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序闻言,非常自然地伸出手,覆上了李兀放在台面上的手背,指尖还不安分地蹭了蹭,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那可太多了,神使大人。”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锁住李兀,开始信口胡诌:“兀兀,你知道的,我是个很复杂的人。复杂,就意味着有着丰富……甚至堪称波澜壮阔的人生经历。我第一件需要忏悔的事,发生在我六岁刚上学那年。那天在路边看到一只流浪小猫,我当时特别想把它带回家,但是犹豫了一下。等我第二天再去,它已经死掉了。”
“我后来总忍不住想,要是我当时能果断一点,早点把它带走,它是不是就能活下来了。”
然后,李兀就听着商时序从他六岁那年错过的小猫,一路讲到了十二岁时的各种“遗憾”与“悔恨”。
其中甚至包括某次没能成功在他爸的茶水里放蟑螂药的“壮举”。
李兀听得眼皮直跳,忍不住打断他:“……商时序,你注意点,别什么话都往外瞎说。”
商时序:“放心,我可是这个节目最大的投资方。他们后期知道该怎么剪。”
后期:“…………”
李兀听得眼皮都要发沉,打起瞌睡来了。
他实在想不通,那位看起来端庄持重的商夫人,是怎么生出商时序这么个话痨的。好不容易熬到商时序讲到十八岁,他赶紧抓住空隙打断:
“……好了,神已经宽恕你所有的过错了。”
商时序却意犹未尽地凑近些:“我十九岁那年犯的罪孽才最深重,为了等到你,我狠心拒绝了无数投怀送抱的男男女女,伤害少男少女的心可是大罪。”
李兀:“…………”
李兀现在一点都不想再听这些所谓的“秘密”了。
商时序这个人,在他面前根本就是个透明体,哪还有什么秘密可言。那张嘴早就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倒豆子似的跟他讲了个底朝天。
其实李兀原本最想听的,是江墨竹那个闷葫芦会吐出什么真言。谁能想到,那家伙居然连入场券都没拿到,直接出局了。
等到商时序终于絮絮叨叨地讲到了与李兀相关的部分,他说自己最后悔的,是当初不该不信任他。声音难得地收敛了那副玩世不恭:“其实……是我对自己没信心。兀兀,你太好了,好到让我有时候会怀疑,你怎么会真的……爱上这样的我。”
李兀听得出他这句话是发自肺腑,沉默片刻,终于松口:“好吧,这个……我原谅你了。”
商时序顿时大为感动,眼睛一亮,起身就要越过隔断扑过来拥抱他。
李兀立刻抬手,示意旁边的工作人员上前,毫不客气地将这个行为过于外放的家伙“请”了出去。
最后一个轮到了戚应淮。他走进来,先是飞快地瞄了李兀一眼,随即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生怕自己一个不争气,又当着镜头的面流出鼻血,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他心里暗暗想着,这身打扮……也太好看了。
李兀看着他这副紧张又强装镇定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维持着庄重的语调问道:“迷途的凡人,你有什么需要向我忏悔的事吗?神都会原谅你的。”
戚应淮的喉结轻轻滚动:“……其实那天回去后,我做了个很……不好的梦。”
他连耳尖都泛起绯色,连带着脖颈都漫开薄红,那副模样,应该确实很过分,亵渎神明。
李兀看着他这副情窦初开的纯情模样,觉得特别好笑。
可惜自己早被前三段婚姻磨去了所有青涩,如今站在这样干净的炽热面前,竟生出几分不合时宜的惭愧。
每当戚应淮用那种幼犬般湿漉漉的眼神望过来时,李兀都觉得他被风月浸透的骨血,都有点发麻。
李兀看着眼前这个连忏悔都透着笨拙真诚的年轻人,声音放得比对待前两位时温和许多:“神会宽恕你那些无心的梦。还有别的要告解吗?”
戚应淮把头垂得更低,声音闷闷的:“……都怪我当初没控制住脾气。要是我们选个更偏远的海岛度蜜月,也许就不会被商时序遇到了,我要是不跟他打架,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李兀忽然站起身。纯白袍角在空气中划出柔和的弧度,白袍袖口滑落时露出半截清瘦手腕。他伸手揉了揉戚应淮有些扎手的短发。
这个总用愤怒来掩饰慌张的年轻人,终于学会了反思,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
“戚应淮,”李兀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叹息,“你真的成熟了很多了。”
戚应淮猛地抬起头,喉结上下滚动:“李兀,我是不是……总在给你添麻烦?”
他总爱这样连名带姓地喊,明明比对方小了八岁,却固执地要用全名称呼,仿佛这样就能抹平年龄的沟壑。
这个总把拳头攥得死紧的年轻人,以为这样就能扮演好保护者的角色。
李兀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忽然想起当初从邮轮下来被记者围堵时,这人用外套裹住他的头,带他往前走。
那些惹出的麻烦确实让人头疼。
“麻烦确实没少过,不过还好,都在能收拾的范围内。”
李兀推开休息室的门。指尖刚触到电灯开关,突然被一股力道猛地拽进黑暗,后腰撞上结实的胸膛,门锁落下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黑暗中熟悉的气味缠绕上来,是江墨竹。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李兀被他抵在门板上,声音里带着被惊扰的薄怒:“你自己刚才不配合,现在这又是在做什么?”
