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恼羞成怒，却拿这个写作书生，读作游侠的人没办法，而石大郎此时也只能庆幸，幸好他生的黑，就算脸红也没人看得出来。

而其余人见石大郎被制住，去了那一丝惧意的人们，纷纷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

“这石家重男轻女、为了儿子苛待亲女的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就住在隔壁，日日都能看见这小姑娘每天起早贪黑地干活、天没亮就要拿着一家子的脏衣物去洗，回来又要扫地、做饭。真是看着都心疼。”

“可不止呢，上次我看见这姑娘从外面拿了块甜糕回来，回头就被她拿弟弟给抢了，小姑娘哭，她那个娘还打她，骂她不懂事。”

石大郎夫妇二人被说的满面通红，但只有羞恼，没有愧。

“乃父如何教导儿女，还要尔等来教？”石大郎捏着拳头。

众人一看他沙包大的拳头，救不说话了。

官差面色不善道，“石大郎，莫怪我没有提醒，即便汝殴打的是子女，大齐的律法依旧不会容情，同样是以欺凌他人、斗殴来判，一样要打板子。”

大齐重孝道，只有子女不奉养父母的惩罚条例，并无父母瘧待子女要被判打几下这样的刑罚。

纯纯是官差看不下去了才这么说。

得亏是官差及时制止，石大郎只好悻悻地歇了“教训女儿”的心思。

之后官差见他夫妇二人老实了，警告他们几句，就把人放回去了，算不得违反律法，只能如此。

不过有官差的警告在前，这夫妇俩若是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

徐九娘也带着儿子回了家。

刚到家中她便脸色一变，疾步走过去搀扶起地上的男人，急切道，“为何下来了？快回床上去，你的腿怎样你不知道吗？”

周文山看着一旁的周阿文，“受伤了？”

“没、没有，儿好着呢。”后者下意识把裸露的胳膊藏了藏，只是这点小动作，哪能瞒得过周文山的眼睛。

看着周阿文手上的淤青，周文山气得要去找人算账，“石家欺人太甚！”

“好了好了，你看我们这不没事吗？”徐九娘连忙安慰，“都回来了，就别生事端了。”

主要还是周文山的腿，徐九娘不能放他过去，否则他岂能在五大三粗的石大郎手里讨到好？只是碍着周文山的脸面，她并未把这话说出来。

周文山突然就沉默了。

他一言不发地坐在床上，眼眸暗沉沉的，死寂一片。

看见徐九娘又拿了东西折返回来，周文山才将眼底的暗色敛去，“这便是你从沈娘子那儿拿回来的？”他看着徐九娘手里拿的竹筒。

“是，这是奶茶，沈娘子亲手做的，我特地带回来给你们尝尝。”徐九娘说着，把竹筒打开倒出里面的奶茶。

除了她自己以外的人，每个人都分到了一点，不多，也就两三口。

周阿文很想喝，但连一口都没有分到的徐九娘让他心生迟疑，“娘，你不喝吗？我分一点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