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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缠绵 “累了就睡”

三小时后, 笔录做完,薛政屿开车把阮柠带回酒店。

男人微微侧目,见女孩神情无异, 才遂放下心来。

车停在酒店门口,是沈橙子电话里告诉了薛政屿,因为持枪者的缘故,刘主任带他们重新换了一家酒店。

薛政屿拉开车门, 阮柠下车,抬眸看一眼酒店门口,“错了,不是……”

“是这里,沈橙子电话告诉我的, 刘主任带他们新换了一家酒店。”男人揽着她纤瘦的肩,走向电梯口。

“哦。”

电梯缓缓上升,到四十八层停下, 薛政屿牵着阮柠的手, “先找刘主任, 报平安好不好?”

沈橙子的电话,大概是这个意思。

“可以。”

白天耗费了她太多精力,做笔录也是, 她没体力再和团队的每个人交流沟通,刘主任见到她安然无恙,其他人也就知道了。

在一间酒店门口停下,薛政屿摁了门铃, 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开,刘主任的眼神在见到站着的阮柠后, 神情放松了很多。

“阮柠,现在怎么样?你没事吧?”刘主任担心地问她。

得知歹徒劫持了两位年轻人,还是一男一女,刘主任赶紧电话联系团队的每个人,最后才知道被劫持的女生竟然是阮柠。

差点心里过不来一口气,就让刘主任没缓过神。

作为领导,他有责任把每一个人带出来,也有责任把每一个人平安的带回去。

如果阮柠真发生了什么?他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幸好……

阮柠勉强扯出一丝笑,“刘主任,我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没有受伤。”

“那就好那就好。”说完,刘主任的目光越过阮柠,落在她旁边那位存在感极强的男人身上。

刘主任一眼就看出,这位男子气质卓绝,不是普通人。

薛政屿主动向前一步,站在阮柠身边,男人一身矜贵的西装衬得他矜贵疏离,肩线挺拔。

他主动伸出手,向刘主任自我介绍,“您好,刘主任,我是薛政屿。”

“你好。”刘主任回握,视线在薛政屿脸上停留几秒,又望了望阮柠。

“我是阮柠的男朋友。”

“原来你就是她的男朋友。”刘主任多看了看,真是亮眼又般配的一对,以他过来人的眼光,这位薛政屿先生比陈斯更适合阮柠。

“是。”薛政屿应答得干脆利落。

刘主任又细细打量阮柠的神情,见她状态还不错,除了有点疲惫。

“阮柠经历这次事情,肯定受到了惊吓,”刘主任对薛政屿说,“请你好好照顾她。”

薛政屿回答得掷地有声,“我肯定会。”

“那你带阮柠先去休息。”刘主任转向阮柠,语气平和,“工作上的事情先不着急,你回来的消息我来告诉他们。”

阮柠:“谢谢主任。”

“去吧,好好休息,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刘主任说完这一句,又对薛政屿叮嘱了一番,“注意观察阮柠的心理状态和情绪。”

“这是阮柠的房卡,你带她回去休息。”刘主任递给薛政屿一张房卡。

“明白。”薛政屿扶着她的胳膊,接过,随后两人回到酒店房间。

套房空间很大,灯光柔和,落在阮柠身上,投下来一层柔光。

薛政屿拧开一瓶水走来,只见女孩呆呆靠着沙发,双手搁在膝上,指尖蜷缩。

从进门到现在,她没说一句话,眼神恍惚,盯着地板的一处在发呆。

看得薛政屿心里一滞,心脏难受到收缩。

缓缓蹲下来。

挺括的西裤因这个动作紧绷,男人丝毫不在意,只是直直看着她的眼睛。

这个在商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却甘愿屈膝蹲下,只想抚慰被惊吓的阮柠。

“要不要洗澡?”薛政屿轻声问。阮柠缓缓摇头,几缕发丝飘落,随她动作晃动。

“再吃点东西?”薛政屿继续耐心地问她,“我让厨房送点小米粥之类的,想吃吗?”

阮柠还是摇头,她吃不下,没胃口。

就在这时,女孩眼前忽然闪过巨大冲击力的画面。

那个持枪者被一枪击毙,怒目圆睁,额头鲜血喷洒。

她不确定是不是有血点,溅到了自己身上,女孩上下看了看,脑子里的念头蔓延,心里立马涌起一种难以抑制的恶心感。

强行将那股反胃压回去,女孩指甲掐着掌心,指尖泛白。

“我要去洗澡。”阮柠忽然说。

她身上说不定粘黏了那个人的气味,她要洗干净。

她看向薛政屿,眼神带着脆弱的哀求,“你陪我一起。”

“行,”他站起身,同时向她伸出手,握住她,“我们一起。”

男人宽大的手掌,稳稳握住她腕骨,阮柠才感觉心底那股发凉的反胃感,渐渐降落平息。

他打开浴缸的水龙头,开始调试水温,氤氲的热气弥漫。

自始至终,薛政屿没送到手。

薛政屿帮阮柠脱下衣服,扶着她坐进浴缸,热水刚好到胸口的位置。

女孩双臂自然垂落,挤出一条明显的起伏线。

男人处理好身上的衣服,也缓缓坐进浴缸,也自然没错过起伏线上旖旎的风景。

只是他心思都在阮柠身上,眼底不含欲…念,他胸膛贴上女孩的后背,拿起毛巾轻轻帮她擦拭。

从额头到脖颈,再到腹部,热水漫过女孩的身体,阮柠不自觉松了口气。

薛政屿营造了一个令阮柠觉得很安心的小角落,男人护着她身后,手臂环住她肩膀,形成了绝对的保护区。

洗澡前,阮柠取下了人工耳蜗外机,她听不到声音,薛政屿也没说话,只静静陪她泡澡。

等水温度差不多了,薛政屿拉着女孩起身,取下浴巾,帮她擦拭干净,随后又抽出一条浴袍,将她裹住。

男人只简单围了一条毛巾,先帮阮柠吹干头发,再把人送到床上,掖好她的被子。

担心阮柠会胡思乱想,薛政屿又重新给她带上人工耳蜗外机,“我去收拾一下浴室,等会就来。”