箍在腰间的臂弯收得更紧,江墨竹的声音贴着颈侧传来,带着罕见的滞涩:“……我不是故意不配合。”
“那你是什么意思?”江墨竹在黑暗中准确攥住李兀的手腕,“从前也是这样,嘴上永远应承得好听,实际什么都没改变。”
压抑的喘息在黑暗中起伏,江墨竹突然卸了力道,将额头抵在他肩上。那些从未示人的伤痕终于裂开缝隙:“……我撞到我爸出轨他的人体模特,后来我越想越觉得恶心,那时候我握着画笔,什么都画不出来。每天看着空白画布,恨不得用美工刀剖开自己的手腕。他们送我去看心理医生,每次咨询记录都会转到我母亲和父亲手里,我很会观察人……后来,我就学会了表演,我知道他们要问什么,我需要给什么回答。”——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段没写完[奶茶][奶茶]
大家晚安晚安晚安
【正文】结果呢?就是个宅男 或者说,……
李兀被他死死压在门板上, 使了力气去推,那怀抱却像铁箍般纹丝不动。两人顺着门沿滑坐下去,在昏暗的角落里狼狈地抱作一团。
江墨竹的手臂紧紧环着他, 力道大得几乎要勒进骨肉里,仿佛一旦松手,怀里的这个人就会消失。
黑暗像浓稠的墨汁包裹下来,隔绝了光线,也似乎剥去了白日里所有的伪装和顾忌。
在这片纯粹的漆黑里, 江墨竹好像终于获得了某种勇气,将滚烫的额头抵上他的颈窝,呼吸灼热地拂过皮肤。
他的声音在耳边持续着,带着一种罕有的、几乎算是凌乱的急切:“我不是不想配合……也不是对你不够真诚,可有些反应, 有些状态,就像在演戏一样, 自然而然地就出来了……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住, 我也不想这样。”
黑暗中, 视觉失去作用, 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李兀从未听江墨竹说过这些。
他们有过太多比此刻更亲密无间的时刻, 身体紧密相连, 汗水和体温交融。
可那些肉//体上的极致贴近, 似乎并没能阻止两颗心在看不见的地方, 朝着相反的方向, 悄无声息地越走越远。
以前要是江墨竹惹了李兀不高兴,晚上躺下时,两人必定各占床的一边,中间隔着楚河汉界般的距离。可等到夜半深沉, 李兀睡得迷迷糊糊时,总会发现那边的人不知何时已经贴了过来,手臂横在他腰间,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缠他缠得很紧。
当初装修新房时,江墨竹就执意只留了一间卧室,别的房间都改成了书房和影音室。他那时说得理所当然,带着点狡猾:“这样就算吵架,你也没地方跑去分房睡。”
跟徐宴礼那段,倒是没怎么闹过别扭。
和商时序在一起时,一旦有了争执,李兀会直接抱起枕头就去客房,门一关,就平静了。
其实说到底,李兀自己根本就不是个能跟人吵起来的性子。多数时候,那些闷气还没等发酵,他自己就已经在心里默默消化掉了。
就算心里别扭着,李兀也从不会委屈自己去睡沙发。江墨竹更不可能。
所以,“同床异梦”这种滋味,他那些丰富的结婚经历里,倒是只跟江墨竹一个人切实体验过。
江墨竹每次哄他就是带着那种讨好般的神情凑过来,温热的唇试探地落在他的嘴角。
李兀没有抗拒,但也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只是静静地垂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然后很多次气就自己消失。
李兀:“江墨竹,我说你像蛇,你就真把自己当野生动物了?连话都不会说,需要我撬开你的嘴吗?”
江墨竹的手臂还环在他腰上,闻言收得更紧了些,声音闷闷地森*晚*整*理传出来:“……不是什么好事。而且,就算我说了,你会信吗?”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信?” 李兀偏过头,避开他呼出的温热气息,“当初结婚的时候,你把自己包装得多么完美无缺?气质出众,温文尔雅,简直是天上地下独一份的君子。结果呢?”
江墨竹身体僵了一下,搂着他的力道微微松了些,像是被这话刺中了,一时无声,只有耳根慢慢透出点不自然的红晕,显然是感到了羞愧。
其实人在追求阶段,多多少少都会带上些伪装。
那时候的江墨竹,出现在他面前的模样确实无可挑剔,谈吐得体,学历金光闪闪,工作体面高薪,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精心淬炼过的优雅。
结果呢?就是个宅男。
好吧,一个脸长得过于好看的宅男。
或者说,一个顶着这张惊艳脸蛋,内里却塞满了各种恶俗趣味的……阴暗资深宅男。
李兀后来回想,自己当时就应该警觉的,条件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一直单身,果然内里藏着不小的猫腻。
江墨竹当初追他,确实用尽了心思。
那时李兀还没调到首都军校,在另一所大学任教。
江墨竹会专门跑来听他的课,就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什么都不做,只是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专注得让人无法忽视。
李兀当时在讲台上瞥见坐在第一排的江墨竹,确实愣了一下。
那张脸太出挑,想不注意都难。
课后,这人跟到他办公室,话说得倒是挺好听,嘴角噙着点笑,眼神专注地看着他,说没别的,就是想来看看你。
结果呢?没等李兀反应过来,江墨竹就在几个还没走的同事和几个探头探脑的学生面前,再自然不过地揽住了他的肩膀,宣布了他们的关系。
其实李兀早就隐隐察觉了,江墨竹对很多寻常人热衷的事情都提不起劲。
没结婚时还好,那层优雅得体的外壳还焊得牢固。结了婚,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才看得分明,这人每次下班回家,都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精力,瘫在沙发里半天回不过神。
有时候李兀晚一点才回,推开家门,客厅只亮着一盏昏暗的落地灯,江墨竹就蜷在光影里,戴着耳机,屏幕的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或手柄,自己一个人连吃饭想不起来。
李兀之前去过一次他工作的地方。
江墨竹带着他穿过明亮的办公区,介绍那些他听不懂的技术和项目。最后,他指着墙上某个奖项或是屏幕上的数据,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李兀,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像小孩子炫耀奖状般的期待:“宝贝,你看,我是不是很厉害?”
