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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如果I/欺骗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陪护了绮月整整一天,直到吃完晚饭二人才道别离开。

绮月对此非常感谢,并在内心强烈表示:这种池面环绕的待遇仅此一天就够了,之后就不要来了。

降谷零在家的时候,她就只能趁着他做饭、打扫卫生等不在身边的时机看看手机;

换成松田和萩原同时在家,绮月就更难办了,每次摸手机、看手机都是一场心理战。

尤其是萩原研二,心细如发、观察力敏锐就算了,还那么暖心体贴!生怕她无聊,一直陪着她说话陪着她玩,除了必要的午睡时间,绮月几乎找不出一点独处的空间!

但也正是因为有萩原研二在,绮月很轻松就获取了朝雾宗司死亡的完整调查过程。

趁着午睡时无人打扰,她稍作整理之后,直接发给朗姆。

怎么说她也是潜伏在公安内部的间谍,要是调查得比朗姆手下的情报组还慢,朗姆疑心病发作肯定会怀疑她。

至于降谷零。

目前朝雾宗司的死讯还被公安控制着,案件的具体情况只有当晚的极个别警察知道。

他只要不是作死,就不会太快把调查结果交给朗姆,否则那不是证实“波本”早就知道朝雾宗司死亡的事情,或者“波本”与警方有关系吗?

给朗姆发完调查详情后,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绮月一直在脑海中构思后面的计划。

在知道玛克白兰地(朝雾宗司)的死跟组织、麻药扯不上关系后,朗姆的行动就会更加毫无顾忌,以他的急性子,肯定会催促着手下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朝雾生物医药公司尚存的、有价值的资料和人员转移到他地盘上的医药研究所。

那留给绮月去吸引公安注意力的时间只会更短。

而且她还不能失败。

如果按照她一贯的行为作风,即便能够指挥其他代号成员,那必然也是亲自出手才稳妥,但偏偏……

绮月用手指虚虚抚摸着大腿上的绷带,暗自叹气,这伤来的真不是时候。

一想到自己刀自己的原因,她就想到父母的事。

如今她要回组织的心更急切了。

除了报仇,也只有从组织内部才有可能查到她父母当年的死因。

绮月坐在床上,望着书桌的抽屉。

那里面有被她藏起来的两枚金币。

这两枚金币能够被朝雾宗司藏在随身携带的拐杖里,一定有特殊的意义。

上面的乌鸦图案,是单纯指代组织,还是特别指代boss乌丸莲耶?

朝雾宗司临死前说的“没有对父母留手”的“他”,是乌丸莲耶吗?

又为什么是金币?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Marc最后想告诉她什么?

有太多太多的疑问,绮月想不通。

前世的自己浑浑噩噩,看似掌握了很多信息,但其中很少是自己主动去探寻到的,只不过是记忆好,侥幸听到也就记下了。

这些信息呈碎片化,大多都是一知半解,如果没有契机,恐怕她很难将它们与现实情况串联起来。

就好比在警校期间发现的蓝白色两粒一组药片,要是没有琴酒的话提示她,什么前世的大森制药公司、日比谷优希的新药、雪莉说过的新型/毒品……她统统联系不起来。

如今换成两枚乌鸦金币也是一样,绮月毫无头绪。

这些秘密只有等她回到组织以后,才能一点点挖掘。

降谷零加班要很晚才回来,晚上是自由的夜晚。

绮月打开电脑,登入组织内网,将被屏蔽掉的Name换成自己的代号,接着开始建群、拉人。

波本和苏格兰,嗯,拉进来。

她现在走路都费劲,就得找些得力的代号成员来协助。

当然,按常理来说,如果不用那些卧底,她的任务应该会更顺利,但完成任务只是其一,她还得为她接下来回组织铺路呢。

所以……卡尔瓦多斯也拉进来。

她回组织怎么能没有“卧底”来给她背锅!

有了以上三人,那干脆把黑麦也一起拉进来吧。

想必在察觉到组织怀疑卡尔瓦多斯之后,三位真卧底很乐意加把火,把卡尔瓦多斯打成“真卧底”。

就这样,绮月组建了她的第一个任务群。

[Dita:各位好。]

群里的其他人收到信息提示后,接二连三响应起来。

[黑麦:?]

[苏格兰:请问你是……?]

[波本:监督者?]

降谷零退出群聊,再打开与“监督者”的聊天框,发现对方Name那里的****变成了Dita,头像也换成了组织统一风格的“酒照”,只不过他的是波本威士忌,对方是一瓶蒂她利口酒。

Dita?

降谷零觉得这个代号有些耳熟,迅速从记忆中翻找相关的情报。

那是在他刚回国的时候,因为任务受伤就近去了组织的某个医疗室,恰好听到其他成员和医生提起了这个叫Dita的人。

【年轻女性,似乎地位不低,分属医疗役,但不经常出现在医疗室;至今已消失多年,生死未明。】

降谷零回忆着当时解析出的信息,凝眉思索。

既然已经在组织内部消失许久,那怎么现在突然又冒出来了?还成了清理朝雾孝太郎任务的监督者?

从这个群聊的建立来看,对方明显占据着主导权,这个Dita的地位恐怕比他们都要高……

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对方的“消失”并不是真正的“消失”,而是涉及到某种秘密,才不为普通组织成员所知。

一个高级的代号成员。

降谷零谨慎地给对方划好定位,思考接下来该怎么样套取情报。

大概隔了半分钟。

[卡尔瓦多斯:你好。]

很好,人齐了。

绮月看着聊天框里大家的头像。

从上到下五瓶整整齐齐的“酒”,有种莫名的喜感。

她也的确是很想笑。

有姗姗来迟的卡尔瓦多斯做对比,就能看出人家真正卧底的素养来了,这积极性比真酒不知道高了多少,怕不是真-24小时在线,时刻准备接受组织的召唤吧?