“好。”

男人把自己身上擦干,披好浴巾,没耽误多久,就回了床边。

他看到床上蜷着小小的一团。

女孩瞪着那双漂亮的杏眼,直直盯着头上的天花板发呆。

薛政屿掀开被子坐进去,床垫下陷,察觉到身边有动静,阮柠才偏头看过来。

“睡不着?”薛政屿抱着阮柠问她。

女孩顿了顿,先是摇摇头,遂又点点头。

确实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那个持枪者倒地的画面。

血流喷涌。

……

“那我们做点有意义的事儿。”

说完,薛政屿翻身而下,把女孩从床上抱起来。

她笔直的双腿,牢牢落在他腰上,视线陡然升高,担心掉下去,女孩情急之下,只好用双手搂住他脖颈。

薛政屿的眼前,却是一张兴致不高的小脸。

显得心事重重。

薛政屿知道那人给阮柠造成了巨大的心理波动,他知道只要一颗安眠药,就能让阮柠一夜好梦。

但是那玩意对身体伤害极大。

又容易上瘾。

比起助她入睡的安眠药,他觉得自己这个身体力行、辛勤耕耘,埋头苦干的方法更好。

身体疲惫到极致就会自然入睡。

也不会造成伤害。

他要做柠宝的解药。

酒店落地窗外,是洛杉矶漂亮的夜景,薛政屿扯开薄薄的窗帘,把阮柠放在被窗帘遮住的位置。

然后,阮柠后背被男人环住,男人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身后,两人抱得很紧。

薛政屿大手将她的乌黑长发撩到后背,搭在他她肩上,扣住她后颈,吻落上她的红唇。

她乌发雪肌,在灯下,美得不可方物。

阮柠咬唇,任他强势的热吻侵占她的神经。

上…瘾似的。

平常薛政屿也喜欢……

但都是点到为止的那种。

现在阮柠只怕……

他巴不得阮柠尽快忘记,白天在酒店发生的糟心事。

这就是薛政屿的目的。

有些事情,他会宠着阮柠。

事关她身体健康这一块,薛政屿不会退步。

主要他也舍不得让阮柠受伤害。

事实证明,这件事的好处很多,让人沉沦也算。

阮柠被薛政屿稳稳抱住腰肢。

她无力依靠在薛政屿身上,仿佛所有力气耗尽。

男人轻轻托着她,怀里的重量可以忽略不计。

突然。

趁阮柠一不留神。

……

阮柠体力不太好,往常薛政屿都会顾及着她,这次阮柠几次三番在薛政屿耳边哀求。

男人哂笑一声,却不做反应。

只更专注了些。

最多的一晚三次,阮柠第二天睡到中午才醒来。

他宠着阮柠,一般都会照顾她多一些。

薛政屿拉着女孩的细腰,两人在高速路上狂奔,阮柠跟着薛政屿。

他跑得太快,阮柠被她带着,也没办法停下来。

远处有高山流水,有烈日当空,有不知名的独属于他的风景线。

时不时的,有什么声音在薛政屿耳边呼啸而过。

却好似成了曼陀罗的顶级诱惑。

一发不可收拾。

女孩嘴边溢出期期艾艾的哀求,破碎,薛政屿低沉的声音诱哄她,“累了就闭眼睡,不影响我什么。”

第142章 云顶 “一大早就弄我?”

回国这段时间, 薛政屿有意减少了工作,只要阮柠在家,他都寸步不离守着她。

自洛杉矶枪击案那件事后, 阮柠一直没在薛政屿面前提过这事,薛政屿见她面色无异,他倒有些不放心了。

遂每晚都拉着阮柠运动一番,直到女孩累到睡着, 薛政屿才能安心休息。

早上。

晨光微曦中,阮柠睁开眼眸,侧身看向身旁的男人。

阮柠抬手,摸上他的俊脸,薛政屿皮肤很好, 是那种好到让女孩羡慕的程度。

细指往下。

倏地,一股力气握住她的手腕。

男人翻身而起。

低低哼笑两声。

漆黑的眸子对上女孩清亮的眼神。

“一大早就弄我?”

阮柠看清他的唇语,无辜地眨眨眼, “只是摸一摸。

“不如直接到下面。”薛政屿敛目, 狭促一笑, “摸一摸。”

阮柠薄脸微红。

自然没错过他大清晨的反应。

薛政屿俯身靠近,长指捏着她的下巴,狠狠亲了一口。

女孩耳边都是男人湿热急促的吻。

她莫名回想起昨晚, 薛政屿实在是折腾得太过分,男人开车接她下班,车停在地库后,他竟然毫无预兆吻了上来。

这边是独栋别墅, 私密性很好,阮柠被薛政屿带着,不知不觉陷入潮湿的泥泞。

车库空间很大, 薛政屿的车内空间也很大。

却有些施展不开。

一条笔直的细…腿。

被薛政屿掰直在中控台。

另一只被按住,贴着男人的腰。

密闭空间里。

又是在外面。

隐隐的刺激感拉扯。

两人禁不住的情绪波动。

特别是薛政屿,现状更明显。

阮柠轻易就感知到了,随着一声控制不住的咳嗽,小腹微隆。

薛政屿视线倏地望过去。

久久凝视没转移。

他也没动静。

稍微动了一下,阮柠直觉身子像被大象碾压过,底下酸涩不堪,肌肉处的酸意更加明显。

阮柠推推薛政屿,她累得厉害,实在不想。

薛政屿嗓音闷哑,“让我缓一缓。”

片刻,薛政屿才问,“今天有什么安排?”

