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姐姐觉得可以吗
两人的本就相距不远的唇,此刻近得仿佛在似触非触地贴在一起。
她没有往后退,卷翘的眼睫紧张地抖簌,捏住他衣袖的手指不自觉用力。
“我从来没有试过,但很想和姐姐在这里试一试呢。”
他的声音很轻柔,翕合唇瓣时呼出的气息仿佛渗进她唇边的缝隙里,渡入了腔中,顺着喉咙钻去了心脏。
慈以漾抖了抖肩胛,启唇欲说的话还没有付之于口,少年带着微凉温度的指尖便贴在她的后颈,将她往上虚抬就俯身覆来。
“唔。”她踮脚趴在他的胸膛,呼吸有些不顺畅。
他温和的长相极为不符,没有犹豫,甚至连温情地试探都没有,直接顶开她的唇齿往里去吮。
被腻滑的舌尖侵入的感觉很古怪,每顶一下她的喉咙,她的呼吸便颤一下。
想要推开他缠得窒息的吻,可他握着她的手腕压得严丝合缝,根本就挣脱不开。
走廊窗台吹来的风,将他身上不知名的香气,吹拂到满楼阶似乎都沾上了。
少年高大的体型压制,索取凶狠,她连口水都咽不过来,含不住了就顺着唇角往下流。
偶尔他会辗转去舔,可声音更明显了,甚至还隐约有回响。
太黏腻了。
胸口有什么东西在震颤,震得她心慌,忍不住别过脸,避开他的吻。
转头时她的下颚又被他的手掐住了,虎口卡在唇下,捏着她的脸似要转过来,但临了又莫名停了力道。
他喘息着,瞳色迷蒙,整个人懒懒地靠在廊栏上盯着她,仰月似的唇角天生上扬,唇红齿白得有股子说不出来的妖靡。
很深亲得那么久,慈以漾的气息也不稳定。
她缓过劲后再次从他的手中挣扎着别过脸,一缕碎发从后肩长垂胸前,露出的耳廓发红,声音也小了点:“抱歉,腿软了。”
只言不提刚才的事,仿佛暧昧是窗口的风吹来的,与她并不相关。
他静了几秒,‘嗯’了声,声线还有些哑。
慈以漾的腿是真的软,不过不是因为刚才的假摔,而是因为和他接吻。
一个年纪不大少年,接吻的天赋太好了。
她从他的身上站直身,水雾雾的美眸望一眼窗外的天色。
天已经不早了。
“我要先回去了。”她说。
温香软玉从怀中离开,他靠在楼梯扶手上,兴致并不高地‘嗯’了声。
慈以漾往楼下走,等走到了最后一阶梯的楼梯口时,忽然想起什么似地转头:“陆烬。”
他挑起眼看过去,眼角润红。
“今天谢谢你。”她站在教学楼门口对他盈盈一笑,黑发长裙,娴静温柔,看不出刚才在楼上的狼狈。
谢他?
陆烬微不可查地勾了唇角,语气难明地蒙上了夜幕的雾:“不用谢。”
他已经索取到合理的报酬了。
慈以漾不想让别人发现和他的认识,没有和他待一起多久,说完便回了宿舍。
在她刚回到宿舍楼要上去,临时又接到跑腿的外卖电话,等了半分钟就拿到了外卖。
是药膏,消肿的。
不用想就知道是陆烬送的。
看见用效,她下意识抬手,抚摸还在发麻的唇。
他刚才亲得太用力了,唇的确是肿了。
但也没肿到要抹药膏的程度。
慈以漾抿了抿唇,一边提着药膏上楼,一边给陆烬发消息。
对面回复得很快。
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慈以漾满意他的回复速度的同时,忍不住又打开购物软件将之前自己选好,还没有买的情趣道具都了付钱。
慈以漾回到宿舍洗完澡,又把余下的汇报做了,躺在床上后想了几秒,才又给陆烬打电话。
响了几声对面接起电话。
“怎么了,姐姐?”少年磁性的声音摩擦耳膜地传来,惺忪的腔调懒懒的。
慈以漾莫名想到白天在暗沉沉的楼梯上,他不受控喘出来的声音,唇好似还在发麻。
她抿了抿唇,问:“你在做什么?”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然后说:“刚回来,正要去洗澡。”
这个点才洗澡?
慈以漾瞥了眼手机屏上时间,已经九点半了。
呃,似乎也可以。
她没说话,对面也不疾不徐地发出一些听不清楚的窸窣声。
听见声音,慈以漾脑子一激灵,脱口而出,“你现在在脱衣裳?”
窸窣声停了,含笑的温软声线便出来,“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他这个‘在’字有说不出的黏柔,甚至还有在笑她的意思。
她木讷着脸,赶紧翻出手机备忘录,按照上面备注的接着往下讲,“别小气,我看看。”
“……”
安静。
很安静。
安静得令人心慌。
尤其是慈以漾,她恨不得收回刚才那句话。
她都在说什么。
但话已经付之于口了,她改口也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等。
陆烬也只沉默了半分钟,似乎在开关浴室的门,阖门声‘嘭’的发出声音。
很轻的一声,却让慈以漾眉心一跳。
“姐姐想看?”他没说拒绝,但也没说同意,仿佛只是好奇的一问。
这句话备忘录里有记。
慈以漾快速地扫了几眼,“嗯,可以看吗?不给也没关系,我只是随便说的。”
这是她为了勾引陆烬特地在网上搜的,但看起来似乎不太靠谱。
“原来是随便说的。”他声线随和得仿佛脾性很好,被调戏了也生不出脾气。
慈以漾:“嗯,只是开玩笑。”
“姐姐稍等。”他说完,忽然挂了语音。
慈以漾捏着手机眨眼,没懂他是什么意思。
大约隔了几分钟,手机又响起了。
这次不是语音,是视频通话。
还是陆烬打来的。
慈以漾的手一抖,手机险些砸在脸上。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打视频过来了。
她将自己这边的视频关掉,谨慎地接了起来。
其实并不是她想的那样,视频打开后,摄像头对着的是镜面。
镜面的墙上洇着湿气的水雾,并没有陆烬,只有一道影子拉长着打在镜子上。
他将手机放在整间浴室里,最死角的角落。
“陆烬?”她唤了声,想找他人在哪里。
“嗯?”
屏幕一抖,不经意从少年滴着雾珠的喉结往下汇入清瘦的锁骨上,在漂亮锁骨窝里成积水,随着摇晃的动作,水珠又从锁骨往下滑出一条水痕。
他仿佛还在调整摄像头的位置,摆弄了好几下才对准脸。
“看见了吗?姐姐。”陆烬的头发湿漉漉的,对着漆黑的镜头弯眼,下唇还有被咬出的伤痕,比她唇角的更甚。
看见这张漂亮得能蛊惑人的脸,慈以漾不知不觉屏住了呼吸,耳廓有些发烫。
他刚才根本就不是准备要去洗澡,而是本来就在洗澡,浑身的湿热气,冷白的皮肤都洗得泛粉了。
“姐姐?”没听见声音,他眉骨轻抬。
慈以漾:“嗯……”
他微笑问她:“还要看什么吗?”
很礼貌的一句话,慈以漾却差点跟着往下说了。
她及时镇定地压住嗓子:“不用了,只是开玩笑的。”
“这样吗?”他若有所思地敛睫。
因为脸靠得很近,所以她能清晰地看见他又浓又卷翘的睫毛,像两扇蝴蝶的翅膀,很好看。
当她目光被吸引住了,他不紧不慢地撩开眼皮,注视着她,问:“姐姐要看我洗澡吗?”!
慈以漾一噎,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又不是变态,看他洗澡……
慈以漾咽下拒绝的话,一手点开录屏,一边温柔地问他:“可以吗?”
“姐姐觉得可以吗?”他露出尖齿,唇红得妖冶。
慈以漾听出来了,他是在用刚才的她讲话的方式,又将玩笑话开回来。
哪有弟弟会给姐姐开视频看洗澡的,但同样也没有接过吻的姐弟。
她佯装没听懂:“不可以吗?”
