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他扬声道,“想我了?”
容骞一夹马腹,缓缓近前。
“少说两句骚话会死?”她指尖转着另一枚飞镖,倏地朝他飞过来,被他稳稳接住。
容骞眉峰一挑,唇角勾起弧度,笑得混不吝,眼底燃起狩猎般的兴味。“见到你就忍不住。”
穆寻将身后那包废兵器卸下扔给他,“找你办事。”
“怎么?跟你那些北靖旧部玩够了?”
“你跟踪我?”
容骞只是笑:“怕你有事嘛,不得跟紧一点。”
穆寻盯着他,此人神出鬼没,虽然没掉过链子,可也得长个心眼。表面上吊儿郎当,心里还不知在盘算什么。
“给我找个打兵器的老师傅。”
“好嘞。”容骞答得干脆。
不多时,他们到了夜阑西边一隅。穿过隐秘的山林,一座高大森然的夯土高墙巍然矗立,铁棘在日光下泛着光。大门刻着狰狞的狴犴兽首。一队侍卫守在大门两侧。
容骞挥手,侍卫打开了铁门。
走进去之后,锤击声如战鼓震耳,炉火映红大殿。墙上长刀、长枪、铁戟整齐排列,空气中寒热交加。
穆寻扫了一眼四周,“你这是,把我带到你的兵器局来了?就不怕我偷袭?”
容骞凑近她,“兵器局?公主也太抬举我了。这就是个小作坊,你要看得上,我就送给你。”
穆寻皱着眉,用手里的刀将他挡开,“你这里,确实是寒碜了些。”
容骞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们北靖人看不上我这些破铜烂铁。”
穆寻哼了一声,“北靖,现在的兵器还不如你这些破铜烂铁。”
走到最靠里的角落里,一名年过五旬的老匠正擦拭一柄新铸的刀,满脸风霜,手上厚茧如鳞。
“老秦,”容骞将手中的那包废兵器递给他,“来瞧瞧这包东西。”
他侧身对穆寻道,“这是我这里最好的师傅,老秦。没人比他更有经验。”
老秦也不啰嗦,随手拿起一柄长刀,刀身亮得能映人影,乍看并无异常。
他抬手轻敲刀脊,声音有些发闷。眉头一皱,走到一旁,把刀立起来,用铁槌猛地一敲。
“咔!”
刀身顺着纹理裂开,断口里露出一截暗灰色的铁芯。
老秦低沉道:“这是给小童玩的兵器?“
穆寻冷笑,“这可是上战场的刀。”
老秦瞪着眼,沉声道,“就这也上战场?开什么玩笑?都用的废铁胚子,只在表面敷了一层生铁。稍稍受力就开裂。”
他又抽出一柄枪尖,细细倒腾一番,随手扔到了地上,“别告诉我这废物也是上战场的?这怕是废旧甲、破农具,不知道什么破东西回炉的料。打得再亮,也经不起两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