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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守听了某个字眼眼睛亮了一瞬,问:“能吃?”

“你真当自己是狗了!”江寒抬手在alpha脸上啪地扇了一下,不重,只是声音清脆。

钟守闲着的那只手握住停留在他脸上的手掌,然后五指张开,再扣住。

紧接着江寒就察觉到alpha不断溢出的信息素。他抓紧了alpha的衣襟,领口被攥出很深的折痕,手心都是汗。不禁心道,这人就是火柴人吧,温度这么高,他只是靠近就会被烘烤得汗涔涔的。

钟守看了眼时间,故意动了下腿,慢吞吞地说:“嗯。大家都这样认为,那我就是条狗。”

江寒像条失帆的船被海浪袭击,突然晃了一下。一声憋在喉间的闷哼又清晰又模糊。手攥得更紧,被alpha扣住的那只手也更湿:“别人说你是狗你就是狗?那我说你是人,是个独立的人,是一个善良的alpha。这样,那你是不是就是个独立善良的alpha?”

独立的个体?善良?

江寒那莫名对一个人散发出庞大的善意令钟发笑。

他在钟家并没有接受到什么很正的三观教育,没学到什么好。现在看起来正常只是他到疯的那条线还没崩成一根弦,没到时候而已。如果有那一天,场面一定很惨烈。

beta听见了alpha低低地笑声,忍住身体内传来阵阵酥麻感,问:“笑什么,我说的不对?”

钟守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会是狗,没想到突然出现一个把他当人看待的,还觉得他善良。

alpha坐直了一些,下巴搁在beta肩窝里,细细嗅这人身上的味道。

“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吗,还是只对我这样?”钟守扣着江寒手掌的那只手向后画了个圈圈住他。

江寒不知道alpha口中所指的‘这样’是哪样。他呼一口很热的气息,和alpha的信息素交缠在一起,每一次都这样,每一次只要靠近触碰,他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受不了,后颈也越来越热。有发病的前兆,但又有些不同,不太好分辨是被alpha影响产生的生理反应还是病症反应。

钟守没有得到回答,把搁在对方肩窝的下巴收回,咬紧牙道:“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默认?……江警官这么博爱,怎么不去做全球慈善大使。”

江寒眼神飘到了车顶,耳朵里咕咚咕咚响,根本没听清alpha在说什么。又静了一瞬,他就被猛地按着低下头,连视线都被控制住只能向下。

alpha瞳孔里面倒映出一道身影,好似一直一直,独独只看着他。

江寒张了张嘴,说了几个字。

钟守双眸圆睁,呆了一瞬,刚刚起来的气焰噗地被熄灭,整张脸漫上可疑的红,然后有些适应不良地松了手,但很快又再次抱住Beta。

“好的。江警官。”钟守一边抬手抹去他额上的汗,一边舔去他眼角堆积成一小颗的眼泪。

车内的信息素已经像塞车那样无法再流动,alpha打开了一点车窗,只有一条缝。这令江寒立刻感觉到新鲜空气入肺,灵魂有种得到了缓释的轻松感。

但只有一小会儿,因为钟守很快亲了上来。

江寒被擦过某处时,会止不住地颤抖,呜呜咽咽的呻|吟全被alpha吞进肚里。后颈被大掌揉|搓,一时间分不清谁更烫一些。

可能自己也是一个火柴人,江寒思绪偏了一瞬,这样想到。并且突然很能理解alpha说的发病时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可不就是吗?一发病脑子里就只有想要想要想要想要想要。

想要……

想要什么?

亲吻?已经有了。

那还不满什么?明明整个车内都是alpha的信息素,他身上也裹满了A味,怎么身体越来越空?

哪里是空着的,风一吹,能直接穿透那里。

江寒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这通电话毫无疑问来自谁,并且提醒他已经十点整,到时间了。

越亲越空。越亲越觉得不满。

于是江寒推开了alpha。

“唔……你,你成分是不是少了什么?”他牛头不对马嘴地问这么一嘴。

钟守当然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还没从亲得舒服但不够的不满中抽离出来,对他的问话回以一个茫然的神情。

江寒深呼吸,垂下头不再看着他的眼睛,然后翻身坐回副驾驶,说:“到时间了,我先回去。你许的什么愿下次再告诉我……咳,晚安。”

钟守从不满情绪中抽离出来,然后就脸色很难看,紧盯着Beta的背影,一边想着要把那个总在关键时候来电的手机砸得稀巴烂,然后再把楼上那个贱A也丢进臭水沟。

那个微型监控器真应该装到江寒家里去,而不是702门口。

他拿上江寒穿过的他的外套,也跟着很快下了车,在电梯下来前,和他一起进了电梯。

江寒愣了愣,然后按下7楼,没说话。被电梯风口吹下来的风冷得抖了抖。

钟守皱着眉把外套仍在他身上:“全是你的口水和你的味道,你带回去洗干净再还我。”

江寒拿起来闻了闻,不禁感叹这人先发制人的本领还挺他么的厉害,冷哼说:“你好意思说是我的味道?我一个Beta有什么味道,明明是你的信息素快要腌透了,外面别的小O光是碰到这衣服都能当场发——”

钟守很嫌恶地打断他:“别说了。”

江寒兀地收了声,想起这人极度厌O。把挂在肩膀上的外套拿下来对折挂在臂弯里,没再出声。

电梯在上升到3楼时,钟守突然抬起手,将456楼全都按亮。

江寒惊讶看着他的举动:“你……电梯惹着你了?”

钟守看着电梯门在第三楼打开,用极度认真的语调,说:“还有话跟你说。”

江寒摸了下后颈,应了声道:“什么话,要告诉我你许的什么愿?那个有空了再说也行,不用……”

“在这五天,如果你犯病了,不能找别人标记,也不能找别人给你信息素。”钟守打断了他,话语中的’别人‘意指对方家里那个alpha。

五天。

钟守骨子里那点倔和认死理还有轴全用在江寒身上了。

既然他必须遵守江警官的五天约束,那他也得说清楚。

“你让我发病了可以去找别的O,我不会去找别人,你也不可以。”

江寒刚准备应声开口,又被alpha一个眼神给堵了回来,对方继续说:“五天就五天。可以不发生任何肢体触碰和标记行为,但讯息依旧能发,就算不是合作关系我们也是朋友,这是你也点过头的。”

电梯上到五楼,打开门。

钟守只停顿了一秒,便继续说:“你说当我哥哥,那就好好当。”

“……”

电梯关上门,继续上行。

钟守:“‘如何当一个合格的哥哥’的链接我已经发给你了,不知道怎么做就照着那上面做。”

江寒再一次想开口,又被alpha眼神示意堵了回去。他其实非常怀疑,那东西就是钟守自己做的,那上面的几条例子指向性太精准。

电梯门再次打开,反光的门上照出alpha的脸来。仿佛在说什么国家大事或者终身大事那样肃穆且认真。

钟守偏过头,看向欲言又止的Beta:“你有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比如不让我做什么。“

江寒在alpha‘说什么都可以,怎么说都可以,让我干什么都可以’的眼神中张了张嘴:“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话音落下的同时,电梯门打开,叮地一声。

alpha的脸逐渐从电梯门上消失,直至江寒站在那个位置不再能看到他的脸。

除了这个,江寒一时间想不到别的,他看到alpha有些失落的神色,还想再说什么,楼道里传来犹如男鬼般的声音——

“请问你在电梯里干保洁吗?还不出来。”

比江寒更先反应过来的钟守一脚踏出电梯,看到了背靠墙壁,像个死装想要油腻勾搭主角的NNN配角那样,单脚弯曲向后踩在墙壁上。

钟守的视线在这个alpha脸上停留了那么几秒钟,然后移开,讥讽道:“我还以为这里架了机子在拍什么不入流的垃圾电视剧呢,原来是个乱开屏的老孔雀。

艹!!!!!

疯了吗????

江阳架在墙壁上的腿逐渐滑下来,脊背从墙壁上离开,无比震惊地回头看向从电梯里出来的江寒,指着自己,问:“这是……在说我?”

被路过的狗莫名其妙咬一口并且踹了一脚的江alpha捏紧拳头就要上去骂。江寒赶忙拽住江阳,对他无声摆手,又指了指脑子。

钟守开门的动作停下,看了眼江寒握住那个alpha手臂的手背上,眸光骤然变得阴冷,“对。就是在说你。”

“?”

