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延目光灼灼,盯着穆寻。“你开个价吧。”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试探。
穆寻神情不动,“一匹,四十两银子。”
“四十两?!”容骞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这喊价也喊得太厉害了吧?
贺延倒是饶有兴致看着她,“小爷,你这价,开得高了吧?如今马的市价不过十几两,你要四十,岂非狮子大开口?”
穆寻抬眸,眼神凌厉:“贺老板,十几两?北靖的普通马都买不到,可我这批,是血脉纯正的战马。”她顿了顿,低头一笑,“四十两,贺老板心里都开始笑了吧?你是识货之人,你从北靖多少钱买一匹马你心里有数,我不跟你要价,是为了省时省事。”
说罢,她看了眼身后的容骞,笑道:“贺老板若不要,我们就去朔州外的豪族府里转一圈,听说他们给价给得痛快,只不过……我们就费力一些了,得多跑几个买家。”
此言一出,贺延眼皮一跳,这话才是真杀手锏。
他心里当然清楚,这样的上等战马,若真流入世家勋贵手里,价格绝不止四十两。那些中原豪族,为了炫耀身份,六十两,八十两一匹都抢着要!若是被她打下了价格,往后的生意还怎么做?
可他表面仍装作淡然:“呵呵,小爷何必着急呢!价格都是可以谈的嘛。”
穆寻微微一笑,气定神闲:“我只是不想麻烦,但不代表我不想赚钱,你若压价,我宁可散卖。”
贺延看她不想让步,又对他的事情了如指掌,想必是大有来头。
再看她身边那人,杀气腾腾,带来的人虽然商队打扮,但一个个五大三粗,看起来就是练家子,还不知道他们后面有多少人。马场养的这些刀手肯定打不过。
若是报官,闹大了,自己那点事很容易被他们捅出去,不好收拾。
冤家宜解不宜结,再说了,他的马实在是不错。哪怕去北方收,也难收到这么好的品相。
他咬了咬牙,终于正色道:“小爷若是有诚意,我们就当交个朋友,四十两一匹,我要了。但,马种要保证,每一匹都要一样的成色。”
穆寻笑道:“贺老板放心,你尽管一匹一匹慢慢看清楚,我分批交货,不好的一分钱不收。”
贺延哈哈大笑,朗声道:“痛快!来人,开契约,先收一千匹马,四十两一匹!若是这单顺利,你手上的马,我全收了!”
穆寻唇角轻勾:“贺老板爽快,今日这二十匹就当是见面礼,送你了。”
贺延震惊了,这么大方的卖家他第一次见。二十匹战马就这么送了?看来他的马场不容小觑。
穆寻将契约收好,“六日后交马,请贺老板备好钱银。”
贺延爽快答应,还热情地留他们吃饭。穆寻婉言谢绝,她只想快点把这批马卖了。贺延也不强加挽留,他现在急着去找买家,这笔买卖简直是血赚。
从马场出来之后,容骞心中惊叹:这五千匹马的生意就这样做成了?一下就赚得二十万两?虽然他从不在意钱财,可穆寻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了吧?
此行顺利,等第一批马交货,兵器的事情就能解决了,穆寻心情畅快。
“回去之后,你就把一千匹马送过去,再让他下后面的契约,辛苦你多跑几趟,可以吧?”穆寻用马鞭敲了敲他的肩。
“发财的事,当然可以了。” 容骞半晌才憨声笑了笑,“公主真是厉害,三两下就把这生意谈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