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柠微微偏过头,想看清他的表情,却只看到他凌厉的下颌,还有上下滚动的喉结。
他固执保持着低头的姿势,一心等待她的回答。
女孩垂下眼睫,忽然明白了薛政屿的举动。
他不是随口一问,而是他真的想了解她那段经历。
毕竟当年薛政屿一边上学一边赚钱,想带她去美国做手术,是真心实意的,是真心为她好。
她放松下来,柔软靠进他怀里,抬起手,主动覆上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背。
就允许自己沉沦一次。
就允许自己放纵一次。
他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她也不想管了。
也不去猜想他是站在什么立场,问她这个问题,既然他问了,她就告诉他答案。
她也不想管那么多,只跟着心里的感觉走。
“打麻药了,不疼。”她声音很轻,“手术过程很快,有妈妈陪着我,说起来我妈比我还要紧张,好像是她在做手术。”
“就是之后适应声音的时候,有点吵,有点累,大脑一下子吸收了太多,有点超负荷运转。”
“因为我之前没听过声音,是彻底安静的世界,最开始一点点声音,都容易让我受惊。”
“后来我能听到声音了,外界的声音对我是陌生的,像乱码在跳动,各种声音交杂而来,好长一段时间我大脑昏昏沉沉。”
“医生说在我这个年纪,有人做了手术后适应得很好;也有人不适应声音,所以选择回归到无声世界。”
“当时妈妈听医生这样说也很担心,担心我不能适应,我心里对自己打气,再难也不会比我学唇语再难,再难也不会比我这么多年求学还难。”
“所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我适应的很好,连那位老教授都啧啧称奇。”
后来回到学校,我满世界找你的声音,想知道我喜欢的人,说话声音是怎样的?
所以,我收集到了你所有的视频资料,把你的声音当成我的日常听力练习。
这些话,阮柠在心里默默告诉薛政屿听。
薛政屿沉默着,紧了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牢,程梅是那样好的一个长辈,对阮柠疼爱至极,他能想象到程梅的紧张。
如果当时是他陪着阮柠做手术,他的紧张也不会少多少。
穿过此刻的阮柠,他仿佛是抱着那一年独自躺在手术台上的阮柠,又或者是抱着默默适应嘈杂新世界的阮柠。
阮柠静静靠在他怀里,抬眸,看着他的俊脸,确实是骨相极佳的一张脸。
穿上简单的白衣黑裤,衬托得男人矜贵异常。
头上的灯光照下来,映衬着男人轮廓分明的脸,立体,极具线条感。
阮柠静静看着他,没说话,其实分开的六年,薛政屿没参与过的,也只有这个手术了。
剩下的时间她都忙于学业和工作,和他们在一起时,生活状态没多大改变。
耳后,垂下一缕发丝,男人食指勾勾,手指捏住她的耳垂揉搓。
女孩肌肤雪白,乌发,娇艳欲滴的红唇,很好亲的样子。
他喉结微动,喉咙发紧,男人指尖下移,抚过她的额头、鼻尖、下巴,再落到她红唇处。
略带薄茧的指腹,无声无息描着她的唇瓣。
阮柠眼眸直勾勾盯着他的动作,没躲、没避让。
薛政屿的俊脸缓缓靠近,气息微拂。
薛政屿捏着她的下巴,再次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唇。
他的力度倾泻而下,阮柠生生受着,女孩手指紧紧捏着他的衬衣下摆,男人握住她的手腕,含着她的唇瓣舔舐。
阮柠睫毛像蝴蝶般震颤,心跳快得不行,好像要从嗓子眼跑出来。
只要薛政屿吻她,她就容易在他怀里软成一滩水。
她的唇被薛政屿吮着,含着,舔着,始终克制着,弄得阮柠浑身又无力又紧绷又发软。
太久不经人事,阮柠被薛政屿撩拨得花心涟涟。
彼此气息纠缠,暧昧升级。
她靠在男人怀里,仰起脖颈配合上男人的高度,他实在是太高,阮柠明显感觉脖子发酸。
又想到外面还有周叔,阮柠眼皮眨了眨,像受惊的小兽,可怜兮兮的,需要人保护。
看得薛政屿心里柔成了一团云,软软的。
察觉到阮柠紧绷又放不开,薛政屿低哑着声音蛊惑她:“放开点,周叔已经回去了。”
第107章 厮磨 “会有印子的。”
两人气息交缠, 暧昧气氛拉扯到了极致。
薛政屿的俊脸在她眼前无限放大,阮柠心跳再次加快,喉咙发紧, 说不上是害怕周叔过来,还是更害怕自己会就此沦陷。
她对薛政屿的美国生活一无所知,就连他挂在胸口的那一枚钻戒,到底喜欢的女孩是谁?她也没弄清楚。
彼此,他们只是不清不楚的纠缠。也许薛政屿想要的也只是这样,毕竟当年提分手的是她, 薛政屿有不甘心也是正常。
薛政屿的唇瓣重重压下来, 也控着一点力,他忍耐了太久,一点都不好受,他也不打算让阮柠好受。
不知不觉,男人的吻变得热烈又直接, 直达目的地, 阮柠经不住他的折腾, 喘息中带着无措。
薛政屿的吻渐渐下移, 男人炙热的男性气息笼罩着她。
女孩手抵着他硬邦邦的胸膛,完全没有反抗, 她久久仰着自己修长的脖颈,任薛政屿作为。
他一手摩挲着她脖颈上细腻白皙的皮肤,不急不缓地覆上他的薄唇。
女孩心跳如雷。
薛政屿却不是细细的亲吻, 带着灼热的亲吻, 唇齿细细碾磨,或是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厮磨。
激得阮柠身体仿佛过电一般,浑身一颤, 敏感的热度穿遍全身。
身体的力气仿佛一下子被抽走,她软软瘫在男人怀里,细碎的呜咽声从她红唇溢出。
“别……薛政屿……会有印子的……”
好好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颤颤巍巍,终究是表达清楚了。
她皮肤又薄又透,很容易起印子,上班的话要怎么见人呢?会显得欲盖弥彰。
薛政屿却低低笑着,胸腔传来震动,男人的胳膊紧紧的环着她纤细的腰,大手扣着她的后脖颈,微微用力,他俯身,与阮柠鼻息相贴。
薛政屿眸色沉了沉,女孩白皙的脖颈已泛起绯红的颜色。