“!”

……

江寒倒了杯水放在江阳面前,看着他气得脸色青紫,劝道:“别气了,跟脑子不正常的人计较你……”

江阳拍桌而起,怒道:“仗着脑子不正常就能随便对人人身攻击?!老孔雀?!老?孔雀?!那我说他还是个逮人就咬的疯狗呢!”

江寒虽然也觉得这话太过,但钟守的描述还是比较准确的,只是老这个字眼确实不该用到江阳身上,但他确实是个喜欢开屏的孔雀……

这话江寒没敢说,在心里腹诽罢了。

“你搬家吧。”江阳气疯了。

“……不是。他骂你又不是骂我,我为什么搬啊……”江寒没可能搬,就算他同意搬,对门的alpha肯定不会同意。

“你说的是人话吗!心被狗吃了吧你!!”江阳听了这话差点要气得撅过去,好好一个弟弟离家几年就变得这么冷漠了!

江寒心没有被狗吃,但也差不多了,他笑了下,说:“不是,我的意思是,这里我住得挺好的,价格合适又里分局近,不想搬。”

江阳冷笑:“跟这样没有素质没有礼貌没有公德心嘴巴跟啃了屎一样臭的人做邻居你能住得好?那天他想讹我磕坏他门的事儿我还记得!”

好了,这下两个人算山无棱天地合都不可能互看顺眼了。

“……别记了,早点睡吧。”江寒疲惫地说。

他忍住为钟守辩解的冲动,偏帮的话肯定会露馅,在江阳眼中,他应该是没有时间和alpha发展比较近的关系,如果有那一定有特别的原因,届时他患渴信症的事就瞒不住。

到那个时候,他一定会被勒令离开达曼,去到A市做针对性治疗,虽然没有治愈的可能,但江阳一定会让他多活一天是一天,即便他痛苦到愿意下一秒就闭眼走了,江阳也不会肯。

至少别再给人添麻烦。

江寒又抬手摸了下后颈,刚抬手就被起身的江阳察觉到,皱眉看过来,问:“不舒服?刚刚就看你脸色有点不好,是不是腺体难受?”

江寒僵住,缩回手,“没有,可能被蚊子咬了有点痒,别管我你先去睡。”

江阳难看的脸色缓和了一点起身

这一天过得可真够忙的,应付完那个又要应付这个。

路过沙发靠背时,瞥到上面摊着件没见过的黑色外套,江阳停下,皱眉道:“这你的?味儿真大,我给你扔洗衣机里一道——”

“……好”江寒想起什么,猛地弹跳起来,一把夺过外套,嗓子眼里的半个字音转了个大弯:“好意心领了!我自己来,我自己洗。”

“嘁……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做警察的邋遢点怎么了。”江阳以为他这是羞愧于不爱干净。

江寒目送他进卧室,在狐疑的目光下挺直腰板。直到卧室的门关上,他才彻底松了口气,仰躺在沙发上。

对门702的alpha此刻又打开了门上的微型监控器。

楼道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钟守就切换到夜晚模式。

刚刚江寒握着那个alpha的胳膊把人拉进701,姿态亲密,很有维护之心,不想让那个alpha和自己发生冲突,或许是担心对方受伤。

一想到这儿,钟守握着玻璃杯的手顿时用力到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不行。

得想办法把人弄过来。

玻璃杯砸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哐当一声,里面的水也洒出来不少。

钟守想得脑袋胀痛,跟被下了魔咒一样脑子里就一件事。他先去洗手间用冷水冲了把脸。

人冷静了一些。

但也更加坚定,必须想办法把江寒骗……弄过来。

他先打了个电话过去,毫不意外被挂断,紧接着beta的消息就过来了。

有鼻子:还有事?

ZS:睡不着。

有鼻子:跟我说话就睡得着了?

有鼻子:你闭上眼睛数羊比来找我聊天睡的快。

ZS:「分享链接‘如何当一个合格的哥哥’」

ZS:这个看了没有。

有鼻子:……

ZS:第三条;身为哥哥需要随时陪伴在弟弟身边,关爱身心健康。

有鼻子:你老实说,这东西是不是你自己写的,弄成个假链接诓我。

ZS:我心机没这么深。

有鼻子:行,你要我关爱你的身心健康是吧,那你说,为什么睡不着。

钟守几乎能想到beta在那头是怎样的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

ZS:一个人睡,不习惯。

有鼻子:?

有鼻子:你果然在逗我玩儿吧?

有鼻子:我跟你睡了几回,弄得你现在一个人都睡不习惯了?!

有鼻子:你果然在玩儿我吧!

ZS:不是。

ZS:就是不习惯。不信就算了。

ZS:小时候一直一个人睡是因为我只能睡杂物间。

ZS:杂物间又冷又脏,晚上能听见老鼠叫,那个时候我习惯了……

有鼻子:停,别说了。

有鼻子:半个小时后给我开门。

钟守惊讶于这次目的达成竟如此迅速。江寒继续发送消息。

有鼻子:先说好,要是你再控制不住像那天早上那样怎么办。

钟守皱着眉头看着这句话,怎么办?凉拌炒鸡蛋。

不管那些,先把人哄过来才是首要。

ZS:那就让我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有鼻子:……倒也不用这么毒。你要是再那样,门口那张协议就撕了吧。

……

还不如让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钟守拿过抹布把大理石桌上的水擦干,找了宽松睡衣,去洗漱。

再出来时,浑身上下都散发出香氛沐浴露的浓重香气,头发湿着,那缕经常耷拉在前面的头发也被弄了上去,alpha整个人神清气爽。

钟守静坐在沙发上,紧盯着时间。

701里,江寒把外套浸泡在水池里,外套在池子里泡了有一会儿,能搓洗了。

他收了手机一边骂自己意志不坚,没硬下心来还是让alpha得逞。

卧室里很安静,江阳约莫已经睡熟了,主要不惊动江阳,问题就不大。

而且钟守这见了江阳就呛的毛病他还是得说说。按道理有他在中间作为关系缓冲带,两人应该能相处愉快才对,怎么一个成了老孔雀,一个成了疯狗呢?

江寒收拾完之后,看时间刚好过了,轻手轻脚踱步到门口,怎料卧室门突然打开。

鬼祟的身影登时立在原地不敢动。

江阳睡眼惺忪出来,见他落脚站在门口,不解:“你是准备去偷油?偷偷摸摸的做什么去……”

第37章

江阳得到了他的回答后应了声说‘早点睡’就又回了卧室。

江寒仍旧站在门口,整个背影充满了矛盾。

太他么荒唐了。

就非得去么?

江寒心里冒出这个疑问。

天天跟过家家似的,没点正事儿了?当然有,他是个刑警,手上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案子。

是怎么和alpha发展成现在这样莫名其妙的关系的?

手机的震动比任何闹钟或者计时器都准时。

但江寒没走,又坐回了沙发上。

反思。自省。

真的要陪alpha继续闹下去么?

他深深吸了口气,周身已经没有一丁点A信息素,这让他又产生一种身体很空,非常非常空,风一吹,就能穿透他整个人的感觉。

他拿出手机,烦人狗的消息已经发了很多条,不到两分钟时间。

解锁屏幕的轻微响声像江寒脑子里某个开关。

烦人狗:我开门了。

烦人狗:人呢。

烦人狗:我在门口等你。

烦人狗:去哪了。

烦人狗:说话。

烦人狗:你在干什么。

烦人狗:反悔了?你是不是在和那个老孔雀说话耽误过来了。

烦人狗:一分钟了,你迟到了。

到这儿停下了。

江寒抹了把脸,以为到这儿就结束。但很快消息又发来了。

烦人狗:门口很冷。

冷。

冷就就不知道关上门睡觉吗?!非得待在门口干什么,他难道是根骨头,钟守就一定要叼在口里不放?!