李兀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里很久的疑问:“你其实……是不是特别不想上班?然后一直在我面前装?”
江墨竹沉默了半晌,没立刻接话。
李兀蹙起眉,连名带姓地又叫了他一声,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江墨竹语气带着深藏的不解:“……我也想不通,人为什么就一定要上班?”
“可是宝贝,我真的很努力了。我很努力地在社会化,学着应付那些……我不想比徐宴礼,还有商时序,差到哪里去。”
李兀:“所以,你那些热衷慈善、频繁参加公益活动,也是装出来的人设?”
江墨竹摇了摇头,这次回答得倒快了些:“那倒不是。不过……最开始确实是我妈总爱带着我去。”
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江家的产业再大,根基再深,那也不完全是他的。想要稳稳当当地做李兀的丈夫,不被任何人比下去,他必须得非常、非常努力才行,哪怕有些事,他从骨子里感到疲惫和抗拒,他也愿意去做的。
李兀直到今天,才算彻底明白了江墨竹身上那种偶尔冒出来的、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厌世感究竟源于何处。
就是那种,明明上一秒还能因为游戏通关眼睛发亮,下一秒却可能因为不得不参加某个社交晚宴,而瞬间垮下肩膀,眼神空洞,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我是个无能且只想躺平的丈夫”的颓废气息。
“你这行为,”李兀看着他,语气复杂,“完全就是骗婚啊。”
江墨竹试图为自己辩解,声音里带着点没底气的挣扎:“其实……也没准儿我装着装着,一辈子就这样了呢?”
“还有,”李兀想起另一桩旧事,“你还背地里搞小动作,破坏我跟商时序的婚姻。江墨竹,我发现你这个人,骨子里是真的有点坏。”
江墨竹听到这话,反而没那么心虚了,甚至有点不太服气地顶了回来:“商时序难道又是什么好人吗?他当初不也是撬了徐宴礼的墙角,才跟你结的婚?”
这话扔出来,确实让之前的指责显得有点立不住脚,毕竟谁也没比谁清白多少。
李兀被他噎了一下,最终只能带着点无力感总结:“算了,你们几个,简直就是一个胜一个的混蛋。”
半斤八两,谁也别嫌谁黑。
不过,李兀想,爱情这东西带来的动力,有时候确实强大得有些离谱。
像江墨竹这种骨子里浸透着宅属性、对社交本能排斥的阴暗人,硬是被这股力量催逼着,戴上了温文尔雅的面具,摇身一变,成了外人眼中无可挑剔的社会精英。
这么爱他吗?
“那次,和商时序躺在一张床上被拍到的意外……” 李兀盯着他,“也是你在背后搞的鬼吧。”
江墨竹眼神飘忽了一瞬,含糊其辞:“……那也不能全算在我头上。”
“什么叫‘不能全算’?” 李兀的声音里压着火气。
江墨竹摸了摸鼻子:“看不惯他、想给他使绊子的人多了去了。我嘛……可能,也就是在里面,稍微……推了那么一小把。”
他们这几个人之间纠缠不清的恩怨怨怨,源头在哪儿,谁又给谁下了绊子,李兀此刻脉络清晰了。
夹在中间的那两位,一个自诩深情,一个装作无辜,说到底,不过是又蠢又坏,谁也没比谁干净到哪儿去。
江墨竹一直以为,当李兀看清他这副内里空空、全靠硬撑的本质后,会勃然大怒,或者大失所望。
当初留学回来,他确实是打算就那么破罐子破摔,顶着江家公子的名头心安理得地无所事事下去。
反正父母经历过他少年时期的那些事之后,也早就不再对他抱有什么光耀门楣的希望。
他脑子确实聪明,这点毋庸置疑。一旦下定决心要达成某个目标,无论是难啃的学位还是复杂的项目,他总能很快上手,并且做得像模像样。
可那种感觉空洞极了,像是在完成一套设定好的程序,激不起内心半点波澜。
那时候,他心里也没装着谁,空落落的。看着家族里那些同龄人陆续结婚生子,举办一场场热闹的婚礼,他一点羡慕的感觉都没有,只觉得吵闹。
他清晰地感觉自己像个空心人,行走坐卧,一切如常,但内里是寂静的、荒芜的,听不到任何回响。
江墨竹:“宝贝,你别讨厌我,行不行?我知道自己挺可恶的……但我也是真的,很爱你。”
李兀任他抱着,没挣脱,过了一会才开口问:“你第一次见到我,是在什么地方?”
