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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初婳听着慧贵妃这声指责的话语,愣了会儿,“贵妃娘娘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从哪儿得知我怀上了的消息?”

我什么时候跟外边的人说过我怀上了?我跟自己人也没说过啊??

“你不是有喜了吗?”听到嘉妃的疑惑,慧贵妃的神色微顿,什么意思,没有?

慧贵妃想怀上孩子很久很久了,有些着了魔那般,所以在看到嘉妃如此不重视自己肚中胎儿,才会这般愤怒。

还有浓浓的不甘心夹杂在里面,认为自己如此虔诚却得不到上天的眷顾。

嘉妃如此肆无忌惮的不在意,却能怀了一胎又一胎。

可现在一看……

没怀上?怎么会?

对了,我当时是怎么知道嘉妃怀上子嗣了呢?

慧贵妃回忆了半秒,是皇上给嘉妃享贵妃份例,所以才怀疑是不是嘉妃有什么喜事,比如……怀上皇嗣了?

不然,还真的想不通。

“贵妃娘娘听错消息了吧?还是宫里谁有喜了?”肯定是某个妃嫔怀上皇嗣不敢传出来,将这个锅盖在她头上?

让自个儿对对方吸引火力?

想到这个可能的初婳皱起了眉,“娘娘,我觉得你还是查一下,给你传这个消息的人,寓意何为!”

初婳觉得自己可以给慧贵妃反洗脑,有人想要借你的手来谋害我!

第一次阴谋论的初婳对自己的智慧狠狠地点了个赞,瞧吧,我才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笨蛋呢。

然而,对于初婳如此聪慧的阴谋论,慧贵妃沉默以待。

甚至慧贵妃还认为嘉妃这是在嘲讽自己的愚蠢,毕竟将脑回路想到这方面的人,是她!

“听说皇上给嘉妃你享贵妃份例了?皇上还真疼你啊……”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呀呀呀!!”小永珹被抱着站在这儿不乐意了,你们在聊什么,为什么不关注我??

想要成为大家关注焦点的小永珹用那肉乎乎的小手拍了拍初婳,看我,看我,跟我玩。

“乖乖乖,我们永珹最乖了。”在自己乖宝面前,谁还顾得上慧贵妃啊?

赶紧将注意力放在自家小永珹身上,白嫩纤细的手拉住了这个小胖手,“走,我们去那边看花花……”

说着,似乎才想起来面前还有个慧贵妃,朝着她点点头,然后带着小永珹去往另一边了。

“我们永珹真可爱,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乖宝了……”那温柔的声音夹得让慧贵妃觉得有些腻歪得可怕。

只不过,看着嘉妃抱着四阿哥越过自己,慧贵妃望着四阿哥那肉乎乎的小身子,迟迟不能回神。

是啊,小孩子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宝了,为什么自己却没有呢?

抿着唇,羡慕中带着酸意,再也没有闲逛散心的心情了,“走吧,回去吧……”

初婳哪顾得上慧贵妃此时是什么表情,抱着自家儿子,没多久……

“李嬷嬷,你来抱着四阿哥吧。”抱得她手都酸了,刚将小永珹交给李嬷嬷,不顾形象的在那儿甩手揉手臂。

哎,她的小肉墩墩没白费他喝得那些奶。

逛了一圈,发现自家小永珹被咬了两个包,赶紧回去了,可恶,夏天竟然有蚊子!

还咬了我们乖乖永珹,摸着那两个发痒的包包,初婳满脸心疼,“我们永珹痒不痒,蚊子坏坏,咬了我们永珹满脸包。”

可能是摸着

止痒有些舒服,小永珹那黑亮的圆溜溜大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等到初婳松开手时,小永珹咯咯笑了起来,初婳注意到,“嗯?鼓牙包了?”

“是要长牙了吗?”初婳记得曾经有个怀孕生子的同事说过,她家孩子最近长牙牙痒,总是啃手,手都红了。

“是不是该让人准备专门用于婴儿磨牙的磨牙棒?还是说让膳房那边熬制出来?”初婳询问身边有经验的人。

“老奴这就让膳房那边熬制硬一点儿的磨牙棒给我们四阿哥。”皇室皇子皇孙这么多,这些当然有专门的人了解过。

长牙期间,婴儿容易闹腾,得照顾好四阿哥,别吵着娘娘烦心了。

丢了脸的慧贵妃始终想不通,皇上为什么恩赏嘉妃,难道有皇嗣真的那么重要吗?

想想纯妃,汉女出身,却能因为三阿哥坐在妃位上。

只是……

她也不想借腹生子,经过圣祖后宫孝懿仁皇后(佟佳贵妃)与孝恭仁皇后(德妃)的事迹可还在后宫流传呢。

谁知道自己会不会被人‘黄雀在后’呢?

“不是说皇后喝了调理身子的药了吗?怎么不见效?”慧贵妃希望能够早些看到结果,又希望皇后没有结果。

“娘娘,皇后才喝了那么一段时间,还没那么快起效呢。”知道娘娘急,但是娘娘您先别急,最起码得等皇后怀上了,才能知道效果呢。

“也不知道,我是该期待皇后怀上了,还是不该怀上……”慧贵妃垂着眸,低声呢喃。

怀上了,说明调理身子的药方和坐胎药很有用,她也可以‘借用’一番。

但是,这又便宜皇后了,都怀了这么多胎了。

没有怀上,她该幸灾乐祸,只不过说明了自己好不容易从长春宫那边‘借’来的药方没用。

这声呢喃,没有让身边的人听到,只是在自己内心翻滚了一遍又一遍。

……

在圆明园的日子,初婳过得有些潇洒又舒坦,好吃好喝又好玩(玩儿子)。

六个月大的时候,学会翻身的小永珹左右翻滚展现自己的威武英姿,初婳让人做了个大大的爬爬垫铺在地上,让孩子玩闹。

内务府那边的新奇玩具,初婳全让人要了过来!

什么?要加钱?加!老娘多的是奖金。

正当她跟孩子玩得正开心时,云香从外边进来,压低声音,“娘娘,海常在求见。”

初婳跟海常在没有什么交情,也没什么交集,还真想不到,她来找自己做什么。

“她来干什么?”初婳疑惑。

“海常在说,给娘娘您送礼……”云香倒是知道海常在来干什么,借着送礼的名头搭上她们娘娘,然后‘蹭’个恩宠。

“送礼?是有什么事儿,求到我头上来了?”也不怪初婳往这边想,毕竟素来没交情,一来就送礼。

不是求自己办事,还能是什么?

“娘娘,依奴婢看,海常在许是想在娘娘您这儿求个眼缘,让您举荐举荐。”后宫女子也讲究恩宠,没得恩宠的妃嫔,也落魄到会被奴才秧子克扣份例。

海常在位分又低,又没恩宠,这不……

现在准备来投靠她们娘娘了,对此,云香表示:想得美。

“举荐什么?”初婳的脑子一下子没转过弯来,但是下一秒又明白了云香的意思了。

无语,她又不是拉皮条的。

“那就让她回去吧。”同事想要升职,通过自己来当踏板。

初婳不是没见识过,指不定什么时候同事就会在自己背后来一枪,背刺自己。

踩着自己的尸骨往上爬,这里是后宫,比现代公司里的同事关系还要更加你讹我诈!

不约,我们不约!

院落外,海常在在那儿等着,身边的婢女也是带着点拘束,心里没有多大的期待。

要知道,现在嘉妃是最炙手可热的后妃了,恩宠不输慧贵妃,膝下又有四阿哥。

哪里还需要她们主子的投靠……

这不,只见嘉妃娘娘身边的徐公公出来,表示嘉妃娘娘现在正忙着四阿哥的事情,请下次再叙……

说得是有些委婉,看着也蛮有理由,但谁不清楚嘉妃娘娘是什么意思?

