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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选夫 三风吟 22593 字 3个月前

【正文+论坛】灭证之仇,不共戴天 我……

商时序的过敏反应有点严重, 脸上、脖子上起了不少红疹,还有些地方微微肿了起来,又痒又难受。

偏偏他偶像包袱重得能压死人, 坚决不肯以这副“尊容”上镜,生怕破坏了自己精心维持的精英形象。

戚应淮在搞清楚这场“虫恐吓”的元凶就是商时序后,强烈要求节目组必须严惩这种恶劣行为,嚷嚷着要替自己讨个公道。

陪读三人组则保持中立,默默吃瓜, 不发表任何意见。

徐宴礼推了推眼镜:“之前不是有人口口声声说要‘公平竞争’吗?对于这种心术不正、使用下作手段的人,采取点措施维护公平,很合理吧?”

江墨竹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附和:“我同意。”

商时序:“…………” 他感觉自己被背刺了。

江墨竹看着商时序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丝毫没有丝毫抱歉, 补了一刀:“这世上哪有情敌不落井下石的道理?人之常情了。”

在经历了江墨竹这个“临时盟友”的果断背叛,以及李兀也点头同意惩罚之后, 商时序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觉得自己马上就要黑化了。

节目组经过一番讨论, 最终决定对商时序实施惩罚:将他第一天的积分全部清零作废。

戚应淮听到这个结果, 很是开心, 总算出了口恶气。

商时序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心情郁闷到极点, 脸色配着过敏的疹子显得很是难看。

李兀觉得确实该让商时序长个教训, 但看他过敏这么严重, 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

他跟商时序在一起那么久,还没见过他过敏到这种程度。说实话,商时序过敏的理由都相当离谱,五花八门。

李兀想起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 有一次商时序不知道从哪儿买回来一堆奇奇怪怪的道具,什么皮质项圈啊,还有类似蜡烛的东西,神秘兮兮地说想玩点“大尺度”的。

李兀当场拒绝,他怕疼。

商时序却眼睛一亮,凑过来说:“兀兀,不如你来滴我吧。”

李兀当时就觉得,商时序这脑回路真是异于常人,清奇得让人无语。被缠得实在没办法,李兀在商时序充满期待的目光下,真的拿着那玩意儿滴了他一下。

商时序还故意装出一副半推半就、十分不情愿的样子,反应了一下,撇撇嘴说:“没感觉。”

然后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道具全扔了。

商时序只会本色出演那种热情似火,乐此不疲的人设,这种欲拒还迎的戏码,还是李兀更擅长。

结果没过多久,感觉来了,商时序开始过敏了。刚才沾了蜡油的地方迅速泛红、起疹子。

李兀大惊失色,赶紧让他千万别挠。幸好刚才只是试验性地滴了一小点,没滴在什么见不得光的关键部位,不然就更麻烦了。

李兀当时吓得赶紧拉着商时序去看医生。

医生皱着眉问是怎么引起的,商时序刚张嘴想说实话,李兀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他的嘴,面不改色地抢答:“是烛光晚餐用的蜡烛,不小心滴到了。”

商时序被捂着嘴,眨了眨眼睛,为了自己老婆的面子,非常配合地点头。

最后打了好几天的点滴,那些红疹才消下去。

李兀当时又气又无奈地问他:“你到底还有多少过敏源是我不知道的?”

商时序想了想,还挺认真地回答:“还好吧,目前为止没接触太多。”

也是,只要商时序自己不作死,一般还真接触不到那些奇奇怪怪的过敏原。

还有一次,商时序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瓶号称能“龙精虎猛”的精油,神秘兮兮地倒进浴缸里泡澡。

结果泡完出来,李兀端着杯子刚好经过,就又看到他浑身起满了红点点,又是过敏。

自那以后,李兀就严令禁止他再往自己身上乱用任何来路不明的产品。

商时序被管着,反而有点害羞地凑过来,小声说:“……那兀兀,有些东西,就只能用在你身上了。”

衣服还好,布料少得可怜,李兀一开始也是抗拒的,但后来,大概是被商时序那股子坦荡,或者说厚脸皮同化了,他竟然也慢慢习惯了。

李兀低头仔细看了看商时序脖子上那片红疹,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带着点认真:“你这过敏看起来不轻。要不……你还是先退出节目回去吧?岛上环境复杂,万一再碰上什么过敏源,处理起来很麻烦。”

商时序一听,立刻做出捧心状,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李兀:“兀兀,你这是在担心我吗?我好感动!”

李兀面无表情地打破他的幻想:“主要是你万一出事,会给节目组和其他人造成麻烦。”

商时序立刻表示这都是小场面,他完全能扛得住。

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他转头就大手笔地请了一整支医疗团队直接上岛待命,摆明了态度:退出是不可能退出的,这辈子都不可能退出。

李兀看着他这阵仗,有点无语:“你之前用虫子吓唬戚应淮,这种行为很恶劣,你懂吗?”

商时序顿时委屈上了,撇着嘴抱怨:“兀兀,你就知道拉偏架!我跟戚应淮那是旧仇,我为什么只针对他不针对别人?你忘了当初在游轮上,是他先冲上来撕碎了我们的结婚证!”

“要知道我平时把咱俩的结婚证保护得多好。我还定期给证证做护理,就在它牺牲前还很新,戚应淮就那么‘刺啦’一下给我撕碎了,害得我现在只能看着复印件怀念一下它曾经完整的样子,灭证之仇不共戴天!”

李兀:“…………” 这都什么跟什么。

商时序继续咬牙切齿地道:“还有,当初他打我。下手可黑了!我现在都觉得我左右脸都有点不对称了,肯定是他当时给我打的。”

李兀听着商时序声情并茂的控诉,心里默默在想,戚应淮当时……恐怕还真没下死手。

他是见过戚应淮打沙袋的。

那可不是普通的打,是一拳过去,沉重的沙袋能直接荡飞起来,要是戚应淮真用上那种力道,商时序现在恐怕就不是在这儿抱怨脸不对称,而是得躺在ICU里回忆人生了。

戚应淮的臂力,单手就能稳稳当当地把李兀整个人抱起来,甚至还能轻松地转上个几圈,大气都不带多喘一口的。

李兀之前被这么突如其来地抱离地面,在短暂的失重感中,脑子里都会闪过同一个念头:年轻人的体力……还真是好得有点过分了。

李兀看着他:“你要留下可以,但必须答应我,不能再搞任何小动作。否则,就算你这期拿了第一,我也不会答应跟你去约会的。”

商时序立刻“嗯”了一声,答应得飞快,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压低声音说:“不过兀兀,他们这期肯定争不过我的。你还是早点……屈服于我吧。”

李兀瞪了他一眼:“不许讲这些奇怪的话!”

商时序非但没收敛,反而更来劲了,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本来就是嘛,你老公我这个脑子又不是摆设。虽然被江墨竹那个两面三刀的贱人背叛了一下,不过都无关紧要,宝贝。”

“我都想好咱们应该在哪里约会了,绝对让你记忆难忘。”

李兀看着他这副胜券在握、已经开始畅想未来的样子,实在无话可说,只能回了一句:“……那祝你成功吧。”

商时序这回倒真没吹牛。

在后续节目组设置的各种解密类游戏里,他的反应速度和解题能力几乎一骑绝尘,总是最先破解谜题,拿到关键物资或者指向额外奖励的线索。

既然是海岛主题,自然少不了探秘寻宝的环节。

节目组适时地发出邀请,让几位丈夫的“家属”也加入进来,共同参与。

陪读三人组何川、郑青生、唐览自然是欢天喜地地和自己的老婆组队。

而另一边,徐宴礼、商时序、江墨竹、戚应淮这四位,既不愿意彼此组队,互相嫌弃,又不愿意落单,势单力薄,于是局面就变成了,他们四个,加上李兀,组成了一个临时的五人小队。

李兀莫名其妙地就成了这个“史上最混乱”队伍的总队长。

他们的任务,是合作找到节目组隐藏在海岛上的“秘密宝藏”。

—————————

#哈哈哈,在线观看兀一拖四的日常。

【1L楼主】:

让兀当这个五人小组的组长,节目组可真他娘的是个天才,这是嫌修罗场不够刺激,搞个总指挥出来哈哈哈。

【3L匿名用户】:

哈哈哈快看商二,大阴天的在树林里还戴着那副装逼的墨镜,走路都不怕摔沟里吗?