然后他微笑同意:“可以。”
第22章 不能玩一次就丢,得玩到满意
两人玩笑似的暧昧对话,在他不疾不徐的语气中结束。
因为他真的转身往浴缸中开始放水了。
少年洗澡很讲究,水中会滴入精油,旁边摆放的是叠好的浴袍,倒着红酒的高脚杯,甚至还摆了一束蔷薇,以及将顶上的灯调试成暧昧的晕黄色。
镜头又晃了,等到再次转过来时,他已经坐赤身坐在水中,慵懒的半仰着头靠在浴池边沿,乌发雪肌的脸旁是妍丽的大簇蔷薇,浴缸里升起的袅袅薄雾萦绕,将他氤氲出冷淡的欲气。
因为角度原因,慈以漾被挡了视线,根本就看不清,只能看见他胸膛往上的肌肤,还有搭在一旁的手臂。
即使这样也掩盖不了,他身上那股好似能动情,但又懒得动情的冷淡。
他偏过头,仿佛在透过屏幕清冷又蛊惑地勾着她。
还没有等到他开口讲话,慈以漾手一抖,不小心点了挂断。
宿舍里明映也已经挂电话了,灯也熄灭了,对面没有打过来,所以很安静,静得慈以漾听见了自己跳得很响的心跳。
她脑中全是刚才的画面。
长相孤冷矜贵的少年躺在容不下身躯的浴缸里,晕黄的灯随着薄雾落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泛着浅浅的一层红痕,望向镜头的神情虚蒙,似陷入在一种黏糊的潮意中。
慈以漾闭上眼,心跳仿佛在来回急匆匆地踱步,从心房到耳蜗,又朝着四肢蔓延,血管热得仿佛疯了。
她拼命压抑凌乱的心跳,强制闭眼不要再去想-
那晚的视屏通话就像是从未有过,后面慈以漾没再给他电话也没有发消息,他也一样没有主动发消息。
早上,慈以漾很突然地接到了师兄的电话。
“慈以漾,你快看网上,有人曝光你了。”
“什么?”慈以漾没听明白。
师兄‘哎’了声,直接转发一条消息给她,“你看这个。”
慈以漾不明所以地打开消息里的链接,入目便是硕大的标题‘京大新闻系曾经被捧的女神,原来是捞女’。
而硕大的标题下面,放的是她军训时的照片。
慈以漾秀眉蹙起,指尖往下划了几下。
前面的几页全是发帖人充满个人情绪的自述和谴责,洋洋洒洒说了很多子虚乌有的事。
贴子内提及她在和这个发帖人偷偷谈恋爱好几个月,然后发帖人被她骗了十几万,现在她翻脸说不认识他,甚至还找人来打他,其中还有很多杜撰她的谣言。
再往下贴了许多她的照片,但大部分都是偷拍的,看起来没什么可证信,看起来比较真的为附件中那些大量的购买截图,以及赠送礼物的图片、好几页的聊天截图。
图片中对方的头像和网名和她的一模一样。
这些足以以假乱真的聊天截图,让不少被标题吸引进来的人大肆评论,有好几条的评论已经累积了几万点赞,而发布时间才三个小时。
慈以漾看完后倒是没慌,问还没有挂电话的师兄,“师兄你知道这是谁发的吗?”
里面只有她,没有表明男生是谁,她肯定不认识这人,但她想到了之前好几次,有个叫万伟的男生不仅跟踪了她,还在酒吧和楼梯口里对她说奇怪的话。
这段时间她比较忙,所以没有在意,再加上这个万伟自从在学校楼梯口,被陆烬打过后就没再出现过了,她也就忘记了这件事。
现在出现这条热帖,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人,但她压根就不认识这个人,里面的那些话虽然在她看来是杜撰,但却有模有样。
师兄道:“不认识,但是听说应该是外语系人。”
顿了顿,又提醒道:“注意保护隐私信息,现在我们系的基本都看见了这条帖子。”
师兄就是学新闻的,自然知道这些爆料中真真假假很难去判别,但他对慈以漾的人品很了解,绝对不会是那这种人。
“谢谢师兄提醒,我知道了。”慈以漾点头,“不是我,我没有做这种事。”
师兄是相信她的,因为还有事忙,安慰了几句话就挂了电话。
慈以漾原本是打算回宿舍的,担心回去被问便坐在椅子上,找这条晒证据的帖子的不合常理的一处。
本就是假的,她只稍微在那几页的聊天上找,就能找出破绽,她没有加过这个人,更没有聊天记录,主页的ID号都和她的不同,显然是高仿,而且只要有她朋友圈的人都知道,她从不发什么产品的售卖。
唯一棘手的是多数人不了解实情,很多人都被这万伟看似真情实意的话,已经断定为她就是所谓的捞女,甚至还有偏激者,上升区域,上升学校开始抹黑京大的女生都是捞女,一时在这条帖子下发出许多不知道真假的故事大肆批评。
这种言论如蝗虫过境,恶臭至极。
慈以漾刚编辑完还没有发出去,忽然发现之前那条点赞十几万的帖子,无端被删除了。
正当她要点进去看时,京祚元的通话界面忽然弹了出来。
慈以漾指尖顿了片刻,还是接听了。
“网上的事我看了。”电话里传来京祚元温润的声音传来,“那个人不是你。”
开口就说不是她,慈以漾被那些言论影响的心情好转,“你怎么知道不会是我?”
现在网上已经开始有人说她和很多人谈恋爱圈钱,是个惯犯了,尽管她都不认识那些人,并不妨碍他们无差别地围剿。
京祚元道:“和那人的聊天的人头像虽然是你的,但朋友圈的内容,和聊天的语气都和你不同,明显是有人用你的头像去骗人。”
“先不论用你头像那人诈骗金额高达数十万,还侵犯了你的名誉权,发帖的人在事情没有弄清楚原委之前,在网上大肆曝光你的隐私信息,也一样是违法行为,单从表面上来看,一个刑事责任,一个行政处罚或刑事责任。”
“我以为你是来安慰我的,原来是想问我要不要打官司的。”事情不是慈以漾做的,本来也不慌张,但难免会网上那些不好的舆论影响情绪。
她是真以为京祚元是来安慰自己的,结果上来就是正经的话,她不免笑了。
听她难得俏皮的声音,京祚元松口气,温声和她开玩笑,“那要不要请我,我已经帮你将证据都收集好了。”
慈以漾摇头,“那倒没有要到请金字塔顶尖的律师团队来打官司的时候,你先别出手,组织留你还有大用。”
京祚元莞尔,“好,有需要随时找我,念在认识多年的份上能打骨折。”
慈以漾真心实意地道:“好,有需要我一定第一个找你,不过现在我先去处理这件事了,万一解决不了,我再来找你。”
“好。”他笑了下,遗憾道:“我还以为你现在很需要人呢,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更稳重,看来我这英雄救美的时机不对,当然,我也希望没有下次这样的机会。”
慈以漾弯眼笑了笑。
结束短暂的通话,等慈以漾再次点开消息,打算去搜索发帖的人时,却发现网上相关的词条全都变了。
不仅变了,原本发贴的人不仅删除了原帖子,还公开道歉说是认错了人,连道歉的澄清视频都出来了。
虽然视频中的男生头上缠着纱布,慈以漾还是一眼就认出来,就是万伟,不过他现在住在医院里。
道歉的声明一出来,慈以漾就感觉不对。
她特地搜了一下,是在刚刚她和京祚元讲话时,有个男生实名站出来,承认是他用她的头像冒充,然后骗了室友十万,接下来会将钱都还给被骗的人,也会去自首。
事情转变得太快了,她甚至还没开始处理,就结束了。
慈以漾想了想,又重新给京祚元打了个电话。
“怎么,又需要我了?”
“谢谢你,京祚元。”
两道声音一起响起,空气中又有瞬间停了,随后京祚元仿温声提醒道:“你刚才已经谢过了。”
慈以漾真心诚意道:“最后一次。”
“好吧,那这次我就先替下次的我收下,毕竟我还什么都没做,承不起恩情。”他声线温和,语气自然大方。
“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慈以漾道:“改天有空我请你吃饭,当面感谢。”
这件事能这么快被澄清,甚至处理得如此完美,只有京祚元能做到,她口头上的感谢似乎显得有点微弱,不够诚意,所以她改天请他吃饭感谢。
“这么客气?”京祚元诧异。
这还是慈以漾第一次主动邀约他。
慈以漾道:“理应的,什么时候有空和我说。”
京祚元讶然后大方地接受,“好,那我好好想想日子,我最近几天还没在京市。”
“好。”慈以漾颔首,她知道京祚元最近很少在京市。
“那我先挂了。”
“嗯,好。”
京祚元刚和慈以漾挂了电话,书房门口便被人敲响了。
“请进。”
“先生,您刚才吩咐的舆情事件已经平息了,制造舆情方与诈骗方均已澄清。”
“这么快?”京祚元闻言诧异地挑了下眉。
在他发现这件事就已经吩咐人去做了,但没想到会这般快,还出了视频澄清。
门口的人也不太确定地道:“嗯,或许是良心发现,我们还没有去处理,他们自己就承认了。”
“良心发现?”京祚元失笑,这世上可没有什么良心发现。
既然事情已经处理完,且不会影响到慈以漾,他没多少兴趣,合上文件,“嗯,已经处理完就好,那就将还有之前趁乱造谣的人,也一并处理一下。”
“是。”-
舆论事件因为处理得当,后续那造谣者退学了,涉嫌欺诈的人也被告了,没有对慈以漾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京市十一月的天一天一变,温度骤然降低,现在已经穿上了薄大衣。
慈以漾有几周没有回庄园了。
这周她来得很突然,阿姨开门看见她先是诧异,随后欢喜地接过她的手里提着的东西,邀她进来。
外面还下着绵绵细雨,雨水落在肌肤上冷得人凉瑟瑟的,进来后大厅的温度刚刚好。
“陆烬呢?”