海常在脸色没有任何变化的满是恭敬,“既然娘娘在忙,嫔妾也不便打扰。”

同时,自己说要来送礼的,也没忘记这个正事儿,塞到了徐公公手里,“这是送给娘娘的小礼,不成敬意,请公公转述。”

本就没报多大希望,在被嘉妃娘娘拒绝后,海常预料之中的平静。

只不过……

慧贵妃高傲不屑,嘉妃娘娘恩宠不断,其他人……

她出身蒙军旗,投靠纯妃,纯妃还怕她生下皇阿哥与三阿哥争宠呢。

娴妃……

手指微微摩挲了几下,娴妃出身满军旗,膝下无子,恩宠平平,自己的皇儿若是被娴妃抱在膝下抚养,指不定能重现先帝之荣光。

当年的孝恭仁皇后乌雅氏不正是在孝懿仁皇后佟佳氏的宫里被举荐,最后生下先帝。

先帝被抱到孝懿仁皇后的宫里抚养又如何?最后坐上太后之位的是孝恭仁皇后,被抬旗的是乌雅一族。

而佟佳一族呢?

隆科多不还是被先帝给处理了吗?

身在后宫的海常在想不到前朝的朝堂之变和皇上对天下的布局,只知道受益的只有生母和其母族。

现在要做的只有一点:娴妃接纳自己,并举荐自己!

回去后,跟身边的人商讨了一下,如何巴结讨好娴妃,至于内心里的盘算,不会跟任何人提及。

秘密只要说出口,就不再是秘密。

对于海常在准备去巴结娴妃之事,初婳不清楚,也不想知道。

她只想好好照顾自家小胖宝永珹就够了,四脚吞金兽才是最上头的游戏,没有之一。

每个月都有不同的新花样去更新,这个月晚上哭闹不止,下个月昼夜颠倒的睡眠,下下个月不喜欢横抱要竖抱……

大老板来了,也不能够夺走我对永珹宝的关注,甚至拉着乾隆一同说自家乖宝有多棒。

为了让乾隆也赞同自己的观点,初婳总是在乾隆来的时候,将六个月左右的小永珹抱到了他面前。

“皇上,我们永珹多可爱,你看,一见到你就笑嘻嘻,多甜啊!”

“永珹,这是阿玛,阿——玛——”

“皇上,你快抱抱我们永珹,你看永珹多喜欢你!”

我们永珹最喜欢别人关注他了,皇上来了,自己又不能够忽视他,最后想到了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满人讲究抱孙不抱子,不仅仅是一种风俗的传统,还是为了不让溺爱皇嗣,培养独立自主的性格。

六岁要送入阿哥所单独居住就是这个缘由,所以,在嘉妃将四阿哥塞到自己怀里的那一刻,乾隆是懵了一会儿。

只是,在看到初婳要松开手,眼疾手快的乾隆下意识的搂紧了怀中的小胖墩墩。

“嘉妃,你怎么没等朕抱稳就松手了?”乾隆责怪道。

他只是不想溺爱孩子,但不代表他不爱自己的孩子,尤其是自己亲自看着怀胎长大的四阿哥,长得粉雕玉琢的给予了‘珹’这一名字。

美玉,足以表达他的喜爱。

“皇上,您威武雄壮的大男子汉,难道还抱不动一个小胖墩墩吗?”初婳震惊,你的臂力呢?

“咿呀咿呀”也不知道是不是某个小胖墩墩听懂了初婳的意思,伸手使劲儿的挥舞抗议。

我才不是小胖墩墩,我是可爱到膨胀!

“胡说八道。”乾隆无语,抱着自己手中的胖墩墩,是……挺肉乎乎的,但还不至于让自己手累的程度。

也许是经常能看到这个男人,四阿哥对乾隆并不抗拒,还十分乐呵的要伸手去抓他。

还没留胡子的乾隆,头发还往后梳辫子,只能够拍着他的脸和脖子的位置。

别看小婴儿小,那0帧起手的动作是毫无预料的反应时间,‘啪’的一下就来了,力度还不轻。

李玉等人都吓坏了,生怕四阿哥惹着皇上生气了。

唯有初婳乐呵呵,“皇上,我们永珹是在摸你呢,喜欢你呢!”

“是吗?怎么不见他打你?”乾隆瞥了初婳一眼,觉得初婳是在胡说八道。

“小婴儿控制不了自己的力度,在他看来就是想要摸摸你这个当阿玛的脸。”初婳辩驳,我们永珹就是喜欢你,所以你

也要喜欢我们永珹,知道吗?

在初婳的辩解下,乾隆相信了这个说法。

主要是……也不疼,就当是在跟四阿哥玩耍。

就算是在圆明园,逢初一十五,还是要去给皇后请安的。

初婳这一次去请安时,发现……诶?海常在怎么跟怡贵人玩在一起了?

本来,海常在是打算去找娴妃投靠的。

可是,海常在有小心思,人家娴妃也不是蠢蛋。

再加上娴妃没有想要拉帮结派的想法,收揽海常在当下属,还不如收揽婉常在(陈氏)。

最起码,陈氏比起海常在,更加乖顺听话。

怡贵人知道海常在去了慧贵妃和嘉妃处‘巴结’过,可惜人家没有收下海常在。

怡贵人还有些不爽,怎么,别人不要你,你就来我这儿?难不成我是收垃圾的?

春杏建议怡贵人收下海常在,嘉妃单打独斗,您要对嘉妃动手,可以让海常在背锅啊!

再加上贵人现在恩宠平平,拉上海常在,或者还能够相互守望。

至于海常在是不是想要踩着小主往上爬的想法?

反正现在小主都被皇上厌恶了,之前禁足被解禁后,都没怎么踏入她们宫里了。

海常在也恩宠平平,或许二人守望相助,拉扯出什么来呢?

这一点,怡贵人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唯有按捺住心思,勉强与海常在结伴。

对于怡贵人与海常在的结伴相行,初婳没放在心上,依旧是过着自己简单而快乐的生活。

在圆明园的日子,比在皇宫里舒服多了。

带着自家小胖宝从五个月到九个月,天气转凉了,才回皇宫。

九个月的胖宝,开始会喊‘阿巴巴巴巴巴……’和‘妈妈’,有时还会语气助词。

在小永珹第一次嘴里无意识的喊‘妈妈’时,初婳和乾隆都在,初婳感动坏了。

呜呜呜,我们永珹真棒。

就在初婳感动得稀里哗啦时,一个煞风景的声音响起,“阿玛在!”

嗯?谁?谁抢了我的位置?

然后就发现应声的人是皇上,不是,大老板,我儿叫妈妈,你应声什么啊?

“不愧是朕的永珹,聪慧又孝顺,最先开口的就是喊阿玛。”乾隆满意极了。

也不亏自己总是过来抱他,可见小永珹对自己是多么的崇拜与喜爱。

想到这儿,又带着点骄傲自满的目光瞥向了初婳,

你瞧,朕就是这么有魅力的人。

初婳被乾隆的这个眼神气得红了脸,臭不要脸的,我儿是在喊妈妈!

妈妈你懂吗?不是阿玛!

“皇上,永珹是在叫我,不是喊你!”请你不要这么自作多情,谢谢!

乾隆不听,只觉初婳是在嘴硬,“啊,原来你是阿玛?”

初婳气鼓鼓,民间也不叫妈妈,叫阿娘!

我该如何跟大老板辩解这个问题?口才不行的初婳唯有抿着唇,气红了眼。

见自家爱妃泪眼汪汪的路看着自己,甚是委屈,乾隆无奈的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脑袋。

“好了,别气了,都怪这臭小子,不够孝顺你……”乾隆勉强哄着,还拉踩了一下自己的四阿哥。

哎,永珹啊,你额娘就是小气,不过是你比较喜欢朕这个阿玛,就吃醋了。

“胡说,我儿将来是最孝顺的!”见某个人冒认后又诅咒自己不被孝顺,初婳真的想跟乾隆决一死战了。

“……是,孝顺你,却最爱朕了,朕懂。”乾隆高深莫测的点头,哎,没办法,朕太受人喜欢了。

初婳:“都说了,我们永珹是在叫我,不是喊你!”