“呼……”江寒深吸气再深深呼气。

最终还是开了门。

钟守头发还湿着,准确来说是半湿,一缕一缕的。穿着一身丝绸质地的黑色成套居家服,面色晦暗,跟个辟邪的门神似的站在门口。

江寒先抛开了脑子里矛盾的思绪,推着他进去702。

“冷不知道披件外套?蠢蛋一样守在门口干什么。”江寒脱了鞋子,光脚踩进去,甚至都没抬头看alpha的眼睛。

钟守对江寒的情绪一直都感知很敏锐,并且他也发现了,只要江寒一离开他的视线,和别的人待在一起,回来就会变成一副很冷淡并且敷衍,打算以后就这么慢慢疏远的样子。

大概是那个老孔雀在江寒面前说了什么。

钟守这么想着,也就这么说出来了:“老孔雀跟你说什么了,让你用这个态度对我。”他忍住靠近的冲动,立在门口,继续当门神。

江寒皱眉转身看了他一眼:“我什么态度了。”

“进来到现在你就看了我一眼,离我恨不得八丈远,你说你什么态度。”钟守有想砸东西的冲动,但只能生生忍住。

Beta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撑在腿的外侧,视线终于肯落在钟守脸上。他招了招手。

alpha依旧沉着脸,却大跨步只几秒的功夫就站在Beta的面前。

“蹲下。”江寒的声音很轻。这人站这么高,说话都得仰脖子很难受。

钟守神色依旧不好看,身体倒是很顺从地蹲下,握着江寒冰凉的脚掌踩在自己的膝盖上,手掌盖在脚背上。

“你是什么高需求宝宝吗?”江寒想把脚抽回来,却被压得很紧。

钟守抬头,和他对视,耳尖很诡异地红了。然后又低下头,专注给他暖脚。

“我就看了你一眼你都要计较我看你看得少。”江寒觉得很头疼,这样的钟守,真的除了他还会再有人能容忍他这样吗?

钟守:“那你就不能多看我几眼?让我无可计较。”他握了一会儿,觉得Beta的脚已经不算很凉,起身去鞋柜里拿出了秋天穿的单布拖鞋。

回来再继续蹲下,给江寒穿上拖鞋。

江寒觉得这人简直就是油盐不进,不思考自己的问题就算了,还从他身上找问题。他抬起已经穿上了拖鞋的脚踹了一下alpha的小腿。

“你能不能控制一些,你这样会给我带来困扰知不知道?”江寒说完就后悔,这话有点重。

果不其然,话音一落,钟守脸彻底黑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觉得我这样很烦,已经严重影响到你了。”

但江寒想想自己无限降低的底线,还是硬着头皮点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也严重影响到我了。”钟守站起来,想让自己看起来站在了高一点的位置说话,显得不那么低声下气。

江寒暗道这什么倒打一耙的新招式,眉头紧锁:“我没想到你居然能把白的说成黑的。我说的是你对我要求太多太高!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合作内容是我们解决对方的病症需求。不是让你管我眼珠子看你几眼,也不是让你管我和哪个alpha待在一起。”

钟守:“就因为那个老孔雀,你要跟我分清楚关系?”

不是。

江寒后仰,背靠着沙发椅背,觉得累。眼前发黑。

他在这阵晕眩的感觉中恍惚地想,两人的关系不能再近了。这已经很过,再这样下去,真到喊停的时候,他会不舍。

钟守冷笑:“又不说话。”他在茶几上坐下,与对方平视。

江寒抬头望着白炽灯,说:“钟守,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是需要维系的,不是撒泼打滚,也不是任意索取。一直这样下去,一定会有一方受不了。不论是朋友还是亲人。”

说这话时他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多轻。

钟守看着他的脸色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搁在茶几上的屁|股往前挪一大截,手掌按在他额头上,神情有些绷紧,眉头皱出川字。

“你不舒服?”江寒的额头温度不高,相反有些凉,钟守起身离开茶几,弯腰探手去摸他的后颈,问:“是不是要发病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不舒服。”

江寒拍开他的手:“你有没有在听。”

钟守不想再说这些,他有些焦躁:“不舒服你就少说话!你才是蠢蛋吧……不舒服也不说。”

江寒深呼吸,心道这人还真记仇,刚进门时骂的一句蠢蛋这就还给他了,他睁眼,抬手揪了下alpha半湿的头发,故意用很轻很轻非常无力的声音说:“是被你气的。”

这话就是瞎说。他确实突然眼前阵阵发黑,但不是被钟守气得。不过是现学现卖而已。

江寒任由alpha抱着去了卧室,被小心翼翼放在床上。alpha躺在身侧前用脑袋抵在他锁骨位置,瓮声瓮气地很小声地说了句什么,可他没听清。

要起身追问时被alpha一把按了回去,然后被紧密圈住。

和昨晚一样,床头留了一盏夜灯,不过没再弄什么被子小床,钟守跟铜墙铁壁似的,手臂在上面压着,腿在底下搭着。

虽然有些喘不上气,但很安心。

他睁着眼,眼皮沉重却不是困,有种身体里的能量在流失感觉。

他碰了碰alpha垫在他头底下的手臂,对方立马撑起脑袋凑近问:“怎么了,还不困?”

江寒翻了个身,面对他:“嗯,和我说会儿话吧。”

钟守嘴装了炮筒,不敢再提什么别的老孔雀或者小孔雀,便问他:“你想说什么。”

江寒想了想,就说玩个游戏:“你赢了,你可以和我提任何一个要求。我赢了,就同理。”

钟守直觉有诈,移开原本温情的眸光,看向天花板:“你先说要求,我再看玩不玩。”

“……”江寒无语良久,敢情这狗东西心眼全放他身上了是吧!

钟守没听到他开口,不禁加重怀疑,这人就是想诓他。

江寒动了动鼻子,又很快地吸了下,往alpha臂弯里咕蛹:“行,我想想要求。那你也想想,我们一起说。”

这还用想?

要真行,他当然一定绝对肯定会要求取消那个什么见鬼的五天期限。!

江寒抿唇。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想好提什么要求。但脑子里有一个alpha肯定不会同意的点子。

想个选择B吧,要是A不行,就换B。

“咳……”江寒像开枪准备起跑那样,来了个预备响,:“一起说吧?”

钟守:“嗯。”

……

“五天期限撤掉。”

“五天加到十天。”

……

……

……

钟守瞳孔阵地怒气横生,一个翻身把江寒压在身|下,喊道:“江寒!”

“……江寒!”钟守磨着犬牙,这两个字被他喊出天崩地裂的架势。

“江寒!你没心吗?!”

五天已经够折磨他了,这人竟然真的想加十天!

江寒见他气得整个人在发抖,急忙说出B选项:“这个不行那我换一个!换一个……”

他原本想着这可以算是一个脱敏测试,5天到10天,10天再到15天。这样就算真的到了关系该结束的时候,两人大概都不会太过伤心和不舍。

哪成想对方反应竟然这么大。

钟守仍瞪着他,粗声喘气,仿若他如果再敢说这样的话,他一定会原地爆炸。

“我……”江寒吞咽了下,咕唧一声,滑稽又尴尬:“我有B选项。”

钟守压着眉头,眸光锁死在他脸上,连声音都带着火药味:“说。”

但在beta开口前,他警告道:“我劝你想好,不能提的要求还是咽回去。”

免得他要提刀杀人。

江寒咬了下嘴唇,有些犹豫地说:“那,不准再乱给人起外号。”

换个要求,alpha的脸色也没见好多少。但比前面那好太多,值得一博。

钟守权衡利弊,输了只是不能叫人老孔雀,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赢了就能把五天期限一下减掉,太诱人。

“行。怎么玩。”钟守撑着手臂坐起来。

江寒也跟着盘腿而坐,两人面对面。钟守替他裹好薄被,只露出颗头和双手。

“简易版读心术,玩过吗?”

钟守摇头,他能玩过什么,他只清楚狗怎么当。

“你拿两张纸和一支笔来。”江寒指挥alpha。

钟守出了卧室,再进来时,右手拿着纸笔,左手端着杯温水。

江寒愣了下,随后嘴边的括弧变大。也不知道alpha是怎么知道他口渴的。他抬手要接水杯,却被躲开。

钟守:“手缩回去,就着我手喝就行了。”

没等江寒伸头过去,水杯已经凑过来,停在他嘴边。

温度刚刚好,不温不凉。beta向下视线一偏就能看到alpha那张被小夜灯照映得线条冷厉的脸。

卧室中针落可闻,温水流过喉间发出的吞咽声尤其清晰。

这水喝着喝着,脸就喝红了,比和假酒上脸还快。江寒只喝了一半,就推开杯子不喝了。

钟守抬手擦掉他嘴边的水渍,然后就着他喝过的杯口把剩下的水一口灌掉。

江寒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明明亲也亲过,不能说的也做过,不过是同杯子喝水,怎么越看越热……

钟守喝完,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坐回江寒对面,一样的盘腿姿势。

江寒继续介绍游戏玩法:“很简单,这就是赌一个概率问题。你在纸上写三个数,选中一个数字,画圈,然后把这三个数都报给我,我来猜你选的哪个数字,猜对就算赢。只玩一把,你选写,还是猜。”

“我写。”钟守怕他使诈,顿了顿,又说:“我提议升级2.0版本。”

江寒抬手请的手势刚抬起,就停在半空:“什么意思,这么简单的游戏难道还有升级的空间?”