慈以漾取下贝雷帽放在茶几上,裙摆的颜色稍深,沾了些雨水的眉眼温婉浸透,看人时好似含有剪秋的水纹。
她回来没有给陆烬发消息,应该是这段时间,她都很少联系他。
系院之间本就隔得远,平时碰不上,她听到他的消息,还是从学校的网上,或者是同学的八卦中。
最近学校的人都很好奇陆烬的身世。
虽然陆兰都要和爸爸结婚了,但她却一直都不知道陆兰是做什么的,陆烬的爸爸是什么人,不过她对了解陆烬的人,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阿姨道:“没看见小少爷醒来,应该还在房间里。”
庄园其实有很多佣人,但这里只留了一个阿姨,因为陆烬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寻常阿姨也不会主动去找陆烬,不太清楚他的行踪。
慈以漾含了颔首,让阿姨去忙,在大厅坐了会儿就往楼上去了。
上楼后她路过陆烬的房间,发现门是开着的。
里面没有人,不知道陆烬去哪里了,但没关门。
慈以漾站在门口,往空荡荡的房间中打量两眼,提着手里的包。
这是很好的机会。
她犹豫着走进去站在床边,低头打量摆在床头的暖玉质地象牙摆设。
不知道是陆烬什么时候放在上面的,这个摆件是她之前没见过。
很漂亮,旁边还有一块恰好好处的铁标志,能吸附带磁性的东西。
慈以漾抿打开包,将手机后面的摄像头扣下来,贴在象牙上,发现不仅能挡住摄像头,甚至合适得和她那块微小型摄像头差不多大小。
太怪异了,像就是为这个摄像头,而专门打造的。
慈以漾打开摄像头调整方位,正在专心确定好位置,忽然察觉身后有脚步声。
她猛然转过头,看清身后的人后被吓得心脏蓦然一跳。
陆烬站在她身后。
“陆…陆烬。”她忍不住往后退一步,脚后跟抵在床边,心慌下一屁股坐在床上。
陆烬睨了眼她刚才用手碰过的玉象牙,不疾不徐地走上前,忽然弯腰拥抱着她紧绷的身子,温柔地附耳问她:“姐姐在找什么吗?”
他好像什么也没有看见?
慈以漾乱跳的心因为他这句话,而骤然落下。
“没,就是看你之前床边孤零零的,今天却有个象牙的装饰,看一下。”
她生怕他的注意会往象牙上看,双手捧起他的脸,凝眉质问他:“刚才你去哪里了,我进来叫你几声都没声音。”
陆烬侧脸贴在她的掌心,用鼻尖轻轻地蹭着,“去拿东西了。”
慈以漾望着眼前乖顺蹭她的少年。
他本就生得极其好,微卷的狼尾发型也很适合这张雄雌模辩的脸,弱化了平日疏离的冷淡,漂亮得像是橱柜中最精美的瓷器。
这张脸长得无论男女,都会无意识给他特殊的优待,所以即使她再讨厌,也还是被惊艳到。
慈以漾视线从他脸上掠过,推开他,自然地站起身往门口走。
“我先回去了,晚上一起吃饭。”
她进来找他,仿佛只是为了来说这句话。
陆烬坐在床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门关上,视线才悠悠地落在摆在床头的象牙上。
有好几周没有回房间了,里面和走的时候一样干净整洁,其实她没有过度洁癖,会允许阿姨经常来她房间打扫,不管有没有住,床上用品都是三天一换。
慈以漾将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很多东西,坐下来仔细阅读说明书。
大多数都是男性用的,她怕不清楚用途,不小心真的将人弄坏了。
‘玩具’不能只玩一次就丢了,至少得玩到满意。
第23章 她又没使劲,干嘛叫成这样
简单了解用途后,她收拾好东西下楼吃晚饭。
陆烬比她后下楼。
少年的黑发应该是不久前刚整理过,修剪成绅士的狼尾短发,穿着一件薄薄的宽松毛衣,黑色的长裤,从楼上一步步下来。
慈以漾坐在餐桌前抬眸看向他,对他温婉友善地弯眼。
他怠倦着漂亮的眉眼,坐在她的身边。
阿姨将最后的排骨汤端上来,慈以漾舀了一盅,主动对他道:“这个汤好喝,我刚下来的时候就尝过了。”
他看了眼她放在手边的汤,眼帘坠下,端起来放在唇边尝了口又放下,“嗯。”
慈以漾没再管他,又舀了一碗热汤暖胃。
汤是真的好喝,排骨的香味融入了煮烂的番茄,是她很喜欢的番茄排骨汤。
陆烬视线掠过她微微眯起似乎心情很好的杏眸,不疾不徐地陪她用饭。
吃完饭,阿姨收拾完餐具便回去了。
偌大的房子又只剩下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慈以漾坐在他的身边,偏头靠在他的肩上,“你在看什么?”
笔记本上显示了许多的英文,还有不同颜色的弧线,忽高忽低,密密麻麻得分不清谁是谁,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什么,只有国际通用的金钱图标她才熟悉。
陆烬眼皮都没有抬,“看押注的数据。”
“押注的数据?”慈以漾扬眉,诧异道:“你赌博啊?”
陆烬抬眼看她因惊讶而微张的红唇,上次留下的齿痕早就已经愈合得看不见了,又是湿软的嫩粉色。
喉咙有些渴,他端起水杯润了下喉咙,非但没有将渴意压下,反而更甚了。
“不是,我抛出去的,他们竞价购买。”他解释。
慈以漾不清楚这是什么,眨了眨眼,问他:“一股多少钱?”
“不多,一百万美金。”
他说得轻描淡写,慈以漾惊讶地睁大了眼,“这么贵有人买吗?”
陆烬闻言头微倾盯着她,唇角像是天生就上扬着,又像是在笑,“有。”
不仅有,还有很多,数据图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购买的散户,或者是一些想更上一层楼的资本,只要是他做庄家抛出去的,几乎都会他们在一瞬间哄抢完。
成功者能得到一辈子花不完的钱,实现阶级跳跃,输者轻者倾家荡产背负一辈子也还不起的债务,重者无下限。
但无论风险有多大,都还是会有人跳进去,如痴如醉的为此陷入狂热的痴迷中,像是她说的‘赌’,但实际上却是符合国际法的,还拥有正规的名称:对冲基金投资。
“你做这个多久了?”慈以漾蹙眉,因为他讲这话时眼中有古怪的兴奋,虽然很淡,还是被她看见了。
他阖上电脑,对这个问题很兴致缺缺:“记不得了,大概有十来年了。”
和某人一样,他喜欢做掌控者,所以从很小开始他就在教他如何玩弄这些,算来是很久了。
但玩久了,他对这种触手可得,掌控别人生死的游戏,已经丧失了兴趣。
陆烬忽然抬头问她:“姐姐现在还不去睡吗?”
她一般都睡得很早,今天却迟迟没有上楼。
慈以漾‘哦’了声,“我睡不着,想和你聊天。”
他靠在沙发上,长腿抻长,做出一副倾听的姿态:“姐姐想和我聊什么?”
“很多。”她弯眼笑着比划。
他偏头,一眼不眨地盯着她,眼珠黑得似融不进一丝光,黑得摄人心魄。
慈以漾总会被他看得生出,即将要做的坏事他早就发现的紧张。
她指向岛台上的红酒,提议道:“要不我们一边喝一边聊?就这样聊天太无趣了。”
“喝酒?”他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又转过头似笑非笑地凝睇她,“确定吗?”