【5L匿名用户】:

过敏了,脸上起疹子了,死要面子,怕影响形象,宁可摸黑走路也要保住帅哥形象。

【6L匿名用户】:

前因后果,商二这过敏纯属自作自受,就是他半夜偷偷往戚四房子门口扔虫子吓唬人,结果对毛毛虫的绒毛过敏成这样的。

【8L匿名用户】:

商二这形象管理意识我是服气的,比我追的那个三天两头素颜放飞自我的爱豆敬业多了。

【10L匿名用户】:

哈哈哈他除了英年早婚(还离了)这点不符合爱豆标准,其他条件,脸、身材、脑子、还有钞能力,不会被人潜规则,要是真去当爱豆,可能还真有点竞争力——

作者有话说:明天有双更哦,下一次加更就10000营养液的时候[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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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0营养液加更二合一【正文+论坛】你……

#哈哈哈, 在线观看兀一拖四的日常。

【15L匿名用户】:

看这四个人凑在一起做任务真是急死个人,哈哈哈,各执一词, 效率低下,感觉还不如让兀一个人单打独斗来得快。

【18L匿名用户】:

哈哈哈绝了,四个人指着四个完全不同的方向,都眼巴巴地看着兀,希望他能跟自己走。

兀:我该听谁的?

【19L匿名用户】:

我觉得徐大分析得很有道理啊。他们得到的几条线索拼凑起来, 指向的就是岛的东面,按逻辑就应该往东走。

【20L匿名用户】:

也不一定,万一节目组就喜欢反套路呢?前面又不是没出过这种坑,商二之前就踩过雷,所以他怀疑节目组故意误导, 想往西边走,这种想法也很正常啊。

【21L匿名用户】:

兀宝带孩子辛苦了。

【25L匿名用户】:

兀带孩子辛苦了, 这哪是寻宝, 这是幼儿园老师带大班小朋友春游。

【28L匿名用户】:

眼看四个男的为了往哪边走快要吵起来了, 兀站在中间, 一脸生无可恋。最后, 他谁的意见也没采纳, 直接弯腰从地上捡了根小树枝, 往天上一抛, 树枝掉下来指向哪边, 他们就往哪边走。

【32L匿名用户】:

哈哈哈,不得不说,兀这是有大智慧的人,用最原始的方法解决最复杂的争端, 完美避免了选择困难症和团队内耗。

【35L匿名用户】:

四个人看着那根决定命运的小树枝,脸上都是一副“还能这样操作?”的懵圈表情,但居然谁也没提出异议,全都乖乖闭了嘴,老老实实跟在了兀身后。

【40L匿名用户】:

哈哈哈,目前看来,这四位除了添乱和吃醋,唯一的共同优点可能就是,还算听话。兀宝指东,他们不敢往西,至少明面上不敢。

【45L匿名用户】:

我看陪读三人组那边任务都快做完了,这边四个根本就没在认真参与游戏吧。

【48L匿名用户】:

江萱江总好帅啊。气场两米八,赘婿哥真是赘了个好人家。

【50L匿名用户】:

赘婿哥也挺听老婆话,指哪儿打哪儿,绝无二话。

【52L匿名用户】:

哈哈哈我算是看明白江总为什么把赘婿哥送来节目了。刚才有个需要稍微冒险一点的环节,江总让他自己去试试,赘婿哥缩在后面直摆手,愣是不敢上。江总那眼神,感觉要把赘婿哥踢出去。

【56L匿名用户】:

那郑青生就是另一个极端,太不听老婆话了,简羽给他建议他非要反着来。

【58L匿名用户】:

果然,搞文艺片的和搞流行艺术的之间是有壁的。

【60L匿名用户】:

真是各家有各的烦恼。

【62L匿名用户】:

哈哈哈我真服了。兀靠着那根“神启”小树枝瞎走,居然和唐览那组在宝藏点附近汇合了,唐览一脸惊讶问说,你们也解谜到这里了?兀看着身后四个互相不服气的“拖油瓶”,说了句算是吧。

【67L匿名用户】:

这已经不是玄学能解释的通的了……

【69L匿名用户】:

是“神启”没错了,树枝大仙。

【72L匿名用户】:

最后一关好像有个需要翻译某种密码,商二凑过去看了半天,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最后憋出一句,这叽里呱啦的都在说些什么玩意儿?结果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徐大,推了推眼镜,淡定地就把正确答案给翻译出来了。笑死,智商碾压现场。

【76L匿名用户】:

那好像是一种挺生僻的地方方言吧,徐大居然连这个都懂?他这知识面杂得有点吓人啊。

—————————

李兀趁着休息间隙,特意去问了节目组工作人员,最后那关用的到底是哪里的方言。

工作人员告诉他,是南方边境地区一个很小众的土语。

李兀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心里却打了个结。

他清楚地记得,徐宴礼曾经告诉过他,自己是在联邦中心城长大的。一个在中心城长大的人,怎么会精通南方边境那么偏僻冷门的小方言?

李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就算徐宴礼的工作性质特殊,需要接触各色人等,按理说也几乎不可能接触到南方边境那种极其小众、几乎与世隔绝的方言。

这已经不是知识渊博能解释的了,更像是一种……浸染过的熟悉。

徐宴礼身上似乎藏着不少秘密。

当初他们决定结婚的时候,李兀很坦诚地把自己那点不算复杂的家庭背景都告诉了徐宴礼。徐宴礼听后,只是很平静地陪他去墓园祭拜了一下他已故的父母,那场面,就算是“见过家长”了。

当时徐宴礼对他说的是,自己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对亲生父母和童年生活几乎没有任何记忆。

可是,徐宴礼真的对过去毫无印象吗?

李兀想起有一年冬天,徐宴礼病得很重。

那时候李兀自己也不太会照顾人,而徐宴礼又是那种生了病也习惯性硬扛、绝不轻易表露脆弱的性格。

等李兀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劲时,是徐宴礼下班回来。

李兀像往常一样跑过去帮他接公文包,徐宴礼起初还对他勉强笑了笑,可下一秒,整个人就脱力地瘫倒在他身上。

把人扶到床上躺下后,徐宴礼就开始止不住地咳嗽,脸色苍白得吓人。

平日里,其实都是徐宴礼照顾李兀更多一些。

李兀一直想不通,徐宴礼工作已经那么忙了,为什么还要事无巨细地操心他的一切衣食住行,仿佛乐在其中。

后来徐宴礼病好了些,李兀问起这个,徐宴礼只是告诉他:“这是一种享受。”

李兀手忙脚乱地帮徐宴礼脱掉被冷汗浸湿的外套,指尖触到他滚烫的额头,心里更慌了。他笨拙地给徐宴礼换上干爽的睡衣,又跑去卫生间打来热水,拧干毛巾,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额头和脖颈上的冷汗。