钟守在必要时刻是非常精明的,有些时刻看起来脑子不正常那也只是有时候,就好比眼下。

他说:“四张写了数字的纸条,我会把答案额外写一张下来,其余三张纸条揉成团,你抽取,选对了和我手上一样数字的,才算赢。这样不止是赌概率,还赌运气。”

江寒看着alpha认真诚实的脸,犹豫片刻,然后点头,说:“好,就这样玩。”

表面坦然接受,其实心里在打鼓。

艹。

怎么感觉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钟守做好了准备,说:“你头朝那边,不要偷看。”

说完他便垂头认真写纸条,且警惕心极高,用手背挡住,什么都看不到。江寒一边抠嘴,一边斜眼用余光瞥他。

alpha认真的样子更像个孩童,后脖颈弯着,那缕不听话的头发落下来,挡在了眼睛前面,一身的黑丝绸质地家居服衬得他矜贵又好看。

江寒又觉得有些口渴了

钟守写完,一抬眼,就和对面偷瞄的眼睛对视上:“……写好了。”

江寒挑眉,心里打鼓。看似简单的升级,却大大增加了他失败的几率。

“答案我已经写好了。”钟守晃了晃捏在指尖的纸团,然后指向另外三个纸团:“你抽吧。”

江寒视线随之下移,看向三个被弄成体积、形状都极其相似的三个纸团。有种感觉,他必输。

这真是很糟糕了。

他又抬眼看向alpha,原本以为alpha会专注的看着他动来动去的手,却没想到对方的视线始终停留在自己脸上。

一副胜券在握,丝毫不紧张,也完全不关心他选了哪张的模样。

江寒的手从左到中间,再从中间移到最右,从来没有遇到过能够让他如此犹豫不决的场面。

犹豫到最后,选了保守的中间项。

钟守的脸被小夜灯照得一半清晰一半阴影,见他选定,嘴角晕开笑意。落在江寒眼里就有点像电视里的反派,奸计得逞后得意的笑容。

“一起打开吧。”钟守按住他准备偷摸换纸团的手说。

江寒眼睛瞪圆,被抓包了只能悻悻收手,撇了撇嘴,打开纸团。

毫无意外,两个不同的数字。

卧室中响起一道笑声。

江寒扔了纸团就要起身,一边喊道:“不玩了,你耍诈!”

却被钟守先一步倾身压制住。

江寒挣的双手被alpha轻轻松松握住,然后向上按陷进枕头里。踢动的双腿也被向两边撑开。

“不算!不能算!你耍诈了钟守!”江寒见他笑得开怀,完全没有欣赏帅A笑脸的心情,只知道自己要倒霉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但跑不掉啊!!!

钟守舔了舔那颗忍了很久的犬齿,说:“江警官,凡事都要讲究证据,你说我耍诈,证据呢?”

江寒偏头去看那几个纸团,可床上哪还有纸团的影子?!

“纸团呢?你在纸团上作弊了!绝对!”他嚷嚷着让钟守去拿纸团。

alpha没动,歪头说:“哦,那你去拿啊。”

江寒哪能动得了?手脚都被按住里,就一颗头和一张嘴能动。

“我去唔!你别压那里……你,你放我去找纸团,艹!轻点!你他么真狗变嗯……呼……”

钟守咬在他锁骨上,叼着那层皮肉磨了磨,得到beta反应不小的反馈,末了还在牙印上舔了下。

江寒受不了这个,绷着脊背抖了抖,那股电流直窜头顶,他喘着气骂道:“你这个混蛋!明天……等明天,明天你就死定了狗东西!”

钟守从他的肩窝抬起头来,戏谑道:“哦。那你要杀了我吗?”

江寒感受着那股酥麻感在渐渐抽离,气顺了一些,瞪着眼睛,说:“对!杀了你!”

钟守点头,手动了下,问:“用这把Q吗?”

一瞬间,江寒感觉烟花绽放在他的头顶,然后噼里啪啦掉下来的火星子烧得他哪哪都烫。

“不……你别,别碰了!”江寒无处可逃,犹如一块案板上的肉。

钟守想怎么切就怎么切,想怎么揉就怎么揉,想用来清蒸也可以,想用来红烧也行,总之这做什么菜品的权利在他的手上。

钟守看着他原本苍白的皮肤逐渐变得红润起来,说:“江警官,你们刑警下班了也配Q吗?”

江寒羞愤欲|死,眼角聚起一颗亮晶晶的眼泪,挂在那上面,等到他颤抖的时候,这颗眼泪也就跟着簌簌掉落,砸在枕头上,洇成一圈很深的颜色。

这颗掉落,很快眼角又聚起一颗,不过这次没等被高频率的颤抖抖落,alpha像喝甘露那样,替他舔|掉。

江寒抖得更厉害了。他的身体绷紧到犹如一张弓,那根弦也被拉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所有感官在这昏暗的环境被放大数倍。

他像飘萍一样,在alpha的手上漂浮不定。一会儿声音大,一会儿声音小,一会儿马上就要尖利叫出声来,然后马上就会被钟守压下来的亲吻堵在喉咙里。

江警官没了子弹,没法再用Q杀任何人。被alpha按着翻了个身。

他的后颈上压出几道痕,红红的,可怜得很。

钟守双膝跪在江寒腰的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颗圆圆的后脑勺。不轻不重的蹭了一下。

江寒脸从枕头里移出来,开口威胁,只是气焰不高,声音还带着鼻音:“你他么……玩儿够了没,大混蛋!再不松开我,我,我就要跟你停止合作关系!”

钟守暗哑的声音像含了沙砾般:“江警官连愿赌服输这样的气量也没有,那还做什么警察,去农村种山药好了。”

江寒想让自己抖得没那么厉害,反应不那么大,降低alpha玩弄的心思,但根本一点不由他。

“你还要干什么,那个……都被弄完了……嗯……”

钟守弯下腰,在他的后颈出吹了吹,那上面有些薄汗,是刚才在枕头里闷出来的。

江寒双手被高高举在头顶,没地方可抓,只能抓紧枕头套的边沿,这一点地方给了他托举和转移飘临落在身上各处的酥麻。

钟守在他腺体的位置亲了下,说:“标记你。”

江寒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标记。但很快这口气又提了上来——

钟守:“我忍了好几天了,信息素多到连咳一声都能溢出来。”

江寒能屈能伸,深吸了口气后,打着商量说:“分几次给行吗?你这么多一次灌给我,我不得爆?!”

钟守短促地笑了一声,“不会让你爆。你不是对我的信息素已经接受良好了,上次那么多也都全盘收了。”

“再说,你当我这是什么借信息素的平台软件,还能分期给?”

江寒:“真他么会死人你知不知道!我——!”