他的唇缠绵又深入搅和进她的口齿,侵占了她的呼吸,还一并掠夺走了她的理智和清醒。
空气里,只剩下面红耳赤的细微水声,还有纠缠旖旎的微喘声。
阮柠彻底被欲念侵占,她情不自禁唤着他的名字,“薛政屿……薛政屿……薛政屿……”
女孩娇娇弱弱的声音,带着某种极致蛊惑和不满,似乎在抗议薛政屿给的太少,不够,不够,远远都不太够的程度。
她身上只有一件宽大的家居服,顺着衣服下摆,大手游离进去。
像一条鱼,像一条泥鳅。
自由自在的。
不受任何拘束的。
像拂过了上等丝绸,细嫩,白皙,柔软。
极致的触感丝滑。
无法用言语形容。
阮柠害羞得不行,把发烫的脸埋进他的肩窝,偶尔传来几下闷哼声。
却起了催化剂的作用。
撩拨着薛政屿的下一步动作。
渐渐的,阮柠只感觉整个胸腔被挤压得更加稀薄,身体热度燃到了极点。
她抖着睫毛,微微眯眼看向薛政屿,男人比她好不到哪里去,下颌线紧绷,眉心微蹙。
他也一直在忍耐,没有失控。
滚烫的吻落在她的心跳处。
阮柠脖颈上扬,拉扯出最美的弧度。
她的衣服太利于薛政屿的动作。
阮柠脖子发酸,薛政屿一手托着她的脖颈,单手解开她的后背搭扣。
被彻底解放的白面双球,一下子刺到了薛政屿的眼。
这是他见过最耀眼的白。
遗世而独立。
巍巍颤颤中。
暗寒。(含)
声入。(深)
填舐。(舔)
吮息。(吸)
阮柠微微喘息,情不自禁扬起脖颈,薛政屿手到之处,起了一层黏腻的汗。
很满意阮柠当下的反应。
生涩却又直接。
男人低低沉沉的笑声从喉咙发出,脸上神情愉悦。
不管怎么说,他的服务总能轻易扯出阮柠的另一面,只为他悄然绽放的那一面。
女孩似乎忍耐不住,男人大手揉搓双面白球。
至高处的那一抹红痘,整个纹理贴在了男人的掌心。
男人指腹描摹,薄唇落下,阮柠忍不住瑟缩肩膀,想给他更多更多。
让他多咽下去些。
吃米饭,吃饺子,吃馄饨,吃面,重点是薛政屿真真实实入唇、入腹,吃下,咽下去。
她不再空虚得只能靠轻轻扭动缓解。
她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蹭了蹭,一双水蒙蒙的眼眸含着情动,她神色大胆了些。
颇有些不管不顾。
只是脸色的爆红,暴露了她心里的紧张。
薛政屿深邃的眼眸纵然转浓,他被阮柠的主动彻底取悦。
再次深深吻住她的胸口,比之前更加热烈,仿佛想把她揉碎到自己骨髓里,不再放开她。
阮柠的气息已紊乱不堪,她没喊停,也没拦住薛政屿的亲吻。
她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么多年能让她轻易起反应的,只有薛政屿。
能放心把这副身体交给的那个人,也只有薛政屿。
意乱情迷中,薛政屿牙齿咬斯,女孩白色的锁骨像盛放的雪梅,滑落晶莹的汗滴。
她理智已经全失,四肢百骸里仿佛有痒意憋闷到了极致,眼尾不自觉泛起生理性泪水。
睫毛颤颤巍巍,承受着薛政屿的给予和手法。
倏地,书桌上手机震动声响起,搅乱了一室生香的画面。
阮柠唇色发白,理智回笼,“薛政屿,你电话。”
薛政屿却没打算管那只讨厌的电话。
阮柠清楚他们不能这样不清不楚纠缠下去,对彼此都没好处。
趁薛政屿吻过来的空挡,她避开,然后从男人腿上跳了下来。
手忙脚乱拉扯家居服上衣,双手往后想锁上暗扣内搭。
许是薛政屿看过来的眼神,让她太过紧张,内搭暗扣半天都合不上,阮柠紧咬下唇,心里着急的不行。
男人拂了拂身上的衣服,起身,从容走到阮柠身后,声音低哑,“我帮你。”
阮柠没拒绝。
一切回归到原点才是对的。
尽量忽视掉薛政屿的帮忙后,阮柠的呼吸才慢慢平缓下来。
“谢谢。”她仔细整理衣服,朝薛政屿道谢,却发现男人身上衣服纹丝不乱,依然矜贵优雅,不像她衣服皱皱巴巴的,一身狼狈。
她想回去洗澡。
身上有太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薛政屿的汗和口水。
还有泛滥的湿意。
看着阮柠又是一脸防备的样子,薛政屿心尖扎起密密麻麻的疼意。
如果那一年,他没分手,他没去美国,他们现在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薛政屿长颉一口气,微微眯起眸子,不忍再让阮柠为难。
他垂眸,退开几步,给予阮柠安全的空间,“柠宝。”
他没说什么。
等着她继续说。
阮柠手指微微颤抖,这起意乱情迷的错误,也不能怪薛政屿,阮柠清楚,她自己投入的更多,幸好及时叫停。
“我要回去了。”说完,拉开书房的门,直接落荒而逃。
薛政屿只静静看着她,直到女孩纤细的身影在他眼前消失,随着大门咔哒一声锁上,男人重重坐下,手撑着额头,面色凝重,就着这个姿势,他坐到了天亮。
~
研究所工位上,阮柠时而翻动手里的文件,时而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手机铃声响起时,她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柳穗快乐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柠宝,下班到我这里吃火锅好不好?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自上次见面后,两人也蛮久没聚了。
“什么好消息啊?”
“宝宝b超照出来了,特别可爱,想请你来看一看。”柳穗兴奋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真的?我下班就去。”阮柠被柳穗的情绪感染,唇角不自觉上扬。
“不急不急,不过有件事我要说一下。”柳穗声音顿了顿,压低了一些。
“孩子的干爹也会来,跟我们一起庆祝,迟峥邀请的。”
阮柠心下一滞,脑子里飘过一个具体的人,一个令她纠葛的名字。
“谁?”
“你的……前男友。”
就知道是他。
电话里沉默了好几秒,阮柠握着手机的手指泛白。
见阮柠没有说话,柳穗紧张起来,“柠宝,你会来吗?”