气得叽里呱啦想打人,结果对方根本就不懂自己的梗,不接茬,反而是认为自己忒生气,勉强哄她。

好气哦!

第一次初婳沦落到被人气的境地,不想跟乾隆玩耍的初婳直接将乾隆赶出院子,这个杏花春馆姓金了!

被赶出杏花春馆的乾隆:???

“朕,这是被赶出家门了?”乾隆懵,乾隆惊,乾隆不可置信。

第32章

身旁伺候的李玉也不敢相信,嘉妃娘娘竟如此大胆?

“皇上,许是娘娘心里委屈,不敢相信四阿哥最爱的人是您,这刚好证明了您的慈父心肠,才能让与嘉妃朝夕相处的四阿哥最喜爱最崇拜的人就是您……”

李玉哪敢接这话,避重就轻,才能哄得皇上开心。

嘉妃不重要,重要的是四阿哥对您的那颗心,彰显出您的慈父心肠,您才是天下第一好父亲。

重点是多夸这方面,夸大说辞哄得皇上开怀。

乾隆忽略自己被嘉妃赶出来的事实,太丢自己身为皇上的威严了。

板着脸,神情严肃,正经的像是在思考国家大事。

什么嘉妃,朕不过是来看望一下四阿哥而已。

看完了,朕还要处理国家大事,哪里有空闲跟后妃谈情说爱,忙碌着呢。

李玉对皇上的装模作样了然于心,佯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没错,事情的真相就是皇上所想的那样!

乾隆不允许李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快点给朕忘掉。

初婳身边的人看到初婳的这个举动,都目瞪口呆的傻眼了。

不是,娘娘,您怎么这么大胆?还将皇上给赶出去了?

‘将皇上赶出去’这几个字,不断的在脑海里回旋。

“娘娘,您……”李嬷嬷一直都知道,娘娘就是个傻大胆。

可是,李嬷嬷怎么也没有想到,娘娘可以大胆到这个程度。

“娘娘,您……皇上出去了,会不会心里不满啊?”就怕皇上心里不爽,记恨娘娘怎么办?

在她们看来,现在娘娘的前程那可谓是光明而长远,享贵妃份例的嘉妃娘娘,膝下有皇四子。

啧,有种野望叫做皇四子!!

先帝是皇四子。

当今也是皇四子。

现在……

然而,娘娘也太过胆大放肆了,还敢将皇上给赶出去,就不怕惹恼皇上,最终沦落到冷宫吗?

没有皇上喜爱的皇子,日子可过得不怎么好的啊!!!

“是啊,娘娘,您刚才不应该这么生气的,再怎么生气,也要记住,那是皇上!”

云香在那儿语重心长的劝说,不能仗着皇上宠爱,就恃宠而骄啊。

初婳听着李嬷嬷几人的你一言我一语,理智也恢复了过来。

摸着下巴,深思道:“那我要不要跟皇上道个歉呢?”

哎,太冲动了,果然,冲动是魔鬼。

“娘娘,以奴婢所见,您还是给皇上道个歉,低低姿态哄哄他为好……”至于娘娘怎么哄皇上高兴,她们可以帮忙出谋划策。

势必不能让娘娘失宠。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几人商量来商量去,终于商量好如何哄皇上了。

现在,只待皇上到来……

被请去杏花春馆的乾隆一脸傲居,“怎么?想请朕去朕就去?”

想赶朕走朕就走?把朕当什么人了?

“朕不去!”乾隆决定要冷冷嘉妃才行,都已经学会仗着自己宠爱,蹭鼻子上脸了。

第一次请皇上,皇上不过来。

第二次请皇上,皇上也不过来。

第三次请皇上,皇上还是不过来。

杏花春馆中,众人愁眉苦脸,都准备回京了,皇上还在恼娘娘……

“既然皇上生气,咱就继续哄哄 ,皇上没让我们滚,而是说没空,代表还在生气,却能够原谅我们的意思……”

李嬷嬷了解这一点,皇上生气却能让人哄,代表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境地。

也代表着……皇上对娘娘的纵容。

李嬷嬷眸色微深,对娘娘更有信心,至于回到紫禁城后,继续哄便是了。

天气冷了,在圆明园可没有那么温暖,还不如回紫禁城,四阿哥也不能着凉呢。

等到大家回紫禁城了,皇上依然还没有原谅嘉妃。

而嘉妃身边的小徐子总是去请皇上,皇上却未曾踏足杏花春馆,后妃们就知道,嘉妃惹恼皇上了!

慧贵妃知道皇上恼了嘉妃,还有些兴致的问:“嘉妃做什么了?皇上降她位分了吗?”

乾隆被自己的后妃赶出杏花春馆一事,如此之丢脸,怎么敢让其他人知道?

早就封口了,敢在外面乱说,是不是觉得自己九族的生活过于舒坦了?

所以,没有谁能打听到这个消息。

后者嘛……

“没有,嘉妃依旧还是嘉妃,依旧还是享贵妃份例。”慧贵妃身边的珍珠迟疑的回答。

慧贵妃一听,就知道皇上不是真的生气,再加上嘉妃膝下有皇四子,怎么可能真的将嘉妃打入冷宫。

指不定什么时候皇上就被嘉妃给哄好了。

只不过……

“嘉妃到底做了什么?皇上如此生气?快去打听一番。”只要知道事情的缘由,再加以推动,皇上也许就久久不能原谅嘉妃?

其他后妃们也想同样的想法,嘉妃备受恩宠,只要她倒下了,自己就算不能吃肉,也能喝汤。

乾隆得知后妃们都在打听自己被嘉妃‘赶出家门’的这件事情后,沉着脸,“她们放肆!!!”

是想看朕丢脸吗?

一气之下,乾隆决定修生养性,待在养心殿,埋头苦干政务了。

其他人想打听又打听出来,想争宠又不见皇上入后宫,最后只能够按捺住心思乖乖待在宫里。

都怪嘉妃,惹恼了皇上。

于是,当逢给皇后请安那一日,众人看着嘉妃,带着质问口吻:

“嘉妃,你到底做了什么,惹恼了皇上?”

初婳满脸无辜,“我能做什么惹恼皇上?皇上怎么了吗?”

初婳怎么敢跟其他人提起呢?这可是皇上的黑历史啊。

“你屡次让人去请皇上,皇上没有理会,且这么久都因为你不入后宫,你老实交代,到底做错什么了?”

慧贵妃脸色微冷,就连她去请皇上,皇上都只推辞政务繁忙。

真是胡说,朝中有什么大事儿,能够让皇上晚晚熬夜处理政务?

她不信。

“瞧贵妃娘娘您说的,难道入后宫能比朝中大事相提并论吗?那可是关乎整个大清江山呢!”

既然皇上说是朝中政务繁忙,那么她就死咬这一点,谁能说自己比大清江山重要?

其他人瞪圆眼睛,没有人敢接茬说自己重于大清的江山社稷。

“嘉妃可真是好口才,看来往常那心直口快的样子是装出来的啊。”怡贵人阴阳怪气。

“怡贵人,注意你的身份,本宫乃嘉妃!”享贵妃份例的嘉妃,乃妃位之首。

仅这么一句砸过来,怡贵人便变得哑口无言了。

“嘉妃现在还看不上怡贵人了?”慧贵妃反问,别忘了你也是从贵人爬起来的。

“贵妃娘娘,臣妾什么时候看不上怡贵人了?只是告诉怡贵人,不能拿皇上作筏子。”初婳觉得自己现在聪慧得很,都知道拿大老板来做筏子了。

你们再说这些,就是蛐蛐皇上!