钟守已经等不及了,把他的话捂住,低头咬在那一小块的腺体位置。

易感紊乱的alpha信息素又多又浓,要是换成普通的omega,说不定还真的会被撑爆。可江寒是个beta,还是个对A信息素需求很大的beta,简直就是为钟守量身定做的容器。

钟守咬下去后,眼睛就红了。

他没有意识到,被压着只能脸朝向一边的江寒也没有察觉到。

熟悉的占有满足感回归到钟守的四肢百骸,他喉间发出满足的呜咽声,唇边流出血丝,染红了他下巴。

这一刻如果有人能看见,绝对会认为他是个吸人血的精怪或是吸血鬼。

犬齿在皮肉之间破开阻碍,直达腺体中央。

“太深……了……”

alpha的牙齿深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此刻江寒的疼痛已经大过信息素填满他全身的充盈满足的愉悦感,他脸颊流下眼泪,只是alpha没空帮他舔泪,只顾着在他后颈上撕咬。

江寒难受,非常难受。

这种难受说不清,伤口被唾沫浸染,刺痛让江寒很清醒,全然从刚才那波灭顶的慢感抽离,但信息素唾沫中起到了一种很奇怪的化学作用。

它们带走了江寒大半的疼痛,一边安抚着被蹂躏得惨兮兮的腺体。

江寒哭累了,眼泪都流干了。

到最后钟守甚至都不用再紧按着他的双腕,因为Beta已经和条死于差不多,瘫着动不了,由于长时间侧着的脖颈也不能转动。

枕头湿了一大片,不能再看。

钟守干脆抽出枕头扔去床下,先用自己的枕头给江寒垫着。

钟守是爽了,这几天灰暗的心情也由阴转晴,比当空照下的烈日还刺眼。信息素由于情绪低沉也加倍积压到此刻才被清空。

神清气爽。事后看着江寒哭到抽泣不止红肿的双眼,也没有悔过的心。

江寒抬起唯一能动的中指,竖起来,张了张嘴,发现说不出话,只能在心里骂。

疯狗。

钟守心情好,他要怎么骂都行,心里暗着骂,嘴上明着骂都可以,他甚至轻轻牵过江寒那根竖起的中指亲了亲,连同上面的汗渍也带走了。

床单和薄被都没法睡了,钟守先去浴室放了一浴缸的水,给自己简单冲洗了一番,再返回卧室抱来江寒,泡在浴缸里。

在钟守冲洗的时候,江寒就已经撑不下去闭眼睡死过去。本就体力匮乏,经过这么一遭,和直接给他血槽清空没区别。

钟守没敢给他泡太久,很快就用他自己的浴巾裹着人横抱着出来。期间江寒迷蒙睁了一下眼睛,很细窄的一条缝。

大概分清了面前的人是谁,没有丝毫的戒备心,挨着枕头打着轻呼噜声继续睡去。在睡梦里他忘了自己才被怎样的对待过,仍旧把钟守归进‘不会伤害自己’的类别里。

钟守蹲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抬手探他的额头,体温是正常的,没有低温。然后放下心来,在这人红润的唇上亲了下。

他现在精神充沛到能够把整层楼都打扫一遍并且不觉得累。虽然是这样,但收拾完床单薄被后,他躺回江寒的身侧,然后从后面抱着他。

然后猛地想起什么来,把散落在卧室各个方向的纸团搜罗起来,扔进了马桶销毁掉。才重新又躺回Beta身侧。

钟守睁着眼睛想。

他真的聪明绝顶。

不过那样的伎俩,也只能骗得过江寒这样对alpha不设防的人了。

切……

什么读心术游戏,骗傻子的。

江寒就是那个傻子。

还说他是蠢蛋,江寒才是最大的蠢蛋!

钟守抱着人在怀里,感受到切实的体温,又想;怎么赶走那个老孔雀?

江寒和自己争吵的频率越来越高,有那个老孔雀在,往后肯定会吵得更多。他倒是没事,可江寒今天被他气得脸都白了。

很慌。

江寒只有一个,全世界都只有一个。不能被他气出好歹来。

他思想对策,很快脑子里多了很多个馊主意。

1:把江寒的房子弄成凶宅,让江寒感到害怕但又因为一时间没地方去只能和我住在一起,老孔雀爱去哪去哪。

2:赶不走老孔雀也行,把702‘不小心烧了’,然后我谎称没地方去,堂而皇之的住进701,睡在江寒和老孔雀中间:,盯死他们俩,老孔雀敢一个咸猪手我就拔刀杀人。

3:如果以上都不行,干脆给老孔雀跪下,让他别招惹江寒,把人还给我。

4:第三点太他么丢脸,改成想办法让老孔雀求着把江寒还给我,然后一巴掌甩人脸上,说‘这是我的人,你算哪根葱敢碰?用得着你还吗?江寒从来就没把你放在过眼里,别他么给自己加戏了!’。

5……

钟守的大脑高速运转完一系列馊主意后,终于有了困意,他把江寒又往怀里拖了拖。紧密到一丝风都不透,下巴贴着人的头顶满足闭眼。

……

夜灯下漂浮着一粒粒灰尘。

睡在这个微观的灰尘小世界旁的Beta皱着眉头,几句轻轻的呓语响起。

江寒很累,他在地里拔山药。成片成片种植的山药等着他拔,梦里他靠着卖精品大山药发了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收购商来地里视察。

男人神色嫌恶地接过他手中的山药,摇头说:“你这个不够大。”

江寒觉得这位老板在他么胡说,比成年人手臂还粗的山药居然说不够大?!

他忍下脾气,努力推销自己的山药,只因为附近的蔬菜商都说这位老板给价好,人大方。

“我这已经是附近最精品最大的山药了,你找不到比我这儿更好的,这样,不如我给你降价百分之零点五,你看怎么样?”

老板把手上的大山药像扔铅球一样扔了出去,转过来时,江寒看清了这人的脸,那捋落在眼角旁的头发无比熟悉。

老板从身上拔出一根更长更粗更狰狞的山药,然后对着江寒狞笑:“哼呵……你好好见见世面吧!这才是绝世大山药!”——

作者有话说:希望不要锁不要锁不要锁!!!

幻视穿着粗布衣带着竹编帽在地里挖山药的蔬菜商老板江寒,还有穿着西装把山药当铅球扔的收购商老板钟守[狗头][狗头]

聪明的宝肯定知道钟守是怎么作弊的嘿嘿嘿……

第38章

江寒在梦里卖大山药,累得要死。

醒来时只觉得身上哪哪都酸,后颈的异感最为明显,深透进骨头里的刺痛感让他刚睁开的眼睛立马又闭上,皮肤表层有着不属于痛感的清凉。

他颤抖着抬起酸疼手臂摸向腺体,卧室里立刻响起alpha的声音。

“别碰。上了药。”

这声音不在身侧,而是从床尾那头传来。江寒循声望去,见alpha坐在那头的小沙发上,一副等着审判刚醒来的江寒,有极其严肃的事情要说。那一块视线暗,看不清神色,不知道A在想什么,但能让人能很清晰的意识到,他心情很糟糕。

为什么?

江寒脖子撑起来一会儿就受不了,贴回枕面。

他还不开心什么?自己都被弄成这副样子了……

钟守犹如地狱罗刹搬在那儿坐了几秒,出去了。随后端着一杯温水进来,这一幕眼熟,江寒想起昨晚在玩那个坑人游戏前,alpha也是这样端着温水给他。

他的视线从alpha泛白的手背向上移动,落在这人的脸上。皱在一起的眉头压着眼皮,使得他的眸光看起来阴鸷又执拗。

江寒声音沙哑,开口是嗓子眼跟有刀片在剌似的:“你又怎么了。”

钟守扶他坐起来,让他的后背靠在自己的胸膛里,一边喂他喝水,一边低下头在他腺体上闻。

江寒被他的鼻息弄得痒,加之腺体上抹的药又清凉,被激得抖了下,杯子里的水都跟着晃出来。他用最大幅度转动脑袋,但角度小于十度,只能斜眼看他。

“别告诉我你对我肿得没地方下口的腺体还能咬得下去……”

钟守眼神晦涩,他隐忍着躁郁情绪,一时间没开口说话。

他醒得很早,知短短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就能够精力充沛。

他醒来时,因为江寒睡在他身怀里,枕着他手臂而开心了片刻。但没多久他就发现江寒身上已经没有他的信息素味道了。

钟守不太轻柔地擦去他下巴上的水,带了点报复惩罚的意味:“你身上已经闻不到一丝我的信息素了。”

江寒的下巴很快浮上一道红痕,他舔了下被浸湿的唇,回以一个‘不然呢?’的表情。喝了水,嗓子就舒服多了,说话也清晰不少。

“难不成你还想让我整天身上都是A味在外面抓犯人?”他轻哼了声说。

一个beta刑警,一身A味出任务,和在身上挂个喇叭说‘快看我昨天和一个实力非凡的A睡了’有什么区别?