江墨竹低声答:“在你和商时序的婚礼上。”
当时场地入口立着的指引牌上,清晰地印着“李兀”两个字。那两个字,后来就像无意识的循环背景音,总在江墨竹唇齿间被无声地、反复地呢喃。
再后来,是在一家孤儿院做义工的时候碰上的。
江墨竹对这类活动倒不排斥,他去那里,有时会系上围裙给孩子们做点简单的吃食,有时会坐在那架老旧的钢琴前,教几个有兴趣的孩子弹些简单的音符。
他母亲以前总爱带他去,大概是希望他能多接触些相对纯净的生命气息。
江母逐渐从家庭的琐碎中挣脱出来,找到了自己的事业重心,花在儿子身上的时间和心思,自然也就没那么多了。
所以后来,江墨竹干脆从家里搬了出来,彻底开始了自由生长,或者说,自生自灭。
周围再没人时刻盯着他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起初,他对李兀,仅仅只是停留在“感兴趣”的层面。像发现了一件新奇又独特的存在,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刚回国那阵,曾经玩在一起的朋友组了个局。
灯光调得很暗,空气里混着烟酒的气味,有人懒散地靠在沙发上,聊起了不久前商时序那场办得挺盛大的婚礼。
一个家伙叼着烟,含混不清地说:“商时序看着是个玩咖,没想到啊,现在成了居家好男人。听说疼他老婆疼得紧。”
江墨竹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指尖晃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是么,他看着挺幸福的。”
旁边另一个人凑过来,胳膊搭上他肩膀,带着点戏谑:“江,你也赶紧结一个呗。真的,你有时候一个人待着,看上去……挺孤独的。”
江墨竹扯了扯嘴角,把杯中剩余的酒一口饮尽:“找谁结?这种事,我又没经验。”
“操,你当是打游戏开荒呢?还要提前看攻略攒经验?” 那人笑骂着拍他后背,“自己上去试试不就会了?”
江墨竹当时没再接话,昏暗的光线掩盖了他眼底的神色。他心里模糊地想,或许……真该找个有经验的。
至少,能省去不少摸索的麻烦,也能更快地知道,所谓“婚姻”和“家庭”,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他嘴角牵起一个带着点玩味和势在必得的弧度。结婚这种事,不就是要选一个自己看得顺眼的么?他刚好就看上了商时序的老婆,觉得哪哪儿都合他心意。
那就只好麻烦商时序,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了。
他学过画画,搞过艺术,习惯性地会去打量一个人的骨骼和轮廓。他发现李兀脸型长得优越,手指修长干净,眉眼间的神态尤其抓人,整体的线条比例都恰到好处。
心里那股想要拥有的念头,瞬间就冒了出来,强烈得不容忽视。像看到了一款梦寐以求的限量版手办,必须摆进自己的收藏柜里才行。
李兀把事情问清楚了,倒也没显出多生气,只是语气平淡地让江墨竹别再耍无赖,起身放开他。
江墨竹还算听话,手臂的力道松了些。他手往墙壁上摸索,想去开灯。
李兀则顺势拎起衣服准备起身,那衣服料子不厚,算不上重。谁知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怎么回事?门打不开了?”
“李老师好像还在里面……”
接着是几声清晰的敲门声,伴随着询问:“李老师?您在吗?”
李兀反应极快,一把捂住江墨竹的嘴,同时扬声对着门口回答:“我在,还在换衣服,稍等一下。”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江墨竹摸到了开关,“啪”一声轻响,顶灯亮起,冷白的光线瞬间倾泻而下,将李兀此刻的模样照得清晰无比,或许是因为刚才的纠缠,他发丝有些凌乱,脸颊还泛着未完全消退的红。
江墨竹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他身上流转,带着一种侵略性。李兀却完全没留意到这视线,他的注意力全在几步之外那扇窗户上,压低声音快速说道:“要不……你从那儿跳下去。”
江墨竹幽幽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宝贝,你要是真想我死,可以换个更直接点的方式。”
李兀没理他,探身过去仔细看了眼窗台高度,甚至还用手比划了一下,回过头来说:“我看过了,不算很高,这旁边还有一棵树呢?”
跳下去大概率是死不了的,但摔断条腿可能性倒是不小。
江墨竹站在原地没动,扯了扯嘴角:“我不是戚应淮,没练过飞檐走壁那套功夫。”
李兀刚转过身,想再找找其他出路,江墨竹就趁机逼近了一步。紧接着,一只手就猝不及防地探了过来,在他身上某个绝不该碰的部位极其迅速地摸了一把,还伴随着一声了然的低语:“这次没穿。”
李兀反应极快地扣住他的手腕,可那手指的动作太过熟练灵巧,根本没能完全阻止。
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他咬着牙压低声音:“……你搞什么?人越多你越兴奋是吧?”