慈以漾不会喝酒,只有度数低的啤酒能喝一点,红酒和白兰地一碰就会醉,等下别说聊天了,恐怕她连讲话都会不利索。
这并非是很好的提议,但她却好似没有自知之明,起身从沙发上下去,趿拉着鞋子将放在岛台上的红酒抱过来,兴致极高地摆在面前。
“你喝酒,我讲话。”
难怪她会提议喝酒,原来她不打算碰。
陆烬望着蹲在面前调红酒的少女。
红酒的度数一般不高,所以为了能提高度数,她将白兰地也调配在一起,倒完后递给他。
“我在网上看的,他们说这样搭配喝,味道很好。”
慈以漾坐在他的身边,拢发至耳后,看他的眼眸像是掺了烈酒的红酒,一层叠起一层涟漪。
陆烬不喝这种酒,但也没拒绝。
他配合她喝了口,露出的微笑看不出来是不是真的喜欢,“很好喝。”
慈以漾见他喝了,便开始找话题。
上至天文下至地理,但凡她能说的话题,她都绞尽脑汁的和他讲,也不管他究竟能不能喝,她一点也不在乎,不停给他倒酒。
陆烬对这些话题的兴致不高,偶尔会出于礼貌地回应她几句。
大多数他都在品酒。
随着时间渐渐地推移,慈以漾留意到他靠在沙发上的姿势开始骤于散漫。
少年清秀的脖颈微昂,灯光下的冷白皮泛着淡粉,密黑的长睫轻盖,像是在听她讲话又像是没有,骨节分明的手指罩住杯口,手背和腕上的青筋因为姿态随意地垂在沙发边沿,而偾起明显。
慈以漾打量的目光不经意从他的优越的身躯,往上打量在他的脸上。
他眼中有些醉酒的水雾,又似乎只是困了,半眯着眼,透出一股禁欲的疏离感。
无论看多眼,她还是会被这张脸吸引。
察觉到她没说话了,他眼皮上撩,腔调惺忪问:“嗯?姐姐怎么不说了?”
他连听都没有听,却问她怎么不说了。
慈以漾暗暗撇嘴,善解人意地柔声道:“时间也不早了,你应该也困了,我们后面再聊。”
“那姐姐晚安。”他不置可否,坐起身放下酒杯。
但他还没有站起身,旁边的少女忽然先一步伸出手,自然地抱住他的腰,下巴轻轻地放在他的肩上,“陆烬。”
是撒娇时才用的软腔调,动作也很亲昵。
“嗯?”陆烬唇角微不可查地仰了下,轻颤的眼帘覆下,视线坠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她身上透薄的皮肤似白蝉的羽翼,脆弱得能清晰地看见埋在下面的血管。
像咬,像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姐姐还有别的事要和我说吗?”
少年温柔腔调像是一双微凉的手抚在肌肤上,引得她身上乍起鸡皮疙瘩。
“陆烬。”慈以漾将脸埋在他脖颈中,鼻尖抵在跳动的脉络上,闷声地道,“其实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
她今夜的反常好似就是因为,她实在找不到人倾诉了,才一直拉着他讲话,想要填补心中坠落的空虚。
陆烬没说话,也同样没推开她。
两人亲密得早就过界了,之前那些事和拥抱比起来不值得一提。
“我知道这话不应该和你讲,但我似乎没有人可以说了,只有你。”她重复,“只有你了。”
“嗯。”他喉结轻滚,问得漫不经心,像是好奇又像是在帮她转移注意力,“姐姐很介意你父亲另娶吗?”
这话刚好插进了她的心口。
她介意,很介意,介意得近乎想一想就觉得恶心。
但她不能说,也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她抬起白艳的脸,眼里噙着一眨便会消失的泪珠,咬了咬下唇对他道,“不介意,我爸爸很喜欢你妈,而且本来就没有活人会一直守着死去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我一点也不介意他们在一起,不然我现在不会出现在这里。”
这番话很体贴,近乎诚恳,加之她又长了一张温柔无害的脸,做出这种表情说出这种话,很难令人去怀疑她话中的真假。
但他却看得无端眼尾下压,和她对视的眼中沾上了笑,“姐姐比我想象中适应得要快些。”
“虽然我已经不介意了,但现在我其实还是不想他们结婚。”慈以漾失落地摇头,看了一眼他欲言又止。
“为什么?”他自始至终都维持着矜持的温柔,目光落在被他问得脸颊陡升薄红的她身上。
姐姐生了双极其漂亮眼,形状似叶,瞳珠明亮,皮色大约是随母生得很白,身上温婉的柔也有成熟的韵味,欲拒还迎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又止住。
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却抚进他的骨骼。
喜欢她此刻的这种眼神,像是在勾引他,试探他,一旦发觉他没抵抗就会想法设法跟进一步。
却不知道他想和她做爱。
他会想吻遍她的全身,想要她用那双婉转的眼含着疯狂摇头,求他。
念头在他的脑中划过,喝下的红色的酒液渗进脉络化作情慾,一瞬间皮肤升起热意。
他将舌尖抵在尖锐的犬齿下,感受到一丝丝疼痛才压下这股突如其来的慾望。
慈以漾为了将脸上的落寞更加明显,别过脸似懊恼自己说出了真心话,所以错过他眼中闪过的亢奋慾望。
陆烬一瞬不眨地盯着她,抬起手亲昵捧住她的脸,温柔地掰过来面对而视,“姐姐怎么不讲话了,为什么很难回答吗?”
他的手指很长,一只手就能完全盖住了她脸颊,掌心是热的,指尖却是凉的,拇指按在眼窝轻轻地抚摸。
看似在温柔地发问,却给人一种不太明显,上位者才有的强势。
慈以漾蹙了下眉,随后舒展开来,望向他因喝过酒而醉熏的眼,秋水眼似有一汪哀愁的柔泉藏在其中,唇翕合出情不自禁地呢喃:“因为你。”
“因为……我?”他逐字重复,诧异地挑起眉,“姐姐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慈以漾偏头埋在他的手掌中,鼻尖沿着手掌的尾指侧面,以稍微呈抛物线地向前延伸,横伸向划过,停在末端在食指之下。
那是他的感情线,被她划过蹭回。
“陆烬,以前我听人说,这里能看出一个人今后的感情。”
她没有回答他看似不解的话,神态低迷,下巴轻抬,吻落在那条线的尾端,轻声说:“我好像在这里看见了我。”
他的手颤了一下,忽然五指分开笼罩她的唇,蓦然将她压在沙发上。
慈以漾闷哼一声,颦眉看向脸放大在面前的少年。
少年在俯身时,身上的松薄的灰白毛衣领口往下垂,隐约敞开出里面纹理漂亮的薄肌,尤其是那对凸出明显的锁骨,直接怼落在她的眼里。
他不太在意姿势,对她友善笑道:“姐姐动不动就做出这种超出关系的亲密行为,其实我一直不太懂,你想要做什么。”
修长的五指收拢,用力地碾压她的唇,似想要将饱和的花在掌心碾碎,碾出丰沛的汁水。
他的动作戾气,却很有技巧,并未压到她别的五官,只碾压唇。
慈以漾有点喘不过气,双手握住他的手腕轻喘道:“陆烬放开,我喘不过气。”
是真的喘不过气了,她的鼻翼间全是从他领口散发出的香气,不知道是香水,还是他洗过澡,每次闻见后都会下意识浑身发软。
她怀疑他洗澡用的沐浴露有春药成分。
陆烬松开手却没有放开,虎口卡在她的下颚往上抬,要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姐姐还没有回答我呢?”
语气温柔得像是礼让的绅士,动作和脸上的表情却并不像。
慈以漾不喜欢他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但不可否,她被挑起了莫名的胜负欲。
她没有回答他的话,抬脚踩在他的耻骨上,原本是想要踢他的,但趾间刚碰上,像是触及了他的禁地。
他轻哼一声,弯下了腰,连掐在她下颌的手也放开了,握住她的脚踝,脸抵在她的颈子上喘气。
踹错了。
慈以漾脸上露出尴尬,随后微妙地撇嘴。
她又没使劲,干嘛叫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对他做什么了呢。
刚这样想着,她忽然快速地眨了眨眼。
差点被他影响,忘记了周来是做什么的了。
“陆烬。”
她的眼弯成月牙,侧头吻在他的滚烫的耳垂上,继续撩拨,“想知道我的想法吗?”
