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室里叽叽喳喳。
都是祁云照一个人的声音。
只因为,他今天早上被孙秀才夸了。
顾远山也终于弄明白为何第一个叫的是祁云照的名字了。
因为祁云照进步最大,经义全部对了,连策论做的也有模有样。虽然比不上顾远山和沈叶初,但也能看出是下了功夫的。
而沈叶初,好似经义错了一题,策论也不如顾远山答得有深度,不过也算是不错了的。
至于诗帖题和算学题答的不错,但律赋和律法都错了许多。
是以,只有一个乙等。
魏清然答得中规中矩,诗帖和律赋答得好,但经义和策论都很一般,只得一个丙等。
最后的刘慧安,竟然不及格。
当然,顾远山是怎么知道他是不及格的呢?因为刘慧安的卷子全是红色批文,甚至连等级都没有评,想来是夫子生气了。
……
虽然顾远山得了第一名,还是唯一的甲等。
但他不骄不躁,倒是如往常一样,该背书背书,该练字练字,丝毫没有影响。
毕竟他情绪本就内敛,如此这般也很正常。
祁云照则喜滋滋地拿着手里的卷子,直勾勾地盯着门口,就盼着下课拿着卷子赶紧回家去向爹娘讨赏钱。
就在他期盼之中,竟看见孙伯带了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往夫子书房走。
他有些纳闷,“孙伯带了谁来学堂啊?难不成是甲班和乙班考得太差了?被喊家里人过来了?”
听到这话,顾远山好奇抬起头,见到的就是顾三水匆匆离去的身影。
他也有些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阿爹怎么会那么早就过来了?还被夫子请过去?难道是要说今日月考核成绩的事?
这……会不会太过于小题大做了?
想到这里,顾远山有些羞耻地红了脸颊。
自己只是考了个月考核第一而已,竟然要将阿爹都叫进来了?
看来夫子对于县令大人扶持学子这件事很是看重啊!
当然,也不是他自恋,才将顾三水进来的事归结于自己月考核成绩。
毕竟孙秀才唯一可能叫顾三水进来的,就是关于自己的事情。而顾三水是地地道道的农民见到当官的、身上有功名的人,都是不自在的,实在不像是会主动去找夫子的人。
当然,若是家里有事,他直接喊孙伯来找自己就成,不需要特意去找孙秀才的。
毕竟,孙秀才带着三个班,还是挺忙的。
反正,以前顾远山拿着自己总结出来的问题、或是疑惑去书房找孙秀才的时候,他都是在的。
杂七八想了许多,顾远山摇摇头,将脑中各种猜想抛开,继续低头背书。
反正,等会儿下课了,就能知道夫子找阿爹所为何事了。
……
黄昏的霞光洒在青石板上。
下课的敲梆子声从不远处传来。
顾远山迅速收拾好书箱,径直往夫子书房走去。
祁云照想要跑走的脚步一顿,有些纳闷地看着顾远山轻快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