江墨非但没收敛,反而就着他扣住自己手腕的力道,又贴近了几分,呼吸拂过他耳畔,理直气壮地低笑:“宝贝,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江墨竹干脆破罐子破摔,手臂收紧,将人更密实地压向自己,声音贴着耳廓,带着点豁出去的恶劣:“反正他们一进来,看见的也是这副样子。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干了,在谁都能看见的地方。”
他的手指太过灵活。
李兀终究是肉体凡胎,面对这样道行高深的“妖孽”,所有的抵抗都显得颇为吃力,节节败退。偏偏门外不识趣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带着催促的意味。
心神骤然一分散,防线瞬间失守,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又松懈。
江墨竹低低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抬起手,舌尖极其暧昧地舔过自己的指尖,将那点证据抹去。
整个动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气与魅惑,眼神像钩子一样落在李兀潮红的脸上。
李兀换下衣服。
门外的人看见门开了一条缝。
李兀抱起那件外套挡在身前,强作镇定地对门口模糊的人影解释:“衣服……刚才不小心沾到点食物,我拿回去洗一下。”
门口的人似乎有些迟疑:“啊?这……”
李兀根本不敢看对方的表情,脸颊烫得惊人,几乎是落荒而逃,抱着那件欲盖弥彰的衣服,脚步凌乱地先走了。
房间里确实没有第三个人。
只是那扇窗户此刻大敞着,风毫无阻碍地灌进来,吹动了轻薄的窗帘,一下下拂过窗台。
刚才江墨竹竟然真的就着那窗口翻身跃了下去,动作快得李兀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心脏猛地一缩,吓得他几乎要冲过去。
结果那人只是利落地借力蹬在窗外那棵老树的粗壮枝干上,身形稳当地落地,甚至还回头朝上望了一眼。
“放心吧,宝贝,让你丢脸的事,我肯定不会做的。”
但脸面这东西,终究还是没能保住。
因为江墨竹潇洒利落地跳下去之后,发现自己被困在了那棵树上,下不去了。
他攀着的那根枝桠离地面还有不小一段距离,往下看有点眼晕,试了几次都没找到稳妥的落脚点。
最后还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扛来个长梯子,架在树干上,他才在众目睽睽之下,略显狼狈地、一步一步爬了下来。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工作人员半开玩笑地问他是怎么想到爬那么高的,上去有什么特别的目的。
江墨竹拍了拍沾了树皮碎屑的裤子,面不改色,语气甚至带着点故作轻松的坦然:“哦,没什么,就是上去看看风景。”
他甚至还抬手指了指上方:“上面的视野……确实挺不错的,真的。”
—————————
节目组私密组。
#赌一百,今天跟兀在休息室的是江三。
【1L楼主】:
我去,那么高,江三直接下不来,直接从窗户跳下去吧。
【3L匿名用户】:
今天兀非常不自在地从休息室跑了,我就知道有奸夫,原来那个奸夫是江三。
【4L匿名用户】:
撞见了就撞见了,干嘛要跳楼啊,万一摔了怎么办?
【6L匿名用户】:
……对哦,干嘛非要跳窗啊——
作者有话说: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奶茶][奶茶]江三直接从老鼠人变成精英男,鼓掌。
本来打算多写一点的,燃尽了。
江三:让我宝贝丢脸的事,随手就做了。
【正文+论坛】这衣服就非撕不可吗 落……
因为江墨竹爬树看风景那事, 节目组后来还专门开了个小会,严肃强调了安全问题。
李兀听说这事时,内心已经没什么波澜了。反正当时没被人撞见是和他在一起, 那就跟他没关系。
这纯粹是江墨竹的个人行为,他这么告诉自己。
结果没过两天,碰到节目组一个相熟的化妆师,对方凑过来,带着点心照不宣的笑意, 压低声音说:“李老师,下次您要是想跟江老师独处,把人藏好就行了,真不用让他冒险跳楼的,多吓人啊。”
李兀听得一头雾水, 脸上露出明显的迷茫。
那化妆师看他好像真不明白,干脆把话挑明了:“哎呀, 江老师上次爬树, 不就是跟您在一块儿嘛?我们都懂, 又不是外人。再说了, 这种‘小场面’我们见多了, 但万一真摔一下, 那可太不值当了。”
李兀听得眼角直抽, 心里五味杂陈, 最后只能抬手捂了下脸, 无奈地应道:“……好的,下次一定注意。我会提醒他们,走路……尽量走正门的。”
这个小插曲过去了。
江墨竹被工作人员从树上弄下来的时候,现场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商时序也在一旁, 看着他那副狼狈样,挺真诚地发问:“所以你到底是怎么爬上去的?你都能爬上去,为什么下不来?”
江墨竹拍了拍身上的灰和树叶,面无表情地回答:“……我恐高,不行吗?”