他还没有缓过来,喘着气,头都没抬,但‘嗯’了声。
慈以漾拍他的头,像是逗猫狗似的,“这里弄脏了明天不好和阿姨解释,去你房里,我和你解释。”
弄脏,去房里,解释,一句话能有好几个词,可以打上暧昧的引号。
他埋在脖颈的脸缓缓抬起来,瞳色涣散着迷蒙的雾气,长睫抖动,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太懂,没了刚才游刃有余的强势,甚至有点古怪的乖。
“好啊……”他勾唇。
第24章 姐姐,这个玩具不是这样戴的
慈以漾让他先回房间,她则先回自己房间拿东西。
至于她要去拿是什么东西,陆烬也没问。
回到房间,慈以漾找到了早就已经消毒的情趣玩具。
想到刚才在楼下,少年迷醉得差点失控的神情,慈以漾拿着玩具的,眼中闪过微弱的光。
她要从今夜开始控制他的肉体,让他痴迷,沉迷,为此发疯,要他产生离不开的瘾。
而男人在醉酒时最经不住引诱,所以她才会灌他酒,再勾引他上床。
不过她并不想真的和他上床,打算就用这些道具代替。
挑选了几个好用的玩具,慈以漾担心自己中途会退缩,又在出门前喝了一口在楼下调的红酒壮胆。
白兰地和红酒混合,味道还好,她没觉得烈,脑袋反而还清醒了些。
陆烬的房间没关门。
少年一直很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仰颈而靠,一手臂搭在眼皮上,露出的鼻梁高挺,安静得似因为等她等睡着了。
慈以漾进来后,一眼就看见了他。
她走进来打算叫醒他,但忽然留意到不远处,那扇几乎从来没有打开过的门。
陆烬的卧室陈设特殊,也极其简约,除了黑白配色的四方沙发和案几、简约冷淡风的书架和一张大床,还有两扇门。
其中一扇门她知道是陆烬之前骗她说没有,实际却能通往隔壁的更衣室,而另外的一扇门,她记得他无意间说过是电竞房,但实际上却从来没有见他进去过。
也或者是因为他平时也很少打游戏?
她看了眼没多大兴趣,转身关上门。
‘滴’的一声电音,门被锁上了,想要进出得需要陆烬的指纹,所以明天不会有人会来。
今夜外面的月光很明亮,巨大的落地窗没有拉上帘子,屋内被照得苍白刺眼。
慈以漾上前将窗帘的灰纱那一层拉上。
月光被隔绝在窗外,空旷的房间也有了安全感。
慈以漾满意地转头。
此刻陆烬已经醒了,放下被手臂挡住眼睑,凝向他的黑眼珠还有些初醒的涣散,脸庞上泛着红痕,显然歇了一会酒精越发在脑中发酵。
这就是慈以漾要的状态。
不至于醉得神志不清,恰到好处地维持白天对人的矜持,但又很容易被蛊惑。
“陆烬。”
他没回答,依旧在看她。
慈以漾顿了几秒,然后在他的目光下脱下身上穿的长衬衫。
里面的穿着肉眼可见的单薄,中间镂空,却能完整地托起形状漂亮的胸,下身是绑成蝴蝶结的透明蕾丝款式,只要稍微用力勾住就能解开身上的一整套。
情趣款。
他的眼珠终于动了,看着不远处的少女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
头顶是复古华丽的吊灯,白琉璃似的光投在她一身雪白的肌肤,随着迈腿的动作,兜紧的软肉让他想起了夏季挂在远处的云团。
慈以漾走到他的面前,他眼珠跟着她往上扬起,漂亮脸上的神情被朦胧得看不清楚,似在发呆。
见他没反应,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跨腿坐在他的腿上。
他也没反应,既不动也没推开她,漆黑的眼瞳不动地凝着她,陷在迷离中表情看似淡淡的,身体却很诚实。
只是看她穿这身就已经有反应了。
慈以漾当没察觉,用女上男下的姿势趴在他的怀里,伸出雪白的双臂环住他的脖颈,轻声问:“陆烬,我穿这件好看吗?之前也想要换给你看的,但一直没有机会。”
因为没做过这种事,她心中还很羞涩,乌黑的长睫轻轻地颤啊颤,像两只蒲扇翅膀的黑蝴蝶,用纯情色诱他伸手去捕捉。
他神色迷蒙地抬起手,指腹置于她卷翘的鸦黑睫羽上,每一次眼睫扫拂过的是指尖,跳动的却是心脏。
“姐姐半夜来我房里穿成这样,不害怕……我做些什么吗?”
“不怕。”她摇头,又引诱似地问他:“那你还想再看多点吗?”
陆烬没有回答,只垂下眼帘,嗓音染上莫名的沙哑:“所以这就是姐姐刚才说要给的答案吗?”
语气又轻又温柔得胆战心惊,仿佛被淋了燥热的雨滴,空气中浮动的暧昧也被打得湿漉漉的。
“嗯。”慈以漾轻咬住下唇,没有反驳。
话音一落,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了一阵风,将窗帘吹得飘如晨雾,她的腿根有什么温热又冰凉的东西爬着往上游走。
是少年骨骼修长的手指,他勾住了大腿上的蕾丝,一寸寸地用力勒紧。
“姐姐不怕乱……吗?”他好奇地盯着她,其中一个词被气息吞没得只剩下‘乱’。
她被刺激到了,肩胛骤然耸了一下,弧线漂亮的蝴蝶骨往后收,差点叫出了声。
“没有,他们还没结婚,我们现在不算。”慈以漾虽然及时咬住了下唇,压抑住了紊乱的呼吸,但眼眶中的泪还是没含住,随着摇头的动作打湿了浓长的眼睫。
“的确不算。”他笑着点头,指尖被蕾丝勒得泛白,也让少女丰腴的臀肉被压出一条红痕。
因为深陷的蕾丝,慈以漾抖得更厉害了,想要合拢膝盖,却被他一手挡住。
“姐姐穿这个很好看,别挡。”他斯文地笑着掰开她的膝盖,看那被勒得红肿的小点颤巍巍地暴露在空气中。
这种姿势很奇怪,慈以漾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结果不慎带着他的手用力拽了一下。
蕾丝和内裤是连在一起的,那点布料和平时穿的不一样,中间是有缝的,本来就故意穿的小号的,让大腿与臀被勒出视觉冲击的肉慾感,现在他勾着蕾丝往一边拽,自然就分开了一边。
而她又是坐在他的腰上,一时间热气涌上头,唇边差点溢出呻吟。
她含着雾蒙蒙的眼,竭力压住发抖着尾音开口:“陆烬,别拽蕾丝,被分开了。”
虽然他看似穿戴整齐,实际因为在家穿得很随意,薄薄的灰色毛衣,薄薄的黑色长裤,隆起的形状明显。
她忍不住想要抬腰从他身上起来,却被他一掌搦住腰身又压了回去。
大抵是因为他用力过猛,而使她往下坐时含了一点。
“陆烬……”慈以漾撑在他肩上的手疯狂抖动,忍不住垂下头喘气,眼眶的泪砸落,脑中一片空白。
抵来的温度似要从里面钻出来了,令她背脊麻麻的,脚趾忍不住蜷缩,胸口像是堵了一层喘不过的气。
太酸胀了。
相对于她此刻的可怜表情,少年剪秋般的眼尾泛起了涟漪,“我这次懂了,姐姐原来是因为喜欢我,所以才总是主动靠近我的,也不能接受他们结婚对吗?”
“嗯。”她微眯着泪眼胡乱点头。
手指松开紧绷的蕾丝,他抬起她低垂的头,直勾勾地盯着她,红得颜色深暗的仰月唇翘起,“那姐姐很爱我。”
缠绵的腔调,鼻尖相抵地轻蹭,亲昵的态度彰显了他此刻的愉悦。
什么喜欢不喜欢,爱不爱。
慈以漾听见他又用这样的语气讲话,身体的情潮迅速褪去,甚至泛起一股恶心。
喜欢他,爱他,他也真敢想。
虽然心中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但她还是对他眨了眨湿润的眼睫,“嗯,对,从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你,所以我当时不能接受他们在一起。”
“那姐姐现在又是想通了吗?”他笑眯着眼,大拇指按在她的下唇,一下没一下地摩擦。
指尖的温度被唇瓣磨热,她脸颊烧红,止声许久才颤着尾音回答:“嗯。”
“所以当时你同意住进来,是为了想见我。”声音将落,他扶着她的身体,旋身放在沙发上。
慈以漾从坐在他怀里的姿势变成了仰躺,双手仍勾着他的脖子,没有犹豫地点头:“嗯。”
他顺势压在她的身上时,还在笑着问她:“那我可以当姐姐第一天故意睡错房间,找我借浴室,找我看那件裙子好看,以及所谓的一个人睡觉害怕和学期研究都是为了……想要亲近我。”
少年温柔地如数家珍,将她做过的事一一说出来。
少女长长的黑发坠在沙发边沿,近乎赤裸的身躯雪白得晃眼,神情懵懂地抬着眼看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都知道!
慈以漾后知后觉地回神了,转着眼看见他好奇打量自己的眼神,头皮瞬间炸起,生出对危险应激的反应,想要推开他却被压得死死的。
“陆烬!”
她呼吸的起伏很大,被黑色蕾丝包裹住的翻涌出一迭又一迭、白花花的波澜。
漂亮的美景印在他的眼底,喉咙开始泛出干渴。
想吃,想揉,想□她的□,想身寸在她的身上,让她全身被他的米青液浸泡。
他陷入幻觉,眼尾泄出一丝迷离的水色,顶在薄皮下的喉结不断滚动,气息渐渐凌乱。
因为他抬着下巴,所以慈以漾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挣扎不开他的力道便直接道:“陆烬,你低头看我。”
抽离的思绪回来,他听话地垂下头看她,压住亢奋的情绪温声问她:“姐姐怎么了?”
