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文泰面色沉凝,心底翻江倒海。
宝霞和尹丰的罪行,铁证如山。眼看着钦文永就要洗掉当年的罪名。
他很清楚,钦文永一旦此回来,掌握兵权,他这个大王还怎么当?
今日这局,必定是他设下等着他往里跳,现在已经把他架在火上烤了。
本想着把尹家除掉一了百了,现在向来,尹丰还不能死。只能先拖着,后面再想办法。
钦文泰眼神在殿中扫过,落在了钦文永身上,强撑着笑:“王妃与尹将军一事,尚需审查清楚。燕朔军兵权重大,……这样吧,今天大家也累了,先回去歇息,待孤细细思量,再定夺此事。”
穆寻眉心一跳,目光瞬间沉了下去。
他又改主意了!
待他与尹丰通好气,尹丰也会翻供,他便可推诿拖延,将这件事无限悬空。
她攥紧双拳,钦文永却抬手,按住了她,摇了摇头。
穆寻心中怒火翻涌,却也明白钦文永的意思,今日再逼,反而会让钦文泰彻底翻脸,白白给了他借口。
钦文泰两手一挥,“既然诸臣无异议,今日便散了。”
群臣退去。
穆寻一拳砸在墙上,这么铁的铁证,还有什么可审的?他竟然还能拖?分明还有别的想法!
宝霞被幽禁在刑部大牢,夜里的寒气让她瑟瑟发抖。她生下来就是燕朔最高贵的女子,如今却被锁在这阴冷之地,连守门的侍卫都敢怠慢她。
她裹着脏兮兮的狐裘蜷坐在地上,哽着嗓子大喊:“我要见大王……,让我见大王一面……”
狱卒神情冷漠:“大王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入。”
宝霞声音发抖:“大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我是王妃,你敢这样跟我说话!”
狱卒无动于衷,连眼皮都没抬。
宝霞喊了许久,都没人搭理她,她从来没有想到,钦文泰会如此决绝。
忽然,牢门开了,车轮碾过地板发出沉重的闷响。
宝霞抬起眼皮,看到了钦文永,她的丈夫。
已经很多年了,她没有正眼看过他。
宝霞红着眼,跪着爬了几步,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殿下……殿下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不管我……”
钦文永眸光冷漠,半晌才开口:“这些年,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心里没有数吗?为什么觉得我会救你?”
宝霞浑身一颤,泪水簌簌而下:“我……我也是无奈!我有苦衷的!是大王,大王强迫我的!求你救救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钦文永唇角带着一抹讥讽而苦涩的笑意:“我被当成全燕朔的笑话,你都忘了吗?”
宝霞嘴唇颤抖:“我都说了我是被强迫的,而且你不是喜欢那个侍女吗?我可以让你那她为妾!”
钦文永眼底没有一丝波澜:“与她无关,你不要把她扯进来。”
宝霞冷笑道:“你知道吗,她是我的眼线!我知道你们俩的事情,你也不干净,钦文永,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因为,是你亲手把我推入地狱。”
钦文永静静看着她。
“你不是一直想当王后吗?本来,你可以当我的王后。可是你呢?你竟然陷害我!是你亲手毁了这一切。”
宝霞泪如雨下。“那思羽呢!你就能原谅她?”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你自求多福吧。”
“我……我不想死在这里……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