商时序随即点头:“……行,当然行。”
前两期节目播出后,外界的反响相当不错,热度比预想的要高。
节目组这次确实是舍得下血本,从场景搭建到后期制作,呈现出来的效果精致又有质感,钱花在了看得见的地方。
李兀甚至在网上刷到不少关于他的衍生创作,好些人写他是故事核心的主教角色,和另外四个人物之间上演着各种爱恨纠葛。
前期铺垫大多是细腻的情感拉扯,到了后面就直接奔着高速剧情去了。
他不得不承认,有些写得确实挺带感,文笔和情节安排都相当不错。
说实在的,参与录制的这段日子,让他体验到一种久违的宁静。在这里,他不需要做出任何艰难的选择,只需要按照流程完成一个个设定好的环节,反而轻松。
节目组也确实是财大气粗,有求必应,尽可能满足各种拍摄需求。
很快,录制就进入了这一季的第三个副本环节。
这一期的主题是竞技对抗类。
节目组包下了一个大型场地,据说这里以前拍过几部小有名气的恐怖片,自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森氛围。他们将这里彻底改造,打造成了一个名为“中世纪圣殿”的主题场景,高耸的穹顶、斑驳的石墙、摇曳的烛台,处处都透着神秘和压迫感。
节目组递给他的角色设定,是需要被拯救的、身陷囹圄的大主教。
规则很简单,谁能率先突破重重阻碍,找到并“解救”他,谁就是本场的赢家。
李兀看着那页薄薄的设定说明,心想这节目组现在是连演都不演一下了。
背景故事写得也挺狗血:主教心怀慈悲,感化了一众囚犯,却有人恩将仇报,放火烧毁了圣殿。那些人嫉妒他的纯洁无瑕,便将纵火的罪名栽赃到他头上。
于是,曾经圣洁的主教身受重伤,即将被处以绞刑。
化妆师过来给他上妆,在他胳膊、身上,甚至脸上,都用特制的颜料细细描绘出逼真的伤痕和污迹。
衣服也被刻意做旧,撕扯出几道破口,沾着暗红色的“血渍”和灰烬。
李兀拎着那件被刻意撕出几道口子的主教袍,眉头拧得死紧:“……这衣服就非撕不可吗?”
旁边的造型师赶紧解释,语气带着点哄劝:“李老师,这都是为了贴合角色设定,突出那种受难后的破碎感。您放心,这样处理效果特别好,相信我们的专业眼光,您这样也非常好看。”
李兀将信将疑地换上衣服,走到立镜前。镜子里的自己,眼角和嘴角都用特制化妆品画上了逼真的青紫和血迹,袍子被撕扯得破破烂烂,虽然关键部位都遮掩得严实,但那种欲露还遮、遍布裂痕的样子,反而更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狼狈和……脆弱。
他扯了扯嘴角,表情有点僵硬:“……可我总觉得这样有点怪。”
服装组的人围过来,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赞叹,仿佛在欣赏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异口同声地肯定:“太完美了!就是这个感觉!”
李兀听着他们的评价,又看了看镜子里那个凄凄惨惨、等着人来救的“主教”,心里忍不住腹诽:这背景设定也太离谱了,他就不能自己想办法跑吗?非得傻乎乎地待在这儿,等着不知道谁会来拯救?
—————————
#这个节目组真的是完全不演了是吧,直接把我们小李兀当百变小兀了是吧。
【1L 楼主】:
我真服了,这节目组到底是个情感调解节目,还是大型角色扮演现场啊?就今天这预告片里“被拯救的主教”造型,我差点以为自己点错了频道,误入了什么不可描述的***拍摄现场。这氛围,这妆造,也太是那个了吧!
【3L 匿名用户】:
(附图:李兀主教造型剧照)
不得不说,这照片拍得是真绝,太有感觉了。上一秒还是悲天悯人、圣洁不可侵犯的主教,下一秒就成了伤痕累累、等着被救赎的落难美人……这节目组的造型师和策划,真的很难让人保持理智和清醒。这谁顶得住啊?
【5L 匿名用户】:
我记得这节目一开始的宣传噱头,不是说要“考验”那四位,看他们谁最能经得起折腾吗?怎么看着看着,味道就变了?这哪是考验他们,这分明是小礼物受难记吧?还是咱们兀实惨,又实美。
【7L 匿名用户】:
楼上说得对,这小李兀还是太单纯了。看他那认真配合、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怕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早就成了他们 play 中的关键一环了吧?全员都在配合演出,只有他以为自己真的在录节目。
【8L 匿名用户】:
没发现吗?现在论坛里几乎没人争论兀到底跟谁更相配这种老掉牙的问题了。说白了,那几位哪个跟他站在一起不养眼?哪个不配?只是出场顺序有先后,类型各有千秋罢了。
要说爱,那肯定都是真心实意地爱过。现在大家各玩各的,在不同的小组里嗑得风生水起,其乐融融。除了“独美姐”还在上蹿下跳、到处拉踩之外,整体的讨论风气简直不要太好,一片和谐。
【9L 匿名用户】:
难道不是当时大功率空调事件出现,大家都没招了。
【10L匿名用户】:
楼上还真的说到我的心声去了,我之前可是铁血“宴兀”党,然后我就花了0.5秒钟就接受了。
【12L匿名用户】:
说什么折磨?那四位怕是爽翻了吧!既能名正言顺跟老婆朝夕相处,还能解锁各种限定皮肤版本的老婆,这种好事上哪儿找?我要是他们,我做梦都能笑醒。
【12L 匿名用户】:
(摸下巴)很难不怀疑,是不是商老叔上一期睡了好几天露天帐篷,又是过敏又是生病的,实在遭不住,终于仗着自己大投资商的身份,小小地发了一次威,施加了点压力?毕竟,谁不想看漂亮宝贝多换几套好看皮肤呢。
【15L 匿名用户】:
倒也不一定全是金主的意思。我看啊,纯粹就是节目组自己恶趣味爆发,夹带私货。不过……这私货夹带得好,请继续保持!
【17L 匿名用户】:
(竖起大拇指)不得不说,这个恶趣味……深得我心!太爽了,摩多摩多!