[Dita:人齐了,我们说任务。]

[Dita:你们四个暂时听我指挥,有问题找琴酒去。]

降谷零挑眉,知道对方是年轻女性后,“冷漠闷葫芦”的形象似乎有了一丝丝变化,变得……有些呛人?

这个词一冒出来,降谷零就摁了摁眉心。

这两天事情太多,公安和组织双重的任务压在身上,让他精神一直紧绷着,只有想起他的女孩儿时,算是一种放松。

听说现在不少同僚(云)吸猫撸狗解压,那他这是……吸女朋友解压?

笑。

唯一苦恼的是,绮月的影子偶尔会不受控制地蹦出脑海。

这样可不行啊,可不能让私情影响公事。

降谷零一边告诫自己,一边甘之如饴。

[苏格兰:什么任务?]

[Dita:山口野川。]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觉得这名字隐隐有些耳熟。

绮月将从网上找出的《山口野川就任长野县市长》的社会新闻报道发到群里。

公安现在的主要精力都在朝雾生物医药公司上面,要引开他们的注意力,就必须抛出一个让公安无法忽视的目标。

她记得上一世山口野川下台的新闻闹得很大,正好可以利用一下。

[波本:长野县市长?*]

绮月能找到社会新闻报道,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从公安系统只会找到更详细的资料。

长野县是国家一级行政区(县),全国面积第四大的县,也是霓虹少有的农业县之一,市长的位置非常重要。

而山口野川风评不错,是政客里比较正面的人物,这次由他就任长野县市长,民众的支持度都很高。

组织这次任务的目标人物是他?

[黑麦:他碍事了?要解决掉他吗?]

[Dita:嗯。]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看到这段对话,心底一沉。

如果组织真要杀掉山口野川,那他们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对方的命,否则长野县就乱套了,民众对政府的信任与支持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与此同时他们又非常疑惑。

杀山口野川至于用到三名狙击手吗?

黑麦、苏格兰、卡尔瓦多斯,单论狙击水平的话,三人可都是组织名列前茅的。

降谷零本想斟酌一下语言,但想到Dita直来直去的语言风格,他决定示意诸伏景光直接问。

[苏格兰:把人杀掉很简单,但这个任务需要三名狙击手吗?]

[Dita:杀人是黑麦的任务,不过,这是最后一步。]

[黑麦:最后一步?]

意思就是还有别的步骤?

三名卧底静等下文。

[Dita:波本,山口野川涉嫌贪污受贿、□□,拿到证据后该干什么,不用教吧?]

降谷零刚为这话里的信息量感到震惊,又被对方最后的反问怼得嘴角一抽。

[波本:……]

[波本:威胁,要钱。]

这一问一答之间,后者看着就很憋屈,仿佛吃瘪一样。

虽然不合时宜,但屏幕后的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莫名地想笑。

而问话的人只有一个字的回复,接着就转到了下一个人。

[Dita:嗯。]

[Dita:山口野川有一份黑色交易的人员名单,苏格兰,你负责把它拿到手。]

黑色交易?什么样的交易名单?

为什么让苏格兰来负责?

三名卧底像嗅到了血腥味的狼群,眼睛在放光的同时,警惕心油然而生。

但被指名的诸伏景光不敢迟疑,很快回应道:[好。]

同样察觉到不对的降谷零紧跟着发出消息。

[波本:等下。]

[波本:这种任务不应该是情报组的活吗?为什么让他一个狙击手去做?]

这话让外人看起来,就很像是波本不忿苏格兰分掉了原本属于他的任务,所以降谷零问得很光明正大。

然而他得到的答案却并不友好。

[Dita:你废话真多。]

降谷零:“……”

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感觉Dita是在针对他?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对话就让他舒坦了。

[黑麦:不然我和苏格兰的任务换换?他没有获取情报的经验。]

[苏格兰:别说的像你有一样,黑麦。]

[Dita:管好你自己,黑麦。]

乍一看,苏格兰和Dita还有那么点同仇敌忾的意思。

看来这个叫Dita的代号成员是谁都怼啊。

降谷零心想,但这么一来,恐怕就问不出为什么让苏格兰来执行情报任务的原因了。

倒是黑麦仍不死心。

[黑麦:我以为我在你这里稍微有点特权?毕竟你之前选了我做你的联络员。对了,能问问为什么一次任务都没做,就把我换掉了吗?]

绮月刚想打出“无可奉告”四个字,突然反应过来:黑麦在诈她。

让黑麦当她联络员的时候,他并不知道她是谁、她的代号是什么。

在假设宫野明美没有说露嘴的基础上,黑麦现在理应仍然不知道他负责联络的是谁。

那他现在这么发问,就只能是在诈她。

能在毫无确切线索的情况下,将从未露面的“联络者”与Dita联系起来……

大胆推测,果断求证。

这个FBI卧底都做到了。

但等绮月理清楚这个逻辑的时候,正常回复消息的时间也过去了——如果她真的不是“联络者”,那她在看到黑麦的信息后,就应该第一时间表示疑问,哪怕发个问号都行。

她现在这么一迟疑,就算再否认自己不是“联络者”,恐怕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不信。

真不愧是能从琴酒和组织追杀中逃脱的卧底啊。

既然如此,干脆承认也无妨。

[Dita:你好奇心太多了。]

三个卧底看到这个答案,各个若有所思。

黑麦是肯定了自己的推测,Dita就是那个“神秘的联络者”,也苦笑自己当初试探的行为太直接——他那时情报有限,没想到对方的地位那么高,说换人就换人,连个理由都不给他。

而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则是掌握了一条“Dita选过联络人”的情报,由此衍生出多个疑问:她为什么需要联络人?她为什么选定了黑麦?只因为黑麦好奇心太重就换人了?