“白天上班。”

“晚上早点下班,我带你去吃饭。”

吃过早餐,薛政屿开车送她去了所里。

下午五点,薛政屿的电话就追了过来,阮柠莞尔一笑,“今天会准时下班,怎么搞得这么认真?”

她手边捏着一台最新款手机,之前那台洛杉矶警察还给阮柠后,就被薛政屿收走了。

不准阮柠再碰。

她手里的那台,是薛政屿送的。

“没……想你了,想早点见你,我在外面。”

“好。”

薛政屿带她去的江畔云顶餐厅,这家专做意大利菜,晚上灯火通明,流光溢彩,像镶嵌在夜色中的明珠。

薛政屿和阮柠相对而坐,女孩偷偷观察周围的客人,发现女孩穿的特别正式,以晚礼服居多。

她垂眸,自己外面罩一件风衣,上面穿白色衬衣,下面一条黑色西裤,配红底黑色高跟鞋。

幸好,也拿得出手。

精致餐桌上,有鲜嫩的意式小牛肉,还有醇香的松露烩饭,耳边是小提琴悠扬的曲声。

白天忙了一天,看到丰盛的菜品,阮柠垂涎欲滴,慢慢吃了起来。

吃了一会,阮柠察觉到异样。

薛政屿的目光,总频繁落在她身上,时不时又不动声色离开,动作自然为她布菜。

好几次,薛政屿手机屏幕亮起,他放下筷子,修长手指在屏幕上回复信息。

阮柠忍不住问他,“吃饭也得回复工作?公司有事?”

薛政屿点下发送,遂放下手机,端起饮料轻抿一口,神色如常,“助理找我,小事。”

“哦。阮柠不疑有他,低头继续享用美食。

在她心中,反正薛政屿无所不能,遇上任何事他都能妥善解决。

阮柠不操心。

这家意大利菜实在太好吃,阮柠吃撑了,放下筷子,拿起手包,“现在我们回去?”

“等一下,”薛政屿站起身,向她伸出手,扣住女孩手腕,深邃眸底带着几分炽热。

“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男人厚实的手掌包裹住她的,两人穿过走廊,搭乘专属电梯,直达这栋高楼的顶层。

电梯门开,美景映入女孩眼帘。

一排排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映衬着浩渺的江景,辽阔夜空折射出微亮的光。

这是一个私密观景台,由透明玻璃搭建,推开门,视线不受阻挡,关上门,视线也不受阻的。

阮柠被眼前的景色震撼,“薛政屿,这里好美。”

情不自禁发出感叹。

女孩回眸,身边的薛政屿身高腿长,夜色中男人侧脸轮廓更显立体,俊朗。

心思微动。

女孩踮起脚尖,在他脸上落下一吻。

薛政屿随即侧身,手臂自然而然环上她的腰肢,将她揽近,“柠宝,故意亲我。”

女孩脸颊微热,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目光流连在外面的江景中。

顿了顿,阮柠:“我觉得你今天有些不一样,但又说不出来。”

薛政屿一听,低笑出声,揉了揉她的脸,“猜不出来就别猜了。”

“你……”薛政屿的回答,令阮柠莫名不爽,她正准备反驳。

突然,江面上传来一阵细密的嗡嗡声。

阮柠下意识望去,只见夜空,突然亮起了无数光点。

光点迅速移动,汇集,变成了清晰的图案。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单膝跪地,正向旁边身穿裙子的女孩求婚。

阮柠杏眼大睁,心里已然有了答案。关于无人机表演,薛政屿大学时就玩过的,那会他还趁机向她表白了。

片刻后,夜幕中的无人机再次变换,很快一排文字挂在半空,“柠宝,我们结婚好不好?”

巨大的喜悦喷薄而出。

阮柠捂住嘴巴,才能抑制住想要脱口而出惊呼,她霍然转身,面向薛政屿。

不知什么时候,薛政屿已然松开了她,稍微后退几步后,直接单膝跪地。

薛政屿仰着头,平日冷峻疏离的眼底,此刻盛满了虔诚的真挚。

男人的右手打开红色戒指盒,里面是一枚璀璨夺目的蓝钻。

阮柠早见过了,回国后,薛政屿一直戴在胸口。

六年前,薛政屿买下这枚蓝钻,就想向她求婚,这次,他还是用这枚戒指,向阮柠求婚。

这枚戒指太有意义,不仅见证了他们第一次恋爱的经过,更见证了自己在美国时,对阮柠的朝思暮想。

薛政屿嘴唇微颤,再次求婚:“柠宝,我们结婚好不好?”

喉咙似乎哽住了,发哑,有些说不出话。

阮柠也不由得眼眶微红,眼尾滑下生理性泪水。

这一路走来,他们两人都不容易。

只要稍有偏差,眼下他们身边站着的,就会是别人。

分开的那六年,薛政屿后悔过无数次。

他太心软。

不舍得阮柠为难,所以才答应她分手的要求。

在夜不能寐的晚上,薛政屿也曾问过自己,如果他不顾阮柠的意愿,就是不肯分手,又能怎么样呢?

至少他能见到她,他能陪在她身边。

而不是她换了一个又一个男朋友,却偏偏没有他。

女孩泪眼婆娑,看着眼前的薛政屿,这个天之骄子的男人、大集团的掌权人,此刻他收敛所有的骄傲,诚意十足向她求婚。

他跪着,深深看着阮柠,目光灼热又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有她。

见阮柠还是捂着嘴巴没说话,薛政屿的心往下坠了两分,“柠宝,给我一个照顾你、陪伴你、宠爱你一生的机会,我们牵手一辈子,直到垂垂老矣,可以吗?”