其他人:……

嘉妃,我们就知道,你之前一直都是装的!

从嘉妃这儿得不到口风,不清楚嘉妃到底为何惹恼皇上,也做不了手脚。

生闷气,只能够自己私底下去查。

但是,她们越查,乾隆就越生气,断了她们的线索,抓出了不少人手后,才砍断了她们的心思。

查什么查!难道偌大的皇宫,没有其他事情给你们做了吗?

思来想去,乾隆最后还是原谅了嘉妃。

既然嘉妃都屡次前来道歉,想要让自己原谅她,那就原谅她吧!

事实上,只有第一次初婳上过心,准备好好跟乾隆赔礼道歉外,其他时候……都是存着‘反正不原谅也不过来,我敷衍敷衍一下李嬷嬷她们吧’的心态。

反正现在自己有吃有喝又能玩,有钱有才有孩子还不用伺候那死鬼老公,多舒坦的生活啊?

皇上生闷气,一个多月都不入后宫,也就临近颁金节,才前往长春宫一趟,商议关于今年颁金节的宴会。

皇后看着皇上已然忘记了她们永琏是在颁金节前一天薨逝的日子,明明是永琏的忌日啊!

难道皇上都忘了吗?

因为心里悲痛,皇上又已遗忘,心情哪里能好起来?

乾隆是一国之君,他的心情影响着他掌控整个天下时处理政务的态度,不可能一直沉浸在儿子薨逝的悲痛中。

再加上孩子不是男人亲生的,如果他想要,还能够生更多的子嗣。

相对于沉浸在子嗣薨逝的悲痛中,还是自己帝国的稳定更重要。

见皇后心神不定的敷衍自己的这般态度,乾隆微微皱了皱眉,“皇后!”

“皇上,您放心,臣妾会办好颁金节宫宴的。”见皇上不喜,知道皇上为何不满的皇后在那儿保证道。

她办了这么多年的宫宴,颁金节也好,除夕年夜宫宴也罢,难道有出过什么差池吗?

也就是上年她的永琏薨逝时,她没有什么精神,忙中出了点乱而已。

“皇后,你最近是忙得太劳累了吗?该歇息歇息,身子要紧。”好歹也是一直扶持过来的夫妻,乾隆也清楚皇后为何如此,劝慰道。

“臣妾无碍,只是昨日熬夜处理后宫关于嘉妃的些许流言蜚语,有些精神不济。”皇后摇头表示没问题。

太忙碌?要歇息?皇上这是打算分自己宫权?

怎么成呢?

搞得皇后再怎么心情差,都不敢表现出来了,生怕被皇上夺了权。

“嘉妃的流言蜚语?是什么?”乾隆最近没关注后宫之事,除了有些恼怒她们一直打听自己的黑料外,朝中真的忙碌。

正处秋收的季节,黄河决堤,又是赈灾又是重建的。

又生怕有人在这个关键阶段给自己狠狠来一击,比如反清复明的白莲教,比如某些不甘心成为宗室的先帝兄弟之子……

稳固朝政才是第一首要任务,其次才是闲暇时间的歇息享乐。

“嘉妃屡次前往养心殿打扰皇上您,有人在背后非议。”说这话时,抬头看向了乾隆,想要借此看皇上对嘉妃是什么态度。

只见乾隆的神情不变,语气却多了几分波澜,“非议什么了?”

“嘉妃与四阿哥惹恼了皇上,恐怕已经惹皇上不喜。”皇后已经从刚才皇上的口吻语气中,听出了皇上的意思。

“放肆,皇家之事,岂容奴才非议?”乾隆不满,他再如何被惹恼,那也是他的事。

底下的奴才秧子有什么资格评头论足?

“臣妾已经让人平息了此等流言蜚语,只不过,皇上,嘉妃是到底做错了什么,惹着皇上如此不喜了?”

“好歹也是给皇上您生下了四阿哥,看在四阿哥面子上,就原谅嘉妃吧。”

看似劝说,实则在上眼药。

嘉妃生了四阿哥后,就开始恃宠而骄了。

再次重提嘉妃惹怒皇上一事,生怕皇上忘记了此中缘由。

乾隆知道皇后想要问的是嘉妃到底哪儿惹着他不高兴了,只不过,乾隆没打算告诉皇后。

“你说得对。”乾隆本来就打定主意要原谅嘉妃了,现在顺着台阶下。

皇后一脸的欣慰和替嘉妃高兴的神情,“那就好,要是嘉妃知道了皇上肯原谅她了,定然喜悦极了。”

等到乾隆离开时,皇后身边的婢女银瓶不解,“娘娘,您怎么还帮嘉妃说话了?”

而且,皇上好不容易来一趟,您,您不是还喝调理身子的药了吗?

如果皇上不留下来的话,坐胎药就算喝一百碗都没用!

“永琏的忌日就快到了,本宫没这个心情。”皇后哪有这个心情,她的永琏啊,乖巧懂事又聪慧的永联……

银瓶听到娘娘的这句话,才有些恍惚的想起来,是啊,二阿哥已经薨逝快一年了。

想要劝说娘娘早日为日后打算,生下下一个皇阿哥才是最重要

的。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利益是利益,但……人心是人心啊!

另一边,正教自己儿子喊‘额娘’的初婳,迎来了某个‘讨厌的’‘得意自满’的大老板。

“哈哈,朕的四阿哥,还没学会喊额娘吗?”一边迈进步子,一边笑得开怀。

“皇上,额娘这两个字,比较拗口。”初婳为她的崽解释道。

我们永珹绝不是太笨了,而是拗口的词比较难讲。

“是吗?朕倒是觉得,他比较喜欢阿玛?”此时的乾隆已然忘记自己上次为什么会被嘉妃赶出杏花春馆了。

初婳沉默的看着乾隆,这嚣张的样子像是非洲平头哥那样,讨打?

乾隆见初婳又被自己气到了,想到了以前自己与嘉妃的相处中,自己总是充当那个被气的角色,心情就更好了。

于是,乾隆决定他要单方面原谅嘉妃,并表示以后多来找嘉妃聊聊关于四阿哥的事情。

初婳尚不清楚乾隆的想法,只知道乾隆在那儿厚脸皮的赞赏自己多么的受欢迎,多么的惹小婴儿喜欢……

初婳无言以对,偶尔还露出了气鼓鼓的神情,只待自己下次能够一雪前耻。

最后,乾隆心满意足又得意洋洋的离开了。

被赶出杏花春馆一事,已经被乾隆抛之脑后了。

嘿,不过是嘉妃的无能狂怒罢了。

初婳看着自己的小胖墩,伸手摸着他的小脑袋。

这里是清朝,不是后世,后世多的是去父留子。

可这里不同,所处的环境不允许她什么都不去做,她可以忍受,但她不能忍受自己的孩子不同于其他人。

未来如何,她不管,现在当下,她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过得更好些。

身在皇宫,更需要的是皇上的宠爱,才能过得更有滋有味。

开头的路,额娘就为你铺好了,希望我儿将来一切顺风顺水……

颁金节,初婳没带四阿哥去参加,无聊的宴会,一如既往的布置与开场流程。

还不如回去看娃,日子顺畅得让初婳忘了时日。

凛冬的一天,金家传来信,初婳的额娘达禅氏入宫求见。

只是,让初婳没想到的是,她身边还带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

第33章

初婳在看到她额娘达禅氏身后那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时,眼熟着呢,不正是原身的妹妹吗?

嫡亲妹妹金淑媛,长相较为随父,虽不如初婳,但也是清秀美女一枚。

“额娘,你带淑媛进宫,是有什么事儿吗?”如果是家族里的事情,想必不会带一个未出嫁的妹妹进来吧?

难道是打算将她送进宫?

让自己帮忙举荐?

