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现在这个时代塞宾可不知道世界上有微型摄影机这种东西,哪怕现在世界上最小的摄影
机拿在手里可都是个大家伙。
根本不可能藏在手提包或者是背包里面。
甚至连录音笔都是一种非常高档的玩意儿。在法国也仅仅只有少数报社会给资深记者配备的。
说起来录音笔这东西好像还是中国生产的呢。
不知道自己离开中国前,能不能想办法买几只带回去,因为在法国买录音笔可真的是太贵了。回
要消耗自己两三个月的薪水才能买得起一只从东柏林走私过来的录音笔呢,希望在中国可以以更
加低廉实惠的价格买几只带回去。
塞宾有些不着边际的想着这些事情。从广东出发前往江西的火车并不算是特别顺利。
因为现在江西的水已经越发的大了起来,进入九江地区需要绕一个很大的弯。从广东往东走绕至
赣东北地区,然后火车开至鹰潭就只能停下了。
因为前往九江的火车路线已经不安全。铁道部门已经暂时封闭了往九江一线的铁路客运。
现在只有救灾物资,会通过铁路向前运输。而这也是冒着很大风险的。执行这些任务的列车班
组,都是从铁道部门门的党员干部中选取。
但即便是这样。还是有非常多的人在请战加入。
塞宾刚刚抵达鹰潭就看见了火车站里集结了数千名解放军。
好几千人的部队,大家穿着统一一的绿色军装。戴着五角星的军帽。就在火车站的候车大厅里列
队。
“他们在干什么?你们国内在打仗吗?”塞宾发出这样的疑问。
因为在塞宾这样的外国人看来,军队这种组织一一旦出动,除了打仗之外,就不会有其他任何的作
用了。
但是翻译小刘却告诉他:“不是的,我们国内没有任何战争,这是前往灾区进行救援的解放军战
士。
“你看他们带来了大量的工具。”
伴随着小刘的解释,塞宾看向了那群解放军。好像还真如小刘所说,这一群解放军身上没有披挂任何自己所了解的单兵武器。反而是每个人手上都有铲子,或者是锄头,或者是其他相应的工具。
他们的背后也背着很大的行装,但是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不是武器装备之类的东西,更像是露营用
的帐篷。或者是一些其他锅碗瓢盆等等生活用具。还有一些杂七杂八日常生活中可能会用到的小工
具。
这些东西通通都背在他们的后背上。每个人挂的东西都不一样,但是如果以100人为一个单位进行
组织的话,将这一些工具全部 集合起来,想必能发挥很大的作用。
”等等,他们是去救灾的?”塞宾打量完这一群在车站集结的解放军之后,突然回想到刚刚小刘和他
说的那句话,他这时才回过味来,明白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对呀,他们是去救灾的。”小刘不太明白为什么塞宾会对这个事情表现出困惑不解的模样。
“因为相比于城市里的居民和农村里的农民。解放军有着更好的组织度。如果组织城镇居民工厂一工
人,农村的农民与解放军战士一起进行劳动比赛的话。那么一两个人之间,或许拉不开差距,但是人
数越多,解放军战士所能够拉开的差距也就越大。”
“因为解放军战士组织度更好,服从性更好。比如说修筑大坝,搬运东西等等。1000名 解放军可能
会比2000名普通城镇居民效率更快。”
小刘以为塞宾是不明白为什么国家要组织解放军进入灾区抢险救灾。所以小刘特别将军队和普通
老百姓之间的区别给说出来。
但是听到小刘所说的这些,塞宾却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可以拍照吗? "塞宾发问道。
小刘不能够自己做主这件事情,他跑到集结部队的地方问了一下目前这支部队的负责人。
负责带队的副师长说到:“让他拍吧,我们的战士没有什么不可以拍的。我们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
人的事情。刚好给外国人看看,我们不光在战场上能打败他们,在救灾上也比他们强!你告诉那个外
国人,我们什么都可以赢!”
带队的副师长,有一种军人特有的傲气和好胜。毕竟也是从朝鲜战场归来的,上一 年还和北约联
军打过仗呢。
现在不光是打仗要赢,抢险救灾也要赢啊。
小刘得了准信,噔噔噔的跑回来告诉塞宾可以拍,并且将那名副师长的话也传达给了塞宾。
塞宾听闻后先拿出相机,对着集结的部队拍了照片。
然后又说到:“我觉得那位将军或许不需要有那么强的好胜心。”
小刘道:“为什么?”
塞宾笑而不语。
这个话实在是没法回答,所以干脆笑笑吧。
但实际。上塞宾在心里并不认为一支军队在抢险救灾这种事情上有多大的用处。这应该找一个专门
的建筑公司或者是相关产业的公司工人来做才更合适嘛。军人也就在战场上才是最有价值的。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塞宾踏上了前往九江的路程。
现在从鹰潭前往九江的路可不怎么好走。连日的暴雨,不断的冲刷着路面,很多地方已经被淹了。
不是因为大堤垮塌而造成的淹水,只是因为低洼地的水实在是没有办法很快的排出去。
一直 到现在依旧还是有不小的雨势。
在鹰潭集结的几千名解放军战士也只能够通过卡车转运的方式将他们运送至九江前线。
塞宾也算是混上了解放军战士前往九江的一辆卡车。
部队算是比较照顾他了,让他坐在卡车后兜靠里面的位置。这样不容易被人给挤着。毕竟这么多
人要上卡车呢,就头尾两段舒服点。
赛宾看着卡车里的解放军战士,那些解放军战士也看着塞宾。
大家大眼瞪小眼的。互相都在看外国人长什么样。
塞宾想要表现一下自己的友好,于是他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糖果递给了他左手边一名
看上去年纪很小的解放军战士。
这是一种表达友好的方式,而且塞宾知道这招特别管用,毕竟他当主编也有一段时间了,之前也
出去采访过,不管是前往非洲还是东南亚什么地方。自己递过去的这一些糖果礼物,总是会受到当地
人的争抢。
因为法兰西生产的这些点心对这一些国家的人来说,可都是非常珍贵的东西啊。
那名小战士看了眼塞宾,然后看了看他递过来的糖果。
"指导员这外国人给我糖。这咋办啊?”
“什么咋办啊?咱中国人老话怎么说的,礼尚往来嘛。他送你糖果,你就回送给他呗。出发前不都
配发了巧克力,他送你多大个糖果,你送他一个比他大点的巧克力给他就行了。也省得外国人回去说
咱中国人寒碜,不懂得礼仪。”
"行勒。
塞宾好奇地看着这名小战士和他的连长叽里呱啦的说的中国话。一 旁的小刘也没有给他翻译的打
算。
就在赛兵疑惑这两人在说什么的时候,那名小战士接过了塞宾手中的糖。
塞宾看到小战士接过糖之后还特别用手比划示意小战士可以将糖纸撕开,然后尝尝糖的味道。
小战士照做了,但是他并没有露出塞宾原以为他会露出的惊喜的表情。
相反,正在吃着糖的小战士从他的上衣兜里摸出了一块比塞宾递给他的糖果还要大的巧克力。来
自哈尔滨生产的大地牌巧克力。
包装比塞宾递给小战士的那个糖果更加精美。
看上去好像也更加好吃的样子。
接到巧克力的塞宾闻了闻,一股浓郁的香味透过巧克力的包装传来。
在一旁的小战士也指手画脚的比划着示意塞宾应该怎么样将巧克力包装撕开,然后应该怎么吃
它。就和刚刚塞宾比划的一样
赛宾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些郁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