊着他的头也就坚持了一两秒,她就软了下去。
好在他这次倒是听见了。
陆烬抬起病态潮红的脸,下颚抵在她的肋骨上,殷红的唇里仍叼含着,漆黑的眼底洇着迷蒙不解,动作却是一个赛一个的狠戾。
“姐姐,怎么了?想要说什么,我在听呢……”
他表现出很认真的倾听动作,如果不是耸得太快,她很乐意重复刚才说的话。
慈以漾被堵得喉咙哽住,因为过于爽,而生理泌泪的银珠子顺着眼尾滑落,浸在素白色的枕头上,洇出一团深痕。
陆烬等了几秒,见她迟迟不回答,又连问了好几句,自然也都不例外髋骨两侧重重拍打在她的肌肤上。
脆弱的肌肤真是又红又湿。
他不停问,她回答不出来,唇是用来呼吸的,鼻腔是用来软哼的,所以他好像问得没有耐心了。
说:“姐姐总是欺负我后不讲话,我要惩罚你了。”
他和少年时一样,作恶之前都会装乖,装无辜,而内芯子里却早就已经冒黑泥了。
所以慈以漾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遍,全程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冒出一个音就被犯口欲期的他咽下。
整个清晨,慈以漾都觉得自己像是涎玉沫珠的人鱼,不停流出黏丝,吐出珍珠,直到贪婪的渔夫终于心满意足,打算今天放过她。
清晨最舒服的几个小时就这样被浪费了。
陆烬身下随意穿了条长裤,赤着上身,抱着她在浴室里仔细将她身上痕迹都手洗干净,然后又俯身低头含着她的唇吮了许久。
吻得她喘不过气,伸手推开。
他懒懒的靠在一旁,眺眼看她的眼皮薄得深邃,眼神幽怨得堪比刚死了,还要缠上她的男鬼怨夫,“一定要现在走,多亲一会都不可以吗?”
慈以漾捂着发麻的没有知觉的唇,美眸横睗他。
他还好意思说多亲一会不可以吗?
他每次一亲起来就没完没了,还颇有心机,会算时间。
算他的不应期大概会什么时候过去,等过去后指定又会在他最喜欢的浴室,一边看从镜子里看她被弄得失神的脸,发红的身,一边狠做。
每次他一做就会忘记时间,做到双双提不起力气,一天就会这样浪费过去。
再这样下去,她都怀疑,哪天她会上社会新闻,标题会被可怜她的同事渲染得博人眼球。
“混蛋。”慈以漾越想越气,越气就觉得气血足了,骂人也应该有气势了。
然而事实上,陆烬被骂后先是一怔,随后眉眼柔下,狐狸般的眼睛弯成漂亮弧度,笑着说:“姐姐好可爱。”
骂人的声音轻轻的,瞪人时水漉漉的眼睛也乖得可爱。
“唔,好可爱。”他眼里的笑意变浓了,也肉眼可见的过了不应期,应了。
慈以漾目光往下坠了一寸,见他又有要的趋势,顾不得别的,匆忙从浴缸里爬起来,赤足踩在铺着防滑圆石的地板上。
“小畜生,你一个人在里面好好反省吧!”
石头按摩她的足底,她将带出的温水一脚踩进了石缝中,宛如受惊的小兔子跑出了浴室,顺带将门关上。
其实刚才她忘记了,她什么也没穿。
从他面前跑过去时,湿发披在后腰,细腰圆臀,白皙得骨肉匀称的腿一迈,若有若无的向他展露。
陆烬顾不得去追她,而是趁此机会,对她离开的方向,将她渗进石缝中的温水覆盖。
浴室里放出下了一场乳白的雨,地板上都是,空气中散发着古怪的气味和沐浴露的清香,他脸庞潮红,靠在浴缸旁,神色迷离地喘息,意犹未尽想着。
刚才帮姐姐洗澡时没有再舔一遍。
真的很遗憾啊。
慈以漾不知道里面的变态在想什么,出来后站在衣柜前翻出衣裳穿上,脸还是烫的。
倒也不是因为看他太慾气了,认识他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这种外人面前看似好相处,实则清冷孤傲,私底下却骚得要命,她已经习以为常。
脸烫是因为,她都二十六了,还被夸可爱。
别人夸,多少沾点口头上,他却是实打实的觉得。
慈以漾站在穿衣镜前,看着自己的长相,忖度分明就和可爱沾不上一点边嘛。
正当她打量着,衣帽间的门被推开。
她下意识转头看去。
陆烬已经穿戴好,懒懒地双手环抱靠在门口,棉麻灰的工装衬衫下配了黑色长裤,腿和腰肩形成优越的完美比例。
“你怎么出来了?我刚才不是将门锁了吗?”慈以漾警惕盯着他,哪怕两人都穿得完整,她也很觉得有必要谨慎点。
他现在不止口欲期严重,病态的瘾也大,今天要出门就是因为约了专家,给他治疗。
虽然他觉得没必要,但她觉得很有必要。
陆烬看着她微笑一笑,黑的发显得肌肤白皙冷淡:“姐姐你忘了?门我都能打开,见你一直没有出来,所以我进来看看。”
还真忘记了。
慈以漾:“我已经好了。”
陆烬颔首,长腿朝她迈来。
他的身材实好,慈以漾情不自禁看向他的腿。
到她腰间的位置了。