“娘娘不要误会,奴才这不是想要将你妹妹送进宫。”见娘娘神情怪异了些,达禅氏生怕娘娘误会,连忙解释。

“额娘放心,我这也不是担心这个问题,就生怕额娘带着妹妹进宫,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初婳摇头。

“还有,在我面前,喊什么娘娘奴才的,这不是要刮了女儿的心吗?”初婳还是不能适应这一点。

金家送了这么多钱财进宫给自己,初婳就是看在那钱财的份儿上,这些都是金主大人呢。

虽然比不上大老板这个榜一大哥,但也是位居榜二的金主呢。

初婳的态度当然恶劣不起来,而她的态度,也让达禅氏和其妹妹心里轻松了不少。

娘娘对待金家的态度还是如往常那般,达禅氏看着自己好久未见的女儿,又想起自己不争气的小女儿,心里是交杂万分。

“您现在是宫里的娘娘了,额娘……我不能够越矩。”达禅氏最后在初婳的坚持下,改了自称。

在皇家面前,就算是母族之人,也是爱新觉罗家的奴才。

妹妹金淑媛有自知之明,自己长得不如姐姐,更不如四姐姐(金家培养的备胎),哪能妄想自己敢入宫闯一闯。

“姐姐,我,我没有想过要入宫的。”金淑媛也赶紧摆手,生怕姐姐生恼。

“嗯,我知道,淑媛不必拘束,我们都是嫡亲姐妹,跟姐姐生疏了。”初婳笑着拉住了她的手,温婉柔和的开口。“娘娘,

“所以,额娘,是阿玛有什么叮嘱吗?”不是她们的事情,那就是金家的当家人有事情要通过额娘来告诉自己?

“娘娘,不是金家的事情,是,是你妹妹……”达禅氏说着说着,都有些说不下去了。

目光看向了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小女儿,而被看的小女儿有些愧疚的抿着唇,微微低下了头。

嗯??

初婳看了一眼达禅氏,又看了一眼妹妹淑媛身上,脸上的疑惑怎么也压不住。

所以呢?为什么说话支支吾吾?难道不知道这样吊人胃口真的让人好烦吗?

“好了,额娘,你就直说吧,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初婳无奈的道。

没有真情实感的相处过,不可能一见面就拥有母女之情,这样会显得很假。

但自己的榜二大姐有困难和疑惑,自己身为主播,还是很乐意给自家粉丝排忧解难的。

唯一就是自家粉丝对自己的困难有些难以启齿,她也颇为耐心的等待,既然是进宫求见,那么就代表再怎么难以启齿,都会说的。

“娘娘,这小丫头啊,看上了个书生,非要嫁给她,额娘是怎么好说歹说都不肯听,还妄想跟那书生私奔……”

达禅氏叹了口气,如果这事儿让当家的知道了,淑媛就该送进尼姑庵了。

可是这小妮儿怎么说都不听劝,那个穷酸书生到底有什么好?不过是写了几本话本。

也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将话本给自家小女儿看,看得迷失了心智那般。

后来,还发现是那个书生所写,认为其有大才,还如此懂她……

初婳听着达禅氏的话,目光有些吃惊的看向了淑媛身上,这是……野菜没挖过?

“书生啊?可是哪个勋贵子弟?还是满洲世家的子嗣?又或者……商贾之家?”初婳沉默了片刻后,问道。

不是她看不上穷苦人家的孩子,只是两者之间的地位相差太大。

金家虽是包衣,可父兄都在朝中备受皇上重用。

这可是清朝,封建时代最为鼎盛保守的年代,女子嫁人如同投胎,一旦选错了,终生后悔。

这可不像是后世能够随便离婚的,她也不认为淑媛选错了一旦和离能够顶得住世俗的指指点点。

纵使可能可以顶得住所有人的指指点点,金家也愿意接纳淑媛回来。

但为什么非要选择这一条路?

赌这个可能性,还不如选择一条舒坦的通天大道?

初婳的问话,使得达禅氏深深地叹了口气,“哪能是什么人家,不过是一寡妇拼了命供出来的读书人,家里还靠着那寡妇为人洗衣挣钱呢。”

说明家贫人品还一般,既然能写书挣钱了,就自己靠自己挣钱攻读诗书。

难道要自己女儿嫁过去吃苦吗?

初婳沉默,望着眼前的淑媛,疑惑的问:“难道,对方真的实在俊美?”

除了这个,初婳想不到其他理由了。

淑媛也算是千金小姐一枚,外人没怎么见过,府上的小厮应该不少吧?

突然,初婳沉默了几秒,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淑媛,不需要入宫小选吗?”

什么叫做包衣?那就是世代为奴。

所谓的小选就是入宫当宫女,金家已经免选了?

说到这个,达禅氏的神色顿了一下,微微尴尬,“娘娘,今年小选的人,已经定上去了,不是我们淑媛。”

并不是包衣家族里的每一个人都

得送进宫当宫女,尚且一整个家族中,还有不少分支。

有些甚至以买回来的丫鬟当做自家人送入宫,以代替自家闺女,当然……如果出事了,也一并承担。

“哦,那你现在是想怎么样?如果不喜欢那书生,不让淑媛见就是了。”这时代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聘为妻,奔为妾,想必……

她想表达的是,想必淑媛也能懂吧?

不过这个想法刚染上心头,初婳就自己给自己打断了,不可能的!她要是能懂,就不会非要闹着嫁给那书生了。

只有真正出过社会的人才知道,情情爱爱算什么?

权力和金钱,才是婚姻的补品,大补!

“姐姐?”淑媛听着初婳的话,有些着急的瞪大眼睛,急呼一声。

初婳瞥了一眼淑媛身上,明白她的意思,她不想!

“额娘,你耐心与妹妹说说利弊,她应该知轻重的。”初婳摇摇头,轻笑着。

没有理会淑媛的这声惊呼,可见她认为,自己在多管闲事呢。

既然别人不喜欢,自己没有强行要劝说的想法,只是劝说这个当额娘的,多上心了。

“娘娘,淑媛她就是不肯听我的,想让娘娘您说说她……”

达禅氏皱眉,达禅一族是正蓝旗下,她当年就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女,才会被嫁给身为包衣的金三保。

本就性子养的比较讷弱,大女儿是养在老太太身边培养,准备送进宫或者送到其他宗亲王府去的。

乃振兴家族的重要棋子,跟达禅氏的关系不算特别亲密。

尤其是现在位居妃位,达禅氏其实想要来跟娘娘说,有没有认识合适的男方可以给淑媛介绍……

她不敢跟老太太或者当家的说,生怕淑媛被关禁闭,送进尼姑庵……

“我?额娘倒是可以给她试试穷苦人家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别到时候嫁过去后悔。”初婳建议道。

人教人是教不会的,事教人一次就行。

不过,如果淑媛有王宝钏那么吃苦耐劳的精神,或许还能够坚持下去,还觉得自己过得很有盼头。

至于说服小姑娘不要沉迷情情爱爱?她没这个口才啊!

当然,也有另外一句话叫做: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淑媛有些无措的搓着衣角,她,她才不是那种嫌贫爱富之人,就算,就算舒郎贫苦与否,她,她都不介意的。

“额娘,我们只是说,很难说服对方的,得让她感受一下才能知道你的良苦用心。”初婳摇头。

或许是跟在心眼子多的人身边久了,她真的看出了小姑娘脸上那些许的倔强之色。

明显是不赞同自己的说法,初婳能说什么?你那书生一看就是凤凰男,企图踩着你往上爬?

对方信个屁,甚至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嫌贫爱富之人,不懂得她的爱情是多么的纯真宝贵。

达禅氏看了眼初婳,又看了眼自己小女儿,“好,都听娘娘的。”

初婳:……

怎么感觉她是来找自己背锅了?什么叫做都听娘娘的?

岂不是到时候受了什么苦什么罪,都得怪罪到自己头上?