阮柠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我会去的。”
她和薛政屿的朋友圈有重合,即使她极力避免,他们还是有撞上的可能。
这一辈子,也没必要像仇人一样的相处。
也不至于说他出现的地方,她就不能出现,她要去的地方,他就不能去。
没必要。
“行,那我就放心了,这是宝宝的第一张b超照。”
“等我。”
挂了电话,阮柠心思浮动,无法专注到电脑屏幕上,过了一会儿,她迅速在手机上点了一些适合孕妇的补品下单。
刚刚好在下班前,东西顺利送来了,阮柠提着补品,直接打车到了柳穗的小区。
门铃刚响,是迟峥来开的门,他身上系一个粉色围裙,手里拿着锅铲。
“阮柠,快进来,穗穗一直在等你呢。”迟峥笑着侧开身子,好让她进来。
屋子里已经飘起了火锅的香味。
站在玄关处,阮柠换鞋走了进来,柳穗从沙发上起身,迎接好友,阮柠快步上前,拉着柳穗的肩膀,细细打量着她。
“感觉你整个人不一样了,身上多了母性的气质。”
“有这么夸张,我自己还没感觉呢。”
柳穗拉着她的手坐下,“你好好看一看我,看我有没有变丑,最近特别想吃东西,半夜三更都想吃。”
“白天做完b超就想吃火锅,迟峥说好消息要跟孩子的干爹干妈一起分享,所以就邀请了你们,主要是我想有人陪我吃火锅。”
“你能吃辣吗?”
“能啊,医生没说什么不能吃,除了垃圾食品之外,该吃吃该喝喝,控制饮食就行了。”柳穗眨眨眼,“你放心,孩子爹做的是鸳鸯锅,有清汤有辣锅。”
“那就行。”
望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柳穗,阮柠心里又是一阵感慨,她还是形单影只一人,柳穗已经做妈妈了。
“现在觉得怀孕怎么样?有感觉了吗?”阮柠止住脑子里纷乱的思绪,问柳穗。
“其实我没什么感觉,在做这个b超前,我觉得自己还像过去一样,没有什么怀孕的实感。”
柳穗轻轻抚摸自己的肚子,嘴角噙着深深的笑意,眼神温柔,“但是今天看到这张b超单,就觉得生命好神奇,在我的肚子里,此刻正发育着一个宝宝。这种感觉很奇妙,我的内心就安定了下来,也开始觉察到自己是一个妈妈了。”
阮柠正要说话,门铃声响起,厨房里迟峥走出来开门,“应该是孩子干爸到了。”
阮柠不自觉挺直脊背。
目光转向门口。
迟峥拉开门,果然是一身矜贵西装的薛政屿,男人手里提着高档的水果和昂贵的红酒,面色依然清俊。
“抱歉来晚了,路上有点堵。”男人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像悠扬的钢琴曲。
阮柠快速收回视线,垂眸,看向柳穗这边。
门口,两个大男人寒暄了几句,迟峥就匆匆进了厨房。
薛政屿换鞋走进来,转身时深邃目光直直看向阮柠,然后才对她身边的柳穗微微颔首。
阮柠却下意识避开男人的注视,抬手理了理耳后的秀发,在他的直视下,心跳莫名加速。
一旁的柳穗瞪着一双好看的眼眸在两个人之间流转,她莫名感受到了暗流涌动,身为女人的直觉告诉她。
似乎阮柠和薛政屿,关系非一般。
“薛总来了,我们一起吃火锅吧。”柳穗打破沉默,身为女主人,自主招呼起来。
迟峥把厨房的菜一一转移到餐桌上,火锅底已经沸腾,上方冒起缕缕白烟。
四人相继入位。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似乎凑成了两对cp。
柳穗和迟峥坐一起,他们对面就是那一对前男女友。
桌上食材丰富,有各种切薄的牛肉卷,羊肉卷,五花肉,还有手打虾滑,新鲜蔬菜和饺子等等。
“最近怎么样?又签了好几个大项目吧。”迟峥一边往锅里下毛肚,一边问对面的薛政屿。
“还行,就这样不好不坏的撑着。”薛政屿点点头,没聊太多。
他眸子不经意扫过旁边的阮柠,女孩身子往外靠,两人中间有一道明显距离。
阮柠专注地夹一块土豆片,假装没听到两个男人的对话。
柳穗出声,“哎呀,薛总,你那么大个集团只是撑着,那我们这些人还要不要活了?”
“对了,你们还没有见过宝宝的b超吧?我拿给你们看看。”
柳穗兴奋起身,朝卧室走去。
“柳……”阮柠还来不及喊住她。
“算了,随她去吧,今天给宝宝照了b超,她有点兴奋。”
迟峥看着妻子远去的身影,宠溺说道。
趁这个空档,薛政屿终于朝阮柠的方向压低声音问她,“最近好吗?”
阮柠没抬头,也没看他,只点点头,嘴里胡乱应付,“好。”
薛政屿眸子在她脸上停留了好几秒,她好他却一点都不好。
晚上做梦,总梦到那晚在书房的场景,梦里旖旎暧昧,醒来却再也睡不着,只能睁眼到天亮。
第108章 硬撑 “是薛家配不上她”
阮柠捏筷子的手紧了紧, 没再看身边的薛政屿。
这时,柳穗从卧室走出来,手里捏着新鲜出炉的B超照片, 递给阮柠。
放下筷子阮柠接过,垂眸, B超上有一个小小的模糊的轮廓,“这是你干儿子的第一张照片,有感觉吧?”
阮柠心下微动,直观感受到了孕育生命的神奇。
女孩眼角柔和下来, “好神奇啊, 宝宝就是这样,一天天长大了。”
薛政屿侧目望去,女孩却避开了他的视线。
柳穗笑着说,“等再过一段时间,宝宝不仅会动, 还能听到他的心跳呢。”
吃得差不多后, 迟峥和薛政屿两人躲到阳台上闲聊起来。
夜色浓重, 露台上犀利卷起微凉的风, 黄色的灯照下来,投下轮廓分明的剪影。
迟峥后背倚在栏杆上, 手指无意识敲击,他忽然转过头,看向身旁面色凝重的薛政屿。
“这么多年了, ”迟峥笑着问她, “就是非她不可吗?去美国也没遇上合适的?”
薛政屿插兜站立,望着脚下城市的灯光火影,迟峥的问题让他心底起了一层小小的涟漪。
沉吟片刻, 薛政屿抬手指了指最远处的一盏灯,“灯光都会发亮,但是能照亮我的只有一盏。”
“柠宝就是我的灯,在国外不是有没有合适的问题,而是我的爱人,除了柠宝,我从来没有别的打算。”
薛政屿一番话,迟峥懂了阮柠在薛政屿心底的份量。
只是可惜了,那么好的一对,就这么阴差阳错分开了六年。
他没问太多,用力拍了拍薛政屿的肩膀,“兄弟你加油啊,我这都快当爹了,你那八字还没一撇。”
“原本以为在我婚礼上你们重逢,能很快听到你们的好消息。想不到人家七十集的电视剧都快追完了,你这你还磨磨唧唧,你这速度忒慢了。到底能不能行啊?”