李兀原本想立刻带徐宴礼去医院,但徐宴礼烧得迷迷糊糊,还是强撑着说:“不用去医院,我睡一觉就好了……”

就这么一番折腾下来,李兀自己急得额头也冒了一层细汗,浑身热烘烘的。他翻出家里的药箱,找出体温计给徐宴量了体温,果然烧得不轻。然后按照说明书,找出退烧药,扶着徐宴礼起来,喂他吃了下去。

那时候,李兀就趴在床边,守着徐宴礼。看着他在睡梦里还紧紧皱着的眉头,李兀忽然觉得,人一旦生起病来,就算平日里再如何坚韧、如何不动声色,也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那一整个晚上,李兀几乎没怎么合眼,隔一会儿就伸手去探探徐宴礼的额头,紧张地观察他退烧了没有。

就在李兀准备稍微休息一下的时候,却听到徐宴礼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含糊地吐出了两个字。

“妈妈……”

他眉头蹙得更紧,脸上甚至浮现出一种像是梦到了什么不愿回想的事情的痛苦表情。

李兀愣住了。在他印象里,徐宴礼从未提起过任何关于他的亲生父母的任何事。

下一刻,几乎是出于本能,李兀伸出手,轻轻地把徐宴礼搂进自己怀里,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胸前,另一只手则温柔地贴住他微微发烫的脸颊,仿佛想用这种方式驱散他梦魇中的不安。

直到天快蒙蒙亮的时候,药效总算发挥了作用。

李兀把自己的脸颊轻轻贴上去,感受到温度终于褪去,只剩下正常的温热,他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实处。

第二天早上,徐宴礼先醒了过来。

他一动,就发现李兀蜷缩着睡在自己怀里,脑袋还枕着他的手臂。感受到他的动作,李兀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也醒了过来,第一句话就是带着浓浓的睡意说:“你今天别去上班了,在家休息吧。”

徐宴礼刚想开口,喉咙里却干涩得发不出清晰的声音,试了几次才带着嘶哑的嗓音说:“抱歉……让你照顾了我一夜。”

李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责备:“你真的是……怎么把自己拖得这么严重才让人发现。”

徐宴礼看着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心里一阵发软,下意识想低头亲亲他,又猛地想起自己还在感冒,怕传染给他,硬生生停住了动作,只是用指腹蹭了蹭他的脸颊,声音放得更轻:“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好不好?小兀。”

李兀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相信我能照顾好你?”

“可是你看,我把你照顾得很好,烧都退了。”

徐宴礼连忙否认:“我没有不相信你……”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温柔地落在李兀脸:“不过,昨晚……真的谢谢你。”

徐宴礼这一病,倒是难得地获得了一整天强制休息的机会。李兀去厨房给他煮了碗清淡的粥,端到床边时,顺口提起了昨晚听见他说梦话的事。

徐宴礼靠在床头,闻言只是很淡地笑了一下,接过粥碗,用勺子轻轻搅动着:“是吗?我不记得了。”

李兀心里更加肯定,徐宴礼绝对有事瞒着他,而且隐瞒得很深。

过去,李兀也曾和徐宴礼有过很静谧的时光,即便什么都不做,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一整天,也觉得满足。

刚嫁给徐宴礼那会儿,李兀还年轻,心里对爱情和婚姻都怀着最美好的憧憬。

散步时总要和徐宴礼十指紧扣,睡前也必定要索一个晚安吻。有时徐宴礼回来得晚,会带着歉意揉揉他的头发,把欠下的吻补上。即便工作再忙,徐宴礼也会抽空回复李兀那些琐碎的日常消息。

四年前那个新年夜,本该是团圆的时候。

李兀撑着下巴,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伸手接住一片,看着它在掌心融化。

他本该等着丈夫归来,他们会拥抱,会一起下楼看雪,徐宴礼会用自己的大衣将他整个裹住,手隔着他柔软的毛衣掐他的腰。

可那一夜,徐宴礼终究没有回来。

等来的,是刺耳的电话铃声和冰冷的噩耗,徐宴礼出了严重车祸。他刚从一家孤儿院结束慰问行程,返程途中因为积雪路滑,车辆失控,狠狠撞上了路边的防护栏。

那个从来不信神佛、只信自己的李兀,第一次手足无措地跪在了医院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冰冷长廊里,对着空洞的墙壁和闪烁的急救灯,一遍遍祈祷,祈求不知名的神明能让他的丈夫早日睁开眼睛。

同车的司机和秘书都伤势沉重,昏迷不醒。

徐宴礼在生死线上挣扎了四天,才终于幽幽转醒。当模糊的光影逐渐聚焦,他看到的第一个景象,就是李兀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憔悴的脸。

李兀用颤抖的双手捧住他缠着纱布的脸颊,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谢天谢地……你总算醒了。”

但李兀会永远记住那个瞬间,那光线、湿冷的空气、怀抱的温度、消毒水的气味、仪器的滴答声、以及徐宴礼微弱的呼吸……

徐宴礼看李兀的第一眼只让他觉得胆战心惊。

他们的一切从那晚就开始变了。

以至于后面徐宴礼提出离婚,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没过多久,海岛上的天气说变就变,开始下起雨来,而且雨势越来越大。

最终,成功寻找到“宝藏”的是李兀带领的混乱小队和唐览那组。

宝藏里的奖励是几张豁免卡,以及所有队员的现有积分可以翻倍。

这对商时序来说就比较尴尬了,因为他之前的积分基数太小,即使翻倍了,数字也依旧不太好看。

更糟糕的是,随着雨势加剧,商时序和江墨竹那两顶可怜的小帐篷,眼看就要在风雨中飘摇散架,彻底不能住人了。

出于安全考虑,节目组最终森*晚*整*理决定,将所有嘉宾暂时迁移到岛上那栋备用的别墅房间里。

商时序看着窗外哗啦啦的大雨,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觉得这雨下得真是时候,下得特别好。

希望这雨能一直下下去,最好把剩下的录制时间都下完,因为他这几天睡那个小帐篷,腰背都快硌散架了,急需一张真正的床来拯救。

节目组趁着大家都在别墅里避雨,张罗着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还特意摆成了圆桌形式,显得热闹又温馨。

吃饭当然也不是简单吃饭。

在准备晚餐的间隙,大家都闲着没事做,大部分人都选择回房间休息去了。

李兀独自一人坐在二楼的一个小阳台上,看着外面连绵不绝的雨幕。

雨点啪嗒啪嗒地敲打着,四周都是茫茫海水,被雨水笼罩着,有一种与世隔绝的奇幻氛围。

李兀看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冷,刚准备起身回屋找了件外套披上。

戚应淮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摸上了二楼,悄无声息地挤到了李兀身边。

他很自然地抓起李兀有些冰凉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搓了搓,语气带着点憨直的关切:“是不是觉得有点冷?我给你暖暖。”

年轻人火气旺,戚应淮身上果然热烘烘的,像个移动小火炉。

李兀没拒绝,任由戚应淮靠得极近,几乎要贴在他身上。

戚应淮脸上露出一副“快夸我”的期待表情,带着点小得意说:“李兀,你看我现在的积分可是最高的,等到时候,你要跟我去约会。”

李兀想起之前的经历,立刻提出条件:“约会可以,但我不要再坐你的机车了。”

之前戚应淮带他出去玩,第一次李兀还觉得新奇,戴着头盔坐上了戚应淮那辆拉风的机车后座,结果真正体验了一把什么叫“速度与激情”,风刮在身上,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耳边都听不进任何声音。

下车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腿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那一刻,李兀深深地觉得,自己可能真是年纪大了,经不起这种刺激了。

戚应淮每次一听到这话,眉头就皱了起来,语气带着点不乐意:“李兀,你哪里年纪大了?不许再说这种话。”

他特别不喜欢李兀在他面前总提年纪,好像刻意在两人之间划出两个人的界限,显得他特别不懂事、特别幼稚似的。

每次李兀一提年龄差距。

戚应淮就有点炸毛,恶声恶气地放出些“大逆不道”的狠话:“你要是让我早点遇到你,我早就*你了,哪还用等到现在!”