少年头发很黑,和眼珠一样,极致的黑映衬得脸上的皮肤很白,但颧骨是红的,幽暗的眼神像是清醒的,看不出在楼下的醉意。
她怔了一下,脱口而出:“你没醉!”
陆烬闻言埋下头,将滚烫的脸贴在她颈项,用鼻尖耸着,“嗯……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是醉了。
要是清醒的话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像大猫扑倒主人那样的姿态,卧在她的身上,黏得让她透不过气。
慈以漾看着他,虽然对他早就知道自己的所做所为很惊讶,但也很快想到这段时间,她总觉得他不仅总给她一种洞察一切的窥探感,还觉得他实在太配合了。
原来是因为他也喜欢她。
慈以漾想明白了,开口叫他:“陆烬。”
“嗯?”他眼尾往上微挑,眼神坠在她的脸上。
慈以漾抬起下颚,亲昵的用唇去蹭他的下巴,轻声呢喃:“好想亲你。”
他像是因为她这句话而失神,隔了几秒蓦然埋下头,衔住她润红的唇。
“唔。”她感觉有湿软的东西侵进腔内,一时不适地蹙眉闷哼。
少年捏住她的下颌疯狂深吻,像从未亲过般热衷于唇舌纠缠带给他的快感,啜吸着发出不断的啧声,用行动证明他也想亲她,发疯的想。
慈以漾一边承受着他疯狂的吻,一边伸手往旁边去摸东西。
刚才她进来时,趁他还在闭目养神,将带过来的袋子放在沙发的抱枕下,现在又不知道放在哪儿了。
她摸索好久才碰到,还没来得及拿起来,又被一只修长的手指勾过,连着贴合的唇也移开了。
“哎——”
手上的东西被抢了,她的手下意识跟着往上抬。
陆烬抬起头,垂下的目光落在指尖上。
一只形状古怪的圆环。
他打量几眼,又缓缓转眸看她,沙哑的嗓音含着好奇,“这是什么?”
慈以漾被他直勾勾地看得浑身不自然,伸手去抢,“戒指。”
慈以漾手没他长,直接被他十指相握地压下,那银白镶珠的入珠款的圆环便套在两人的食指上。
“这样吗?”
他歪头笑,“可是有点大,不像是姐姐的手,我的也不像。”
不待慈以漾开口,他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知道了,不是这样戴的。”
这种活气的神情不适合在他这张清冷的脸,做出来有种违和感极强的夸张。
尤其是他将指尖的圆环褪下,放回她的手上,再掀开潮湿的眼皮,绯红的脸上扬起微笑,用手指勾起薄毛衣的下摆叼咬住。
以展露躯体的姿势,在她的眼神下,缓缓将长裤褪下一截。
第25章 姐姐,我帮你
处在半硬状态的倏然一下,弹跳在慈以漾的眼前,她呆呆地看着。
顶端含泪,还没有完全醒,却被他用虎口自虐般掐住前端,随后她眼看着那东西像是浸在水中的海绵体,肉眼可见的开始胀大。
陆烬顺着她的视线垂下乌黑的眼帘,面容潮红地咬住衣摆的一角,露出胸膛的腹肌紧绷得漂亮。
“是这样戴的。”他说着,两指撑开那圆环,虎口模仿佩戴的手法,从上往下套。
场面过于震撼,慈以漾张口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晌挪不出一个字。
她呆呆地看着少年的动作,因为长时间不眨眼,眼眶都看红了。
他在她的视线下努力试过了,最后咬着毛衣仰偏过头,眼神涣散的对她露出抱歉的笑:“不过好像戴不上了。”
是戴不上了,完全形状下用虎口圈都难,圆环自然是戴不上去。
“不过,换个方法还是能戴进去。”他的手松开,俯身用颀长的身躯像是囚笼般将她罩在沙发的角落,抓住她的手放在唇下轻吻着呢喃:“姐姐让我……出来,软了就能戴进去。”
少年贴在手背的唇,在讲出某个字时唇舌微微翕动,像是在模仿蛇吐信子才能发出的声音,只是他的音调更接近人的嗓音。
慈以漾听得浑身一抖,喉咙干干的,想到了之前那一次,又生出了退缩:“我……算了,下次戴。”说着想往后抽出手,却被他死死地握住。
“啊,差点忘记了。”他对她的拒绝置若罔闻,抱起她往床边走去,微笑道:“姐姐应该还差点什么。”
“差、差什么?”她看着靠得越来越近的床,紧张地颤了下密睫,指尖用力捏住他的衣袖。
陆烬将她抛掷柔软的大床上,随手转过藏在床头摆设在后面只露出一隅金属眼睛的东西,拿在手上对她莞尔:“还有这个。”
慈以漾眼睛随着他手上拿的东西转动,看清后脸上表情彻底僵住。
那是她之前放在上面摄像的设备。
在她发怔之际,陆烬屈膝爬上床,抓住她的脚踝将她拽至身下,低头望向她的眼底似有吞噬人的漩涡,语气温柔得诡异:“姐姐,除了这些,我们还差什么?”
“我……”慈以漾的嘴唇开始颤抖,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白。
原来他早就已经看见了,但为什么没有说?
陆烬看着她雪白的脸,将手中的方形金属放在她的唇上,目色柔下,“我知道姐姐喜欢摄影,但这个时候别录到自己的脸和身体了,我不喜欢姐姐被别人看见,你最好乖乖咬在嘴里,对着我。”
冰凉的异物被塞进嘴里,慈以漾抵出去,却被他用虎口卡住怎么也弄不掉。
“姐姐别害怕,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他弯着眼眸,安抚她:“你是想要记录我们在一起的每个瞬间对吗?”
金属器的形状刚好能把她整个唇,都堵塞得满满的,连话都讲不出来,只剩下一双狂颤的葡黑眼珠望着他,像是在同意他猜测。
他目光流连在她被雾笼住的眼,被引诱得忍不住吻在她的眼角上,声若蚊蚋地呢喃:“我也是呢,一眼都不想姐姐从我的视线移开……”
“姐姐每次的靠近和落在我身上的目光,我都会兴奋得浑身发抖呢。”
他冷白的肌肤渐渐变绯,沿着她的眼角往下吻,声线逐渐喘息着继续说:“姐姐知道吗?从我们见面起的第一天,我就无时无刻都想看着你。”
或许能称之为,他想监视她,要她的一切都毫无阻拦地展现在他的眼中。
他拨开她缠绕在颈上的湿发,将带着颤栗的吻落她的脖颈上,往下停在绷紧的锁骨前,张开尖锐的牙齿,用似调情力道啮齿在凸出锁骨上。
“唔……”慈以漾眉心蹙着,死死地咬住口中贴着微型摄像头的方形摆设,陷在枕下的蝴蝶骨和呼吸同频着耸了又动。
陆烬在她锁骨上吮出红印,抬头咬开她含着的东西,随意地丢下床,在她还没反应过来前亟不可待地去捧起她的脸,俯首堵住她的唇。
慈以漾下意识紧阖牙齿,半边身子被都被他提拉了起来靠在床头,红着眼尾,呼吸急促得分不清是因为被发现了,还是因为察觉他此刻散发着和清醒时很不一样的危险。
他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她的脸上,漆黑的眼珠被迷离的雾气笼罩,“舌,伸出来。”
慈以漾被他舔得胸腔的心跳凌乱,浑身都在发烫,唇瓣紧紧地闭着不放。
见她这样,他垂下眼帘,将她拢在怀里紧紧地抱住,单手捏住她赤红的双腮,舌尖用力顶撬开她的唇齿。
“唔。”她鼻音嗡嗡地发出闷哼,不适应他伸进来的舌,想要再顶出去。
他吮着她探出来的舌尖,和饥渴的莽撞不一样,借着机会慢条斯理地勾着她,引着她往自己唇中引。
那种湿软的舔舐感很古怪,让她浑身都软得提不起力气,尤其是少年单膝抵在她的腿间,近乎用了囚困的姿势,拦住她所有能进退的路。
这种姿势让她想起了三楼画室里,那些被荆棘刺穿身体的蝴蝶,连颤动翅膀都是奢求。
慈以漾的肩胛绷紧了,软软地喘着气,不舒服后又开始挣扎,“够了,够了,陆烬……”
她想让他别亲了。
这种感觉很不妙,她不仅在被他拿捏,还被挑起了情慾。
她不喜欢这种失控感觉,好在他听话地放松了力气。
一松开,慈以漾顾不得多说什么,溺水般在获得新鲜空气后大口地喘着,却没发现身上被蕾丝紧箍的柔软也会随着呼吸,起伏出水颤感。
很漂亮。
漂亮得他看无数遍,都依旧会移不开眼。
少年瞳孔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垂下头,指尖勾住她耻骨上的纯黑蝴蝶结,对她说:“姐姐穿黑色很漂亮,就像我之前说的,好看得想要推倒在床上撕破。”
慈以漾潮红的脸上全是后悔,一边喘着,一边用手挡住他的视线不想给他看。
早知道他醉酒后这么骚,就不应该一直灌他酒的。
陆烬轻笑,被挡住了手就沿着她的腰往上,指尖勾开纯黑的薄蕾丝。
水盈盈的肉粉色像是拨开的荔枝,白的迷离了他的视线。
是真的很喜欢,喜欢到近乎产生了失控的暴戾。
想要撕扯破这层单薄的布料,去弄透她的身体,或许在失控下,他会将她弄晕在床上。
慈以漾察觉到他隐约的亢奋,张口要想要说话。
他似乎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五指骤然收拢,像乳胶云枕般触感就从掌心溢出。
“呜!”慈以漾眼中晶莹的泪珠瞬间盈满眼眶,喉咙发出连她自己都觉得心慌的娇气声。
“姐姐的声音很软,我也很喜欢姐姐的声音。”他语气温柔,却用力地揉着推着,痴迷得仿佛是想听更多。
“呃……”慈以漾在他的有技巧的手中,忍不住高高地昂起下巴痉挛地抖了几下腰,长长的黑发像是绸缎般坠下,从雾绸黑中露出的耳尖红透了。
她吐出软息的声音更娇气了,好似哽着哭腔:“轻、轻点……”
陆烬俯下身,发烫的脸埋在她的颈侧,语气近乎喟叹,“姐姐喘得也好听。”
她水光流动的眸子闪了闪,被他滚烫的掌心烫得往后拱起背,企图从他的手里挣脱开来。
他没松手,唇游走在她白皙的颈上,气息凌乱地呢喃:“姐姐你知道吗?我从见姐姐第一面起就想这样。”
“什、什么?”