迟峥哈哈大笑起来,拉长语调,打趣道。
薛政屿淡淡挑眉,胸有成竹说,“放心,接下来我加点速,保证在你生下孩子前争取喝上我们的喜酒。”
“得了,别沮丧,既然是幸福就勇敢去追。”
不知想到了什么,迟峥的笑噙在嘴边,“看到你幸福我就放心了。”
回去自然是阮柠坐的薛政屿的车,柳穗千叮咛万嘱咐,务必让薛政屿送阮柠到家,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告诉他们,他们是住对门的邻居关系。
从地下车库上来,坐电梯到达十七层,阮柠以为会颇受一番周折,才能避开薛政屿回到自己家的。
哪知她站在门口对他道谢时,男人离了她半丈的距离,收回视线,语气如常道,“不客气。”
阮柠打开门走进来,还有些意外,好像那天晚上抱着她舔舐亲吻的男人不是薛政屿,而是旁人。
说不清心里的失落从何而来?只是工作上的兴奋感也无法让她兴致昂扬,好像总缺了点什么。
她坐在沙发上发呆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起身,收拾睡衣去洗澡。
睡觉前,阮柠震动声响起,她接过是程梅打来的电话,“柠柠,这段时间怎么陈斯好久没给我打电话了?你们没出什么问题吧?”
阮柠不禁抿了抿唇,她好长时间没打电话回去,就是担心程梅会问她这个问题。
想打算能拖一天是一天。
她能做好心理准备,到时候告诉程梅时,也让她心情舒服点。
“那孩子我还挺喜欢的,之前每个星期都会打个电话问我好不好?最近几个月,一通电话都没来了。”
还是觉得这事瞒不住,阮柠缓声喊了一声, “妈,我和陈斯分手了。”
“你说你们年轻人,是不是……”电话里絮絮叨叨的程梅静下来,顿了顿,又问,“分手了?”
阮柠重重点头,肯定回答,“分手了,几个月前。”
没法再隐瞒下去,主要是也隐瞒不了,时间长了程梅总会知道的。
所以阮柠,选择实话实说。
“他是不是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了?”程梅追问,做母亲的自然担心女儿。
“他出轨了。”
“好家伙,分得好就应该分手,幸好结婚之前,就看出了他这人的品性。”
“都说有福之女不入无福之门,柠柠,你不要太难过,肯定能遇上好的对象。”电话里,程梅安慰阮柠,虽然也替女儿难受,但事已至此,又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最近工作累不累?”
“有点累,前段时间加班比较多,最近好一些了。”
“行,你别担心,不休息,该吃吃该喝喝,妈妈肯定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你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哈。”
“谢谢妈妈。”
挂了电话,程梅想起女儿在电话里怏怏神情,低落语气,心里忍不住叹息几声。
她知道女儿优秀工作也体面,做了耳蜗手术后,跟正常的生活差别也不大。
只是站在母亲的立场,程梅担心阮柠还受了其他委屈,却不肯告诉她。
一时间,她心急如焚,心里盘算要尽快闭店几天,好到京市去看看女儿。
越快越好。
~
下班前,薛放一通电话把薛政屿把人喊了回来。
偌大的房子里,只有薛放,余玥和周叔。
薛政屿推门走来,薛放也放下平板起身,上下打量着儿子,满意地点点头。
都说虎父无犬子。
薛政屿从美国回来接手薛氏集团,现在做的风生水起,集团持续壮大,股东们赚得盆满钵满。
薛放很满意,他对这个儿子没话可讲。
父子俩先聊了会公司的事,余玥和周叔从厨房走出来,余玥大步走到儿子面前,“你爸出院了这么长时间,你也不回来看看?”
薛政屿朝周叔的方向微微颔首,才把视线转向余玥,“我现在不回来了吗?”
“行,回来就行。”这么多年,余玥改变了不少,没像过去那样管控薛政屿,再加上薛放身体不怎么好,总是要住院,所以薛政屿和父母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
“夫人,可以开饭了。”
“行,快开吧。”
一大桌子菜,基本都是薛政屿爱吃的,三人边吃边聊,其乐融融。
吃完,周叔又上了热茶,薛政屿啜饮了一口,余玥朝薛放的方向使眼色,薛放不认同地摇摇头。
余玥没在意。
她放下茶杯,“最近有没有心仪的女孩?”
薛政屿淡淡回了个眼神,拒绝讨论自己的情感问题。
余玥却不想轻易放弃,既然当年她能轻易拿捏阮柠,逼得那个女孩离开自己的儿子,那么儿子的婚事肯定也能听自己的。
她有信心。
“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下,咱们圈子里现在吴伯啊,兰叔家里都有女儿,到时候约出来见见。”
“你现在年纪也快三十了,也要考虑婚姻大事了,不能总让爸爸妈妈给你操心是不是?”
其实,余玥也不是第一次催婚,奈何薛政屿油盐不进,只当没听到。
这次,他打算用同样的招数,毕竟屡试不爽。
“我跟你说,男人在一定的年纪,不管事业多么成功,还是得结婚有自己的家庭。我和你爸又不能陪你一辈子,到时候你身边连个陪的人都没有。”
余玥越说越多,薛政屿紧绷下颌线,只默默喝茶。
见父子俩都没反应,余玥脾气上来,空气里低沉了几分。
余玥起身,站在薛政屿面前,问他,“你到底想娶谁?你总有数吧?”
“既然你不想相亲,也不想找吴伯、兰叔家的女儿,那你说说你喜欢谁?”