耳边江风拂过,却更衬得观景台上的寂静清晰可闻。

薛政屿听到自己略带紧绷的呼吸声,还有快速跳动的心脏频率。

终于忍不住,阮柠眼泪大颗滑落,她用力点头,说不出完整的话,哽咽回答,“薛政屿,我……愿……意。”

阮柠确信,她不会再遇到比薛政屿对她还好的男人。

薛政屿实在太好太好,好到让她觉得,她花光了前面二十年的好运气,才换来了和他的相遇。

哪怕中间经历了一些波折,阮柠也从未后悔遇见过他。

当阮柠真正明白电影里说,当你遇到过最好的一个,其余的人就会变成将就时,薛政屿已不再她身边。

和薛政屿重逢后,在得知薛政屿为她默默做过好多好多后,和薛政屿结婚、幸福过一生,是她下个阶段的人生目标。

听到她的回答,薛政屿才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他小心翼翼取出戒指,稳稳套在她左手无名指。

尺寸,分毫不差,刚刚好。

关于未来,她实在有太多畅想。

她有好多好多想做的事,只想让薛政屿陪着。

有好多好多想说的话,都只想说给薛政屿听。

只有遇到对的人,才懂得人生处处皆风景的含义。

如果真要问幸福是什么,她觉得幸福就是眼下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和喜欢的人结婚,携手幸福生活,拥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

那些过往时光里的沮丧、难过与郁闷,眼下与之对比起来,一点都不重要。

因为这世上总有一个人会坚定选择你,而你也要笃定相信,你们的幸福来源于彼此。

遇见彼此是双方的幸运,所以才弥足珍贵,灵魂契合,缺一不可。

薛政屿站起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女孩蹭在他脖颈处,薛政屿伸手抹干她滑落的泪水,低头,吻上她的唇,“柠宝,我爱你。”

“薛政屿,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说:月底就完结啦。

第143章 容下 “请多指教”

特意选的良辰吉日。

一大早, 薛政屿和阮柠开车到了民政局。

在等候区,相比别的新人的兴奋或者是紧张的依偎,他们两人显得格外安静。

特别是阮柠, 一脸郑重。

女孩背脊挺得笔直,双手紧握,规规矩矩放在膝头,指尖泛白, 紧紧捏着电子排队票据。

薛政屿拍拍她的肩头,“别紧张,很快就好。”

他能感受到阮柠的紧张。

其实他也紧张。

为这一天,他们实在等了太久太久。

“请A008号到1号窗口。”大厅响起电子提示音。

是他们的号。

阮柠站起身,薛政屿也随即站起来, 动作利落,向女孩伸出手。

两人双手紧握,同步走向窗口。

现在结婚流程简化, 只需要身份证即可。

工作人员接过两人递来的身份证, 放仪器上一扫, 所有信息便直接刷新。

工作人员按部就班问了几个问题,薛政屿和阮柠认真回答完毕,随后只有键盘的敲击声。

工作人员提醒他们, “有新人合照吗?”

阮柠摇头。

工作人员告知:“你们先拍照,到时候直接把照片给我就行。”

薛政屿领阮柠去远镜头的照相室,师傅已熟知这套流程,彼此都没有废话。

等薛政屿和阮柠并肩而坐, 摄影师傅举着照相机,指挥,“笑一笑, 笑一笑很好,茄子。”

阮柠特意选了一件新中式的蚕丝连衣裙,紫色真丝面料泛出柔软光泽。

这件连衣裙的点睛之笔在领口,一排精巧的手工盘扣蜿蜒落下,像含苞的白玉兰花蕾。

裙子贴合女孩的身子,细致勾勒出她的曲线,包括她修长白皙的脖颈,更显得阮柠气质温婉,书卷气韵致。

高出她一大截的薛政屿,依然是一身利落的高级定制西装,两人一刚一柔,画面亮眼登对。

摄影师按动相机,精准捕捉到了女孩的笑意,以及薛政屿唇边极淡的弧度。

咔嚓一声响,照片定格。

尘埃落定。

直到阮柠捏着带有钢印的结婚证,站在民政局门口时,她仍心有恍惚。

这就结婚了?!

她微微眯起眼,垂眸,摸了摸结婚证。

货真价实的那种。

下一秒,一只温热大手覆上她的手背,男人紧紧包裹住她的小手。

阮柠抬头,对上男人温柔的视线,他逆光而站,眼神柔和专注。

“恭喜你,薛太太。”薛政屿嘴角浅笑,抽走她手里两本结婚证,“两本都归我保管。”

阮柠点点头。

他喜欢保管就让他保管吧,不需要她操心什么。

“你好,薛先生。”阮柠从善如流,用同样的方式对薛政屿说话。

“老婆,以后多多指教。”

“好的老公,以后互相指教。”

两人身份发生转变,在人来人往的门口,薛政屿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牢牢扣住,两人十指相缠。

随后,两人相视一笑,彼此眼底浓郁的幸福都化不开。

终于,他们有了红色本本,正式结为夫妻。

以后,他们都是彼此唯一的支撑和依靠。

一回到家,薛政屿就有些迫不及待。

三两下剥干净。

地上凌乱。

阮柠被男人抱着上楼,他呼吸灼热,喷洒在女孩唇边。

见他急吼吼的模样。

阮柠不解,“不是昨天……”

其实,这些天薛政屿顿顿都吃到了肉。

哪怕阮柠生理期。

他吃不到正式的肉。

那汤也喝得不少。

现在阮柠实在很怀疑,他在美国那六年,真没有找女朋友,是怎么能憋住的?

就他目前的表现来看。

阮柠不相信,他能克制什么。

薛政屿额头蹭蹭她,“老婆,好不容易结婚了,还不允许我吃口肉,还不允许我行使一下丈夫的权利。”

语气颇有几分可怜兮兮的味道。

听得阮柠心里一阵发软。

不过,她也没打算就轻易放过他,“薛政屿,你在美国那几年真没碰过女人?”

