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不够爽,拿起酒壶咕咚咕咚喝了起来,唇边沾着薄薄的酒意:“燕朔王,活不久了。”
容骞盯着她,眼神复杂:“你想当燕朔王,你知道这有多难吗?可……”
穆寻打断他:“不,我不会当燕朔王,只是要让它成为我的后盾。燕朔还是会交到郡主手里。”
她歪着头看着他,“我要回北靖,我要救我父亲,我要杀了北靖那个狗皇帝,让他付出代价!”
她无时无刻不想着回去,她毕生的心愿,就是做北靖最厉害的大将军,保家卫国。直到现在,她还保持初心,不过多了一个心愿,那就是手刃仇人。
“你呢,你又想做什么?”
穆寻盯着他,目光灼灼。
暮色已至,火光在容骞的眼睛里跳跃,他默不作声,夺过她手中的酒壶,一饮而尽,烈酒顺喉而下,心底的燥火却愈燃愈烈。
远处一片喧闹。容骞朗声笑道:“我愿助你,刀山火海都陪你。”
穆寻看着他晦暗不明的眼神,知道他仍有所隐瞒。不过她也没空去探究,只要不影响她,随便他做什么。
“你帮我,也要有本钱。”穆寻抬眸,眼神灼亮。
容骞双手抱着头半躺着,“你真是个财迷,卖马的银子都给你,够不够?”
“当然不够。”
她晃了晃有些晕的头。
“我之前跟你说过,我要让你成为马王最大的马户,你可还记得?”
穆寻打算说服元康改革兵制,建设骑兵队伍。北靖的战术弱点,就在骑兵。这么多年一直被北方压着,就是因为若打不过精于骑射的北方政权,所以必须扩充骑兵。而骑兵多寡,系于马匹。
“只要我们有优质的马源,他们便要仰仗我们。到时,他们求着买。”
“我能为你做什么?”容骞声音低沉。
穆寻笑意渐深:“就跟上次说的一样,你去离间马王和北方的供马商。让马王买不到马,只能依赖我们……”
容骞知道她又打起了坏主意,摇摇头,又有人要遭殃喽。
火光摇曳,容骞盯着她,忽然笑了。
他捏起她的下巴,凑到她嘴边,嗓音压低:“你这样疯,我很是喜欢。”
穆寻只觉得头晕沉沉的,脸颊泛红,眼角潮润,平日冷冽的神色被酒气冲得柔软,像覆了一层薄雾。
容骞抓住她的手腕,掌心滚烫,眼神炽烈,酒香氤氲,炭火噼啪炸开。
他凑得更近,气息夹着酒味,她怔了怔,还未来得及抽回手,他已经俯下身。
唇与唇的距离,不过方寸之间。
容骞顿了顿,竟吻了上来,带着酿了七分醉意的鲁莽。
穆寻的眼睫颤了颤,像被闪电劈中,一瞬间竟忘了呼吸。
他的唇很热,带着烈酒的辛辣。
她愣住了,脑子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