薛放担心母子俩又吵起来,他起身,拉开余玥,扶着她肩膀坐下,“好好和儿子说别着急,婚姻大事我相信儿子肯定有办法的。”
他只是没明说,一个能在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就把薛氏集团扛在肩上的男人,婚姻大事肯定不想听父母的想法。
他也不懂怎么这么多年,余玥一直没看开。
“你好好和儿子说,男人三十五六结婚也不着急、不晚,现在儿子离三十岁不也差几岁吗?”薛放劝着余玥。
余玥却不想听薛放的这套陈词滥调。
还给儿子时间,只怕她以后就掌控不了他了。
余玥还是忍不住气,起身又冲到儿子面前逼问他,提高了声音,“到底结不结婚?你给我个准话,好让我有心理准备。”
“不结。”薛政屿手指捏着茶盖,声音波澜不惊,却扔下重磅炸弹。
“什么?”余玥不可置信瞪着儿子,太阳穴疼得突突直跳,眼底冒火。
“就是你听到的。”知道再聊下去,肯定会让余玥难过,薛政屿长腿一蹬,起身。
“薛政屿,你是不是心里一直还想着那个小聋子,所以才不肯结婚的。”余玥朝着薛政屿的背影斥责。
她就知道那个女孩哪怕不在薛政屿身边,都会引得家宅不和。
早知道,她应该把人逼回乡下才对。
薛政屿神色一顿,冰冷的脚步在大理石地面叩响,一步步逼近余玥。
余玥被薛政屿的视线,看得后背升起一层薄汗,呼吸急促起来。
“您刚才说,谁是小聋子?”薛政屿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余玥心里发怵,知道自己嘴快说漏了,还是挺直背脊,硬撑着迎上儿子的目光,“不就是你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个女孩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真以为你妈是傻子。”
头顶的灯光倾泻而下,在薛政屿眼底淬成了寒冰。
“您怎么会知道这个称呼,知道她这个人?”声音像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
余玥却突然笑了,看样子她猜的八九不离十,她家这个傻儿子,对那个女孩多年都念念不忘。
讥诮声音响起,“你别把她想得太单纯,当年我给她几百万,让她离开你她不肯,看起来是很不错,一个不爱钱的女孩,你是不是觉得应该要称赞她?”
余玥故意停下脚步,欣赏薛政屿暗沉的脸色,还有骤然收缩的瞳孔。
“然后呢?”薛政屿骨节分明的大手背,青筋暴起。
“然后我说,不离开也行。”余玥慢条斯理,调整手腕上翡翠玉镯,眼带蔑视,“那你以后读研读博,就别想了。”
空气紧滞。
薛政屿紧咬后槽牙。
“你猜她怎么做的?”余玥脸上的笑相当深刻,“她当场就答应了我的要求,儿子呀,你在她心里,还不如她一张研究生、博士文凭重要。”
“就那样的女孩子,根本不配进我薛家大门,所以我只是说了一句话,她自动离开了你,我什么都没做。”
“你以为你多重要,你高估了她对你的感情。”
余玥的话戛然而止。
巨大的愤怒充斥他整个胸腔,他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好好的阮柠突然移情别恋,这六年的时间,他以为……一切都有了答案。
背后的始作俑者竟然是余玥。
他亲爱的的母亲一手造成的。
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阮柠为能保送研究生付出了多少,点点滴滴他都看在眼里,他的母亲凭什么要求阮柠为他放弃读研究生?
余玥真觉得他会比一纸文凭还重要?
“您说得很对。”薛政屿放松攥紧的拳头,“确实是不配。”
余玥见儿子赞同自己,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
“是薛家配不上她,以后我不会再回来。”薛政屿转身走出玄关,冷绝的话令余玥刚露出的欣慰神色直接冻结僵直——
作者有话说:明天文案名利场来了。
PS:下一章不能捉虫啦[笑哭]
第109章 反应 “对你才有反应。”
从地铁站出来。
迎着外面凛冽的寒风, 阮柠下意识紧了紧身上的驼色大衣,掀起眼眸,天空有雪花飘落。
阮柠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是初雪啊,又是一年京市的冬天了。
雪花如萤火缓缓旋转着降落,女孩仰起巴掌脸,雪花飘落在脸上,慢慢融化成微小水珠。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冬季清冽的空气灌入口鼻, 是初雪特有的干净。
她心情越发明媚起来, 虽然和陈斯分手,但工作上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目前和薛政屿也不温不火相处着,程梅也知道她和陈斯已经分手,对此, 她很满意了。
下班后, 阮柠被学姐约出来吃饭, 学姐也是博士, 比她高两级。
学姐在一家科技生物公司工作,她时常约阮柠聚餐, 两人感情很好,阮柠最喜欢一边吃饭,一边和学姐交流专业上的问题, 每次都能得到新的收获。
作为南方城市的小姑娘, 她最喜欢下雪了,飞扬的雪花一片片都带着飞翔的快乐,很自在的状态, 阮柠很羡慕。
不远处,公寓保安亭的灯在雪幕中尤其显得温暖,阮柠心里多了几分安定感,加快脚步朝前走。
高跟鞋踩在薄薄的白雪地,留下浅浅的印记。
她像孩子般,伸手接过几片雪花,身后,一辆黑色宾利静静开过来停下。
车后座,薛政屿注视着女孩雀跃的身影,恬淡的面容,深邃眼眸逐渐炙热。
车灯的光照过来,阮柠下意识抬手遮眼,来不及反应,一只强有力的胳膊伸出来,直接揽住她的细腰。
“啊……”阮柠惊呼出声,她被人带入了车内,屁股坐在男人大腿上。
随着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阻隔了外面的雪花和寒冷。
阮柠忍不住挣扎,心跳如雷,抬眸看向男人的脸,直接愣住。
车内光线下,薛政屿的俊脸轮廓影影绰绰,下颌线分明,深邃眼眸含着两团暗火,紧紧盯着她。