李兀被他这种直白又带着点流氓劲的威胁堵得哑口无言,脸颊发热,通常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戚应淮身上有种年轻人特有的、仿佛永远耗不尽的活力和好奇心,对什么新鲜事物都感兴趣,像一阵抓不住的风。

李兀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会喜欢上自己,毕竟他们之间差距不小,不光是年龄。

戚应淮当时回答得特别认真,眼神清澈又直白:“喜欢你就是喜欢你啊,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他歪着头想了想:“嗯……硬要说的话,比如我喜欢你长得好看,你教训我的时候,样子也特别好看,做事很认真,我妈说了找老婆就是找喜欢的。”

被拒绝试驾。

戚应淮脸上立刻露出十分惋惜的表情,像是心爱玩具没被承认的小孩:“啊……好可惜。我前段时间刚买了一辆特别酷的新机车,还想着一定要让它认识认识你呢。”

李兀看着他这副样子,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只好委婉地说:“车我可以‘认识’一下,看看照片什么的。但是最好……还是不要跟它有太近距离的接触了。”

戚应淮不知道又说了个什么俏皮话,逗得李兀忍不住笑了起来,还顺势揽住了他的肩膀。

李兀正被他逗得眉眼弯弯,一抬头,却看见不远处的廊柱旁,徐宴礼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蓝色休闲衬衫,身姿挺拔,手里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看起来就很柔软的披肩,目光正落在李兀这边,意图很明显,是怕他着凉,特意给他送来的。

戚应淮站起身,大大咧咧地朝徐宴礼伸出手,语气自然得仿佛在拿自己的东西:“是给李兀的吧?给我就行。”

徐宴礼却没动,目光越过戚应淮,落在李兀身上。

他看着自己的爱人刚才被另一个年轻人逗得开怀大笑的模样,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极其糟糕的感觉,有什么事情,能让他笑得那么开心?

是不是和其他人在一起,李兀也能感到同样的满足和快乐?

可眼前这个充满敌意明明还是李兀的学生。徐宴礼清晰地记得,李兀曾亲口对他说过,这辈子绝对不会找比自己年纪小的,理由是“太急躁、太莽撞”,不够成熟稳重。

所以他是可以让李兀改变标准的那个人吗?

戚应淮原本还没完全进入戒备状态,只觉得徐宴礼这人有点磨叽。可当徐宴礼明显不愿意把披肩交给他的时候,出于男人某种天生的直觉,他突然咂摸出点不对劲的味道来了,慢慢挺直了腰。

两个人之间瞬间形成了一种无声的对峙,空气微妙地凝固了几秒钟。

就在李兀觉得气氛不对,准备起身往楼下走,避开这诡异的局面时,就听见商时序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从楼梯口传来,带着点急切:“兀兀!你躲哪儿去了!”

李兀从未像此刻这般,觉得商时序那咋咋呼呼的大嗓门如此悦耳动听,简直如同天籁。

他几乎是立刻扬声回应:“我在这里!”

商时序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一眼就看清了阳台上这诡异的三角对峙局面,他夸张地“嚯”了一声:“我靠,你们搁这儿干嘛呢?演哑剧啊?”

他一把拉住李兀的手腕:“兀兀,快跟我走,楼下饭都好了,就等你了,我跟你说,吃得可好了,这几天你看你都没吃好,这小脸都快饿瘦了吧。”

语气真的很没见识。

李兀几乎是立刻跟着商时序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小阳台。

一下楼,商时序就凑到李兀耳边,压低声音,带着点八卦和难以置信的语气问:“你们刚才在上面干嘛呢?气氛那么怪,基于客观环境的合理推测……该不会是他们俩想强迫你玩什么……three p吧?”

李兀被他这离谱的猜测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想对着商时序的俊脸抽过去:“……商时序,你的脑子里除了黄色废料,就没别的东西了吗?”——

作者有话说:商二:是的,没有了。

兀对商二说:你不说黄梗会死吗?

商二:……抱歉,可能会。

[眼镜][眼镜][眼镜][眼镜]

【正文+论坛】据说他们还玩上了“捆//绑……

商时序一脸无辜, 完全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踩了雷。总之,他清楚地看到李兀对他翻了个优雅的白眼,这让他十分介意, 因为李兀在他面前向来是维持着良好教养的,很少会露出这种表情。

果然,都是因为另外那几个“贱人”,李兀才会对他格外冷酷。

殊不知李兀已经使用他惊人的涵养才能维持表情。

两人前一后来到大厅,各色令人垂涎的海鲜大餐已经被整齐地摆放在了长桌上, 李兀看着差点戳到他的极品龙虾,心想果然不愧是商时序投资的。

“兀兀,”商时序凑过去,声音放得又低又软,“我可以挨着你坐吗?”

李兀头也没抬, 干脆利落地回绝:“不行。”

商时序不死心:“为什么啊?”

李兀终于瞥了他一眼:“你太吵了,我想安静吃顿饭。”

商时序那颗玻璃心瞬间碎了一地。他悻悻地隔着李兀一个位置坐下, 拿起旁边桌上早就倒好的一杯酒, 仰头一口就闷了下去, 那架势, 颇有点要把自己当场灌醉的悲壮感。

刚摆好拍摄道具、正准备调整机位的工作人员看着这一幕:“…………”

其他休息的嘉宾也陆陆续续下来了。江墨竹很自然地在李兀旁边的空位坐下。李兀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默认了他的靠近。

商时序眼睁睁看着这一幕, 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凭什么江墨竹就可以?他愤愤地拿起面前刚被工作人员重新满上的酒杯, 又是一口闷了下去。

一旁负责倒酒的工作人员:“…………”

等人都到齐落座后, 长桌左边的顺序依次是:李兀,江墨竹,商时序,戚应淮, 徐宴礼,再过去则是另外三对夫妻。

江墨竹侧过头,靠近李兀,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报了自己的房间号,语气带着点暧昧的暗示:“宝贝,如果你今晚想让我过来……也可以给我留个门的。”

李兀眼皮都没抬,了然道:“……你又在这里找到什么‘创作灵感’了?”

江墨竹闻言,居然真的故作羞涩地扭捏了几秒,然后才勾起嘴角,压低声音,带着点病态的兴奋笑道:“这个古堡的氛围多浪漫啊……你可以扮演女巫,诱惑我当你的祭品哦。”

江墨竹这么低低一笑,昏暗的光线下,那张俊美却略显苍白的脸,还真有几分像是被囚禁在这座古堡里的忧郁幽灵。

李兀忍不住给他科普:“这里虽然是城堡,但是中式建筑,没有那些西式的吸血鬼或者幽灵传说。”

江墨竹从善如流地接话,语气带着点夸张的赞叹:“宝贝,你懂得真多。”

李兀一旦打开话匣子就有点收不住,开始给他讲解中式建筑的特点和背后的文化寓意。

江墨竹全程一脸“受教了”的崇拜表情,适时地发出“哦?”、“原来是这样吗?”的惊叹,捧场捧得十分到位。

一旁的商时序看着这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心里酸得直冒泡,干脆直接起身从道具组那边把整瓶酒都拿了过来,对着瓶口就开始吹。

工作人员:“…………”

副导演:“算了,他是大赞助商,让他喝吧。”