什么第一次见面就想这样了?
慈以漾被他弄得意识发胀,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他神色迷离笑着去寻她的唇,含糊不清的缠绵语气中上扬着古怪的愉悦:“姐姐来找我那天穿得很漂亮,朝我走来时,裙摆和散下的长发被风吹在空中,金色的阳光落在你聚拢的眉上,很美。”
所以当时她携香风扇来的那一巴掌扇,他疼痛的意识还没有跟上反应,身体却先热了,甚至渴望她的手再抚在脸上。
很舒服。
陆烬吻在沿着她的唇啜吸她的脖肉,轻声用埋怨地腔调和她说:“姐姐好厉害,当时把我摸石更了,我回去后难受了好久。”
所以他早就想□她了。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陆烬的眼中被疯狂占据,手中的力道也从轻缓,渐渐多了几分暴戾。
慈以漾不知道他说的是哪天,她什么时候摸过他。
她只能想到唯一的一次,那就是在画室里,她假借做研究的名义摸过他。
所以她此刻自然而然就以为,那次就他说的是那时候,完全没有想到他意思里的‘第一次’,是高中校园的门口,那时候她怀恨而来,当着众人面扇了他一巴掌。
“陆……”她被揉得全身发颤,因为他的用力眼眶霎时溢出晶莹的水珠,隐进乌黑的鬓角,喘着从唇边溢出渐渐娇媚的调,像是在婉转地勾引他。
陆烬听见她快窒息的声线,松开她的唇,抬起轮廓漂亮的脸,望着她的眼神中浮着无害的迷蒙,代替她未说完的话。
“陆烬。”
随着他的话落下,慈以漾秀美的脖颈骤然拉长,闷哼声被咽下喉咙,整个人仿佛墙上被撕扯下花瓣的白花,肩胛骨开始颤巍巍地抖动,雪白的身体迅速地窜上粉痕。
手……
他的手。
被异物触碰得有点痛,她眉头蹙起,微弱的痛中夹杂的酸胀让她浑身都绷紧了。
少年按住她乱颤的耻骨,触及温软后骨节修长的手指颤了几下,眼底洇上一圈湿润的潮气,忍不住呼吸紊乱地喘了几声。
真紧。
等了这么久,终于能不靠幻想,不用她那些穿过的东西缓解,这次是真实的,充满包容的,比手和腿都要温软。
不过太窄小了,被贸然进入会被撕伤,所以需要足够的前戏。
他掀开眼皮凝着她,眼神又热又湿,尤其是颧骨那片原本冷白的皮肤浮起热红,“姐姐,我帮你。”
“帮……帮什么?”她被他看得心脏酥麻地颤了一下,眼中含着晶莹的泪雾,双手抓住他过分的手,不让他再继续往里探。
陆烬没有讲话,用行动回答,俯首贴在肋骨上的薄唇往下,划过绷紧的肚脐,咬住纤细的黑色蕾丝边似要往下拽。
慈以漾含雾的眼睑失神地下垂看他,喉咙像是被人塞了一团干灰,涩得讲不出话。
他的动作和语气充满了暧昧。
所以怎么帮她,帮她什么,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第26章 姐姐给的一点甜头
房间的窗户只拉了一层灰色的纱,朦胧地映着外面硕大的月亮,室内冷白的明灯被关得只剩下几颗从墙壁中渗出的昏黄壁灯,落在肌肤上氤氲出柔态的白。
少年以俯首的姿势,看似无害地垂着密黑的眼帘,却咬着她的一贯爱穿颜色极简的蕾丝,慢慢往下拽。
直到被褪退腿弯他才停下动作,直勾勾地盯着露出的涔涔水色,猩红一点接触冷空气后开始变得颤巍巍的。
“好可怜的姐姐,都哭了。”他抬起怜悯的眼,笑着。
慈以漾因他包含深意的话中红了脸,下意识伸手去挡住,但他似察觉了她下一步动作,先埋下了头。
她的掌心就这样按在他的头顶,像是故意按下去的,却是他故意而为。
慈以漾没想到他会这样做,甚至埋下头颅的少年此刻给她一种,低贱得她可以踩一脚他的脸上,他都不会生气,反而会捧起她的脚疯狂地亲吻的错觉。
少年深邃的五官深陷,伸出湿软的舌尖点在上面,像是在尝。
慈以漾不受控地抖了一下,插进他黑发中的手一点点收紧揪住,微启的唇边发出很轻的喘吟。
即使很轻,他还是听见了,找到她喜欢的方式开始慢慢舔,高挺的鼻梁会随着抬颌吞咽的动作而蹭着上面。
她痉挛得更明显了,垂下蔓上水雾的眼,涣散地看着他。
明明是很艳俗的行径,却在他这张漂亮得远不可触的面容下,无端又多了几不言而喻的圣洁,高耸的鼻尖深陷,像是在嗅吻一朵花。
只是随着他从最初的生疏变得熟练,她渐渐也有不妙的感觉。
不知道他的舌尖碰到了什么地方,潮红迅爬上了她的脸颊,露出的耳尖红得仿佛要滴出血。
“唔。”慈以漾失声地咬着下唇,揪住他的黑发的手失力将他的头拽了起来,但很快他又埋下了头。
这次他像受到了鼓舞,压住她不断乱颤抖的髋骨,比之前的动作更疯狂,似要将她的血液都吸干。
她感觉有什么在胸膛震颤,周围静谧着她能听见自己紊乱的心跳,还有他吞咽的声音。
就在她压不住的尖叫随着他的速度而失控时,他忽然停下动作,抬着下巴搁在她抽搐的肚子上,弯着笑眼用微喘的语气问她,“姐姐喜欢吗?”