钟守眸光闪烁,从他泛着水光的唇上移开视线,心里冒出‘也不是不行’的想法来。但这话不敢说,江寒肯定会生气。

江寒坐着缓了一会儿,等到适应了浑身不适后,他才双脚下地,从床上下来。他还得先回701换身衣服再去分局,不能再坐着愣神。

钟守拧眉看着,跟在他身后。江寒没怪他昨天做得太过分,似乎真的是愿赌服输,不计较他过火的行为。

alpha不习惯,江寒蔫儿蔫儿的,他看着心里不好受,“你怎么不骂我了。”

江寒脚下一滞,咬紧后槽牙,转头说:“我昨天晚上骂了那么多,有用?”

是没用,但好歹能让江寒发泄一下,骂几句能痛快点。

江寒回身,继续往外走,嘲讽地笑了声接着说:“爽的不还是你么。”

就怕越骂,alpha就越来劲。

他衣服睡得褶皱很深,领口昨晚alpha扯得有些变形,站在门口弯腰提鞋时衣服腾空,衣摆向上缩了一截,露出来的那截窄腰上清晰可见青紫指印,两面腰侧一边一个。

江寒毫不知觉,但他感受到了alpha目光,立马直起身来把衣摆扯好,警惕地向后瞥,见对方离自己尚有一段安全距离,又低下头穿鞋。

钟守把他的警惕看在眼。看着他因为弯腰而更加突出像一座座小山一样的脊骨,才恍然发觉这人是不是太瘦了。

江寒感觉后背那道目光实在是太不容忽视,又皱着眉回头看他一眼,疑惑地想距离是不是比刚才近了?或者这只是他的错觉……他穿好鞋再次转回头,开门。

视线一直紧追在他身上的钟守下看着他陡然僵硬的动作,还有原本就显了几分病态的脸色更加白了。

江寒感觉一阵过堂风经过他,把周围的温度拉到最低值,冷得他嘴唇发抖,面色铁青。

钟守拧紧眉心,走过去,站在江寒身后。看见门外站着的人,先是愣了下,紧接着就笑了。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鼓掌,道老天爷不算亏心终于善待他一次。让他心想事成,不费吹灰之力就达到目的,这一秒他简直觉得老天爷把他当亲儿子对待了!

门外面站着的不是江阳还能是谁?

江阳脸色比江寒的还要难看,一时间都没能想到第一句话该问什么说什么。是‘你怎么会和这种人搞在一起’还是‘你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又或是’你饿疯了吧这种脑子有残疾的货色也能下得了口?’。

江阳脑子里顿时和抽水马桶一样通顺,全想明白了。

回想昨天晚上,两人一个时间上电梯回来,再回想弟弟烟瘾变大,总出去抽烟,还有那天状似无意地问到对门邻居‘今天还有没有再开着门?’。

原来和一个脑子不正常的alpha搞在一起了。

偏偏alpha极具能把要爆不爆的人体炸弹即刻引爆的能力。只见他站在江寒身后,低下头,在江寒肩窝处落下一吻,抬起眼眸时,那里头满是挑衅。

“别他么再添乱了。滚回去。”江寒立马回头,神色冰冷地说。随后又转向江阳,道:“回去再说。”

钟守眼看他们又要独处,唯恐江寒不乱地倚在门框上,朝alpha说:“看见了?识相的就赶紧哪来的滚回哪去。”

增加他俩之间的矛盾,就等同于把江寒往自己这边拉,他们的矛盾越大,江寒靠近自己的距离就越近。

钟守这次很大方,主动关上门让他们回701单独说话。毕竟吵架也需要空间么不是。

江阳走在江寒后面,关门前神色阴霾地瞪了对门alpha一眼,然后把门摔得震天响。

……

江寒回了701后,在卧室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江阳脸色阴沉坐在沙发上等着兴师问罪。

江阳清楚他弟弟的那点尿|性,阴沉着脸,摆手说:“先去上你的班,回来再说。”

江寒大松一口气,但这口气很快又提上来。

江阳:“最好是告诉我你们之间就是一夜|情,那样也好过让我他么的接受一个骂我是老孔雀的alpha当弟夫。”

这显然是被‘老孔雀’三个字给骂伤了。宁愿接受江寒一夜|情,也不愿意接受江寒和一钟守是正经恋爱关系某天可能真的会正式成为他弟夫。

但这变相给江寒提供了一些思路。

……

面临着一个史诗级巨大难题。

该怎么和江阳解释早上发生的事。他为什么会大清早从一个alpha家里出来。

实话他肯定不会说。那假话该怎么编呢?

都是钟守这家伙害的!

江寒站在公交站台上,用力踢了下不知是谁没扔准垃圾桶落在了外面的易拉罐,易拉罐撞到垃圾箱发出不小的声音,惹得周围的路人纷纷看向他。

认真思考对策的江寒盯着那个被捏得变了形的易拉罐出神。

江阳不能在达曼久待,否则他迟早有一天要发现自己生病的事,那么有没有一个办法,既能和江阳解释刚刚发生的事,又能让其赶紧回A市呢?

答案是有。

但风险很大。

因为这个办法里含有一个必要因素是极其不稳定的变数。

而江寒身边那个可以被归为变数最大极其不稳定的人只有那一个。

“呵……”江寒摇头,“艹。我是疯了吗。居然能想出让钟守充当我男朋友这种馊主意……”

呵呵……

真他么是被狗咬了,染上狂犬病脑子不清醒了这是。

这要是让钟守知道了,不得当即离他八丈远然后说‘你想都不要想。我绝对不和你一个beta玩这种狗血剧情’。

但这个办法,真的,能够一箭双雕。

能让江阳打消顾虑,以为他和钟守就是真情侣,不会想他有别的缘故会和一个alpha搅在一起,又能让江阳回A市,虽然是气愤地离开,毕竟他绝不会和骂他是‘老孔雀’的人成为‘家人’和睦相处。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魔幻了。

这种狗血八档剧都能在他一个普通beta身上上演。

公交车在站台前停下时,带起一阵风,地上的落叶被这阵风吹得到处乱窜,有些甚至飘高钻进人的衣帽里。

江寒上了车,掏出手机,还没解锁屏幕就给他犹豫着又塞回口袋。

不行。

且不说钟守会不会答应。

就说真的答应后呢?

他和钟守会陷入到比现在还要奇怪且理不清的关系里去。到那个时候又该怎么办?

被塞回去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几下。

江寒走到车厢靠后挨着门口的位置,拿出手机。

又是烦人狗。

「这么快就吵完了?」

「那老孔雀是不是识相滚蛋了。」

「开玩笑,有话好好和人家说。别发生冲突受伤了,要我帮忙吗」

「我一拳能抡死一个」

江寒一看这些消息就生出一股无名火来。他还有脸跟自己开玩笑?!还不都是因为他自己才走到这个地步?!

狗东西!

狗东西!!——

作者有话说:钟守:你怎么不先问问我?虽然我不一定会同意。(内心OS:快跟我说啊!我他么一万个愿意啊!!!!

第39章

江寒下了车,站在太阳底下竟觉得有些冷,不禁缩了缩。抬手揉了揉不适后脑勺和脖子连接的位置。却不小心碰到了伤痕累累肿胀的腺体。

“嘶……艹!害人的狗东西!”

原本可以忽略不计的腺体此时却有着不容忽视的痛感。江寒被这股疼给刺得眼泪都要夺眶而出,他抬手抹掉生理泪水。

走下公交站台后恰好人行红灯,他站在马路边上。太阳不小,明明晒在皮肤上是有温度的,可身体就是觉得冷。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折腾得太过,发烧了。

忍过这阵不适,才觉得身体慢慢热起来。

再一次经过甜品店时,江寒目不斜视,就在他距离分局只不到一百米时,突然感受到了什么。停下步子,转身回头。

这是第二次。

而目光锁定的区域没有丝毫异样。

江寒眉头蹙起,转身继续朝分局方向走时神色有些凝重。

这好比在泥塘里捉泥鳅,你知道这一块一定有一条,但却怎么都摸不到,甚至泥鳅滑溜的表层从你的指尖擦过,你却还是没能捉到。

心神不宁地走到分局,二组的同事都早早来了。

接手渴信案以来,二组的氛围就没好过,死气沉沉的。一是这案子难搞,摸了这么多天,不是线索断,就是嫌犯丢。已经很多天没有进展了。

但今天例外,林乐正喜上眉梢推门走进二组办公室,终于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上次江寒跟丢的那个嫌犯在边境线以内出现。但这人狡猾,察觉到不对劲后,又猫着躲了起来。暂时还没无法锁定活动范围。

林乐正说:“锁定嫌犯的活动范围后,需要人跟踪抓捕,有没有人自愿申请的?”