“额娘说笑了,我不过是给个建议,至于怎么想怎么做,那是你的事儿,我看淑媛不太认同你的做法。”

来找我寻建议,结果带着人一同过来,我还能说很难听的话吗?

无语的同时,只能够笑着劝说对方,“淑媛长大了,你好生跟她讲讲道理,我相信她能懂的。”

得附书一封回去给老太太,要是真的被那书生哄骗私奔了去,这女孩的一生也就毁了。

淑媛年纪还小,又久居深闺,没见过什么世面,容易被人哄骗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能够因为对方没有见过世面容易被哄骗就任由其被糟蹋,额娘管不住,那就让能管住的人来管吧。

金老太太是个有智慧的人,至于达禅氏担心的事情,绝不会发生。

淑媛乃嘉妃娘娘的嫡亲妹妹,关系亲疏是一回事儿,但如果自己做得太过分,只会让娘娘觉得她们只在乎利益没有家的温情。

小女生容易被书生哄骗?

带着小女生去看看书生那肮脏龌龊的一面,尤其是怀着险恶用心,小女生顿时转爱为恨!

傍晚,初婳看着自己身边的云香和云枝,“二十五岁才出宫嫁人,确实年纪较大了,如果你们想的话,我可以让你们提前出宫,嫁人也好,自己选择也罢。”

若不是她额娘带着妹妹前来提及这事儿,初婳都给忘记了,自己身边还有两个貌美如花的下属还没成亲呢。

这时代讲究早婚早育,过了二十就像是老姑娘了,二十五更加难以嫁人。

甚至只能配得上一些死了媳妇的二婚男或者给人当填房。

“娘娘,奴婢不要出宫嫁人,奴婢要自梳当嬷嬷!”

“奴婢i也要在娘娘身边伺候一辈子。”

云香和云枝吓得赶紧跪下,生怕娘娘将她们赶出宫去。

她们本就贫苦人家出身,被卖进金府,后又跟娘娘入了四阿哥后院,跟着娘娘进了后宫,爬到了现在的位置。

那些男人有什么好的?

狼心狗肺的这么多,还不如跟在娘娘身边,威风一辈子!

纵使威风不了一辈子,有四阿哥,位居妃位的娘娘,也不会让自己身边的人吃不起饭。

初婳也没有非要底下的人成亲才肯罢休,尊重他人意愿,不喜欢就不成亲呗。

“好,那我们就一辈子待在一块,也挺好。”宫里的嬷嬷也不会过得很差,比如老太太身边的嬷嬷。

到时候自己儿子出宫建府,当个老太君……

突然,初婳想到了一个尤其严重的问题:

她曾经好像在短视频里刷到过,古代最长寿的帝王好像就是乾隆皇帝爱新觉罗弘历???

多少岁来着?八十八?八十九??

初婳沉默了,想要带自己身边的人出宫当个老太君一起享福的念头,戛然而止。

要知道,这里是古代,不是后世那医术发达的年代,平均寿命也就……三四十??

一时间,初婳发现自己可活不过乾隆,看着自己怀中的四阿哥小永珹,所以,儿啊……你可能活不过你阿玛??

云香等人听着娘娘的话,都感动得稀里哗啦,娘娘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娘娘!!!

于是,初婳放宽了心,只要不去争夺皇位,身为皇帝的儿子,可以潇洒一辈子啊。

不再想着自家孩子怎么这么晚都还没学会说话啊?慢慢来,长大了总会说话的。

在初婳有一搭没一搭的教导中,将近十一个月大的小永珹,才学会喊‘鹅狼’二字。

倒是‘阿玛’这两个字,九个月就会了,还特别顺利。

“皇上,您说,我们永珹是不是不太聪慧啊?”打造一个笨笨的纨绔人设,享受潇洒王爷的人生。

主要是……不潇洒不行啊,夺嫡又没缘分,难道还想弑君不成?

“莫要胡说,永珹是朕的孩子,怎么可能不聪慧呢?”乾隆不接受自己身为帝王,有个愚蠢的孩子。

“好吧,永珹健康平安长大就好。”初婳不去纠结这个,也不去非要争个高低,

在乾隆看来,自己样样完美,子嗣怎么可能不完美呢?

看着这个将近周岁了才学会喊额娘的永珹,乾隆沉默了,期待值降低,“你说得对,健康才是最首要的。”

至于是否聪慧,勤能补拙!

乐天派的初婳只想着孩子将来平稳快乐的生活就够了,大富大贵既然求不到,也不强求。

养得永珹是越来越肉乎乎的小滚球那般,直到抓周——

而收到来自宫里娘娘来信的金老太太在得知娘娘为何修书一封回来,抿着唇,脸色颇为不满。

“达禅氏真是越来越不着调了!幸亏娘娘当初没在她膝下抚养!”当时看着达禅氏出身正蓝旗,嫁给她儿已是强强联合。

谁知道是这么个性子?

难怪当初达禅家没有因为他们是包衣看不

上,反而还挺热情的!

淑媛交给达禅氏抚养才是最大的蠢事儿,不过,当初达禅氏因为长女交给她,第二胎时哭哭啼啼的!

既然娘娘要求让淑媛看穿那书生的龌龊心思,那便演个戏,让淑媛死心吧。

要不是娘娘要求,她还真不会这么下功夫。

临近冬天,初婳带着自家胖宝在启祥宫猫冬。

炭火烤得通明,暖烘烘的,哪儿也不想去。

只是,某个小胖宝似乎有些喜欢向往外面的世界,被抱着的时候,总是喜欢手指指着外面的世界,咿咿呀呀。

如果久了还没发现他的意图,就准备哭给你看。

初婳:……

“额娘的永珹,外边儿还在飘雪呢,冷着呢!不去了,容易着凉。”紧紧地裹住某只胖宝,愚蠢的小家伙,不要再浪了!

小胖宝不听,整个人扒拉似的往外面方向扑去,初婳都快要抱不住他了。

奶嬷嬷见状,心里都吊起了大石头般死死盯着,生怕娘娘一个没注意摔着了四阿哥。

自己身为奶嬷嬷,若是四阿哥在娘娘手中摔着了,自己最后还得被问罪。

又生怕自己的谨慎使得娘娘不高兴,以为自己不信任她,真是让人心惊胆战。

“呀,呀,玩!”见额娘久久不能理解自己的意思,气得小胖宝急出了声。

第34章

对于大冬天都要跑出去玩,不带他出去逛一圈就要哭的小胖宝,初婳能怎么办?

穿得厚实一点,在宫殿院落那些空旷的地方走一圈,看看花草便是了。

穿得厚厚实实,本身他自己又重,初婳唯有将孩子交给强壮的奶嬷嬷,“抱好四阿哥。”

手酸,又累,真是辛苦奶嬷嬷们了。

初婳仅是抱了一会儿就觉得自己累得要死了,交给奶嬷嬷还是挺放心的,当然,云香和容嬷嬷也跟着一起去了。

只是在启祥宫内,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当乾隆知道他的四阿哥永珹在大冬天下雪了都要人带他出去走走时,还满是高兴的自得:

我们永珹就是有探险精神,不服输,不错!

于是,又让人将蒙古进贡来的狐皮、熊皮等送过来给四阿哥做衣裳,这么冷的天,莫着凉了。

知道四阿哥被皇上夸赞又赏了一番,后宫的人都纷纷查了一下。

这一次,乾隆没有打算瞒着其他人,所以很快就知道了:四阿哥喜欢出去野!

在得知这么冷的天,嘉妃竟然同意四阿哥抱出去走走时,都觉得嘉妃是不是失心疯了?

这么冷的天,还飘着雪呢。

难道不怕四阿哥冻着了?

要知道,四阿哥现在还未满周岁,如果冻着了,感染了风寒,岂不是走上二阿哥的后尘?

“皇上竟然也没劝阻?”嘉妃不懂事就算了,皇上怎么看起来对四阿哥也不是很重视的样子?

