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脸上的担忧怎么也掩饰不住。
“时琛,这是怎么了?”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如果不是工作上的应酬,他绝少会喝成这个样子。
周时琛叹了口气,如实说道。
“墨怀哥说,联系不上白芷了。”
“心情不好,所以喝多了点。”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伯母,你好好劝劝他。”
白芷。
听见这个名字,徐母的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芷芷这次,是真的下定决心要跟墨怀离婚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就觉得一阵心慌,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她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不安,对着周时琛勉强挤出一个笑。
“时琛,这么晚了,真是麻烦你了。”
“改天有空,来家里吃饭啊。”
“不麻烦。”
周时琛摆了摆手,神色也有些无奈。
“我跟墨怀哥一起长大,您不用这么客气。”
徐母听了,脸上的笑意这才真切了几分,点了点头,亲自把他送出了门外。
送走了周时琛,徐母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转身回到空旷的客厅,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就传来了机械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道冰冷的女声,让徐母的心彻底凉了半截。
芷芷是真的铁了心了。
可是,反过来想想,自己的儿子确实做得太过分了,才会让这么好的一个姑娘伤透了心。
他活该。
这一次,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帮自己的儿子。
第二天,徐墨怀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的。
他昏昏沉沉地睁开眼,宿醉的后遗症让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头痛欲裂。
陌生的天花板映入眼帘,他愣了半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被周时琛送回了老宅。
他的头更疼了。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下了楼,一眼就看见了端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母亲。
徐母也看见了他,眼里的怒火瞬间就被点燃了,气不打一处来。
“逆子,现在白芷离开你了,你如愿了?”
“妈。”
徐墨怀本来心情就糟糕到了极点,被母亲这样劈头盖脸的一顿骂,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现在满心满脑都是那个女人,哪里还有精力去应付别的。
可眼下,只有母亲才有可能知道陈白芷的下落,他只好硬着头皮,压下心里的烦躁。
“妈,你如果知道白芷在哪儿,就告诉我吧。”
徐母却一点情面都不给他,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不知道。”
她顿了顿,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温度。
“我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徐墨怀不知道他是怎么从老宅离开的。
他只记得母亲那张冷漠决绝的脸,和那句让他如坠冰窟的话。
他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在繁华的城市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