“薛政屿,你这是……”她声音微颤,对突然出现的薛政屿,她已经习惯,但不明白他的举动是为何意。
男人没说话,眼眸细细瞄过她的眉眼,鼻尖,还有娇艳欲滴的红唇。
车内空气似乎变得稀薄而灼热,阮柠被薛政屿看得心怦怦乱跳,呼吸也凌乱了几分。
还来不及再说什么,薛政屿突然俯身,铺天盖地的热吻落在她唇上,又烫又急,带着不容忽视的强势。
顿时,阮柠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忍不住颤栗。
薛政屿吻她时,温柔的时候更多,这一次她莫名感觉男人的吻,像压抑太的火山要喷发,太过热情又太直接,她几乎承受不住。
女孩双手抵在他胸前,本想推开些距离,奈何她力气太小,眼前的人像一座山,纹丝不动,她沮丧放弃。
心里却急得不行,前面主驾还有司机呢,这人怎么不管不顾的,他不要脸,她还想要脸。
不知道吻了多久,阮柠舌根被男人吸得发麻发胀,薛政屿才稍稍退开距离,两人鼻息相抵,呼吸微喘。
薛政屿伸手抚上女孩的脸颊,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哄着问她:“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闻言,阮柠睁大眼眸,脸上绯红一片,红唇微张,漂亮的一双杏眼水雾雾盯着男人,模样招人。
惹得薛政屿下腹,立即有了紧绷和反应。
阮柠咬咬下唇,看向前排司机的方向,直说:“不好意思,我有未婚夫了。”
女孩猜想薛政屿应该不清楚她和陈斯的事,上次陈斯也没在他面前,明说两人要分手。
薛政屿却耐心尽失,蹙眉劝她:“别说了,都是我不爱听的。”
他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伸手按下宾利后座的挡板,车内空间一分为二。
私密又安全,却更方便了他。
男人将西装外套罩在阮柠身上,然后再次逼近,把女孩紧紧搂在自己怀里,又一次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明显比刚才的更深入,带着强势的占有欲。
薛政屿感觉唇上有轻微刺痛传来,想必是阮柠咬的,他也不管,依然吻得热烈又持久。
半晌,薛政屿终于放开了她,大手微糙的指腹抚上女孩轻肿的唇边,动作轻柔小心翼翼。
声音却带着狠厉。
“他算什么东西,你本来就是我的。”
阮柠也回过神,眼尾被亲出了生理性眼泪,不禁反驳,“你瞎说什么。”
薛政屿的视线凝望着她,似乎男人眼底有疯狂的情绪一闪而过,当阮柠想细细再看时,男人眼底有一览无余的幽深,带着致命吸引力。
“薛政屿,我们……”还没说完,男人大手捂住了她的唇,他知道她会说什么。
无非是余玥曾经灌输给她的,两人齐大非偶,门不当户不对,不是良缘。
不管家里父母怎么说,他的婚姻自己决定,没有人可以干涉,婚姻对象只能是他自己来选择。
男人眼神暗了暗,却更加用力抱紧她,“无论如何,这次我不会再放手。”
上一次分手,他们这样错过六年,而人一辈子,又有多少个六年可以错过,他已经输不起,也承受不起代价。
要说对余玥失望,可能是对自己更失望。
明明是他要保护阮柠,却让阮柠独自面对余玥。
身为男朋友,他没保护好她。
不是他,阮柠本不需要遭遇这些。
还是他不够强大,没给阮柠安全感,所以小姑娘只能自己决定,自己生生受着,生怕余玥会让她读不成书。
他欠的,希望阮柠愿意他用一辈子来偿还。
狭窄车厢里,男人下巴抵着她的额头,紧紧搂着她,好似这样就能缓解他心口满满的钝痛。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模糊了前方的路,也模糊了薛政屿的眼。
书上说,年轻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因为以后再看谁都会索然无味,寡淡如白水。
知道是余玥的原因,造成当年两人分手,真正抱上阮柠,薛政屿只有满满的心疼和抱歉。
坐在薛政屿大腿上的阮柠,却不自在地动了动。
挣扎着,她想从男人身上下来,自己坐在旁边皮椅上。
她不是懵懂无知,明显强烈的存在感,她无法忽视。
感受太清晰。
实在硌得她骨头疼。
她也曾经见识过,使用过。
眼眸瞟向自己的小手臂,心里暗暗称奇。
怎么感觉……比她小手臂还有长度和厚度?
难道这么多年,也会持续长大?
她不懂,却隐隐觉得六年过去,薛政屿也不一般了。
脑子不知想到什么不可描述的画面,耳垂不自觉染上绯红,是滴血的程度。
薛政屿薄唇凑近,靠着她人工耳机那边问她,“你在想什么?”
怀里小姑娘坐在他身上,脸色越来越红,要说没想什么,他不相信。
只是,在重重亲吻后,抱着怀里失而复得的女孩,薛政屿心底饱胀着满满的情感。
关于分手他想过很多原因,这么多年却苦苦求不到答案。
他想过确实自己是一个失败的男朋友,所以才让阮柠有机会爱上她的学长。
又或者阮柠确实不想做耳蜗手术,而他的坚持给了她很大压力,所以她宁愿选择分手。
千算万算,千防万防,没想到是他的母亲出手。
不得不说,余玥确实狠狠抓住了阮柠的七寸,不让她读研究生和博士,一句话就拿捏住了小姑娘的未来。
他了解余玥的性格,门第之见太深,喜欢背地做些小动作,他早该想明白,防范于未然才对。
一想到阮柠被余玥当面警告,她不得不离开,薛政屿心里就难受得不行。
“薛政屿……”薛政屿实在勒得太紧,阮柠默默动了动,下面被大列巴硌得厉害,她想下来自己坐。
薛政屿目光静然,心里一片沟壑,阮柠顿了顿后,又推了推他。
男人掂了掂女孩,觉得她又瘦了一圈,如果可以,就着窗外飞扬的雪花,他只想静静抱着阮柠,直到天荒地老。
“你硌到我了,薛政屿。”阮柠微微闭眼,红着脸,一口气说完。
她现在很尴尬,坐下去又怕自己太重,直接压坏大列巴,自己承着自己的力,却又很辛苦。
“薛政屿,我不舒服。”女孩舔了舔唇告诉他。
“说说,怎么个硌法?”薛政屿眼底光线烫人,一瞬不瞬盯着她,等她的回答。
“你自己知道。”阮柠心照不宣的回答,让薛政屿瞳孔的温度慢慢升温,变得灼热。
他呼吸实在靠的太近,落在女孩脖颈处,阮柠感觉像声声用爪子在挠她的心。
男人胸膛微微起伏,嘴角噙着笑,故意逗她,“怎么不舒服了?”