事实上,乾隆可重视了。

知道喜欢玩,还特地让人做了个回廊。

又移植了不少爬墙挂着的花朵绿植装饰回廊,挡住了风雪,又鲜艳了景色。

因为是给四阿哥看的,内务府那边还将小婴儿喜欢的玩具挂在了回廊墙上,几步就有一个风车,还有其他小玩具。

风一吹,就在那儿转,小永珹盯着看,可喜欢了。

内务府那边的人日日前往启祥宫做回廊时,后宫的人才知道,不是皇上不重视,相反……可重视了。

也不怕折了他的福!

整个后宫就那么七八个妃嫔,启祥宫就只有嘉妃一人居住,暂时还没有人看到回廊做得如何。

不过,纵使没看到,也知道这是皇上对四阿哥的重视。

或许,还有对幼子的喜爱。

纷纷燃起了争宠生娃的斗志,现在后宫就那么七八个人都不能够让自己怀上,将来选秀进了更多新人,自己岂不是更没机会了?

乾隆如何享美人恩,初婳不在意,她只在意……什么?抓周礼?

听说抓周礼就是抓到什么,意味着将来会从事哪一方面的人生??

初婳本来是不迷信的,从小在红旗下生长的她坚信唯物主义,但自从穿越了之后,才发现……唯物主义似乎不够解释自己现在的人生呢。

希望孩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快快乐乐长大。

没有生存压力的未来(不用找工作可以啃老),也不用卷着孩子出息。

于是,初婳就开始拿出了自己珍藏的金元宝放在了小永珹面前,金光灿灿耀人眼!

曾经,初婳还觉得金子是多么的俗气,后来金家飙到一千元一克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愚蠢。

玉?翡翠?这个看水准,还容易被人哄骗。

金子就是金子,只有金碧辉煌才能闪瞎人的眼睛。

儿砸!冲鸭!

初次看到金元宝的小永珹眼睛亮亮,两只小胖手直接抓了起来。

在肉乎乎的小手手中,金元宝也显得庞大了起来,还甚是有重量。

坐在小垫子上的小永珹有些咧着嘴,下一秒就要抱着金元宝放自己嘴巴里啃。

牙痒了,想磨牙。

吓得身旁的人赶紧将金元宝给抢过来,生怕磕着了四阿哥的牙。

被抢走金元宝的小永珹有些不开心的鼓起脸,“呀,窝,窝得……”

两只肉乎乎的小胖手就要伸出来抢自己的金元宝,发现额娘根本就不给自己,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永珹喜欢?那就自己来拿啊……”扬着金元宝,初婳带着点小嘚瑟。

小胖宝看着自己额娘拿着金元宝跟自己炫耀,那漂亮的眼睛一直盯着闪亮金光的元宝,下一秒,爬得飞快的朝着她去。

抓住了她的两只手就要用力的将自己站起来,突然一只手松开,伸得高高的要去抓。

初婳就是不给,直到小永珹哭了,才叫奶嬷嬷将他抱起来。

第二次,金元宝给他了。

第三次,又偷偷抢了金元宝……

抓周的那一天,正月初四,在往日举办宫宴的大殿上举行四阿哥的抓周礼,宴请了宗亲和重臣。

穿着一身可爱的大红装,如同一个大红包那般,肉乎乎的小脸还因为看到这么多人而板正板正,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或许是四阿哥真的可爱,又或许是为了讨好皇上,宗亲宗妇重臣福晋们都在夸着四阿哥。

聪慧、勤奋、好学、性子好……

初婳就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夸赞声,又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小胖宝,所以……

你们怎么从这板正的小脸儿看出他聪慧、勤奋、好学、性子好了??

不过,初婳就算再怎么怀疑他们是在说客套话,身为额娘的她,也听着高兴得很。

脸上洋溢着笑容,灿烂又温婉大方的跟其他福晋们交谈。

已经失去了二阿哥的皇后和未曾生养过的慧贵妃、娴妃等人看着嘉妃这般嘚瑟,心里万般不是滋味儿。

寒暄过后,便是今天的压轴:抓周。

一块偌大的红布铺在大大的案桌上,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笔墨纸砚、琴棋书画、金银珠宝……等,应有尽有。

乾隆抱过四阿哥永珹,放了进去,“永珹,这里面的东西,去拿一个你喜欢的。”

乾隆经常到启祥宫,小永珹也认识眼前此人就是自己阿玛。

“阿玛?”小永珹在学说话时,因为初婳想要他简便学习,直接喊‘阿玛’。

‘皇’这个字要卷舌,初婳就忽略了,在初婳的胡搅蛮缠下,阿玛阿玛就一直这么喊了下来。

乾隆也不是非要计较这一点的男人,再加上嘉妃一直怨念永珹更喜欢自己这个阿玛。

哎,这有什么办法,谁叫他魅力大呢?

然而,其他人在听到四阿哥喊了一声‘阿玛’后,皇上竟然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语气温柔和蔼,“嗯,去吧。”

后宫妃嫔们目光看向了四阿哥,眼神多了几分热切。

当然,觊觎的不是四阿哥,而是皇上,若是自己也能够生下皇嗣……

宗亲们看着四阿哥,又看了一眼嘉妃身上,现在皇上膝下就三个皇阿哥。

除纯妃汉人出身外,就大阿哥与四阿哥的额娘出身包衣。

大阿哥年长,若是皇上的年龄短些,皇位指不定花落大阿哥身上。

但如果皇上年纪长些……

二十九岁生下的四阿哥,等皇上五十九时,四阿哥也才三十岁……

如果皇上的寿命再长些,堪比圣祖(康熙六十八岁)。

那么,四阿哥不过是四十岁而已。

先帝四十三岁登基,这般一对比,宗亲们觉得不着急,静观其变,自己又不需要从龙之功去改变自己的地位。

倒是重臣福晋们心里多了几分计较,不管是

大阿哥还是四阿哥,都各有各的优势。

当然,如今皇上初登基,能将自己女儿送进宫最好了,竞争这么小,未来无限可能。

唯一觉得可惜的是,上次皇上选秀,一个秀女都没有留下!!

不行。

明年选秀,皇上若是一个都不留下,他们就要闹了!

皇上,您知不知道您还有皇位要继承,如果皇嗣这么少,还怎么选择最优的那一个?

臣子们都觉得以自己闺女的优秀,若是入宫生下了皇嗣,养育教导出来的皇嗣就是最优秀的那一个。

大阿哥在尚书房学习,他的天赋如何,臣子们可都是知道的。

现在就看四阿哥……

嗯??

只见四阿哥听到皇上的吩咐后,吧嗒吧嗒的爬向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大金元宝,兴奋的裂开嘴,一把抱住了。

金元宝?

这……

下一秒,仪官赶紧说着吉祥话,在他话音落下后,其他人也赶紧说着好话。

夸!使劲儿的夸!

而后妃们瞧着四阿哥这般没出息的样儿,抱着个金元宝咧嘴笑得欢,突然想起了圣祖的某个儿子(九阿哥胤禟)。

被先帝赐名为塞思黑!那可真是有出息着呢。

其他人:……

乾隆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初婳,肯定是嘉妃的错,自己可不是个爱好金银纸人。

俗气!

但是,当着宗亲众臣子的面,乾隆没有直接与嘉妃开口指责,人前教子、人后教妻的态度还是懂的。

纵使不是妻,那也是自己的女人。

只不过,抓周礼散了后,乾隆给四阿哥生母一个面子,来到了启祥宫。

来到启祥宫后,乾隆一直沉着脸,伺候的宫人们都颤颤巍巍的不敢说话了。

皇上生气了,是不是因为四阿哥抓周上抓了个金元宝?

当时她们也知道娘娘在跟四阿哥玩金元宝的游戏,李嬷嬷等人都在劝说过娘娘了,不要在这个时候跟四阿哥玩这个了。

抓周很快就到了,是不是该先训练一下四阿哥?

