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
丙班课室的门就“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顾远山提着书箱走进来,像往常一般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将书摊开,低声诵读起来。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窗外漆黑的夜早已被温暖的晨光替代,映得他书卷上的字迹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祁云照打着哈欠晃进来。
看见顾远山端坐着读书,他顿时瞪大了双眼:“远山,你……你今日怎么还是来这样早?”
昨日才考完,今日还像往常一样,这心也太大了吧!
祁云照将书箱往桌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
“昨夜我想了那试题一宿,都没怎么合上眼,你竟然还这样早过来,你就不担心吗?孙夫子的戒尺可不是吃素了!”说着,他看向前面沈叶初的位置。
空空如也。
看!这才是正常的!
连往日苦读的沈叶初都还没来!
这顾远山年纪不大,这也太刻苦了些!
顾远山一愣,抬头看着震惊的祁云照,笑了笑,“我习惯这个点起了。”
昨日又不是考了秀才试,只是一个小小的月考核而已,有什么可紧张的。
祁云照佩服地看着风轻云淡的顾远山,不由呢喃了句:“早起竟然还能习惯……”
他怎么每日都睁不开眼?
见着祁云照这模样,顾远山顿了顿,继续道:“况且就算月考核考不好,但我们知道哪里错了,往后才好使劲。总不能因为怕挨罚,就把心思全放在担惊受怕上,那才是真耽误事。”
祁云照愣了愣,挠了挠头:“好像……有点道理?”
尽管嘴上说着赞同顾远山的话,可他脚还是忍不住来回蹭着地面,显然心里的石头没落地。
顾远山没再说话,重新低下头看书。
其实他夜里梦见孙夫子拿着红笔在他卷上画满叉,还要拿那根戒尺打他。
这不,一下子就吓醒了。
知道是个梦的时候,他着实也松了口气。
按理来说,他就算诗帖和律赋考得不好,但早上的策论、经义都答的挺好的,不至于挨打。
哎!
顾远山暗暗叹了口气。
反正考都考了,与其躺着瞎琢磨,不如早些将那些模糊的知识点再记一遍。
毕竟读书这事,从来不是为了应付一扬考试。
就像阿爷常说的,“手艺在身,才不怕旁人挑错”。
反正昨日的试卷考完了,继续纠结也无用。
该交的都交了,对错也都成了定局。
重要的是:通过这次考核,他倒是发现了自己好些地方都没吃透,比如律赋的韵脚规矩,还有律法题里那些没听过的条文……
趁着现在有空,正好再补补。
想明白了,他便继续低低诵读起来。
……
没多久,刘慧安也揉着睡眼走了进来。他眼圈泛着青黑,一看就是没睡好。
不过片刻,魏清然和沈叶初也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