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月考依旧是考整整一天。
上午场涉及帖经题10道、四书经义阐述2篇、时务策论1篇。
下午场则是五言六韵诗一首、律赋一篇、算学2道、律法题2道。
完完全全便是按照童生试的要求来的。
考试当天,顾远山依旧像往常一般,走进课室。
甲班7人早已翘首以盼。
见顾远山姗姗来迟,祁云照还有心情打趣,“远山,今日这样重要的日子,你都坐得住,也不知以后下场科举你是否仍是如此淡定?”
顾远山笑了笑,回到位置上坐好,才接话:“来早了也不会提前知道试题,放平常心,将会做的都做出来便好。”
“我也想放平常心,但想到今日要考核,昨晚便睡不着了,这不,天蒙蒙亮我爹娘就赶紧将我送来学堂了。”祁云照唉声叹气。
吴修也憨憨挠了挠头,“我爹娘也是如此,他们比我还紧张呢,一大早家里的鸡还没叫呢,就送我来学堂了。”
孙书川见两人大倒苦水,轻轻笑了笑,“我家也是如此,不过,咱们还是要向远山学习的,放平心态最要紧。”
吴修和祁云照齐齐点头。
到此话题结束。
班里8人皆是埋头苦读。
仿佛如此便能为接下来的考核多加一层筹码。
顾远山也在看书,但他看的都是这些日子他总结的笔记。
这种碎片化的知识,才适合在这种时候看。
既不会影响考试心情,又能很好地缓解心里的紧绷感。
……
几人没等多久,孙秀才便抱着一沓卷子走了进来。
孙秀才走到讲桌前,将卷子轻轻一放,指尖敲了敲桌面。
原本就安静的课室瞬间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都坐好,按座位顺序来领卷子。”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伸手将最上面的卷子递给前排的顾远丰。
顾远丰起身接过,脚步轻缓地走回座位,全程没发出一点声响。
紧接着,孙书川、吴修依次上前,每个人领卷子时都下意识屏住呼吸,指尖捏着卷边,生怕弄出褶皱。
顾远山坐在中间排,看着前面的人陆续拿到卷子,胸口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他虽对所学内容有把握,可想到这是能决定能否听县令授课的关键考试,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
………
终于轮到他,顾远山起身走到讲桌前,双手接过卷子,轻声道了句“谢夫子”,便转身回座。
刚坐下,他就感觉到身旁沈叶初投来的目光,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郑重,随即又各自收回视线,专注于手中的卷子。
顾远山深吸一口气,将卷子缓缓展开。
油墨的气息混着纸张的糙感传来,他快速扫过卷面。
帖经题考的是《论语》《大学》《孟子》《中庸》的基础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