戚应淮来晚了,只能被迫和徐宴礼坐在一起,他直了腰板:“李兀之前跟我说过,老男人除了会耍心眼,没什么好聊的。”

他话音刚落,另一边的徐宴礼就慢条斯理淡淡接了一句:“是吗?小兀也刚好跟我说过,年轻的男人往往……很肤浅。”

空气里的火药味瞬间浓得能点燃。

节目组出来宣布现在还不能开动,需要先完成一组互动游戏,才能解锁今晚的丰盛大餐。

要求是所有人都必须参与。

另外三对夫妻,在经历了白天或同心协力或争执不下的寻宝之旅后,此刻彼此间的氛围也都相当微妙,有种精疲力尽后的麻木和互相嫌弃。

节目组准备的互动游戏规则确实简单,蒙眼互相喂食。双方都需要戴上眼罩,由对方将各种食物喂到自己口中,必须全部准确猜出食物名称,才能解锁享用今晚大餐的资格。

长桌上摆开的食物阵容相当“用心良苦”:既有柠檬片、辣椒酱这类刺激的,也有蛋糕、虾仁这些温和的,甚至还有几碟颜色可疑、气味微妙、根本不能称之为正常食物的“神秘料理”,猜起来难度不小。

轮到李兀需要指定一个人来喂他时,他完全无视了面前那四张写满“选我选我”、跃跃欲试的脸,目光直接越过他们,落在了旁边看热闹的简羽身上。

“简羽姐,”他语气轻松,“麻烦你了。”

简羽当然不会为难他,笑着走上前,全程挑着那些味道温和、特征明显的正常食物喂给他。

李兀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全部猜中,顺利通关。

轮到其他四个人的时候,他们当然毫不犹豫、异口同声地指定了李兀。

李兀提出了一个“高效”的建议:“这样吧,让他们四个同时闭眼,我同时喂,让他们同时猜,省时间。”

节目组欣然同意。

然后就见李兀面不改色地拿起辣椒酱、浓缩柠檬汁、芥末膏和酱油,熟练地混合在一个小碗里,搅和成一团颜色深沉、气味刺鼻、看起来就让人望而生畏的“黑暗料理”。

旁边围观全程的唐览,悄悄凑到自家老婆冯肃耳边,心有余悸地小声嘀咕:“老婆,你等会儿可千万别对我下这种狠手……我觉得我跟那四位比起来,已经很听话了。”

冯肃:“…………”

郑青生看着就牙酸。

—————————

【网络热议】《完美丈夫》第二期海岛生存实录

#点进来观看李兀弑夫

【1L楼主】:

[视频][李兀面无表情混合黑暗酱料.jpg]

兀:go to hell(邪魅一笑)

这是要送四位前夫哥集体上路的节奏。

【3L匿名用户】:

这个兀真是越来越邪恶了,以前是小白花,现在是黑心莲,看他调酱料那架势,感觉透着一股子冷静的疯劲。

【6L匿名用户】:

我对着屏幕笑了整整五分钟,辣椒酱+柠檬汁+芥末+酱油,这几种极端味道真的能在人类舌头上共存吗?他们几个的味蕾不会当场宣布罢工甚至自我毁灭吧?

【9L匿名用户】:

反正商二当场就撅过去了。是真的脖子一仰眼睛一翻,直接从椅子上滑下去半截,需要工作人员扶起来的那种,笑死我了。

【12L匿名用户】:

徐大居然还能控制住表情,戚四整张脸皱成一团,感觉下一秒就要yue出来了,本场真正的MVP是江三,他居然顶着那张冷脸,一样一样把成分都说出来了,这是什么样的意志力。

【15L匿名用户】:

江萱姐姐也学坏了,看她给何川喂的都是什么魔鬼组,说赘婿哥,正好可以减减肥。

【18L匿名用户】:

看着满桌子的海鲜大餐不能吃,非要先玩这种折磨人的游戏,节目组实在太残忍了。(但我看得好开心怎么回事)

【20L匿名用户】:

这才是我们追这档节目的初心,看一群精英大佬被兀玩弄于股掌之间。

【25L匿名用户】:

是的,没错,接受来自老婆的“爱的试炼”。

—————————

因为没能准确猜出李兀那碗“地狱混合物”里的四种味道,除了江墨竹凭借惊人的意志力和味蕾分析能力勉强过关之外,另外三位以及同样被妻子“特别关照”的何川,都悲催地失去了享用晚餐的资格。

愿赌服输,在摄像机镜头前,几位当然不能表现得太过输不起,只能强颜欢笑,表示遵守游戏规则。

但是,到了深夜……

戚应淮年轻,新陈代谢快,饿得实在睡不着,肚子咕咕叫得像在打雷。他实在熬不住,偷偷溜出房门,摸着黑,想潜出去找点吃的填填肚子。

结果在黑灯瞎火的走廊里,他猝不及防地撞到了一个人影,两人都吓了一跳,瞬间进入警备状态,压低声音同时喝道:

“谁?!”

“谁?!”

通过那带着点咬牙切齿的熟悉腔调,戚应淮立刻辨别出是商时序。

“你大半夜不睡觉,鬼鬼祟祟干嘛呢?”

商时序的声音带着警惕和怀疑:“我还想问你呢,你是不是打算偷偷潜到兀兀的房间图谋不轨?我告诉你,休想!”

他话音刚落,戚应淮的肚子就非常不合时宜地、响亮地“咕——”了一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戚应淮心想,自己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就算真有那心思,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商时序显然也听到了这声音,沉默了一下,试探着问:“……你也是出来找吃的?”

戚应淮没好气地嗤了一声:“不然呢?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满脑子黄色废料?”

商时序不屑地“切”了一声。两人达成临时共识,一起摸黑往厨房方向走。没走几步,居然又撞见了同样鬼鬼祟祟的徐宴礼。

三人脸上都露出了“同是天涯饿肚人”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然而,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江墨竹居然正站在李兀的房门外,轻轻敲着门,嘴里还低声说着什么像是暗号的话。

没过多久,李兀的房门真的从里面打开了,一道暖黄的光线泄了出来。只见李兀穿着一身白色的丝质睡衣,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刚从睡梦中被吵醒。

李兀原本睡得正沉,迷迷糊糊听到敲门声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听见江墨竹的声音才清醒过来。他仔细回忆了一下,确认自己应该没答应过江墨竹什么淫//乱,乱七八糟的“夜间约会”。

他刚打开门,准备问清楚怎么回事,结果门一开,他愣住了,门口原本只有江墨竹一个人,但几秒钟后,旁边又默默冒出来三个脑袋。

更巧的是,何川在饿梦中醒来,正摸黑去找吃的,路过这间房时原本没在意,折返时却震惊地看见。

李兀的房间里,竟然挤了五个人!

谣言这东西,向来跑得比风还快。

“Five P”的惊人消息,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节目组上下。

更离谱的细节是,据说他们还玩上了“捆//绑play”。

李兀后来听到这些风言风语时,内心已经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实际情况其实是,另外三个“饿死鬼”坚决要把江墨竹这个“偷跑分子”绑起来,避免他对李兀动手动脚,然后他们齐心协力,掏空了李兀私藏的所有零食存货——

作者有话说:何川:我一双眼睛见得真真的,当时这样……那样……地上还绑着一个……真是世风日下。

兀:…………

【正文+论坛】你也知道他们人多,还闹腾………

私密组

#你们听说了那个传闻了吗?(悄悄)

【1L楼主】:

Five P那个???深夜零食聚会, 到底是真的假的?!有点不敢相信。

【3L匿名用户】:

听说了!现在单人组都不敢提这个话题,一提就删贴,总之大家对外依旧维持着纯情的假象。

【4L匿名用户】:

我也只在私密组看到提起过, 哈哈哈。

【5L匿名用户】:

我真的震惊了,这是可以播的吗?!虽然啥也没看到,但光是这个传闻就够炸裂了!兀,这样下去节目还能播吗?