薛政屿挑挑眉,“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而是你……”阮柠后面的话,声音越来越低,因为都落到了薛政屿的嘴里。

“老婆,就是因为我素了六年,所以现在遇到你一发不可收拾,你要对我负责,终身的那种。”

男人言之凿凿的一番话。

很明显,薛政屿倒打一耙,热吻落在女孩额头,鼻尖和脖颈,湿湿热热,惹得阮柠身子一阵又一阵轻颤。

他吻技太好,随意撩拨几下,阮柠不是对手。

“薛政屿,你故意。”阮柠紧紧咬住嘴唇,声音颤抖。

任凭阮柠出声指责,薛政屿都不回应。

他忙个不停。

没有遗漏一处美玉。

褶皱里。

被他细细熨平。

偶尔抬起眸子,看向女孩蹙眉的小脸,泛着潮湿的绯红,那双湿漉漉的杏眼,还有滴落的生理性泪水。

女孩反应极大。

薛政屿目光沉沉,喉结轻轻挪动。

克制冲动,忽略身体下腹部涌起的紧绷。

男人仔细观察她的细微表现。

确定她的舒适程度。

对于阮柠在这事上的感受,薛政屿一贯贴心至极,他会尽力控制自己,先引领阮柠的水汪汪。

方寸之间,只全心全意照顾她的感受,提升她的兴奋阈值。

男人反应会更加直接

女生反应好多慢热,感觉绵长。如果男人只顾及自己,其实很多女性就难以体会到亲密时刻的温柔。

薛政屿不一样。

他会给阮柠充足的时间,耐心等她。

不早不晚,引导。

可能是薛政屿天赋异禀。

总归她也不知道。

也没见过别人的什么。

唯一见过的,也只有薛政屿。

所以没有对比。

只能勉勉强强应下。

幸好滋润度足够。

阮柠也不用太吃力。

容下。

不知薛政屿做了什么。

女孩嘴里飘出几个字,断断续续,都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阮柠眼尾通红,颤颤巍巍中,又是一处斑驳。

薛政屿搂着她的腰,掌心顺着她的脊柱往上,转移她的注意力。

还是力不从心。

女孩额头无力窝在男人肩膀处。

她单手抵着床头。

又忍不住低低唤他的名字。

“薛政屿……薛政屿。”每次情绪太激烈,不知如何应对,好像只有唤他的名字,才能缓解点什么。

男人低哑着声音哄她,“我们今天领证了,你应该叫我什么?”

阮柠指尖刮过他的肌肉,脑子里快被抽离的理智,慢慢回来了些,“老公啊……老公……老公啊。”

薛政屿抬起下巴,很满意。

不管是阮柠喊他老公。

还是阮柠的情绪反应/身体反应。

都让薛政屿得到大大的满足。

最后一次降临。

薛政屿薄唇独占女孩的唇,吻得又狠又急,晃荡间,只怕这人要把她拆骨入腹似的。

随后,他紧紧抱着女孩,任凭她在他怀里颤抖,他的吻又细细密密落下来,帮她缓和余蕴。

恍恍惚惚中,意识再次缓慢回笼。

等薛政屿抽纸帮她擦拭,她才觉得身子骨要散架,唯一能动的只有大脑。

薛政屿折腾得太狠。

她酸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睫毛落下的几滴泪,也被薛政屿的掌心蹭走。

他舔舐一口,女孩的泪,甜甜的、香香的。

又抱了她好长一会儿。

须臾,薛政屿低声问她,“有力气吗?”

阮柠无力摇摇头。

“薛政屿,你会不会太频……繁了?”

这人,是不是要着魔的程度。

阮柠有些不解。

在很多时候,薛政屿都非常好说话,也很好沟通。

他在别人面前怎么样,阮柠不管,反正只要阮柠提什么要求,薛政屿都会一口答应。

唯独在床…事上,阮柠的发言权太少,不是她不提,而是薛政屿总有办法让她答应。

“我还可以继续,你呢?”薛政屿抬起下颌反问。

阮柠感觉她是自找没趣。

身上起了一层黏糊糊的汗,不太舒服,哼哼唧唧几下,阮柠让薛政屿抱她去浴室清理。

不是她不想自己去。

就领证回来的短短几个小时。

没有记错,她又被薛政屿吃干抹净三次。

此时,她又累又乏,还加饥肠辘辘。

相比起来,她可以忍受饥饿,却不喜欢身上黏糊糊的感觉。

餍足的薛政屿倒是非常好说话。

阮柠指哪里,他就打哪里。

阮柠让他抱她去浴室,薛政屿起身,二话不说,利落把人抱起来。

他打开热水淋喷头,先帮女孩身上抹上沐浴露,滑溜溜的,很快起了一层泡沫。

薛政屿帮她洗澡,本来阮柠害羞放不开,却耐不住薛政屿的乐此不疲。

次数一多,她也习惯了。

一般这时候男人很自觉,知道自己在床…事上累到了阮柠,洗澡时就会尽心尽力照顾。

以为是错觉。

阮柠缓慢睁开眼眸,她注意到男人深邃的眼底,似乎又含着隐隐的危险情愫。

顿了顿,阮柠出言警告他,“今天到此为止,我要休息。”

实在是体力耗尽,真吃不消。

半晌,薛政屿勾唇,点头。

视线却在女孩身上穿梭。

阮柠皮肤又薄又透,他只要力气大一点,女孩身上就会留下痕迹。

眼下,她白皙锁骨处的大片肌肤,上面落下点点痕迹,像雪地里的红梅。

看着可怜兮兮的。

知道自己下手没轻没重。

哪怕身体又有了反应,男人深深吸一口气,掩下紧绷的大列巴。

看出男人并未尽兴,阮柠忍不住环着他的腰,劝他,“薛政屿,你是不是快三十了?”