对于第三个疑问,降谷零通过和Dita作为监督者时的聊天分析,觉得可能性挺大:Dita确实不喜欢别人探究她,对自身防护得密不透风,身份保密性极高。

绮月知道卧底们肯定在各种推理她,不过无所谓,她目前透露出的信息很少,他们猜也猜不到哪里去。

[Dita:任务都给你们了,三天内完成,就这样。]

这个结束语一发出,后面接着就冒出疑问。

[苏格兰:卡尔瓦多斯没有任务吗?]

任务群里一共有五个人,除了最开始打招呼外,卡尔瓦多斯一直沉默着没说话,但三个卧底不可能因此忽视他的存在。

本来还想看看卡尔瓦多斯的任务步骤是什么,结果看Dita的意思……这是把人忘了?还是别有安排?

降谷零想了想,主动提出建议,试探一下。

[波本:如果不好安排,我可以和卡尔瓦多斯组队,去威胁山口野川要钱。]

打出最后半句话的时候,降谷零只觉得自己的公安警察之魂在熊熊燃烧着谴责他。

往常也不是没有接过类似的任务,但都是他主动以“给组织笼络资金”的理由,去借机获取情报,这还是他头一次把“威胁要钱”说得这么直白。

黑麦见两位“同事”都说话了,他便默不作声地窥屏。

这次等了很久,久到三个卧底都以为Dita下线了,才等来一句:

[Dita:卡尔瓦多斯有单独的任务,跟你们不是一条线。]

这是什么意思?

三个卧底警惕起来了。

绮月是故意这么说的。

她是要保证朗姆的转移行动成功,但更重要的是为自己回组织铺路。

她安排卡尔瓦多斯去盯着朗姆那个医药研究所,再在群里特意点出有一个人的任务跟三个卧底不一样,那么降谷零他们就会去探究这个人的去向,继而发现医药研究所和朝雾生物医药公司之间的关联。

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得把公安的目光带过去。

不管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能不能看出来,此刻组织针对山口野川是为了转移公安的注意力,朝雾生物医药公司和山口野川,这其中哪个公安都不能放下。

公安警察就那么多人,同时兼顾两头,只会造成人员的分流。

这之后的事情嘛……

绮月拿起打火机,将自己写好的“剧本”烧成灰烬,冲进下水道里。

不要着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绮月喃喃着告诉自己。

她看看时间,推着轮椅找到电闸的位置。

她输不起,她必须赢。

当降谷零处理完所有事情,赶到绮月家的时候,本以为屋里黑着灯是人已经睡了,结果打开门一看。

“嗯?停电了?”

客厅、餐厅的桌上都摆着蜡烛,橙黄色的暖光充斥着整个房间,空气中的味道却有些混杂,有烛芯燃烧后的焦味,还有一股薰衣草掺杂着茉莉花的香气。

“啊,你回来了?”

黑卷发女人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转动着轮椅从厨房里走出来。

降谷零见状,忙上去替她推轮椅,问道:“是停电了吗?我从楼下看,其他户还有亮着灯的,是只有你这一户停电了?”

“不清楚,就突然停了,电闸我不会弄,只好先点蜡烛。”绮月解释道,“普通蜡烛不够用,就把香薰蜡烛也点了。”

“难怪屋里这么香,真是难为你了,”降谷零将轮椅推到厨房外,心疼地揉揉绮月的脑袋,“没事,我去看看电闸。”

绮月将手电筒给他,“那你拿着这个,我在这里不动。”

“嗯。”降谷零答应着,蹲身将轮椅的刹车装置打开,才接过手电筒去厨房。

绮月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他。

金发男人认真检查着电闸箱,部分前身被手电的余光所笼罩,半身在黑暗中,光与影同时在他身上交汇,将本就深邃的轮廓照得愈发分明,紫灰色的眼眸仿佛在微微发亮。

“不是跳闸,好像是烧坏了啊。”降谷零有些迷糊地问绮月,“今天有用什么大功率的电器吗?”

“没有啊,”绮月托着腮,欣赏他光影中的容貌,毫不犹豫地将锅推在同期身上,“但今天松田修电视来着。”

“修电视?”降谷零又看了看电闸,难以置信地道,“松田应该不至于……吧?”

“嘛,等天亮再修好了。”绮月不以为意地道,“不是什么大事。”

“剧本”燃烧时有气味,虽然可以开窗通风,但气味因子是具有粘附性的,保不准降谷零就能从她的家具上嗅到什么。

那索性就再点两个蜡烛。

点蜡烛的理由呢?

那就再制造一场停电。

——这么一想,她为了瞒过十足敏锐的降谷零,可真是够费尽心机的了。

“也只好如此了,晚上修不太安全。”

降谷零将电闸箱关上,走回绮月身边,弯腰把她抱起来,含笑问道:“刚才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呀?”