【8L匿名用户】:

传得实在太有鼻子有眼了,深夜、五人、一间房、地上还绑缚着一个, 据说特别投入……被起夜的工作人员撞见了?

【9L匿名用户】:

多年吃瓜的经验告诉我,越是离谱的瓜反而越真。

【10L匿名用户】:

兀,所以你真的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是吗?

【11L匿名用户】:

都怪我被邪恶混乱组污染了,这么恶俗,我居然接受只花了0秒。

【13L匿名用户】:

这个世界终究还是朝着江三期待的方向发展了[点烟?jpg]……太淫//乱了!太刺激了!!!!!

【18L匿名用户】:

我姐是节目组内部工作人员, 我特意找她求证了,据她描述, 当时的画面跟楼上说的基本吻合, 被用浴袍带绑着手脚的那个人, 就是江三, 兀是坐着的。

【23L匿名用户】:

什么?我怎么完全听不懂?发生什么事了?

【26L回复23L匿名用户】:

楼上2G网速了?快去搜关键词“Five P 海岛”就知道了。

【28L匿名用户】:

我搜完回来了……不可能吧?!毕竟是在录节目啊, 再怎么也应该注意点影响……

【29L匿名用户】:

让我们重新审视这个阵容:身边依次隐藏着两个随时开屏的淫//魔(商/江), 一个死缠烂打的青壮年(戚), 还有一个表面禁欲实则……嗯, 性//压抑(徐)。

这么看来, Five p的说法也不一定是空穴来风呢。

【30L匿名用户】:

[抽烟.jpg] 我就是节目组的,一开始我们也觉得这个说法实在太离谱,直到去调了走廊监控,先是江三去敲兀的门, 接着另外三位也陆续出现,四个人都进了李兀房间。里面传来兀说“你们不要这样”的声音……还夹杂着些不可描述的动静。过了很久,三个人擦着嘴角出来,江三最后出来,兀关门时表情特别愤怒,走路姿势也有点奇怪……后来有人跟兀谈了,他好像没否认。

【34L匿名用户】:

(恍然大悟)所以他们是吃饱喝足出来了吧……字面意义上的那种。

【36L匿名用户】:

这几个家伙,吃得还挺好的哈?

【37L匿名用户】:

我怎么听到节目组辟谣说只是“聚在一起吃零食”而已?

【38L匿名用户】:

哈哈哈,楼上不如信我是秦始皇,大半夜的,四个成年男人组团溜进前妻房里就为了吃零食?除非这几个人缺心眼吧,饿肚子的那三位也就算了,江三可是吃了晚饭的,他怎么解释?不过也因为节目组的解释,这件事被称为“深夜零食派对”事件。

【39L匿名用户】:

江三可能是真想图谋不轨的,可是被另外三个发现,然后把他绑起来,另外三个有得吃,他看着别人吃,吃的什么,大家心里有数就不必明说了[抽烟.jpg][大家一人散一根华子.jpg]。

【40L匿名用户】:

居然是好合理的猜测,脑子里有画面了……

【41L匿名用户】:

我在公共组就提了一嘴“海岛深夜零食会”,帖子秒没,举报的手速也太快了,单组的铁血纯情姐姐显然能够放我们邪恶混乱一点生存空间吗?

【42L匿名用户】:

这几个人玩得有点太他//妈花了,居然背着观众开“零食派对”。

【43L匿名用户】:

邪恶混乱组邪恶邪恶万万岁。

【46L匿名用户】:

只有我关心兀的“库存”吗?经得起这么造?

【47楼匿名用户】:

我没想到徐大居然能愿意。

【48L匿名用户】:

不愿意,那就看得着吃不着老婆。

【49L匿名用户】:

心疼兀的屁股。

【52L匿名用户】:

心疼兀宝的屁股十1。经此一役,“零食储备”遭受了重大损失。

【56L匿名用户】:

除了屁股,也心疼别的地方

比如被掏空的“零食柜”,被前夫们无耻瓜分,独留下我们兀一个人弱小无助地在风中凌乱。

【62L匿名用户】:

只有我的关注点是江三被绑着吗?不得不说,江三的XP真的很超前。

【67L匿名用户】:

这个世界迟早要变成他们五个人的大床房。

【69L匿名用户】:

而我们网友,不过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罢了[抽烟.jpg]。

【70L匿名用户】:

邪恶混乱组在此狂欢!多来点!爱看!没想到我们组有一天居然是被正主正名的。

【73L匿名用户】:

灵感来了。

[图片]

【76L匿名用户】:

大师!!!我猛吃三口!!!大师求更多!!!

【80L匿名用户】:

坐着一个,站着三个,跪着一个……天爷啊,我吃得这是什么满汉全席!

—————————

李兀一大早就被节目组请了过去,说想跟他确认点事情。

他走路时稍微有点不自然,一瘸一拐的,昨晚想赶那三个“饿死鬼”出去,不小心踢到了江墨竹的小腿,自己反而扭了一下脚踝。虽然商时序后来帮他看过了,说没什么大碍,就是普通扭伤,还喷了药。

制片人看着他这姿势,表情更加复杂和犹豫了,吞吞吐吐地开口:“那个……昨晚……就是昨晚,另外那四位,是不是……都在你房间里?”

李兀犹豫着点了点头,有点心虚:“……这是不是不太符合节目的规定啊?”

他以为制片人指的是那三个输了游戏被罚不能吃晚饭的人,半夜跑来他房间偷吃零食,破坏了规则。

制片人倒吸一口凉气,表情更加凝重了:“是……是有点不符合规定。而且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影响也太不好了。”

李兀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不就是偷吃了点东西嘛,至于这么严肃吗?但转念一想,吃的是他私藏的零食,确实有点理亏,便不好意思地保证:“我下次不会让他们这样胡闹了,不好意思啊。”

制片人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复杂,混合着震惊、无奈和一丝“我懂的”的微妙,最后化作一声长叹:“我本来还以为是外面乱传的谣言呢……结果居然是真的?”

他语重心长:“你下次……一定要注意点影响啊。”

李兀虽然觉得他反应有点过度,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那个……”制片人欲言又止,目光在他略显疲的脸上扫过,语气更缓和了些,“你昨晚……肯定也很累吧?先回去好好休息。记住啊,真不能有下次了,这地方人多眼杂,传出去挺不好的,你们私下……也注意点。”

“是挺累的。”李兀想起昨晚那鸡飞狗跳的场面就头疼,“你也知道他们人多,还闹腾……”

制片人和旁边几位工作人员一听到“人多”这个词,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混合着震惊、尴尬和一丝“信息量好大”的微妙,简直难以用语言形容。

当时李兀光顾着反省自己纵容他们违反规定的事儿,完全没琢磨出来这表情背后的深意。

李兀想起自己还得防着那三个饿红眼的别真把江墨竹打死了,忍不住叹了口气:“跟一群土匪进村似的。”

李兀觉得节目组这规定也太严格了点,但转念一想,也确实怪自己。先是戚应淮眼尖发现了他藏的零食,接着他就心软放了那三个“饿死鬼”进门,还纵容他们违反了游戏规则。

他对着制片人郑重保证:“放心,我下次绝对、绝对不会再这样了。”

制片人听他保证,这才松了口气,连连点头,他们好歹是个正经节目,万一真被拍到什么……限制级的画面,那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一番堪称史诗级的鸡同鸭讲过后,双方居然都在一种奇妙的误会中,各自心怀感激地结束了对话,制片人欣慰于“当事人”的“坦诚”与“配合”,李兀则庆幸对方理解了自己(并没有)。

李兀从制片人那里出来,刚回到房间,手机就响了,是姜武通发来的消息,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活着吗?」

李兀看着这没头没脑的问话,皱了皱眉,回了个:「?」

姜武通直接给他分享了一个论坛热帖链接,点进去就没了。

李兀看得一头雾水,干脆一个电话打了过去:“你到底在说什么?”