“嗯?”

“三十的男人要好好保养,真的……”她说得苦口婆心,浑然不知薛政屿一手握住她瘦白的脚腕。

落在他掌心的肌肤泛着粉色。

薛政屿眸光陡然变暗,“老婆,竟然敢质疑老公的体力?”

……

“来,我好好教教你。”

第144章 跃然 “一起吃饭”

工作日。

实验室的日光灯刚亮起, 阮柠第一个进实验室,随后,身边陆陆续续有同事进来。

沈橙子穿好防护服, 走到阮柠身边,一眼就看到键盘上啪啪打字的葱白手指,有一枚蓝色钻戒。

硕大,璀璨。

不仅很难忽视。

能亮瞎她眼睛的程度。

沈橙子一把抓住阮柠的左手, 揉了揉:“我的天啊,这就是有钱人的手笔吧。”

安静的实验室,她声音响得突兀。

其他人的视线也拽了过来。

沈橙子看到这颗硕大的钻石,在灯下折出火彩,一看就价值不菲。

“求婚戒指?”沈橙子压低声音惊叹, 还是忍不住羡慕,“好大,好闪, 好喜欢。”

几个女同事也闻声围过来, 凑到一起仔细阮柠手指上的钻戒。

然后, 实验室响起此起彼伏的恭喜声。

“阮博士,领证了喜糖在哪里?”

“什么时候办酒啊?我们必须得去长长见识。”

“对啊对啊,我想看看有钱人办的婚礼。”

语气真诚, 没有嫉妒,都是发自内心的羡慕和感叹。

阮柠有些不好意思,听到女孩们的讨论,又忍不住笑了, “行,到时候每人一份请柬。”

众人笑着点点头,心满意足散开。

阮柠转身, 小心把戒指摘下来,放进早准备好的首饰袋,锁好。

实验室工作严谨细致,她要规避未知的风险。

刚整理完最后一组数据,阮柠抬头,见到站在实验室门口的刘主任。

“阮柠,忙完了?到我办公室聊聊。”刘主任语气温和,却带着探究的神色。

“主任,我马上过去。”阮柠立刻起身,跟着刘主任进了他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风格简洁,书桌堆满专业书籍,高处有一盆长势喜人的绿萝,长出了绿色藤蔓。

刘主任在办公椅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视线看着阮柠。

沉吟片刻。

“领证了?”语气自然,像家里的长辈。

阮柠微微一怔,随即笑了:“已经领了。”

“恭喜恭喜。”刘主任笑起来,眼角皱纹弹开。

很快,刘主任收敛笑意,“阮柠,按理说你刚领证这是喜事,我不该扫兴。不过,我还是得过问,你是所里的科研骨干,科研这条路并不好走,结果也未知,很多人走到一半放弃了 。”

“我不是干涉你的个人生活,结婚后,尤其是女性科研人员,会面临很更多现实压力。家庭、孩子这些也会牵扯精力。”

刘主任说得很委婉,在做实验这方面,阮柠非常有天分,他真怕其他什么来影响她在工作上的发挥。

阮柠听懂了刘主任的潜台词。

“主任,”阮柠站直身子,漂亮的杏眼目光澄澈,“我明白您的顾虑,也请您对我放心,既然选择了我就会走下去。”

女孩声音平静,带着坚定不移的坚韧。

刘主任凝视她的眸子。

“至于我的先生,”阮柠扬起一个暖笑,“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我对科研的热爱,所以我的工作他不会干涉,我能自由选择。”

阮柠一番话,听得刘主任紧绷的脸色下,明显松弛起来。

刘主任:“好,有你这句话,我放心了。”

自从余玥出院后,又得知薛政屿领证了,这几天一有时间就给儿子打电话,忙得时候薛政屿没接,等忙过了才回给她。

结束一场大型会议,男人抬手捏捏眉心,书桌上的手机再次响起跳动。

男人捏住。

还是她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余玥在那边就噼里啪啦留了一大番话。

“儿子,领证前你也不带她回来,领证后你也不带她回来,你把我当狼难防,是不是太护犊子。”

经历生死一关,余玥思想变豁达了很多,很多问题早想开,想明白了。

豪门婚姻里的条条框框,她以前很在意,眼下却知真正结婚,还是两个人心意相通,情投意合更重要。

前前后后,她打了不下十个电话,无一例外要求,都被儿子拒绝了。

余玥也被儿子的举动气笑了。

知道她过去给儿子造成了不好影响,现在好不容易领证,儿子明里暗里防她,也能理解。

薛政屿脸色凛了凛,风吹拂过他微蹙的眉头。

“真的很忙,不是故意不去。”

电话里,沉默了一瞬。

余玥压低声音,好言好语说,“知道你们忙,今天晚上吃完饭你们就走,我也不留你们,可以吗?”

薛政屿指尖无意识捻起桌上签字笔,“我先和她商量。”

“好。”

薛政屿开车接阮柠下班,见男人总把目光落在她身上,欲言又止的样子。

阮柠问:“怎么了?”

薛政屿对上女孩的视线。

其实不知道真听完,她会有什么想法。

“我妈邀请你到家吃饭。”

阮柠系好安全带。

薛政屿伸手,帮她把垂落的发尾,别到耳后。

男人语气轻描淡写。

阮柠却听出了其中的纠结。

好一会后,阮柠点头答应。

薛政屿明显怔愣了一下,转头看她:“你确定要和她见面?”