绮月顿了一下,迎着他满是笑意的眼神,把头一偏,语气如常地道:“我没一直看你啊。”

降谷零挑挑眉,将人抱回卧室,放在床上,打着手电检查绮月的伤处,慢悠悠地道:“你是觉得我听不出你的谎言,还是觉得,没有光你就能骗过我的感知?”

绮月笑起来,一语双关道:“总要试试的嘛,万一能成呢?”

“试什么啊?”降谷零无奈地看她一眼,“你如果想看的话,大大方方地看就好了。”

绮月歪头,茶红色的眼眸还真就直直地盯着降谷零,轻笑道:“我这不是怕你害羞嘛。”

降谷零想说“你在说什么胡话”,但被喜欢的女孩子认真、长久地注视着……

“我想吻你。”

绮月愣了一下,哭笑不得道:“你这,太突然了吧?”

金发男人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她,不说话,无声地征求同意。

绮月一想到不久前她还在组织内网的群聊里各种怼降谷零,如今一转眼,她面对温情脉脉、总是打直球的降谷零丝毫没有办法。

强烈的割裂感扑面而来。

这算是一报还一报吗?

“我先问个问题。”

内心有股冲动在鼓舞着绮月,她迟疑地问:“要是某天,你发现我,嗯,隐瞒了你一件特别重要的事,你……”

公安先生眉头一皱:“你喜欢别人?”

绮月茫然:“……嗯?”

“不是?”公安先生眼神犀利起来,“那就是你跟别人结婚了却没告诉我?”

绮月:“???”

他是怎么联想到这些的?!

看到女人呆滞的样子,降谷零扑哧一笑:“你到底想问什么啊,tsuki?你可以跟我直说的。”

“哎呀!”发觉自己被逗弄的绮月,干脆一口气问出来,“我就是想问如果我骗了你问题还很严重你会怎么办?”

降谷零定定看了女朋友几秒。

发现她似乎并不是在开玩笑。

绮月正翘首以盼等着听降谷零的回答呢,连这么问的理由都找好了。

“等会儿——!”

她震惊地瞪大眼睛。

“你把手铐收回去——为什么随身带着这玩意啊!”

“等等等等、你听我解释!这只是论坛上一个有关于情侣的问答而已!”

“可恶!你不信的话我把帖子给你翻出来啊!!!”

“我要告你以权谋私!!!”——

作者有话要说:

绮月:试探翻车,引以为戒。

零零:我要把举报这个挑拨情侣的帖子。

*度娘:长野市是本州岛长野县的一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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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布局I/出场

好说歹说,绮月总算是把降谷零安抚住了。

呃……暂时安抚住了。

绮月用两根手指,拎起紧挨着自己大腿的、银亮银亮的手铐,在公安先生似笑非笑、甚至不自觉带上了探究意味的眼神里,一点点挨蹭到他的身边,挑开他的外套,将手铐轻轻放进他的里侧口袋里。

“公家的东西,”绮月故作镇定地道,“收好。”

“没关系,总要物尽其用嘛。”降谷零挑挑眉,意味深长地道,“等我忙完这一阵,我们再来探讨隐瞒与欺骗这个问题。”

绮月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茫然无辜地看着他。

但之后降谷零也没有多留,在接听了一个电话后就离开了。

听着他离开前“注意伤口”“多休息”“电闸我会找人来换,你不要动手”“手电筒就放在床头柜上”等等事无巨细的嘱咐,绮月嘴上“嗯嗯/行/好的”这么应着,对他离开的原因心知肚明。

她给波本、苏格兰和黑麦的任务时间只有三天,既要找到山口野川的犯罪证据要挟拿钱,拿到他手中的黑色交易人员名单,最后还要把人解决掉,时间非常紧张。

而她又抛出了卡尔瓦多斯这个诱饵。

先不提FBI卧底赤井秀一,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想要在完成任务的同时找出卡尔瓦多斯的去向,那势必要借用公安的力量。

刚才那通电话应该就是公安部来的。

降谷零连夜加班,绮月也没歇着。

在得到卡尔瓦多斯已就位的消息后,她转手给朗姆发去短讯。

[Dita:卡尔瓦多斯会远程盯着医药研究所,有需要的话,他可以帮上忙。]

一个好的狙击手在必要的时候可以起到扭转局面的作用。

偏偏绮月一口气挑走组织名列前茅的三名狙击手,就算是朗姆,在远程监视和支援方面,人手也是缺的。

现在她主动给朗姆“送”回去一个,不担心他不用,或者说,就算朗姆不用也无所谓,只要她能借由卡尔瓦多斯把公安引过去就行。

三天后,绮月同时收到几条信息。

波本、苏格兰和黑麦成功完成任务。

手持山口野川犯罪的证据,波本为组织带回了三亿日元。

苏格兰也拿到了黑色交易人员名单,让Dita验证真伪。

绮月哪里知道内容真假。

反正这名单肯定已经被公安备份了,她大致扫了一眼,所谓的交易就是指山口野川利用职务之变给不法分子大开绿灯,倒是不涉枪涉毒——跟上一世报道出来的一样。

她就直接将名单递交给了琴酒,让他看着办。

不过山口野川也是真死了。

有黑麦威士忌出手,公安很难伪造山口野川的死亡,虽然降谷零做了努力,但还是失败了。

而此时大部分尚存的、有价值的资料和人员,也趁着公安的人手分散,已经成功从朝雾生物医药公司转移到了朗姆手下的医药研究所。

看完这些信息后,绮月在组建的任务群里发了句:[干得不错。]就立马把群解散了。

随后单聊卡尔瓦多斯。

[Dita:医药研究所的负责人是哪个?]