电话那头,姜武通的声音带着点同情和难以置信:“……兀啊,你自己去论坛看看吧。搜‘Five P’那个关键词就懂了。”

李兀将信将疑地点开论坛,输入了关键词。当搜索结果跳出来的那一刻,看着那些绘声绘色、细节丰富的“深夜五//人行”爆料帖,他瞬间全明白了,刚才制片人和工作人员那些欲言又止、一言难尽的复杂表情,到底是为了什么。

李兀赶紧又给制片人拨回去电话,语气急切地解释:“您误会了!昨晚他们真的只是来我房间吃零食!别的什么都没干!”

制片人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种“我懂,我都懂”的敷衍语气:“哦……对,吃零食。嗯,这确实是个……挺好的解释理由。”

李兀简直要抓狂:“……是真的,就只是吃零食。”

听着制片人那明显不信、还带着点“你在欲盖弥彰”意味的回应。

李兀绝望地意识到,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鉴于另外四位“当事人”目前都被节目组收了手机,处于与世隔绝的状态,李兀决定干脆不提这茬,这种离谱的谣言,说出来都嫌丢人。

偏偏商时序这个没眼力见的,还逮着机会就凑到李兀跟前,摸着下巴,一脸认真地求关注:“兀兀,你快帮我看看,我是不是又过敏了?怎么今天从制片到扫地阿姨,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难道是我又变帅了?”

李兀看着他这副毫无自知之明的样子,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面无表情地敷衍:“……对对对,你说得都对。”

戚应淮看见商时序又黏在李兀身边说小话,立刻也凑了过来,语气森*晚*整*理硬邦邦地对商时序说:“雨停了,商时序,你可以拿着你的帐篷回去了。”

商时序不爽地挑眉:“怎么了?我跟兀兀说几句话都不行?”

李兀站在两人中间,能清晰地感受到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带着各种复杂意味的视线。

直到此刻,他才真切地体会到,那些目光里究竟掺杂了多少不可言说的“黄色滤镜”。

他实在受不了这诡异的氛围,也懒得再管这两人,干脆利落地转身:“你们爱吵就吵吧,别跟着我。”

“兀兀,”商时序在他身后扬声问,“待会儿有比赛,你会来看我吗?”

李兀头也没回,脚步更快了些,语气带着点生无可恋:“不了,我现在……恐人多的地方。”

—————————

【私密讨论组】

#快听一听他们在说什么?

【1L楼主】:

距离太远了,只能录到半张脸,兀一个人在发呆的时候,商二主动过去了,反正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商二特别嘚瑟,没多久戚四就出现了,会读唇语的姐妹能不能帮忙看看他们在说什么?

[视频][视频]

【3L匿名用户】:

不用读唇语了,经我专业鉴定,从他们拉扯的肢体语言和暧昧氛围来看,应该是在约着“Three p”。

【4L匿名用户】:

……太草率了吧。

【5L匿名用户】:

从此此节目出现怪谈:只要连同兀,有三个人叫Three p,四个人叫Four p,昨晚那种规模叫Five p,鉴定完毕 !

【6L匿名用户】:

几p判官——

作者有话说:深夜吃什么零食大家都懂的,没错他们就是挺缺心眼的。

兀:……恐人了。

【正文】跟戚应淮争夺自己衣服的归属权完整……

李兀面无表情地关掉手机, 决定第108次戒网。

短短半个月,他在各大论坛的形象已经完成了惊天蜕变,从“清冷高知玉男”到“豪门妲己”, 从“纯情小白花”滑向“夜//御四男的淫//娃荡//夫”。

他简直不敢想象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他当初结婚的时候,就看到网上说的一句话,说结婚就是人精准找到属于自己的报应。

现在看来这话果然说的一点儿都没有错。

如果人都有自己的报应,那他实在是有点儿太多了。

这哪是报应,简直是下地狱套餐。

李兀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 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刚开始还气得在屋里来回走,后来气得直接倒在床上睡着了。

等醒过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他刚想动动手,就发现自己的手被人紧紧握着。睁眼一看,戚应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正趴在床边睡着呢,连外套都没脱。

李兀把手从戚应淮掌心里抽出来, 轻轻推了推他肩膀:“醒醒。”

戚应淮揉着眼睛直起身, 他哑着嗓子说:“李兀, 你终于醒了, 我看你睡得沉, 都没敢吵你。”

李兀撑着手臂半坐起来, 伸手按亮了床头灯。暖黄光线里他蹙着眉:“你怎么进来的?”

戚应淮抬手指向窗帘飘动的阳台, 两个房间的阳台相隔了一段距离, 不算远, 但也不算近。

“你翻阳台过来的?”李兀抬手就往他肩上捶了一记,声音都提高了半度,“这可是二楼,戚应淮你不要命了?”

戚应淮伸手用拳头松松拢住李兀的手掌, 低头在那泛红的指节上亲了亲,像是在问“打疼了没有”。

“我也不想翻阳台,”他声音压低,“但楼下那群人盯得太紧,我现在只能走这种非常规路线。”

李兀抽回手在他手背上轻拍一下:“下次不许这样了,太危险,我以后把阳台的门都锁上。”

戚应淮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李兀的鼻尖:“今天怎么没下楼?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骤然放大的五官让李兀呼吸一滞,这人眉骨高,鼻梁挺,不笑时总带着几分凶相,不过对着李兀的时候总像只皱巴巴的小狗,此刻却像只耷拉着耳朵的大型犬。

李兀偏过头去,耳根微微发烫:“就是不想下去而已。”

戚应淮捏了捏李兀的指尖:“胡说,你每次生气都是这副样子。”

李兀生起气来堪称无声无息。他本就话不多,恼火时更是惜字如金,最明显的征兆就是垂着睫毛不瞧人,唇线抿着。

具体表现包括但不仅限于:发呆三小时不挪窝,把手机调成勿扰模式不联系人,以及默默抱着枕头转移到房间最靠里的位置。

有次戚应淮惹李兀生气了,他回去发现李兀把自己的常用拖鞋整齐收进了鞋柜最底层。

没错,李兀生气就是这种不动声色的抗议,要是不注意的人根本就发现不了,真的是很可爱。

李兀坚持道:“我统共也没生过几回气,别造谣。”

“你每回都这么说,”戚应淮低笑,呼吸扫过他耳廓,“李兀,你最爱面子。不过没关系,我会负责哄好你的。”

李兀诧异地抬眼,觉得戚应淮这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哪回不是自己先把炸毛的戚应淮哄顺了,才顾得上生气。

戚应淮突然开始脱外套,解衬衫纽扣,金属扣磕碰着发出细响。

“知道你嫌外面衣服脏,所以我把衣服都脱了,”他嘟囔着,把裤子踢到床下,最后很快只剩条内//裤,他挤进被窝时带进一阵凉风,手臂熟练地环住还没反应过来的李兀的腰。

“别小瞧人,”戚应淮低头用嘴唇碰了碰他发烫的眼皮,拍背的力道活像在猫顺毛,“我学了这么久,进步显著。”

李兀被他圈在怀里,鼻尖蹭到对方赤裸胸膛时忍不住叹气:“……你管这个叫哄人?”