阮柠不自在的移动了位置。
他那一处的存在感实在太强,她完全忽视不了。
可是,她说了薛政屿明明知道,又问东问西的,真的好讨厌。
她有点不想理他了,女孩侧目,望向窗外。
薛政屿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她坐得舒服一点,他知道阮柠脸皮很薄,说这些容易脸红。
可是偏偏他爱极了她脸红的模样。
爱极了她想说又说不出口的那种不好意思的感觉。
明明跟他差不多的年纪,某些反应生涩直白到轻易就能取悦到他。
“怎么办,他就是喜欢你,所以对你才有反应。”——
作者有话说:先放这一章,下一章我感觉情绪写得不太对,等我修改好了,明天早上再放上来哈。
第110章 迎合之上 “让你见识什么是流。氓”……
薛政屿坐直了身子, 把西服紧紧披在阮柠身上穿好。
伸手敲了敲中间的格挡,“关空调。”
阮柠咬着唇问他为什么,男人睨她一眼, “降温。”
站在阮柠家门口,两人黏黏糊糊的,阮柠清楚,自己的身体也清晰有着渴望,她舍得不在初雪夜,放薛政屿回家。
之前脑子就被薛政屿吻得没了思考力, 阮柠甚至猜想, 哪怕过去多年,薛政屿的身体都对她有致命吸引力。
那会,她的身体差点就情不自禁沦陷不由自己做主,可她又冥冥中觉得,今晚的薛政屿, 似乎有点不一样。
门开, 两人都没说话, 阮柠看到自己的双脚离开了地面, 平缓的心跳加速。
男人瞳孔漆黑湿润,就没离开她的脸。
阮柠在薛政屿的眼底, 看清了他的欲望,直接又真诚。
她记得在自己面前,薛政屿对想要她的想法是从不掩饰的。
这么多年, 她活得紧绷又辛苦, 她给自己枷锁了太多东西,几乎都负荷在她身上。
大学里,和薛政屿在一块时, 是她最快乐的时候。
眼下,她也只想要简单的快乐,想要那种深入骨髓的颤栗感。
那些头疼的事情,先不管了。
理智在这一刻崩断。
阮柠手心微微出汗,她猛地抓住男人的衬衣领口,在男人错愕的表情中,往下一拉,双腿直接缠在了薛政屿的劲腰处,整个人像只考拉,直接挂在他身上。
然后,她直接吻了上去。
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舔舐轻咬的进攻。
阮柠红唇重重撞上他的,牙齿磕过来带来细微痛感,薛政屿抱着阮柠往里走,长腿往后一踢,直接带上了门。
薛政屿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主动权瞬间易主。
薛政屿的吻排山倒海袭来,与她的口齿暧昧纠缠,男人热吻强势,撬开她的牙关,深入探索。
阮柠手指主动攀上他的肩膀,被动承受。
直到阮柠气息不稳,薛政屿终于放开了她。
阮柠却轻轻朝他哈了口气,脸上笑容娇媚,“薛政屿,今晚别走了。”
女孩拉过男人的掌心,覆上她的左眼。
纤长睫毛细细眨动,扫过他的掌,带来细细密密的酥麻感。
“你确定?”薛政屿语气平静,没有波澜。
一时之间,阮柠竟没看透他,却能感觉有什么在翻涌。
女孩却笑着把小手往下移,指尖一寸寸游走,似乎在打钻,似乎在画圈。
反正不老实。
薛政屿垂眸,失神,眼神暗含警告,“柠宝,你知道你说的什么?”
阮柠小手继续玩火。
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翻越一座座城池,打开一扇扇阀门,女孩媚眼如丝,带着致命诱惑力。
抚了抚。
握着小玩偶。
下意识天舔了舔唇,阮柠眸底情动显然。
掂了掂,沉甸甸,有分量。
男人周身隐隐弥漫起的警告,却让阮柠玩性大发,她根本就不怕他。
薛政屿眸色晦暗不明,神色难辨。
阮柠扬眸,顶着湿漉漉的眸子迎上男人的视线,故意燎火,“怎么薛总不敢吗?这么多年,光长年纪没长胆子?”
阮柠娇软的声音激他。
这么多年,薛政屿都靠忙碌的工作,高强度的体育锻炼,来疏解身体的欲望。
他是正常男人,经不起阮柠的考验,因为他强大的自控力,在阮柠妖娆的煽风点火下,她手指的玩弄下,已溃不成军。
接连不断的撩拨,彻底让他理智瓦解。
他却淡定捏着女孩的后颈,控着力,让阮柠的巴掌脸对上他的眼,男人深邃眼眸扫视过去,脸逼近,阮柠身影在他眼眸形成倒映,语气幽幽,带着紧绷的嘶哑:“你自找的,柠宝,你别后悔。”
阮柠咬唇一笑,颇有些肆无忌惮,“谁后悔谁是狗。”
薛政屿看着她的眸色越来越深,眯了眯眼后二话不说,把人直接抱着往里走。
把人放在床上,薛政屿脱下身上的衬衣,露出精壮的胸肌,还有往下明显的八块腹肌。
他俯身,细细密密吻上阮柠的唇,他吻得又促又急,阮柠舒服得脚趾头蜷缩。
明明薛政屿吻得卖力,阮柠却总觉得不够,空虚感传来,她想要更多。
她抬起小脚,扭动中蹭上男人的脚背,抓着薛政屿短发的手指往下滑,一寸寸抚上男人结实的脊背。
不停在他身上燃起火苗。
薛政屿硕大的喉结滚了滚,下腹部明显的感觉让他心头火热。
灯光下,女孩皙白的肌肤,像透亮的美玉。
薛政屿眸底越发灼热。
女孩轻扯过他的双手。
停留在心跳剧烈的位置。
白面单球的点心。
薛政屿捧着其中一个,轻轻咬了一口。
不多时,薛政屿又咽下另外一颗点心。
薛政屿想起在美国时,吃腻了牛排,吃腻了西餐,他想吃的就是中国的小食。
一个人的胃是骗不了人的,只有胃才真正决定了一个人的来处。
肆意妄为。
颤颤巍巍中。
冬天里绽放出漂亮的粉梅。
小小的两朵,悄然立上枝头。
可怜又可爱。
梦里想过千万次的画面,活生生出现在薛政屿面前,恍恍惚惚中,他好像分不出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故意施了大力。
女孩紧咬着唇控诉,“疼。”
是真的。
当梦醒时分,他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身边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了。
阮柠双手轻轻捧着,专注看着。
女孩脸颊微微泛红,神情带着紧张羞怯,对薛政屿感知愈发清晰。
温柔的触感。
带着难以言喻的温柔。
是不可抗拒的力量,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呼吸急促,心底涌动,悸动蔓延。
浪潮袭来,一波又一波,令阮柠无法自拔。
女孩全身泛起绯红色,薛政屿加大弧度,她漂亮杏眼里,都是瑰丽艳色。
这一次,她被薛政屿控制得死死的。
不甘心的念头冒出来。