【19L 匿名用户】:
对啊!美人!还是落难的美人!这设定简直是在我的审美点上疯狂蹦迪。就是那种,明明自己无私奉献,却被小人反咬一口,遍体鳞伤。即便见识了人性最阴暗的一面,眼神里却依旧带着悲悯和神性……这种破碎又圣洁的大美人,完全就是我的天菜,我的XP被戳得死死的!
【21L 匿名用户】:
这一期徐宴礼拿的不是审判官角色吗?以他那古板又死守规矩的性子,看着落难的兀,心里那点保护欲肯定疯狂作祟,挠心挠肺的。可脸上还得端着那副公正严明的架子,想想都觉得他憋得慌。
兀这次的感觉,就是那种典型的悲天悯人,曾经救赎过不少人,结果却因为有心人的刻意挑拨,被他帮助过的人轻易背叛。那种对人性的失望,让他心灰意冷,干脆认下了莫须有的罪名。
我都能脑补出画面了:徐宴礼肯定会去监狱里,捏着兀的下巴逼他抬头,问他:“要不要我救你?” 要是李松口说个“要”,徐大审判官心里估计能乐疯,但面上肯定还得强装矜持,维持体统;可要是兀倔劲儿上来,说“不需要”,徐宴礼肯定气得内伤,又不好当场发作,最后只能暗地里想办法,偷偷把人给救了。这别扭劲儿,想想都带感!
【23L 匿名用户】:
(搓手手)这饭就这么香喷喷、水灵灵地直接端到我面前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25L 匿名用户】:
“时兀”呢?饿饿,饭饭!求一口粮!这种痴汉看到落难白月光忍不住出手的戏码,我可太吃了!
【28L 匿名用户】:
哈哈哈,以商二那家伙的德行,估计早就对我们小主教馋得不行了吧?之前送宝石、送鲜花,各种值钱东西往跟前堆,人家兀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现在好了,看到心上人落难,献殷勤的大好时机总算来了!
肯定不惜砸下重金,上下打点,动用所有关系网,把人从牢里弄出来。然后呢?然后就是经典的囚//禁强//制爱环节!巨大的金丝鸟笼早就准备好了,里面摆着奢华的金丝大床,就等着把伤痕累累的小主教往里一关。这痴汉本质,不管披上什么皮,果然都不会变。
【31L 匿名用户】:
那我来盘盘江墨竹这条线!他这次的身份是占卜师,这种职业通常都有点见不得光的人脉和渠道。他完全可以找个身形相似的死囚来个偷梁换柱,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兀从牢里换出来。
感觉这对的开局也逃不开囚//禁,地点嘛,大概率是某个偏僻阴森、带着中世纪神秘感的古堡。江墨竹这人,手段更偏向于心理操控。如果兀反抗,他大概不会用实质的锁链,但如果他懂得催眠术……哇哦,那剧情就相当带感了!
他完全可以通过催眠,在兀脑子里植入虚假的记忆,让他坚信他们是一对深深相爱的伴侣。于是,被洗脑的李兀会主动对他依赖、亲近,上演一出“强制爱”变“情深意重”的戏码。而江墨竹自己呢,一边享受着这份扭曲的甜蜜,一边又要时刻提心吊胆,害怕兀不知道哪天会突然清醒,所有伪装的爱意瞬间崩塌。
这种在刀尖上舔糖、岌岌可危的平衡感,真是磕死我了!
【34L 匿名用户】:
戚应淮这种莽又忠诚的性格,感觉他会是那个直接提剑杀进去硬抢的人,这种设定反而意外地好磕,因为他内心一直仰慕着兀,即便对方在世人眼中的形象已经崩塌,在他心里却依旧是至高无上的信仰。所以他会不顾一切,哪怕与全世界为敌,也要去救他。
我甚至觉得这一对可能会走向双死的结局……戚应淮大概率会为了保护兀而战死,而兀看着他那张染血的脸,大概也不会独活,会选择随他而去。这种极致忠诚下的悲剧美学,又痛又爱。
【35L匿名用户】:
太太,怎么把我戚四写死了。
【37L匿名用户】:
有没有人来一个邪恶混乱的剧本啊?