几分钟后,卡尔瓦多斯发来一张照片,附言:[水野永四郎。]

[Dita:他现在在研究所?]

[卡尔瓦多斯:在组织的一个会所#定位#]

绮月打开定位一看,好家伙,玩得还挺花。

不过,她过问医药研究所的负责人总要有个理由……

[Dita:现在东西都转移到他那里了,让他警醒一些,少出门。我好不容易把条子的注意力从朝雾生物医药公司那里引走一部分,别这头又出事了,那我不白干了。]

卡尔瓦多斯认识她,所以绮月说起话来不需要有太多掩饰,而且这个狙击手对贝尔摩德之外的人都比较沉闷。

她说了这么多,就得到对方一个:[嗯。]

[Dita:你撤离了吗?]

[卡尔瓦多斯:朗姆没说。]

[Dita:那你继续盯几天。]

绮月退出聊天框,思考着后续的事情。

她后面的计划需要卡尔瓦多斯一直待在医药研究所附近,那同是狙击手的苏格兰和黑麦就不能闲着,万一朗姆让他们俩换下卡尔瓦多斯,她的计划实施起来就会很麻烦。

想到这里,绮月给黑麦发去[待命]的指令,又去单聊苏格兰。

[Dita:盯着这个人,随时跟我汇报他的去向。]

绮月将水野永四郎的照片、名字和目前的定位发过去,对方很快回应。

[苏格兰:这人是?]

[Dita:别问那么多。盯着,随时汇报。]

[苏格兰:好吧。]

绮月结束和苏格兰的对话,黑麦的消息紧接着就蹦出来。

[黑麦:“待命”是指?]

绮月头疼地摁着太阳穴。

她给黑麦找个什么任务呢?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事情比较吸引人的眼球吗……

等等。

她没必要非得局限在国内。

她可以把黑麦打发出国啊。

[Dita:去趟俄国。]

[黑麦:嗯?]

[Dita:前段时间霓虹冒出来了一个使用液体/炸弹的神秘人士,组织有意招揽他,查到了这个神秘人最近在俄国活动的迹象。你去找到他。]

神秘人士?液体/炸弹?

屏幕后的赤井秀一眯了眯眼。

如果组织拥有了这样的“人才”,那危险度可就更高了。

[黑麦:还有其他信息吗?]

绮月也在斟酌给不给黑麦更多的情报。

这个神秘炸弹犯出现在她“昏迷苏醒”的前一天,差点炸死了松田阵平,又从降谷零、诸伏景光和伊达航的手中逃脱。

绮月曾把这件事告诉给过琴酒,来体现自己潜伏在公安内部获取情报的重要性,同时也是想借用组织的情报网,待查出情报后交给公安——做到两头通吃。

但这么长时间以来,组织也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除了一个“普拉米亚”的代号,以及液体/炸弹爆/炸威力大、燃烧起来火焰大之外,什么都不知道。

这倒是让绮月有些惊讶。

既然这个“普拉米亚”这么藏头不露尾。

正好,把黑麦扔去俄国,看看以他的能力能不能查出些什么。

但也不能让黑麦查得太快。

在她和公安纠缠的这部剧本里,不需要FBI的参与。

[Dita:自己去查。]

[黑麦:……]

[黑麦:Fine.]

当绮月终于合上电脑的时候,她舒了口气。

和这些人说话实在是很费脑子。

目前人员都安排好了,也该她出场了。

诸伏景光根据Dita发的定位找到水野永四郎,进行监视、跟踪,在跟了两三天后,成功得到水野永四郎就是医药研究所负责人的情报。

“卡尔瓦多斯最近一直活动在这个医药研究所的附近;研究所疑似与朗姆也有关系。”

酒吧里放着轻缓悠扬的音乐,隔绝了外面的瓢泼大雨,也暂缓了客人们离开的脚步。

下巴留着短胡渣的猫眼男人独自坐在吧台前,慢慢摇晃着酒杯。

玻璃杯和冰球将暧昧的灯光折射出细碎的光点,也将男人身上成熟儒雅的气质,晕染出三分暗色的忧郁。

吧台后站着金发混血的调酒师,笑容灿烂,眉眼多情,只是将调好的鸡尾酒推给来搭讪的女客人,三言两语就让女客人微红着脸主动离开。

“可是Dita为什么让你盯着水野永四郎呢?这个人有问题?”

诸伏景光眸光泛冷,轻声道:“暂时不清楚。但现在基本可以肯定,朝雾生物医药公司那些没有追到的人和资料,大概率是在医药研究所里,而卡尔瓦多斯一直在附近,就是为了保证转移顺利。但研究所戒备森严,水野永四郎或许是个突破口。”

“先盯着吧……要不要找两个同事帮你?”

降谷零瞄到幼驯染脸上的疲倦,将调好的“辛德瑞拉”推过去,换走他手里的威士忌。

诸伏景光看着手中的无酒精-鸡尾酒,内心哭笑不得,这一般不都是给女孩子喝的吗?