大学时,明映每次提及陈瑶安的哥哥,都会感叹他腿长比命看起来都长,她一直都觉得陆烬的腿长得更秀颀。
不过陆烬的肩腰比腿更吸睛,屁-股也有劲儿,时常拱得紧致又有力量。
她经常会有种想要扇几巴掌罪恶幻想。
第90章 犯口欲
慈以漾打量着,眼看着他停在面前,温柔牵起她的手,含在唇中含糊道:“那我们走吧。”
是该走了。
她约的医生在某类学术研究上很权威,约的人也很多,本来是上午,结果全被他浪费了,只好推迟到下午。
要是再迟到就不是很礼貌了,她也会不好意思,毕竟那人是明映的师兄。
“别含了。”慈以漾淡定动了动食指,点着他的舌提醒。
不含半点狎昵,但他却闷哼出声,白皙的颧骨也微微泛起了一层浅浅的红痕,撩着湿红的眼觑着她。
好半晌他才不舍地吐出她的手指,抽出放在一旁的湿巾裹着她的手指,仔细擦拭干净,然后再涂上护手霜。
全程看不出一点变态,贴心得好似温良的人夫。
“姐姐,我们走吧。”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牵着她。
自从两人交往后,第二天,他就让人将她的东西都搬回了庄园。
她本来不想要刚交往就同居,还是和陆烬这种恨不得时刻埋在她体内的人一起,但他那天牵起衣摆,露出崩裂的伤口,语气可怜得要命。
说伤口崩裂了,一个人不行,说她住的小区距离医院远,外面连个小药店、诊所都要十几分钟的路程,不比庄园住着舒服。
说着这句话时他完全忘记了,伤口崩裂是因为他大幅度运动导致的。
大概刚做完,她脑子模模糊糊的,不知道怎么就被哄着答应了,等到回神时听见外面搬运东西的声音,下床出门一看。
陆烬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些人搬她的东西。
客厅都空了。
不得已,她只好重新住回去了庄园,也就是在住回来的第二天,她发觉陆烬太喜欢含舔她了。
口欲很严重。
现在出了门,不远处停着辆黑色的豪车,车内的司机已经等很久了。
慈以漾侧头看向身边的陆烬,“你不开车?”
陆烬眨眼,随后恍然大悟,微笑解释:“今天不开车,想要抱着姐姐坐。”
完蛋。
慈以漾木讷着脸。
她发现陆烬不止处在口欲期,还有往黏人的肌肤饥渴症病向发展。
“走吧,姐姐。”陆烬像半点看不出她脸上天快塌下来的后悔,牵着她的手坐进了后排。
两人一坐进去,隔档板自动降下来,头顶的微光亮起。
他抱着慈以漾放在腿上,整张俊脸都埋在她的心口。
为了防止将上衣含湿,他很贴心将她的衣裳推上去。
连着内衣一起真的很怪异。
慈以漾面白净,神色慌乱地揪住他滚烫的耳朵,怎么都觉得有种哺乳的错觉。
他是有病。
她在心中安慰自己。
“姐姐又不穿裙子。”他一边咬着,一边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不满:“长裤不方便,夏天也很热,一会出去姐姐就会被热得浑身是汗。”
出汗倒是其次,医院有地方能洗,但不方便,很不方便。
慈以漾正在做心理建设,抽空都是用来安慰自己的,哪顾得上搭理他,对他得寸进尺的埋怨视而不见。
陆烬看了她泫然欲泣的红兔子,又不舍得太用力。
就这样,他埋了许久,久到车停在医院的地下车库里了近半个小时。
“陆烬,够了。”她实在忍不住推了推他,托着被含住的从他唇中抢回来。
都肿得两边不对称了。
慈以漾抿唇看着。
“姐姐抱歉,不舒服。”他抬起微红的脸,眼底似氤氲着湿意,无辜着虚假的歉意。
慈以漾瞥他一眼。
他老实拉下被推上去的内衣,又仔细为她整理好上衣,不疾不徐得很有绅士风度,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好了,我们该上去了。”
地下车库有私人电梯,能直接到兰医生的楼层。
因为医院是兰医生投资的。
兰医生是位年轻,但学术造就极高的专家,很有医德。
诊室内,慈以漾对兰医生说出陆烬的情况,兰医生露出了解,并且家属你放心,交给我一定会治好他的表情。
“兰医生,你真是好人。”慈以漾满脸写着对他的感激。
兰医生微笑:“慈小姐谬赞了,我当初为了学医,就是想要让世上的患者少些痛苦和绝望。”
世上果然还是好人多。慈以漾对这位明映的师兄很有好感。
“那现在能麻烦慈小姐在外面等一等吗?接下来我和患者陆先生聊一聊,看看从怎么开始治疗。”兰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好,麻烦兰医生了。”慈以漾转头看一旁坐姿自然,神情孤冷淡然的青年,嘱咐道:“一会儿兰医生说什么,都要记得配合知道了吗?”