戚应淮理直气壮地收紧手臂:“当然,专业心理辅导都强调肌肤接触的重要性,不如你也把衣服脱了吧?这样我们的接触面就更广了。”

李兀立刻揪紧自己的睡衣领口,警惕说:“戚应淮,好好说话别上手。”

他整个人往后缩了半尺。

誓死守护清白。

李兀觉得戚应淮能把耍流氓也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也是一种本领,要不是还有最后一层屏障,现在在他床上的就是一个裸//男。

戚应淮瞧见他这副严防死守,坚贞不屈的架势:“逗你玩的,瞧你紧张的,我这不是怕我一来就控制不住,早就自我解决了的。”

他重新把手臂环上来,掌心规规矩矩地贴在李兀后腰:“不闹了,我继续哄你。”

过了约莫几分钟的工夫。

戚应淮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李兀的后背,掌心隔着真丝睡衣传来温热的体温:“现在心情好点没?”

心情有没有变好还不好说,但李兀确实觉得被窝里温度越来越高,某个只剩条内//裤的人形火炉战士正紧紧贴着他。

戚应淮的鼻尖都快蹭到李兀的睫毛了:“要不我再亲你几下?我看网上说像我这种级别的帅哥,亲一口一定能开心半年。”

到底是哪个无良营销号在乱说的。

戚应淮说着就真要凑过来,李兀连忙伸手抵住他下巴,忍不住笑出声:“好了好了,心情好了,疗效立竿见行了吧?”

戚应淮得意地翘起嘴角,手指轻轻勾了勾李兀散在枕上的发丝:“看吧,我就说我能哄好你。”

李兀确实对戚应淮有些刮目相看。

从前两人在床上这个场合哪有这么多闲聊时刻,通常都是衣服还没脱完就滚作一团,直奔主题,结束后李兀一般就倒头就睡,戚应淮要是还精气就自给自足,别来打扰他。

有好几回李兀半夜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戚应淮靠在床头摁手机,屏幕上五彩斑斓的小动物噼里啪啦地消失,在玩消消乐。

一发现他动弹,手机立刻被扔开。戚应淮眼睛在亮得惊人,热烘烘的鼻息直接喷到他耳后:“你终于醒了,休息够了吗?我们继续?”

现在这个穿着内裤,虽然好像确实某个地方也精神了,但夸夸其谈的戚应淮,倒像是突然开了窍。

李兀轻咳一声,耳根微微发烫:“看来这段时间你倒是长了点本事。”

他伸手推了推戚应淮结实的胸膛:“既然目的达到了,就赶紧回你自己房间去。”

戚应淮立刻委屈地垮下脸,活像被抛弃的大型犬:“李兀,你现在越来越像骗感情的渣男了,把人用完就赶走。”

“少胡说八道,”李兀别开脸,“我已经很久都没用你。”

温热的呼吸突然贴近耳畔,戚应淮压低声音,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随时欢迎使用我,我保证守口如瓶,谁都不说。”

戚应淮一副怀念的语气说:“其实说起来,我还算你最后一个男人吧。”

李兀瞥他一眼:“……你咒我?”

“那我重说,”戚应淮从善如流地改口,“至少是这几个月空窗期里,唯一一个能爬上你床的男人吧?”

“唯一和你共度美好成人夜晚的男人。”

“唯一进行一些生命大和谐的男人。”

戚应淮一连换了好几个语句,强调唯一。

李兀明显感觉到空气开始升温微妙。

他用手肘抵住戚应淮越靠越近的胸膛,拍开他不安分的手:“戚应淮,别忘了我们正在录节目,而且我们已经离婚了的。”

李兀觉得大家暂时还是维持清清白白的男男关系最好。

戚应淮非但没退开,反而把下巴搁在他肩头,呼出的热气直往他衣领里钻,理直气壮地道:“我当然记得。所以现在大家都是公平竞争,谁能让你心动,就算谁的本事。”

李兀此刻的感受就像有只大型犬闯进了卧室,正用湿漉漉的鼻尖蹭他的颈窝,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口乱拱。

最要命的是这狗还是他亲手喂过的,就算抬手要打,那家伙反而会欢快地舔他的掌心。

现在的情况是,你骂他一句,他尾巴摇得更欢,捶他一下,他直接当成爱的抚摸,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你手心里。

李兀想起从前就是这样,每次想教训这只大型犬,结果都反被缠得没脾气。

现在狗都自学成才了,不仅会精准预判他的套路,连撒娇力度都升级到新版本。

而他呢?还在原地踏步用旧招数。

看来他也得找个班提升一下训狗技巧了。

李兀于是只好提起另外的狗当挡箭牌:“你这样不怕回去被另外三个打死吗?”

面前这只狗不乐意了,垮起狗脸,张嘴在李兀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个印子:“李兀,你知道在一个男人的床上提另外几个男人,是非常极具挑衅的行为吗?”

李兀挑衅不挑衅的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如果不挑衅的话,他维持的这几个月空窗期真的就会被打破。

刚经历过大规模的形象崩塌,李兀觉得自己还是得跟绯闻对象们保持一下距离。

可是就在跟戚应淮争夺自己衣服的归属权完整的拉扯过程中,门被敲响了。

外面响起了商时序的声音:“兀兀,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需要我叫医生吗?”

而后是江墨竹的声音:“生气了?他生气都这样不理人。”

徐宴礼:“好像是因为昨晚的事。”

为什么他们都知道他生气了?!!——

作者有话说:给小狗吃一口,其实我怕被咔,所以分开发,真是聪明,但是大概率不会,这种极具抽象的写法是非常安全的,待会大概 11点还有一章。

刺激,小狗终于吃到了时隔多日的第一口[墨镜][墨镜][墨镜]还是隔着一墙之隔的情敌

兀:[眼镜][眼镜][眼镜]保持形象

10000营养液加更【正文+论坛】你猜他……

果然, 当门外传来其他狗的动静时。

大型犬反而更来劲了。

李兀觉得戚应淮这只狗拥有比格犬的全部特质,赏味期的时候的确很萌很可爱,但这个短暂的时期一过, 闯祸时理直气壮,偷吃时身手矫健,被教训时装无辜通通出现了。

“你猜他们听不听得见?”

李兀的蓝色睡衣领主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全面失守。

这套睡衣也很有说头,李兀集齐了白月光款、青瓷款、深海蓝全套皮肤。

具体是第几件早就算不清了,毕竟消耗速度之快。

真丝面料贴着皮肤很是舒服透气, 价值的确昂贵,但也的确娇气,那些精巧的贝壳扣子轻轻一扯就会噼里啪啦崩满地,四条狗中有一条非常享受这种“当畜生”的感觉,这是狗的原话。

他曾经豪掷千金, 一口气为李兀购入很多条,足足堆满一柜子。

美其名曰“促进奢侈品消费循环”和“战略物资储备”。

后来李兀学聪明了, 统统换成老款加厚纯棉款, 扣眼缝得密密麻麻, 要撕开得费上九牛二虎之力。

他亲眼见过商时序跟件睡衣搏斗半天, 最后额头冒汗地憋出一句:“兀兀, 这面料……挺结实啊。”

这不是现在趁着空窗期, 李兀才敢把那几件真丝珍藏轮流拿出来透透气。

说来心酸, 跟过的哪任老公不是挥金如土的主, 可李兀竟然没享受过几天好东西。

睡衣是好睡衣, 当然也好脱。

只是用指尖轻轻一勾,衣襟就顺从地散开,布料像融化的巧克力般滑落,堆在腰间成了团柔软的深蓝色云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