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有啥事?”
孙秀才笑了笑,“你过来,等会儿你去给我办件小事。”
一阵低语过后,孙伯有些诧异,但还是躬身退下。
孙秀才看着紧关着的门,声音里带了些感慨:“咱们云梦县这十几年,连个秀才都没出过,县学的匾额都快蒙尘了。”
方县令两年前来的云梦县任职,还是个两榜进士。
那时他还幻想着新来的县令能帮帮县里的学堂,谁承想,一等就是2年。
估摸着没有希望的时候,突然又来了希望!
想起那日面见的中年男子,孙秀才忍不住笑了笑。
“教化不兴,何谈治邑?咱们云梦县……有希望了!”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他不求立刻见效,但求这两年能冒出几个好苗子,打破这十几年的僵局。
学堂甲、乙两班没什么好苗子,如今看来,只丙班的顾远山和沈叶初有些机会。
两人年纪小,底子虽然薄了些,但明眼人也看得出来是踏实的孩子,没有什么坏习气。想必只要肯下苦功夫,未必不能成为云梦县十几年来第一个破局的人!
当然,这样沉重的厚望倒是不必让两个孩子知道,就怕他们肩膀薄弱,支撑不住。
……
午时过了没多久。
顾三水如往常一般,早早就来了学堂门口,蹲在老槐树下,等着儿子放学。
此时大概是下午四点多,太阳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离学堂放学还有一个时辰,有得等。
顾三水蹲坐着,脚尖无意识地蹭着树根下的土。他怀里还揣着两个留给顾远山垫肚子的麦饼,还是热乎的。
“远山他爹?”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顾三水猛地站起身,膝盖磕在树干上也顾不得疼,抬头见是学堂的孙伯,连忙点头:“是是是!孙伯,我是远山他爹!”
说着,搓了搓满是老茧的手,“可是有什么事?”
他什么也不会,只有一身的力气。
既然孙伯找他,定是有事的。
他必然竭尽全力!
孙伯笑呵呵地看着局促的顾三水,点点头,“孙老爷让我来寻你,说有事找你,是关于远山的。”
听到这话,顾三水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立即堆起笑来。
“可知孙秀才找我有什么事?远山他怎么了?”
问着问着,顾三水的声音都变了调,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
孙秀才找他?定是小山子出事了!
小山子一向老实听话,是个好孩子,不会闯祸,定是个头小,被人在学堂欺负了!
他脑子里立刻闪过儿子被欺负得哭鼻子喊阿爹、阿娘救他的可怜模样,心一下子揪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