办公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韩妍那个愣头姑娘在一堆alpha和Beta里举手,被林乐正瞪了回去,又悻悻收回手。

这个任务,不是随便派个人去就行。要了解嫌犯的逃跑思路,还得有能够自保的能力,并且能随机应变不露出马脚。

林乐正:“锁定嫌犯的活动范围前,我会和局长那边确定下谁去,期间有想法的也可以先和我来自荐。”

江寒看见林乐正出去时朝自己望了一眼,他抹了把脸,深吸了口气后起身跟了出去。

路过韩妍时被拉住:“去哪江哥?你脸色不太好,我这里有补气血的你要不泡点喝?”

江寒抬手轻拍在她脑门上,笑说:“我一个男beta喝什么补气血的,你自己留着。”

转身时敛了笑意,去了组长办公室。

林乐正的头顶越来越秃了,被顶光一照就跟长毛的卤蛋一个样。

江寒敲门进去时,他正在看着镜子唉声叹气。

“来了?”林乐正收了镜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先坐。”

江寒坐下,问:“让我来是刚那事儿吧?”

林乐正点头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然后摇头笑说:“你比那些个鸡崽子聪明多了。他们去,我不放心……”

“小陈你知道的,毛毛躁躁也没什么抓捕经验,韩妍就更不用说了,小林一个omega更不合适……”

林乐正做决定前当然深思熟虑过,他神色肃穆。边境那边情况很复杂,罪犯之所以会选择逃到那里,就是知道那里鱼龙混杂,不容易引人耳目,莫名出现一个人,又莫名消失一个人都是常见的事。

“我知道这次任务艰难,尤其在边境那边,追捕行动肯定会受限,那边的警方也会尽力协助……因为是秘密行动,怕惊动罪犯在达曼这边的耳目,参与任务的人不宜太多……”

江寒走出办公室时,耳边刮起一阵劲风,把他才刚热起来的身体给吹冷了。

外头的天转瞬间就阴下来,黑压压的满城风雨欲来之兆。

江寒站在檐下,从裤兜里摸出烟盒,烟半晌都没点起来,风太大了,他背过身去,手掌弯曲窝成一个弧度护住火苗,才点燃烟。

事儿都堆一起了。

江阳还在这儿,他和钟守的事儿也没个解释,这下还要跨省出任务。

得在这次出任务前,想办法让江阳回A市。让他一个人待在达曼城,江寒不放心。

他摸出手机,再次点进和钟守的聊天框。

alpha后来又发了几条消息,江寒还没来得及看。

「烦人狗:很忙?」

「烦人狗:又不回消息」

「烦人狗:老孔雀什么时候走?」

「烦人狗:他怎么还赖在你家。」

江寒想也想回复点什么。

「我忙不忙先不说,你是真闲」删掉。

「你很闲?」删掉。

「别叫他老孔雀」又删掉。

就这么敲敲打打两分钟,愣是一个字没发出去。对面先忍不住了。

「烦人狗:你八百字作文写完了?」

「烦人狗:写完了怎么不发来。」

“啧……真够烦人的。”江寒咬了下烟嘴,皱眉眯眼躲过飘上来的烟雾。

还是直接点吧。他简短地组织语言。

「你当我男朋友吧。」

很快对面正在输入的提示停下。不知怎地,江寒幻视出alpha震惊加别扭的神情。紧接着他继续发送关键词。

「一天。」

那头彻底沉寂。这让江寒有种手机变得空旷的错觉,毕竟alpha的聊天记录消息使他内存好几次告急。

安静了一会儿,alpha开始写了删删了写。

江寒笑了下,这人除了发疯的时候很令他讨厌,其他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烦人狗:为什么。」

「烦人狗:别告诉我你玩起什么假扮情侣的狗血剧情了。」

「烦人狗:你要骗谁。」

「烦人狗:为什么是我。」

当然只能是你!蠢蛋!这还用问吗?!

江寒无声地骂了句,还有谁会骂江阳是老孔雀啊请问?但凡换个人江阳都会举双脚赞成好吗!

偏偏就不能让江阳赞成,要让他生气,让他和自己产生矛盾,他才会生气离开。接下来至少半年他都不会理自己。

偏偏要的是反效果,所以只能是钟守。

偏偏,这个时候临近出任务。他来不及思考别的对策。

江寒灭了烟,觉得这烟越抽越烦人。

这头没回,钟守那边差点给自己手扇肿了。

……

钟守握着手机,在客厅里踱步,等待江寒的消息回过来。

大概过去了一分钟或者两分钟吧,但这个时间就很难捱,被无限拉长,一分一秒都走得奇慢。

早知道就不问这么多了……他怪自己手快心里想什么就问什么,然后就发什么。

应该直接回复「可以」,而不是问见鬼的「为什么」。

问得多让那边反悔了怎么办?那边换人了怎么办?

江寒在玩儿什么把戏?算了,不管他玩什么,配合就行了。

他等得心焦,干脆打了个电话过去。

江寒接电话捯挺快,不像正在和备选人聊天的样子,钟守放下心来。

“为什么又不回消息了。”

江寒那头风声大,过了几秒,电话里的杂音停了,应该是换了个密闭的空间。

“……我没有回消息这段时间只有一分钟不到。你属鼻涕虫的吗这么粘……你说话不用过大脑的么?我不得想想怎么说吗?”

粘?江寒对他的态度都可以算得上南极和北极圈了,又冷又远。而且……

钟守:“我很难沟通?你想说什么就说。”

江寒的呼吸声通过手机电话筒传过来,近到好像就在耳边一样,。这让钟守决定,以后再有事就直接打电话,这样还能听见人声音,不觉得隔着手机聊天冷冰冰的。

钟守:“你说的那个,当你……可以。”

“?”江寒还以为他得用点什么交换呢,没想到答应得这么痛快,倒是显得他小肚鸡肠了。他想了下,说:“行,那算我欠你个人情,谢谢嗷……

钟守听得眉头紧拧,不着边际地问:“你找老孔雀帮忙会说‘谢谢你,算我欠你个人情‘么。”

江寒静了一秒,然后打了喷嚏,吸了吸鼻子后,疑惑道:“这不就是普通的客套话,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今天晚上有暴雨,会提早降温,不知道多穿点?”钟守换了只手握手机,走到窗户边上,然后继续说:“那你会这样和他客套么。”

需要’客套‘的那是普通关系,只有不普通的关系,才会免去这一圆滑人情世故的表面做法。

江寒刚得了人家的好处,不好说敷衍态度不好的话,认真想了想。还真不会。就算江阳给他一栋房他都不会说’哇谢谢你,你人真好,我欠你大了‘这种话。

钟守听他沉默,就知道这是不会。

他精明地提出了一点帮忙了的要求,说:“我算是解决了你一个小困难,能提要求么?”

行。当然行。虽然江寒心里暗骂他得寸进尺,不过就是一天而已!又不是一个月,一年,一辈子……

“咳……你说,只要不是太过分,就可以。”江寒那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传出擤鼻涕的声音。

钟守等这些动静完了后,才说:“不过分,你平等对待我,像对待老孔雀那样。”

“……”

“……”

像对待江阳那样对待钟守?

什么意思。

这蠢狗他么的想当我哥??

不前几天才说让他当个好哥哥么?!

第40章

江寒站在储物间,用头顶撞了下铁柜子

这是真的被蠢狗带蠢了。

像钟守这种童年缺乏正常亲情和爱的的人,说出‘像对待XX那样对待我’这只是在求公平罢了。是想在自己这里求得一点被好好对待。

刚刚脑子抽了才会觉得这人是想当自己哥哥……

电话那头的钟守听见了不小的撞击声,立马声量提高,说:“你在干什么。那是什么声音。”

江寒向后退两步,远离铁柜子,闷声说:“没什么,在忏悔。”

钟守不懂他突然忏悔什么,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手掌贴着膝盖上蹭了一下,说:“你还没回应我的要求。”

江寒食指擦了擦有些痒的鼻尖,应道:“好,可以,没问题,就像对待江阳那样对待你。嗯。”

钟守声音嘲讽:“江阳?我还大盗呢……能叫这种名字的能是什么好人。”

江寒忍不住再次出言维护:“你差不多行了,怎么还攻击人家的名字,这很不礼貌。”

钟守又是冷哼一声,问:“男朋友。”

江寒猛然听见这三个字,心脏跟跳漏了一拍似的,张嘴说话都结巴了:“怎,怎么?”