阮柠双手放下,搂住男人的脖颈,舔舔下唇,愣愣地咬上他的喉结。
然后,又小心翼翼捧着白面双丘,滑溜溜凑到他薄唇边,主动喂他饮乃。
明晃晃的白勺映入薛政屿眼帘,洁白的花瓣随微风颤动。
不由自主,俯身,薛政屿仔细观察。
抬起女孩纤细的肩膀,动作温柔,男人大手搭上。
触感到女孩细腻嫩滑的肌肤,精致的锁骨在灯下显得更优雅。
昏黄的灯洒下来,为她镀上一层洁白的光晕,似玉。
美好又纯净。
薛政屿脑海中浮现出荔枝王的模样,晶莹剔透的果肉,散发出诱人光泽。
洁白如玉。
荔枝清甜,让人忍不住回味。
薛政屿轻触,游走。
汇出绵绵不绝的弧线。
阮柠细细观摩他宽大有力的手,显得格外干净修长,手背青筋暴起,绿色静脉明显。
视线垂落他的指骨,她忍不住赞叹,如果他去做手模,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
她没见过比薛政屿还漂亮修长的大手。
挥舞中。
男人掌心炙热干燥,略带茧子的地方抚过,有刺痛感。
摩挲。
碾压之下。
她曲不成曲,调不成调,有了低吟浅唱。
薛政屿迎合之上。
又迎合之下。
最忙的人是他。
阮柠微眯着眼眸,盯着白色天花板,脑子闪过无数画面。
台灯昏暗,薛政屿凌厉的周身都成柔色。
没多时,阮柠想到了什么,她动手,推了推薛政屿,“没有计生用品。”
她一直都没买过这些。
和陈斯交往期间,也压根用不上。
薛政屿点点头,大手握住她两条细长的腿的脚踝,眸色深深安抚她,“现在用不上,我那边应该有。”
他也不太确定。
阮柠愣住了,骂他,“流氓。”
不然他怎么会提前准备这个。
“好,我让你见识什么是流氓。”薛政屿抬头瞥她,直勾勾的眼神,声音低哑说道。
既然被骂了这个词语,他就不允许自己白担着一个虚名。
黑眸一眯。
薛政屿将人从床上拉起来。
调整了一下。
白得耀眼的双腿笔直,没有间隙。
就着灯光。
掰开。
惊得阮柠面色潮红。
怎么能……
这样……
那样……
太羞耻了。
她都没脸见人。
薛政屿眸子一览无余。
过了须臾。
他弯腰俯身下去。
推心一阵发凉。(腿)
阮柠心尖一颤。
巨大的冲击感奔涌而来。
她一下子被抽走力气,全身瘫软,实在使不上劲。
在强烈的刺激和羞耻交织中,阮柠没法让薛政屿摁下暂停键,她屈服于巨大的快乐中。
呼吸抵达。
满眼绯红蔓延。
只户门一颤一颤的。
她躲闪不开,只能生生受着。
薛政屿直起身子,扫过她的反应,又是一阵抚慰。
再看他神情,已是餍足。
阮柠微微喘息,有些透不过力,眼尾挂着红色,偶尔露出几颗晶莹的泪。
抽出干净的纸擦拭。
薛政屿盯着可可爱爱的,又亲了亲。
低声哄着问她,“到了吗?”
阮柠别开脸,闭上眼睛,就当没听到。
这……让她怎么回答?
她说不出口。
“之前不是很厉害?”薛政屿对着她哂笑。
就知道搞半天,她只是纸老虎一个。
“下次换你伺候我。”今天就放过她。
这次就她享受彻彻底底、宾至如归的服务就好。
终究是舍不得笑她,薛政屿抱她去浴室清理。
一直到薛政屿帮她换上干净睡衣,阮柠垂眸,侧身不再看他。
随后,薛政屿陷入柔软床垫,把女孩整个圈进怀里,拉上被子盖好。
男人身上熟悉的松木味,在她鼻尖蔓延,熟悉中透着温热的紧密,她挣脱不开。
阮柠小小挣扎了一下,气得咬了一口他胳膊。
薛政屿含笑看着她,任她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娇气又可爱的模样。
这是他熟悉的阮柠。
“别生气了好不好?你不是很舒服吗?你不想伺候我,下次就别伺候,还是我亲你。”
男人低沉声音传来,胸腔微微震动,贴着她耳廓哄她。
下颌蹭着女孩的发顶,大手拉过阮柠的小手,揉着她掌心的软肉。
然后又拍了拍她的手背,带着节奏的。
耐心十足,像哄小朋友的态度。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丝,声音低柔,“柠宝,要不要来聊聊天?”
他转移开话题。
失神片刻,阮柠理智回归。
所有问题在她心底浮现,要怎么面对他才好。
混乱过后,她也想和薛政屿聊聊,聊聊他在美国的那六年。
“薛政屿,你在美国没有想过要回来看我?”她转身,漂亮的杏眼盯着薛政屿的眼,却暗含委屈。
薛政屿离开后,与他有关的一切,总会侵袭她的神智。
在外人面前,她是自律又坚韧的女学生。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内里早已千疮百孔。
失去薛政屿,她的世界再也没有了影子。
却不后悔。
她一路从容城走到京大博士的殿堂,吃过太多苦,流过太多泪,也付出过太多的汗水。
当她取得学业上的进步,工作上的成就,她也想跟心爱的人分享。
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她想分享的人,在遥远的彼岸,她触之不及。
偶尔,也会看到几乎和薛政屿相似的身影,当她快步赶上去,却总是失望而归。
甚至更多时候,她也会后怕。
万一哪一天,薛政屿知道她在学业和他之间,坚定选择了她的学业。
他会不会怪自己?
会怪的吧。
不被坚定选择的那一个,肯定会有失望。
薛政屿注视着她,反问,“柠宝,分开的六年,你有没有过后悔?”
阮柠缓缓闭上眼,半晌才说:“没有。”
是真的没有。
只是偶尔会不甘心。
成年人为什么要做选择,不能两全其美吗?
如果失去薛政屿是她的命运,那她就承担命运的后果。
爱情和学历孰轻孰重,她分得清楚。
她也不可能让薛政屿离开薛家,跟她过普通的生活。
不是她对薛政屿的能力有怀疑,而是她相信人心和人性,人最怕的,是在平凡琐碎生活中,蹉跎了少年之气。
她也不愿意自己放弃学业陪在薛政屿身边,看着薛政屿功成名就自己,却一事无成。
这样不对等的关系,再好的爱情也会成怨偶。
沉思片刻,薛政屿眼眸热了热热,“没后悔就好。”
没后悔,至少这六年她就能过得轻松自在些了。
他心疼她这些年的经历。
他宁愿阮柠对他心狠。
这是薛家欠她的。
倏地,阮柠垂眸,眼神落在男人胸口的项链处,那枚蓝色钻戒,隐隐刺痛她的神经。
感觉是不是错觉。
刚刚薛政屿亲她时,她没看见这枚钻戒。
怎么现在一看,钻戒又挂在了薛政屿的胸口。
阮柠眼眸微闪,薛政屿没注意,抬手捏着她的手放在他胸口,“柠宝,我中途回来过几次,去京大找过你。”
我还去过你母亲的馄饨店。
闻言,阮柠不可置信地掀开眼皮看向他,面露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