阮柠从善如流解释:“以前年纪小,确实会担心,现在阅历追上来,我们结婚证也领了,更放心了。”

又说:“结婚后,总归公公婆婆是要见的。”

还说;“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一起去。”

薛政屿的心,像是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认真看进女孩的眼里,“你确定没有想好,我们就不用去,你在我这里,不需要有一点点勉强。”

阮柠反手握住他,掌心柔软。

是无声的同意。

她一点都不勉强。

车子驶入郊外的马路,这是南园独栋别墅。

下车,阮柠垂眸整理衣服,她米白色针织衫搭配黑色牛仔裤,普通不过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有种别致的美。

薛政屿的车,刚刚停在院门口,里边就有人出门迎接。

余玥才出院没多久。

不敢过度运动,薛放扶着她从里走出来,给她支撑力。

阮柠看向缓缓走来的余玥,上次在ICU见过一次,这是第三次见面。

“柠柠来了,阿姨终于把你盼来了。”余玥走到女孩身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带着不遮掩的凡尔赛。

本来余玥想让阮柠当下改口,又怕贸然提出来不合适。

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薛政屿跟在女孩身后,前面是牵着阮柠手的余玥。

男人眉头几不可察,动了下。

等人都到齐,薛放笑呵呵,起身泡茶,“阮柠,伯父请你喝茶。”

“谢谢。”想起了什么,阮柠觉得自己两手空空进门,不太合适。

准备去车里拿东西,薛政屿身边的助理,已经把落在车里的东西拉上。

“希望叔叔阿姨喜欢。”阮柠把手里的礼品递过去。

“哎呀,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余玥接过阮柠手里的东西,递给站在旁边的阿姨,特意叮嘱,“媳妇送的,好好放哈。”

然后才拉着阮柠在沙发上坐下,“现在我们已经是一家人,别客气哈。”

说起来,是她宽宏大量的儿子和媳妇,原谅了她当初的横插一脚。

经过这几次的相处,余玥对阮柠也越发满意。

这位女孩耳朵确实听不到声音。

这是她唯一的缺点。

真论起来,阮柠比起普通求学路上的孩子,真的付出了太多。

六年前是她心迷鬼窍,以为儿子被阮柠下蛊,又担心他会被困住。

明明如此优秀自律上进的女孩,那会儿她怎么就看不见?

余玥打量着阮柠,“太瘦了,等会多吃点。”

现在想起来也有些后悔。

如果当初他们没有分开六年,他们俩生的孩子是不是已经会打酱油了。

想起过去,余玥自知罪孽深重,无论做什么都弥补不了,活生生拆散一对情侣,还让自己儿子去研究。

以后,她真心当阮柠,就是她的亲生女儿那疼爱。

“来,喝茶。”薛放给两位年轻人,都递了一杯茶。

薛政屿怕她有压力,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阮柠啜饮一口,茶叶极好,茶香四溢。

她很喜欢。

余玥笑眯眯问,“最近工作忙不忙?听说你们研究所的项目都很重要,平常要注意身体啊。”

薛放:“是啊,年轻人拼事业是好事,但也别太累。”

夫妻俩对第一次上门的媳妇热情,持续到了餐桌。

准备的菜式很精致。

红烧肉、清蒸鱼、蟹粉豆腐等等,看得明显用了真心,不是敷衍。

余玥用公筷帮阮柠夹菜,堆得她碗里像座小山。

余玥:“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余玥:“这个鱼是早上刚送来的,很新鲜。”

“快尝这个汤,我炖了一下午。”

女孩低头看着碗里越来越多的菜,又瞥了一眼身边的薛政屿。

她为难的表情,薛政屿尽收眼底,他出言阻止,“我来帮你吃。”

他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说不清的感慨。

特别是阮柠。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和,阮柠第一次见到有钱人

是在餐厅的桌子上。

余玥全程没什么表情,目带审视。那种有钱人的优越感跃然纸上。

而现在……

一顿饭吃得异常和谐,其乐融融。阮柠也能感觉到,余玥和过去,确实完全不一样。

“阮柠,你妈妈在老家身体还好吗?”薛放问她,“以后有机会,咱们几位长辈一起聚聚。”

第145章 莫颤 “喜极而泣”

抽了个周末的时间, 薛政屿和阮柠回了一趟老家容城。

阮柠特意没告诉程梅。

想给老人家一个惊喜。

车子停在小区里。

两人上楼,家里没人,程梅去了馄饨店, 过完年后,店里生意越来越好,甚至还有人问怎么加盟。

程梅身体越发吃不消。

阮柠不允许程梅再亲力亲为,凡事身体要紧, 让她多找些员工,自己安心做管理,能轻松些。

所以程梅休息时间多了起来,偶尔有时间就去一趟店里,其余时间阮柠在网上给她报了老年人课程, 有插花和舞蹈,一周两次,程梅每堂课都按时报到, 不知不觉, 也学了好些舞蹈。

阮柠带薛政屿去了她的卧室, 男人松开领带,阮柠坐在床上,给程梅打电话, 程梅在电话里得知女儿和男朋友回来了,笑呵呵说马上就从店里回来。

收起手机,阮柠凑到薛政屿耳边,“紧张吗?第一次见丈母娘。”

薛政屿挑挑眉, “和薛太太一起回老家,我不紧张,而且我知道丈母娘很喜欢我。”

“自恋。”

两人闹腾了一番, 外面门口传来钥匙落锁的声音,阮柠推推薛政屿,“起来,我妈回来了。”

随后,两人从阮柠卧室出来,程梅正站在玄关处换鞋,阮柠上前几步,“妈妈,我把你的女婿带回来了。”

程梅放好钥匙,脸上笑容收不住,薛政屿朝程梅微微躬身,“妈。”

薛政屿的突然改口,程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拍了拍薛政屿的肩膀,“哎,哎,好孩子,好孩子。你们这是领证了?”

