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一想,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你说白芷?”
看见对面的人终于有了反应,虽然只是一个极其轻微的点头动作,周时琛还是恍然大悟。
搞了半天,原来是夫妻两个闹不愉快了。
这种事情,向来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外人根本插不上手。
更何况,他自己都还是个没结过婚的,哪里懂得处理这些夫妻之间的矛盾。
不过,看着徐墨怀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他还是于心不忍。
出于同情,他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
“她走了,你就去追啊。”
“叫我过来,跟你一起喝闷酒有用吗?”
只见徐墨怀缓缓摇了摇头,眼里的光又黯淡了几分。
“我找不到她。”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力感。
“手机关机了,根本就联系不上。”
周时琛皱了皱眉。
他记得陈白芷好像不是京市本地人。
既然联系不上,那肯定是回老家了。
想到这里,周时琛继续说道。
“联系不上,就去她家里找啊。”
徐墨怀还是摇了摇头,连嘴角的弧度都带着几分苦涩。
当初他们结婚,说好听点是尊重彼此,一切从简,说难听点,就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
不过是简单地去民政局领了个证,连双方的家人都没有见过面。
所以直到现在,他甚至都没有去过陈白芷的家里。
看着他这反应,周时琛彻底傻眼了。
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问道。
“你该不会连白芷的家在哪里都不知道吧?”
徐墨怀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周时琛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从沙发上栽下去。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白芷跟你结婚三年,你竟然对她一无所知。”
周时琛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狠狠地扎进了徐墨怀的心脏最深处。
是啊。
结婚三年。
他竟然对那个女人一无所知。
他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不知道她有什么爱好,甚至连她来自哪里,家里还有些什么人,都一概不知。
这三年的婚姻,在他这里,连带着陈白芷这个人,都成了一个模糊不清的符号。
巨大的悔恨瞬间将他淹没。
他再次拿起了桌上的酒瓶,这一次,连杯子都省了,直接仰头就往嘴里灌。
周时琛看着他这副自暴自弃的模样,终究还是看不下去了。
他一把夺过酒瓶,不顾徐墨怀的挣扎,强行将人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最后,还是周时琛把烂醉如泥的徐墨怀送回了徐家老宅。
回去之前,他特意给徐母打了个电话,提前知会了一声。
车子在老宅门口停稳,管家已经等在了那里。
当徐母看见被架着下车的儿子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记忆里,自己的儿子向来自律,何曾有过这样狼狈不堪的时候。
她慌忙迎了上去,跟周时琛一起,在管家的帮助下,费力地把徐墨怀扶进了楼上的卧室里。
把人事不省的徐墨怀安置在床上后,徐母替他掖了掖被角,这才和周时琛一起退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