“嗯。”她的半边身子都撑了起来,泪水涟涟地咬住食指的骨节看跪在面前的少年。
是很舒服,不会过于强烈,又能恰到好处地吊着她想要继续。
得到回应,陆烬勾了下唇,掌心用力按住她耻骨往前送,让她的整个后背都靠在床头,又继续埋下头。
这次比之前略有不同,激烈的快感蓦然袭来,哪怕她咬着手指也还是泄了声,被他只朝着一处用力,她受不住地揪住他的黑发,摇头说不要了。
可哪怕她再如何用力揪他的头发,他都充耳不闻,在一下接着一下中,丝毫不给她缓冲的机会。
直到她神情迷离地靠在床头,四肢软得不可思议,连抬头都没有力气了,他才喘着粗气抬起头,双手捧起她脸想要去吻她。
慈以漾却蓦然别过眼,看他的眼神露出嫌弃:“不许亲。”
他眨了眨眼,笑了,吻落在她的脸颊上。
刚碰过那里,又亲在她的脸上,慈以漾不由得瞪他一眼。
他丝毫不觉得自己错了,又从脸颊转移到去亲她的唇,轻笑着呢喃:“姐姐很可爱啊,刚才按着我的头让我亲,现在又不准了。”
少年炙热的胸膛贴在她的身上,她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对。
穿的那套黑色蕾丝已经被他咬着撕破了,所以现在她连蔽体的都没有。
慈以漾反应过来后下意识抬手挡在胸口,抬眸就看见他懒懒地垂着眼睫,目光正落在她的身上。
察觉到她的遮挡的动作,他动了动眼皮,没有避开反而光明正大地欣赏她。
虽然一句话也没说,慈以漾还是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软着手脚从床上下来,捂着胸口往浴室跑。
陆烬没有拦她,微笑着看她如受惊的小兔受惊般跑进浴室,手随意搭在床上颤点了几下。
而他点的位置被水液打湿成了深色。
进了浴室慈以漾才看清了自己此刻的模样,镜中的自己长发凌乱,眼尾含情,颈项上全是被啃咬出的红痕,胸上也是。
陆烬很喜欢咬人。
她蹙眉凝着镜子,抬手抚过胸前的齿印,隔了许久才拿起叠放在松花石台上的浴袍套上。
再次出来时,房间里的窗帘已经被打开,窗外月色极亮。
陆烬正盘腿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修长的手指在上面敲出几声清脆的键盘音。
慈以漾站着看着他。
他除了脸上还有没有褪去的潮红外,哪还有半点先前意识不清的醉意。
骗子。
她心中冷哼,朝沙发走去,自然地坐在他的身边问:“酒醒了?”
陆烬抬了下眼皮,微笑着‘嗯’了声,“醒了。”
嘴上说着醉了,却连装也懒得装。
慈以漾目光投向他放在面前的笔记本上,好奇问:“你在做什么?”
见她好似已经忘记刚才发生的事,此刻满眼的好奇,陆烬言简意赅道:“手放在控制区。”
慈以漾照做。
食指点了几下,门口发出一声解锁的声音。
她诧异地抬眼看他。
陆烬合上电脑放在一旁,解释:“房间的解锁。”
慈以漾对他近乎明着的邀请并没多大兴趣,‘哦’了声就闭上眼,侧身倒在他的腿上。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宽松的浴袍,随着她的动作领口敞开,他只是稍垂下眼帘便能高往下看见,刚才弄红的,现在还可怜地翘起的。
他眼神深谙,身体往后靠,手肘松懈地搭在靠枕上。
慈以漾捏住他的腰间的衣摆一点点地蜷进掌心攥住,脸贴在他的腰上轻声呢喃:“我渴了。”
刚才两人发生过超出正常交往范围的接触,此刻她这样的亲昵很容易让他的呼吸变乱。
他用尖锐的犬齿压住舌尖,抑制住被她蹭出的躁意,再次开口嗓音惺忪地裹着慾气:“稍等。”
等他去给她倒水,她又将头埋下,瓮声瓮气地指使:“不想喝温的,我想喝楼下的冰水。”
陆烬正倒水的手一顿,转眸看着蜷缩在沙发上连脸都看不清的少女,依旧没有拒绝好脾性地点头:“好。”
他放下水杯,转身往门外走去。
路过门口时,他回头看了床上的象牙摆设,嘴角无端勾了勾才拉开门出去。
等室内再度陷入安静,敞开的窗户外吹来一阵风,随着沉稳的踱步声,门被阖上发出轻微一声电子滴音,慈以漾立即从床上坐起来。
她朝着床边奔去,却发现摆在床头的象牙是倒着的,而贴在后面的微型摄像头也坏了。
怎么会莫名坏了?
她蹙眉看着碎得彻底的镜头,又看了眼象牙后凸出的一角尖锐墙面,扣下摄像头将象牙后面的铁面对着那一角比了下。
刚刚好。
所以后面凹进去的用来固定象牙的,而象牙真是装饰。
她抿唇将坏了的摄像头放回房间,趁着他还在楼下没上来,又迅速回来躺在沙发上装睡。
陆烬走进来便看见沙发下的拖鞋朝向凌乱,而躺在上面的人眉眼静谧,脸颊晕红,半点心虚都看不见。
他打量几眼,朝着前走去。
先将杯子放在一旁,他弯腰将拖鞋摆正,然后再坐在她的身边,伸手抚摸她还红肿的唇瓣,垂下的眼睫盖住眼底的幽暗。
“姐姐起来喝水了。”
少年的手拂在唇上痒痒的,麻麻的。
慈以漾装作刚被叫醒,避开他的手爬起来对他灿然弯眼,“谢谢你,陆烬。”
说完她单手撑在枕上,去端放在一旁的水,还没有碰上水杯便被端走了。
“嗯?”她不解地望向他。
少年在微笑,指尖点了点膝盖,“姐姐躺在这里,我喂你喝。”
慈以漾怪异地盯他几眼,确定他是真的才躺在他的膝盖上,抬眸看着他。
陆烬在她的目光下喝下杯中的水,然后扣住她的后颈,埋头将唇贴在她的唇上,舌尖顶开唇齿便将冰凉的水渡了过去。
慈以漾被冰凉的温度刺了一下,下意识往下咽,随后察觉不是凉水,是酒,还是她刚才在楼下想要灌醉他的专门调的酒。
她想要抵出他渡来的酒,却被他疯狂地纠缠,她被迫喝下了他喂过来的酒。
喝完后嗓子哑得难受。
“水……”察觉到他抬起的头,她抓住他的衣领,嗓子沙哑,胸口涨得难受。
是他捏的。
要不是她阻止,他就又已经脱她身上蔽体的衣物了。
陆烬低头在她唇上舔了一下,语气漫不经心地含笑道:“没了,要喝的话只能和我接吻。”
喝完酒的慈以漾头很晕,脑子迟钝地转动,努力思考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没给她思虑的时间,勾起她的后颈又吻了上去。
泌出的水液在唇中蔓延,含不住的顺着纠缠的唇角滑下,他侧首去舔,逗弄她被吮出的舌尖,以退为进地勾着她主动伸进自己的唇中。
慈以漾浑身使不上力气,意识如同踩在云端般找不到着陆点,只能仰头承受他腻人的吻。
被陆烬乐此不疲地吻着,她脑中的酒精发挥得极快,很快便觉得体力不支,跟不上他愈加急促的动作。
意识消退之前,她隐约看见将她压在靠枕上的少年神色迷离,吻得又急又狠,不留余地地用唇瓣挤压,纠缠得近乎拉丝。
他似乎格外喜欢接吻。
慈以漾脑中划过这个念头,渐渐阖上眼皮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夜月的光从落地窗漏进来,床上的少年捧着昏迷不醒的少女缠吻,隔了许久,唇没了知觉才不舍地放开,黏液拉丝断裂在他鲜红的唇上。
他一眼不眨地盯着身下的少女。
现在她就在身下,毫无知觉。
即使他撕破她的身上的衬衫,进她的体内,她也什么感知都没有,甚至可能因为今夜的调酒过于烈而断片。
他的手在颤抖,忍不住般将脸埋在她的颈中,喘息着汲取她身体散发的气息。
待到缓解瘾后,他散漫地靠在沙发上,抱着沉睡得面色红润的少女,拿起她的手机将压在背面被弄坏的磁性小摄像头取下,捏着相机在指尖把玩。
很小,指甲盖大小,贴在手机背面也看不出什么。
他垂下眼,低声笑道:“姐姐真聪明,想用几段似真似假的视频来作假,却又只给我这一点甜头。”
不公平。
第27章 姐姐对这样的反应满意吗?
早上。
慈以漾半眯着酸涩的眼,陆烬就已经没有在房间了。
她躺在床上发呆,想到昨天被他强行喂酒,眼中闪过恼意。
白给他又亲又摸了,还什么都没有录到。
白给了。
手机忽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拿起手机一看,是京祚元打来的电话。
慈以漾忍着腿间的不适坐起身,接电话后一张口唇就被拉扯痛了,忍不住捂住唇:“嘶——”
“怎么了?”对面的京祚元问。
慈以漾泪汪汪地捂着唇,含糊不清道:“没,刚醒来嘴唇有点干。”
京祚元失笑,语气放轻,“我有打扰到你吗?”
本就偏温润的嗓音放低柔后越发动听,像是在透过手机吻上她的耳朵,慈以漾浑身一颤,睡意都消失了。
她将手机放远了一点,慢吞吞道:“没有,我只是昨天睡得得比较晚。”
京祚元温声:“怎么睡晚了?是遇见什么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