薛政屿的一声妈,让程梅心里比喝了蜜还甜,美不胜收。

“咚咚咚,红本本,给您过目。”阮柠递过去两本结婚证。

程梅接过,走到沙发边坐下,垂眸欣赏,她捧着,小心翼翼的。翻开扉页,就看到照片上,并肩依偎的两人。

阮柠笑意盈盈,眉眼弯弯,一旁的薛政屿高大帅气,越看越满意。

“真好。”程梅手指轻抚照片,眼角泛起欣慰的泪,“拍得很好看。”

阮柠一屁股坐到程梅身边,软声说,“妈,以后就是我们一起照顾您啦。”

程梅擦了擦眼角,点点头,将结婚证合上,“嗯,妈知道,妈就希望你结婚后,会幸福一辈子。”

说到后面,声音带着明显哽咽。

“妈,高兴的事情,您哭什么?”见程梅眼睛红了,阮柠眸子里也泛起湿意,抽了张纸巾,帮程梅擦了擦。

“是妈妈太高兴了,喜极而泣。”程梅将结婚证递到薛政屿手里,“以后,拜托你好好照顾柠柠。”

薛政屿郑重承诺,“妈,我一定会的,让柠柠幸福是我一生的功课。”

“好,好孩子,妈相信你。”

程梅目光落到茶几上,透明的玻璃茶几,各式各样的礼品堆成了小山,“哎呦,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程梅看着这一堆,多到无从下手,“小薛,太破费了,下次回来不用买了哈。”

阮柠噗嗤一声笑,“妈,要不是我拦着,薛政屿恨不得把整个超市都搬给您。”

薛政屿站起身,“妈,都是一些对您身体很好的营养品,您可以留着慢慢吃。”

时间不多,他们只在容城住了一晚,回来后日子如常,继续上班,不过阮柠也渐渐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

余玥主动加了阮柠的微信,问看什么时候方便,请阮柠的妈妈来一趟京市,或者他们一起去阮柠的老家也可以,主要是看阮柠母亲的意思。

那会阮柠在上班,没直接给答案,只说晚上要给妈妈打电话,再告诉余玥答案。

关于婚礼的日期,薛政屿和余玥都找大师看了几个好日子,两人都觉得自己选的日子更好,举棋不定,两人把日子告诉阮柠,任她选择。

最后,阮柠选了薛政屿选中的日子。

这天,正准备休息,两人的手机先后响起,

柳穗打电话给阮柠。

迟铮打电话给薛政屿。

电话里,两人分开恭喜他们,荣升干妈干爸的新身份。

挂电话前,薛政屿问清楚了医院地址,在妇女医院三楼。

两人又换上外出服,开车赶到了妇幼医院。

循着走廊往前,阮柠透过透明玻璃窗,见到了里边的迟铮,她拉着薛政屿,“这边,我看到迟铮了。”

推开门,柳穗面色红润,正靠在床头输液,比起怀孕前,她丰润了些,身上多了初为人母的柔和温润。

“呀,恭喜新手妈妈。”阮柠走到柳穗面前,递给去一个厚厚的红包。

柳穗推辞,阮柠笑着劝她,“赶紧接住,是给干女儿的,不是给你们的。”

“那行,我就替我女儿收好。”柳穗接过阮柠的红包,目光落在她手指硕大的戒指上,“呀,你们这是好事将近了?”

“薛政屿已经求婚了,我们婚礼日子也定了。”阮柠脸带羞涩。

“太好了太好了,终于等到你们修成了正果,婚礼是什么时候,千万不要是我坐月子的日子,我想带宝宝美美参加你的婚礼。”

阮柠拍拍她的手背:“放心吧,还有三个月,婚纱这些都还没定,后面忙的事情也多。”

“那就好。”

“怎么样,生宝宝痛不痛?”

阮柠问出重点。

“痛的,怎么不痛?我算很幸运的,见红就立马发动了,我见过痛了一天一夜才生宝宝的产妇。”

“而且我上了无痛针,所以疼痛减轻了许多,以后你生孩子,也记得要上无痛,你舒服些,身体才恢复得更快。”

“嗯嗯,看你做了妈妈,我很羡慕,也有些害怕。”

人对自己未知的那一部分总是害怕。

阮柠想生孩子,也喜欢宝宝,更知道生孩子隐藏的风险。

柳穗握着阮柠的手背,“传我的好运给你,你肯定会平平安安做妈妈。”

“好呢,我也给自己打气。”

另一边,准爸爸迟铮抱着襁褓里的宝宝,动作僵硬,仪态僵直,一看就是新手爸爸的模样。

“恭喜恭喜。”阮柠凑到迟铮旁边,看他怀里的宝宝,“好漂亮啊,像漂亮的娃娃。”

她第一次看到刚刚出来的新生儿。

襁褓里的小宝宝,闭着眼睛正在睡觉,有点皱皱巴巴的,能看出来鼻梁很高,肤色挺白,是个很漂亮的宝宝。

这时,正好有护士进来,接过迟铮怀里的宝宝,细心教新手爸爸妈妈抱孩子、换尿布等等。

迟铮学得很认真。

等护士出去,薛政屿站在阮柠身边,低头看着小小的小生命,从男性角度来说,他也觉得母亲很伟大,一个小小的生命借由母亲来到这个世界。

“想抱抱吗?”阮柠轻声问他。

一贯从容矜贵的薛政屿,罕见露出迟疑,“不用了。”

宝宝太小了,不知要从何下手,这比项目难多了。

“来来,我来教你。”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学徒,还是薛政屿这种,迟铮求之不得,热情示范了一遍,“看我这里,先用手拖住宝宝的头,因为宝宝现在脊柱还没长好,然后这只手拖住屁股……抱着这两个部位就行。”

在迟铮耐心指导下,薛政屿全身僵硬接过了小小的宝宝,他不敢施力,更不敢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