但说起这几天的跟踪情况……

“水野永四郎并不常待在研究所,一天到晚的时间,大多都会消磨在咖啡厅、舞厅、会所、酒吧等地方。”

诸伏景光抬手按揉着眉心。

虽然在这些地方跟踪盯梢对他来说不算是难事,但他的本性性格并不喜欢这些地方,跟了三天,精神尚可,但满心疲惫。

“同事帮忙就不用了,我估计Dita不会让我盯太久,而且水野永四郎精得像条鱼一样,我怕跟着的人一多,就惊动了他。”

“好。”降谷零也没有坚持,但复盘最近的事情,语气略带凝重地道,“黑麦最近没有动静,我打听了一下,是去了俄国;卡尔瓦多斯依旧待在医药研究所的附近;而你负责跟踪监视水野永四郎。”

诸伏景光明白他的意思:“如果我和卡尔瓦多斯的任务都是Dita指令的,那也就是说,结束上一个任务后,那个群里只有你没有新任务……会是巧合吗?但也说不通啊,比如跟踪水野永四郎这个任务,你这个情报组的不比我狙击手更合适?”

降谷零一时也想不通为什么,低头清洗着玻璃杯,自言自语地道:“总不可能是因为在朝雾孝太郎那个任务中我把她问烦了吧?”

诸伏景光没听清,“什么?”

“啊,没什么。”降谷零回过神来,摇摇头,晃去没有理由的无端猜想,“你有什么看法吗?”

“看法啊……”诸伏景光歪头看着自己的幼驯染,轻轻地道,“别的不好说,但我感觉,Dita对朗姆的态度是不是有些敌对?”

降谷零福至心灵,接口道:“医药研究所大概率是朗姆的势力范围,Dita又是让卡尔瓦多斯盯着那里,又让你盯着负责人,还把我排外——情报组就是归属于朗姆啊。”

“先静观其变吧。”

诸伏景光仰头将杯中的“辛德瑞拉”喝净,留下纸钞,起身戴上兜帽,转身向酒吧外走。

“如果他们能斗起来,对我们也算是好事……”

雨夜掩饰行踪,暗线情报悄悄传递。

天亮后,风轻云淡。

午饭时分,诸伏景光跟着水野永四郎溜达进一家法国餐厅。

迅速摸清餐厅的布局和水野永四郎的位置后,诸伏景光走到既能观察目标、又能隐蔽自身的餐桌前,假装顾客坐下就餐。

然而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水野永四郎身后那盆绿植……的后面时,猫眼不禁微微瞪大。

温暖和煦的阳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洒进来,那个被绿植半遮半掩的黑卷发女人托着腮,面向阳光的方向,慵懒地眯着眼,周身的气场显得闲适又静谧。

只是她身下坐的不是餐厅统一的高背椅,而是一张轮椅。

诸伏景光看得既惊讶又无奈。

绵星的伤都没好,就坐着轮椅跑出来吃饭?

要是zero知道了……

趁着猫眼男人低头点菜的时候,绮月轻飘飘地瞄了眼水野永四郎,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她剧本里的棋子可算来了,再等下去她就要考虑去别的地方“偶遇”了。

不过诸伏跟得可真紧啊。

他跟进餐厅,她接下来想跟水野永四郎“聊聊天”的打算就比较难办了。

绮月低垂着眼眸,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刀叉下的鱼排。

换个计划?

绮月放下叉子,拿起手机翻找联系人——

作者有话要说:

绮月:你们猜猜、或者希望我喊谁来?

零零:选择里有我吗?

绮月:想什么呢,你打算怎么跟我坐一桌吃饭?

零零:emmm……碰瓷?

绮月:???

今天少一点,在外面跑了一下午,实在撑不住了QAQ

明天或后天补上!

所以你们猜/希望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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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传闻I/脱轨

“绵星?”

“嗯,是我,”绮月对电话那头的男人报了个地址,“请你吃饭,来不来?”

“……”电话对面因为这突然的邀约懵了一下,“现在?”

“对啊。”绮月也不着急催促,谢过服务员,将新端上来的甜品拖到自己面前。

对面不知道隔着电话分析出了什么,略带不可思议地问:“等会儿,你自己一个人在餐厅吗?你怎么出的门?”

“我只是腿上多了一个小口子,我又不是残废了。”绮月挖了口冰淇凌放进嘴里,被冰得缩了缩脖子,含糊道,“而且我有轮椅有拐杖,出门那不是很简单。”

“小口子?你真是……”对面的声音听起来似是在咬牙,又有些无奈,道,“我这就过去。”

绮月刚要挂掉电话,听筒里突然又冒出一句:“把你手里的冰品放下!知不知道自己要忌口啊!”

绮月:“……”

所以说,跟这些推理能力太强的人相处,简直就像没有秘密一样。

“没有冰品。”绮月敷衍地应完,放下电话,就加快速度干完了冰淇凌,只留下华夫饼乖巧地躺在盘子里。

诸伏景光由此度过了漫长的十分钟。

他本来一直在暗中关注水野永四郎的动向,可当他注意到服务员连续端着海鲜、冰淇凌华夫饼往绵星绮月那一桌去时,诸伏景光忍不住在暗中频频投去目光。

绵星怎么回事啊?她身上还有伤呢!

待看到绵星绮月吃光了冰淇凌后,诸伏景光不赞同的眼神快要化作实质了,顾及着还要掩藏身份,所以他只能对着自己桌上的菜肴皱眉、叹气,借此抒发自己的心情。

如此过了十分钟后,一名戴着墨镜、气质冷峻的高个男人出现在餐厅门口,并在进门后气势汹汹得直冲绵星绮月而去。

诸伏景光微愣,随后暗自松了口气。

有松田在,可算是有人能提醒绵星了。

而松田阵平也的确在看到绵星绮月桌上的海鲜拼盘后,直接用手指移下墨镜,露出黑黝黝的眼眸,站在桌边直勾勾地盯着不安分的女人。

“我没吃!”绮月抬起双手,义正言辞道,“这是我给你点的,我绝对、一点儿都没碰——我好歹也学过医啊!”