钟守有种自己吞咽的声音非常大,所以先把电话拿远了一些,调整好后,才拿近电话,继续说:“什么时候开始。”

哦。

一天。这人问的是那一天什么时候开始。

江寒再一次为自己的误会而忏悔,思索片刻,然后说:“还不确定。”

钟守声音低了一些,好像因为这个不准确的回答而失落,好似这个不确定也意味着是否一定需要他当这个限时男友。

江寒往后靠,屁|股卡在桌子边沿这么虚坐着,轻咳一声随即道:“应该就这两天。到时候会提前和你说。”

钟守突然很较真,有要和江寒讨论这次限时男友的细节内容的架势,在江寒话音刚刚落下时,把话头接过去:“那需要我做什么。”

需要他做什么?

这问题把江寒也问愣了。不知道啊,他感情经历为零,男朋友需要做什么?

他在这头绞尽脑汁,alpha那边更是放出炸弹。

钟守:“你不是说你感情经历丰富,对于怎么样做一个合格男朋友这件事应该很清楚。或者你告诉我,在你眼里,合格的男朋友应该做什么。”

艹。

没想到有一天吹出去的牛又会被放回来继续在自己这片荒地啃草……回旋镖飞回来差点把自己扎死。

江寒撑在桌子边沿的手指快把桌面上扣出一个洞来。

呵呵。真搞笑到家了。

“就一天,你装装样子得了呗,不用多较真。”他说。

钟守沉默,套话失败,江寒听到电话那边的呼吸声忽然沉了沉,就问他。

“你怎么了?”alpha的反应有些奇怪,但他不知道为什么。

“没怎么。”钟守没再问这个,转而说道:“今天会回来得早吗,我可以做菜。”

江寒惊讶:“你进入角色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alpha似乎窘迫起来,声音也绷着:“不是因为那个,之前你给我做过饭,就当我回礼了。”

江寒脑子里突然就冒出alpha穿着粉色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画面。想着想着,鼻尖就热了。

“哦。”

“那你也太较真了,刚不是还说让我对待江阳那样对你么?我可不会因为江阳给我做了顿饭然后又回报他一顿饭。”

“……”

alpha语塞,目的失败,但这次他没放弃:“我第一次给人做饭。”

储物室中,江寒意外地瞪大了眼睛。这么说自己还是alpha的第一次?第一次做饭的第一次。

听起来有点咳……但确实不应该扫兴。

“行。你帮我忙,那我也成全你想要报答我的心。”正好也有事要和他说。

但这晚江寒在分局忙到很晚才走,钟守和江阳一人打了几个电话,他都没接到,等到晚上近十点,才有时间看一眼手机。

他让小陈和韩妍也都先回去,忙到这个点,明天二组又得是太平间似的。

小陈在离开时,朝他看了一眼。等到韩妍先走,才靠近。

江寒看他这幅欲言又止的模样,调侃道:“有屁就放,别整得跟便秘似的。”

小陈:“跨省任务,我和你一起去。”

江寒立马回头,见四下没人,才皱着眉说:“你怎么知道?”

小陈视线飘忽:“路过组长办公室的时候听到的。”

“……”江寒跟他凑近了些:“知道就知道,别到处说。组长那些话你别多心,让我去也只是因为我有经验。”

小陈没多心,他只是觉得这次任务,一个人太危险,虽然只是跨省抓捕,看起来并不是多凶险,但他就是觉得,这次只有江寒一个人去,不够。

江寒被他眼底的执拗弄得有些发愣,小陈不是一个很固执的人,平常待人接物都很随和,不像某个蠢狗alpha打定主意了怎么着也得想尽了办法让你答应。

他问小陈:“你是觉得我一个人搞不定所以才想和我一起去,还是想和我一起去,锻炼锻炼自己。”

小陈凝眸想了下,遂抬眼道:“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

江寒被吹过来的凉风刺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有些无赖地躲在了小陈右后侧,说:“我一个人搞不定,多你一个大概率也不会成功,而且可能会让我分心要顾虑你。如果你是想锻炼一下自己,想以后在刑警这条路上走得更长远,我可以带着你。但不是这次。”

小陈瞪大眼睛:“那你还问我……你直接拒绝我不就行了?”

江寒笑嘻嘻地说:“你放心吧,达曼城这样的地方,刑警的任务重大着呢,不用担心没有锻炼的机会。”

小陈嘁道:“你不同意,我找组长去说,组长不同意,我再找局长说。我就不信他们都对这次任务这么有信心,真放心放你一个人去。”

江寒拍了下他的手肘,结果被力道反弹震得手掌发麻:“你轴什么?万一再有什么情况得派人出任务,你走了,难不成你还想让韩妍上?”

小陈有些动摇,但片刻后又摇回来了。

江寒见状,准备下一道猛药:“你不会喜欢我吧?这么担心我……”

“?。!”小陈无比震惊且看精神病似的看向他。

江寒再下鹤顶红:“咱俩也不是不行哈……那,要是因为这个你才想跟我一起去跨省抓人,正好可以在路上培养感情……”

小陈猛地倒退两步。眼球都快瞪出来了,张着嘴,简直像看见了疯子一样,但很快他的,面部表情又以极速之势转变回来。

“你想多了。我他么的不喜欢beta,我喜欢omega。”小陈声音都在抖,不是慌乱地抖,是吓得。

江寒听见这话眉梢一挑。还以为这小子会和那个黑无常alpha有点什么进展呢,看来是他误判了。

“不喜欢那你就少操点心,咱组里有omega,你可以去关心关心小林。嗷~”他拍了拍小陈的肩,一边拿出口袋里震动的手机。

是钟守。

「烦人狗:我在分局外面,上次等你的拐角。」

「烦人狗:还没忙完?」

江寒暗道这个行动派,这就演上了。

他朝小陈说:“我走了。你后走记得关灯。拜啦~”

说完就径直朝分局外面走,不同于在分局时整个人消极,脚步都轻快不少。

路灯的光映照在下过暴雨后的积水面上,反射出很多个小路灯,让这条路没那么幽深。

江寒出了分局,朝左拐了个弯,果然在路口处看到了钟守的车。他跨过积水,副驾驶的车窗就随之降下,露出alpha不大晴朗的脸来。

江寒走过去,手肘撑在车窗上,头探进去一点,说:“等很久了?”

钟守见他又穿得单薄,沉着脸把副驾驶上放着的外套扔给他,说:“你想变成速冻猪肉么,赶紧穿上。”

外套扔过来,江寒就闻到了钟守的信息素,不浓,还有一点热温。他抖开外套穿上,顿时体温回暖。不禁感叹,这蠢狗当起‘男朋友’来还挺得人心的。

穿好外套,江寒拉开车门,这车门只打开一条缝,就被身后窜过来的身影伸出手一把给按了回去。

“!”

江寒吓得正准备要一招擒拿再过肩摔,回头看见是跑得头发都立起来的小陈,又收回了动作。

“艹!!你他么发什么神经!人吓人会吓死人你知不知道!!”

小陈嘴都在发抖,刚刚这一顿冲刺给他心脏差点拉爆,没来得及看车里还坐了个人,朝江寒说——

“你这意思是,如果我点头承认我喜欢你,你才准我跟你一起去?就当我们培养感情,行啊,你敢说我有什么不敢做的?你还想诓我?你当我三岁小孩儿只能当个吉祥物在那儿摆着吗?啊?”

“……”

江寒放毒药,毒自己身上来了。他下意识先回头看了眼车里端坐的alpha,触及到的是冰冷的目光,和仿若在看死人一样的面部表情,还有他搭在方向盘上攥紧到骨头都要裂开的手。

江寒嘴角很费劲的向上扯了扯,结果比哭还难看。偏偏一个字都解释不出来。

他张了张嘴,看着钟守把车子熄火,开车门,出来,关上车门,然后走到远一点的地方。远到留给他和小陈说话的空间,但同时又面向他们。

那意思好像在说。

我盯着你,把这事儿解决了,然后再好好跟我解释。

江寒被这猛狮盯猎物一样的眼神盯住,竟觉得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