【39L 匿名用户】:
作为一个邪恶混乱乐子人,我倒是想到一个更带感的展开,那四个人其实早就都在暗中窥视着李兀了,只是平时都按捺着。现在他落了难,四个人表面上各自施展手段救人,背地里却都存着别的心思。
结果其中一个没忍住,先跳出来表白了。那个年代,同性之恋可是大忌,被视为离经叛道。兀虽然性格仁慈悲悯,但骨子里还保留着那个时代固有的保守观念,他无法接受这种感情,不仅拒绝了,还执意要出去,想方设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回归正常的生活轨道。
可那几个心思阴暗的家伙怎么可能放他走?他们想的从来就不是成全,而是彻底占森*晚*整*理有。肯定有人会阴恻恻地提议:“既然道理说不通……那就先让他习惯、让他屈服好了。” 后面的事情……嗯,大家懂的。这种强行拉圣洁者共沉沦的戏码,真是邪恶又刺激。
【45L匿名用户】:
只花了0.1秒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46L匿名用户】:
没那么长。
【47L匿名用户】:
那个提议的人我只用了1秒,我就想到应该是姓江。
【48L匿名用户】:
笑死了,节目组设计的关卡名字都好土,什么真爱之桥,圣灵之钻,哈哈哈,怎么那么中二。
【50L匿名用户】:
哈哈哈,镜头转到了兀,那个锁链未免也有点太不走心了吧。兀的手完全就可以从里面自由穿梭。
【52L匿名用户】:
不过是一个造型罢了。
【53L匿名用户】:
每个人的道具真的很有针对性啊。
徐宴礼 (审判官):初始获得 “一次规则质疑权” ,可以强制节目组重新解释某条任务规则。
商时序 (富商):初始获得 “财富包” ,内含高额游戏代币,可向NPC购买线索或道具。
江墨竹 (占卜师):初始获得 “一次预言机会” ,可以提前窥探某个任务点的通关内容。
戚应淮 (骑士):初始获得 “圣殿地图” ,知晓迷宫的大致结构和李兀所在的“圣殿”方位。
【56L匿名用户】:
我真的笑死,还说节目组不是故意的,其他几个人的伤妆就没有这么涩情。
【59L匿名用户】:
哈哈哈,这个勇气之殿还真是纯物理挑战,需要在高空绳索、独木桥等设施上完成任务。
【62L匿名用户】:
好吧,还是折磨的,有谁可以把这个画面实时转播给兀吗?
【64L匿名用户】:
据说给兀看了的,兀还输了大拇指。
【67L匿名用户】:
兀:这是对我的精神补偿。
【69L匿名用户】:
戚四优势极大啊,商二这个脑子怎么想到用代币雇佣NPC帮忙的。
【72L匿名用户】:
哈哈哈,徐大脸色都有些白了,还是硬着头皮走。
【75L匿名用户】:
咦,江三不是恐高吗?
【77L匿名用户】:
他什么时候恐高了?你看他那样明显不恐高啊。
【78L匿名用户】:
好像是一个剧组里边的帖子吧,说他恐高呢。
【80L匿名用户】:
陪读三人组是真的要晕过去了,哈哈哈。
【85L匿名用户】:
赘婿哥要是年纪再大点,这走上去不得分分钟高血压。
【87L 匿名用户】:
别说了,我其实还挺磕江总和赘婿哥的。上一期他们那段心理独白看得人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江总心里一直觉得愧疚,觉得这些年因为自己工作太忙,把太多家庭责任甩给了对方,让他受委屈了。家里那些亲戚,包括一些长辈,明里暗里没少对赘婿哥冷嘲热讽,说他高攀、吃软饭。江总后来琢磨,是不是因为这些破事,才让原本挺开朗的一个人,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没自信。
记得有一段,赘婿哥低着头,声音很轻地问江总,现在还爱不爱他。那个小心翼翼的样子,真的……哎。感觉他们这一对,剥开那些外在的东西,内里其实挺纯爱的,就是两个不完美的人,在努力学着理解和靠近对方。
【89L 匿名用户】:
三对陪读组这段Q&A环节,真的看得人心里又暖又酸。郑青生和简羽这对也是,一个死磕表演理想的演员,一个更看重市场效益的编剧,完全理念冲突简直。
郑青生问简羽,她是不是也觉得他这种老古董,早就该被时代淘汰了?那句话问出来,听着真让人心口心酸。他是个有风骨的演员,宁可没戏拍也坚决不接烂剧本,不向魔改妥协,甚至敢一个人跟整个剧组硬扛到底。现在这样认死理、爱惜羽毛的演员,真的不多了。
简羽的回答也挺戳人的。她说不是。她说自己其实也在很努力地,想用自己的方式,帮他一起实现那个看起来有点遥远的梦想。简羽也问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太市侩了,郑青生也说不是,两口子虽然路走得不一样,但心是往一处使的,只是以前不交流,以为对方都看不上自己。
【92L 匿名用户】:
还有唐览和冯肃这对!我之前看他们相处总感觉隔着一层,以为有什么婚姻矛盾呢。结果听到唐览小声问冯肃:哥哥,如果我们不是家里安排联姻……你会喜欢我、选择我吗?
好家伙,合着你们这些家财万贯的少爷小姐们也这么不自信呢?这份患得患失的焦虑我愿意承受,把钱也给我!我保证每天自信放光芒,走路都带风!
【95L 匿名用户】:
笑死,兀要是看了其他三组那种深情剖白、患难与共的片段,估计会发出灵魂拷问:怎么偏偏就我这边是纯搞笑画风?别人是情感剧场,到我这儿直接变喜剧频道了是吧?
【97L 匿名用户】:
感觉兀的性格,其实不太适应那种掏心掏肺、泪眼相看的沉重场面。上次徐宴礼情绪上头,眼眶都红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兀直接抬手叫停了。他那边之所以形成现在这种“交通拥堵”的局面,纯粹是因为……下一任下手实在太快了,根本没给前任们缓冲和退场的时间,才造成了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局面——
作者有话说:我问问编辑可不可以有文中文,或者到时候番外有这个主教*四位的分别番外和一个总番外,如果能写,这个副本完了,我这个文中文剧本,手痒,太好磕了!!!
这个剧本还有一章,这个中世纪完了,还有一个副本,就回归现实修罗场,到时候比较激烈哈,毕竟是天龙人。
然后就是各种番外和if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