说完,她对跟着松田阵平一道走来、不知道该拦还是不该拦他的服务员解释道:“没事,我们是朋友,麻烦再加套餐具。”

“好的,女士,请稍等。”服务员微微鞠躬,就要离开。

“等等。”松田阵平出声阻拦,拉开椅子大刀阔斧地坐在绮月对面,犀利的目光扫视着餐桌,问道,“海鲜是没动,冰淇凌呢?”

绮月装傻充愣:“什么冰淇凌?”

松田阵平没理她,直言问服务员:“她点了吗?”

服务员被卷发警官充满审问的压迫性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回绮月。

“……”绮月扶额,对松田阵平比划着小手指道,“好吧,我吃了,但我就吃了一点点。”

松田阵平精准地端过那盘华夫饼,一边打量着,故意问道:“一点点?那就奇怪了,这里有四角华夫饼,起码有四个冰淇凌球吧?你吃了‘一点点’,那剩下的它们在哪儿呢?”

当然是在她肚子里了,绮月望天。

她拿起菜单递过去,快速承认错误并转移话题道:“我吃了,我错了,没有下次了——你看看你吃什么。”

再耽搁下去,水野永四郎就该离开了。

松田阵平睨了绮月一眼,有外人在,就没接着对她说什么。

他对吃食并不怎么在意,接过菜单原封不动地放在桌上,对绮月道:“你点吧。”

绮月知道他的性子,没再推辞,翻翻菜单,示意侍立在一边的服务员加几道正菜和小吃。

服务员一一询问是否要前菜、开胃酒、鱼汤等等,绮月全不要。

松田阵平听得既好笑又疑惑。

他下午要接着上班,中午时间有限,不可能安心享受大餐;而绵星身上有伤,发物、海鲜、酒和冷品统统都不能碰……

等维持着礼貌微笑的服务员离开后,松田阵平就问:“所以为什么要来吃法餐啊?”

绮月心想,她也不愿意啊,比起鹅肝黑松露鱼子酱,她宁愿去吃热腾腾的豚骨拉面!

都是因为该死的水野永四郎!

自己一个人来这吃什么法餐!身为医药研究所的负责人,他也太闲了吧!

“就是突然想吃了。”绮月随口答道。

不过幸好这家店并不是那种逼格极高的专业法国餐厅,不然她哪能不要那些前菜和酒,又怎么能点到海鲜拼盘?

绮月这么想着,松田阵平也狐疑地指着海鲜拼盘,问她:“你不会是因为自己想吃又吃不了,所以一个电话把我叫过来,让我吃给你看吧?”

哈?我是这么“糟践”朋友的人吗?!

“你真聪明啊,松田!”

绮月故作惊叹地竖起大拇指。

对面的卷毛同期一瞬间脸都黑了,拿起墨镜,大有“你再不说实话那我现在就走人”的告辞迹象。

“哎哎哎,开玩笑的!”绮月忍笑道,“我真是想让你陪我吃饭。”

见对方一脸不信,绮月勾唇,指着自己旁边的空位,刻意软下声音道:“你先坐我身边好不好啦~”

作为撒娇对象的松田阵平感到一阵恶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但对面的女人还没说完,继续夹子音道:“人家就想跟你说说话啦~”

两句话的杀伤力,让松田阵平的英俊面容都有些扭曲,但行为上,他做了个深呼吸,就利落地起身挪动椅子,换到绮月的身边。

“怎么了?”松田阵平咬着牙询问,“你最好真有什么事。”

绮月倾身靠近,挽着松田阵平的胳膊拉了拉,让他侧身低头后,趴在他肩膀上,以亲昵的姿势、冷静的语气,低声道:“你看到诸伏了吗?”

“嗯。”

松田阵平进餐厅时就发现了同期好友,但知道明面上他们不能走得太近,所以就无视了诸伏景光,直冲绵星绮月而来。

但现在绵星这么问……

“诸伏有事?”松田阵平将墨镜戴上,不动声色的瞄向诸伏景光的位置。

绮月将手放在桌下,悄悄指着水野永四郎,道:“他在监视坐在我们前面位置的那个男人。”

松田阵平顺势看去。

餐厅内没有包间,但每一桌之间相隔距离较远,且都有绿植等装饰物作为隔挡。

现在他和绵星绮月坐的位置前面,就有几盆绿植,再往前,是一个正在独自用餐的男子:

以坐高判断,身高大致一米七左右,身形中等,年纪在三十五到四十岁之间;随身携带有一个公文包,身上的手表、领带和西装等皆价值不菲,绝对不是普通公司职员;再看对方格外白皙的双手,和拿刀叉时无意透露的手势……或许从事医疗行业?

没有近距离接触,松田阵平暂时只能判断出这些信息,他示意绮月接着说:“诸伏在监视他,然后呢?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没有得到回答,松田阵平疑惑地偏头看去,就对上女人无辜的茶红色眼眸。

“……你不会只是因为发现了诸伏在监视他,别的什么都不清楚,就把我叫过来了吧?”