“嗯。”陆烬对她勾唇。
慈以漾放心拉开门出去了,护士带着她去一旁的休息室里等结果。
而诊室内,刚还一本正经的兰医生,面前摆着一张卡。
黑发的俊美青年单手撑在他看诊的桌子上,居高临下睥睨着他。
“陆先生,你这是?”兰医生抬头不解。
“连容没和你说吗?”陆烬问他,眉骨被黑发遮出阴郁的性冷淡,和女人刚才的描述截然不同。
兰医生目光落在面前的这张卡上,眼神忽闪,随后抬起头对他微笑:“自然。”
他收下了这张卡,脸上笑意很浓:“陆先生请坐,我会给出一份满意的诊断结果。”
陆烬坐下。
兰医生目光从他身上掠过,有的人天生的富贵命,一眼看过去就是从小贵到大,但眼前的青年却贵得很不一样,看似随意,却贵得病态有气场。
尤其是甩卡过来的那瞬间,别说是女人了,男人也经不住。
慈以漾在休息室等了大概接近一个小时,护士才进来说兰医生已经看诊完了。
她闻言提上包,跟着护士过去。
还是和离开时一样,兰医生坐在椅子上,拿着一支钢笔写字,见她进来抬眼觑了下,笑道:“慈小姐请坐。”
“陆烬呢?”慈以漾环顾周围,发现没看见陆烬。
兰医生握笔的手一顿,随后自然道:“陆先在外面接受治疗,现在是慈小姐的时间。”
“我?”慈以漾诧异。
她也要和医生聊?
“嗯。”兰医生放下笔,将单子递给她:“慈小姐可以看一看,这是陆先生的病情。”
慈以漾接过来翻开仔细看着。
大概过了几分钟,她放下单子,抬头脸上浮着犹豫:“这么严重吗?”
兰医生点头,“刚才在谈话中,我了解到陆先生近几年似乎有心理创伤,但长久进行着自毁式的压抑,忽然得到某样期待已久的东西,过往的压抑就像是被即将要撑爆炸的气球,他处在极度的不安与害怕中,所以才会出现这种行为。”
兰医生的话让慈以漾想到了三年前。
之前听陆兰说,那时他就病了,时常会产生窒息,只有与她有关的才能得到缓解。
慈以漾启唇想问,但欲言又止。
兰医生见此,颇为贴心地继续解释:“根据心理学来说,成年人也会有口欲期,通常会发生在二十至二十五周岁的年龄阶段,是因为没有安全感焦虑,会很黏人,也会做出一些不光明的手段来获取关注。”
现在陆烬就是,黏人,极度的黏人,连做时,她只要爽得稍稍分神,他都会像个恶劣的少年用一些不入流的手法,非要让她将所有的关注都放在他身上。
慈以漾问:“那兰医生,他这种情况怎么治疗呢?”
兰医生道:“那是因为他们没有得到足够的爱,而这个时候身边的人要给予一定的关怀和爱意,让他们有足够的安全感,渐渐就会好转。”
慈以漾摇头,脸上露出几分惭愧:“我不太懂应该怎么做。”
她从未关心过陆烬,很以前她厌恶他,甚至是存着玩弄他的心思,关心都是经她反复斟酌后才表现出来的,后来更是了。
他床上像疯狗,床下像男鬼,缠着她烦不胜烦,更别提关心了,现在想来,她好像还从来没有关心过他。
兰医生早就知道两人的相处方式,推了下眼镜道:“慈小姐不必太担忧,我观陆先生的脾性很好,你只需要在他发病时多纵容几次,慢慢让他感受到爱与包容,慢慢的,他就有自主痊愈的可能。”
纵容……?
慈以漾抬起小脸,看着眼前年轻但身后橱柜中全是荣誉证书和奖杯的医生,犹豫点头:“我尽量试试。”
兰医生经验丰富,话不会有错。
“那就好。”兰医生微笑,“祝陆先生早日康复,若是治疗期间有任何不对之处,都可以来找我。”
他说着,又将私人名片推过去。
慈以漾拿着名片,美眸含感激:“多谢医生。”
“不客气。”
兰医生很忙,慈以漾没有浪费他多少时间,把名片放进包中便出去了。
陆烬在门口,见她出来薄唇便扬起,接过她的包就似迫不及待要与她有肢体接触。
他温声问:“姐姐怎么现在才出来?”
慈以漾抬首觑他一眼,道:“和医生聊了一会。”
“嗯?”他眉骨微抬,“聊什么了?”
慈以漾摇头:“没什么,就你的病情,随便聊一聊,看有什么更好的治疗方法。”
他不置可否,没再继续问,牵着她的手乘坐电梯下楼。
地下车库很多车,但那些车都距离得远远的,生怕碰上这辆贵得出奇的车。
两人坐在车内也要黏在一起,他抱住她,双眸抵在她的颈窝,“姐姐……”
他轻喘,想要亲她。
慈以漾让他把车窗关上。
他照做,全程都乖乖的将发烫的脸埋着,发尾懒洋洋勾在泛红的耳畔,呼吸越来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