绮月干咳了两声:“也不能这么说啊,万一诸伏需要帮忙呢?我这个样子想帮也帮不了,当然要呼叫支援啊……你别这么看我。”

松田阵平继续默默看着绮月。

绮月被看得恼羞成怒,抬手拧着他胳膊内侧的软肉,恶狠狠地道:“都说了,你别这么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松田阵平“嘶”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怼她道:“你不是傻子谁是傻子?诸伏要是需要帮忙,自己就会联系我们,你插什么手啊?你真的只是伤到了腿吗?不会连脑子都伤到了吧?”

一天不毒舌你会怎样啊?!

绮月目光不善地盯着卷毛男人,语气幽幽地道:“那我要是说,我怀疑他公文包里有炸弹呢?”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也语气幽幽地道:“这种事,麻烦你下一次早点说,第一时间说,可以吗?”

绮月强调重点:“只是怀疑,我没有证据。”

“为什么怀疑?”

“第六感。”

“……”

松田阵平差点噎死,缓过劲来后,将胳膊内侧转向绮月,叹气道:“我不说你了,来,你随便掐,然后告诉我真正的理由。”

绮月挽着他的胳膊哭笑不得,“我可没有这种爱好……”

她指指自己的耳朵,小声解释道:“他之前去洗手间的时候就带着公文包。去的时候,大概是不知道洗手间的具体位置,所以是从前面前台绕过去的。但从洗手间回来时,他走的路线正好经过我这里,我听到了类似定时炸弹的声音。”

绮月耸耸肩,道:“我没有你那种变态的听觉,能靠声音分辨出器械,所以只好让你来。”

水野永四郎去洗手间带着公文包是真的。

回来的时候经过她身边是真的。

她有听到声音也是真的。

但声音是那种很短促的嘀嘀声,且并不连贯。

而且绮月压根不相信水野永四郎这种人会随身带着炸弹,公文包里面八成就是什么电子表之类的。

不过无所谓,她只是想借这个理由,在诸伏景光的视野中合理地接近水野永四郎,反正有松田给她做见证,问起来,她就说是她为了试探疑似携带炸弹的嫌疑人。

总之就是不能在没有理由、没有人证的情况下独自前去接近,这也太扎眼了一些。

她也不能以Dita的身份突然让苏格兰不要跟踪了。毕竟她现在无法正常行走,需要苏格兰一直当她的眼线。

对了对了,也不能让松田阵平效率太快,一旦他确认公文包里的不是什么炸弹,她就没有理由靠近水野永四郎了!

想到这里,看卷毛同期目光严肃,气势逐渐凌厉起来,绮月急中生智,赶紧拉了拉他,耳语道:

“这个男人去洗手间的时候会经过诸伏的身边,要不你去问一问诸伏,他有没有听到类似的声音?而且这也是诸伏的目标,动他的话,我们得跟诸伏商量一下怎么办吧?”

松田阵平听得眉头微皱,嘴型动了动,目光若有所思。

绮月隐约看出他是在说“真麻烦啊”,心想,要是没有诸伏景光这一茬,搞不好松田阵平真的会直接上前掏警官证,强势要求水野永四郎把公文包打开。

“我马上去和诸伏沟通一下。”

松田阵平很快作出决定,起身向诸伏景光走去……接着路过他的桌边,先是走到前台询问洗手间的位置,再转去洗手间。

绮月同时伸手招来服务员,轻声说了几句。

两分钟后,诸伏景光从绮月身边路过,径直向洗手间的方向而去。

绮月托着腮,嘴角微勾,待听不到男人的脚步声后,推着轮椅,换到餐桌对面去坐——也就是更靠近水野永四郎的位置。

水野永四郎此时刚刚结束正餐,正在享用饭后甜点。

“打扰了,先生,您的餐前酒。”一名服务员走上前来,将手中的酒瓶放到桌上,躬身询问,“这是那位女士送您的,需要帮您打开吗?”

水野永四郎刚想说他饭都吃完了,还喝什么餐前酒,但一听到是女人送他的,不免露出得意又兴味的笑容,顺着服务员说的话寻找“那位女士”。

找到后,他首先看到的是轮椅。

水野永四郎的眼中顿时流露出轻蔑和怜悯的神色,啧啧啧,真可怜啊,是哪里有问题吗?

但再细看时,便看到了女人曼妙的身材,和柔顺漂亮的黑色长卷发,以及乌发间隐约露出的白皙皮肤——哪怕只是一个背影,水野永四郎也以他阅女无数的经验肯定,这一定是个美人!而且是被富养起来的气质大美女!

跟那些风尘女子或者流莺完全不同。

水野永四郎感觉自己的兴致立马就来了,对方坐着轮椅,哈,他就是医生啊!这种娇弱美丽的女人就应该被他呵护,等她转过身来,他一定能把她当场带走……

臆想没有停止,但水野永四郎却没有等到女人的回眸和羞涩的笑容。

他刚要咳嗽两声以作提醒,或者主动上前,就看到视野中的黑卷发女人打了个哈欠,慵懒地撑着头,百无聊赖地扔接着什么东西。

水野永四郎狠狠皱眉。

对方这随意闲适的姿态是怎么回事?

他询问服务员送酒的人是否是这个女人,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啧,那就是玩欲擒故纵吗?

他喜欢乖顺逢迎他的女人,可不喜欢这种矜持高傲的,等他把她弄到手,他一定要磋磨得她……她……

她在抛接什么?

眼睛被反光晃了一下,水野永四郎闭了闭眼,又忍不住去看,那小巧的东西被女人的手指弹起来,再被灵巧地接住,像是有莫名的魔力吸引着水野永四郎的目光。

金属的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