娘娘怎么说的?

没关系!不要紧的!

看看现在皇上生气的样儿,她们都不敢说话了,娘娘,靠你的了!!!

初婳看着乾隆如此生气的神情,似乎还没意识到他生气的点儿在哪里。

“皇上?您生气什么啊?谁惹着您生气了?”初婳关心道。

“你说呢?”见初婳仿佛是真的没懂自己为什么生气,乾隆就更生气了。

初婳思考了片刻,对于自己儿子抓了个金元宝的事情很满意的她,还真没想出来。

“皇上,俗话说气大伤身,您越是生气,惹着您生气的人就越是高兴,咱可不能让人如愿。”初婳哄了句。

此话一出,乾隆垂眉看她,“所以,你现在很高兴?”

啊?

初婳懵了一下,才意识到……皇上这是生她的气?

为什么?

“皇上,你要是生气你就直说,像我这样的蠢货,你生闷气就算是一百天,我也是丈二摸不着头脑啊!”

初婳直白的表示,你到底生什么气,要我猜猜猜,我哪儿猜的出来啊。

乾隆本来还在生气的,听到嘉妃说自己‘蠢货’,无奈的叹了口气。

是啊,嘉妃到底是什么样儿的人,自己该知道的,不是吗?

“四阿哥抓周,你怎么不提前训练一番呢?”纵使训练一番,只要在私底下不明面摆出来,就不会有人指指点点。

大家都是这么做的,谁知道嘉妃就这么淳朴老实?

是的,在乾隆看来,就是嘉妃不知道这一条潜规则,任由四阿哥自己拿。

别以为他不知道,大阿哥永璜当年抓周抓了墨砚,是哲妃(当年的富察格格)教出来的。

不然黑漆漆的玩意儿,又重又不吸引小孩子,哪儿会喜欢?

“皇上,不是说好了,抓周的时候抓到哪一个,将来孩子就会从事哪一方面吗?”

初婳表现出自己的迷信,“臣妾倒是觉得挺好,说明我们四阿哥大富大贵不愁金银使用,这不是我们当父母的该高兴吗?”

初婳对自己的孩子没有多大的期盼,所以在这个情况下,初婳是真的挺高兴的。

反观乾隆,听着初婳这句话后,皱眉,“朕的皇子,还需要愁这个?”

没点大志!

“皇上,您不懂,他不愁是未来的事儿,可我这个当额娘的,希望孩子一生顺昌,很正常啊!”

初婳没忍住的朝着乾隆翻了个白眼,看来亲生的和亲自生的就是有差别。

乾隆:“歪理倒是一大堆。”

不过,应着初婳这番解释,乾隆的脸色倒是没之前那么黑了。

只觉嘉妃的脑子不够用,没想到这一方面,再者……像九叔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当然,也不是好事儿。

皇考将八叔九叔赐名阿其那塞思黑,自己‘翻供’不过是为了缓和与宗室之间的关系。

现在嘛,掌权后就无需向宗室低头了。

“皇上,金子难道不好吗?有人觉得俗气,但是臣妾觉得吧,人生在世,干什么不需要钱财?”

“国库要有钱财,才能给百官发俸禄,给将士们发军饷,天灾人祸了才能够赈灾。”

“俗气是有些人自诩清高,但要是让他们没有银钱只能吃粗粮野菜,想要金子的心比任何人都疯狂。”

初婳不赞同乾隆的想法,并给予说教。

身为帝王,被说教怎么会高兴?总觉得嘉妃在阴阳怪气自己自诩清高认为金子俗气。

“朕可没有这么觉得,金子确实不错。”乾隆顺着初婳的话想了下,确实不错啊,要是国库年年有上千万两的金子税收,他还需要愁什么?

谁自诩清高?那肯定不是朕。

旁边伺候的宫人听着娘娘哄皇上的话术,明明不是很高明,但……皇上就是被娘娘哄好了。

啧!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皇上心里有我们娘娘,不舍得对我们娘娘说重话。

不过……金子确实是个好东西,说金子俗气的人,是日子过得太好了,不知民生疾苦。

大家都看到了,皇上因为四阿哥抓周抓了个金元宝一事心情不好,还以为四阿哥就此失宠呢。

毕竟四阿哥的行为,是让皇上丢了脸啊。

谁知道……

皇上翌日离开启祥宫时,还送了两托盘的金元宝给四阿哥。

这一看,就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不然怎么还送金元宝去了?难道皇上就这么纵容四阿哥吗?

因为皇上对四阿哥的纵容,还有人特地跑到定贝勒永璜身边搅是非,皇上如此宠爱四阿哥,是否会影响贝勒爷您的地位啊?

永璜对刚出生才一周岁的四弟没有多大恶感,两人相差十来岁,再过一两年都能当自己儿子的年纪了。

有什么好忌惮的?

不过,敢跑到自己面前来搬弄是非,真的觉得自己是个蠢蛋?

打算挑拨离间的某个小太监被送回了内务府,嗯……送回去之前还打了三十大板。

内务府那地儿本就踩低迎高,一个受了重伤还没有主子银钱的小太监,只能有等死的份儿。

永璜知道自己是皇上的长子,还是一位一个被封为贝勒的皇子,对未来的那个位置是囊中取物般认定了。

弟弟们只能对自己望其项背。

也没想过自己皇阿玛能像圣祖那般长寿,毕竟那是少数,历史上的大多数帝皇最多四五十岁就驾崩了。

自己过没两年就该入朝办差了,在朝中站稳脚并拉拢官员这么多年,要是还不能打败弟弟们,只能说自己输得不亏。

定贝勒永璜的心态很稳,倒是后妃们的那些心态没这么稳当了。

皇上都登基五年了,膝下才三个阿哥,除了排在最后面继承的三阿哥外,也就两个皇阿哥!

眼看将来紫禁城的主人要留给富察格格或者嘉妃的儿子,她们就心里呕得慌。

当初都是一起在后院争宠过的‘情敌’,自己怎么能认输?

于是,在乾隆五年,首先传出好消息的人是怡贵人柏氏。

乾隆五年三月,正是春光明媚的季节,怡

贵人柏氏在长春宫给皇后娘娘请安时,被把脉出怀有皇嗣月余。

大家明显看到了怡贵人脸上的那嘚瑟笑容,带着高傲的炫耀,没说话,用眼神告诉大家:

看,我可怀上皇嗣了,你们呢?

离开长春宫,刚出宫殿,路过嘉妃,眼神还洋溢着得意。

不是只有你才能生下皇阿哥,还有我!

身后的婢女领着皇后娘娘赏赐的物件,扬着脑袋,大摇大摆的回宫去咯。

慧贵妃:……

初婳:……

娴妃:……

纯妃:……

怡贵人是不是觉得自己怀上皇嗣,就一定能安然无恙生下一个皇阿哥了?

现在才一个多月的胎儿,距离生产还有八个多月,还有那道生产的鬼门关都没有跨过。

“真是愚蠢!”还真以为嘉妃能生下四阿哥,是后宫的女人心慈手软,喜欢听见后宫孩童啼哭声?

“且看吧。”就算自己不动手,就怡贵人这姿态,定然有人会动手。

海常在也没想到,怡贵人是这种一朝翻身不顾前后的性子,有些后悔跟她结盟了。

只不过,她高傲愚蠢也没事儿,有了皇嗣,那就是有了保障。

以皇上对皇嗣的重视(从皇上对四阿哥的态度来看),定然会时不时过问怡贵人。

如果是前来看望怡贵人的话,怡贵人怀着皇嗣不能侍寝,自己只要喝个汤就好。

只是劝说了一下要低调些,见怡贵人不听,还有些不耐烦,海常在也没有非要与她争执这个问题。

反而是捧着怡贵人,您这爱吃酸的,肯定是个儿子,酸儿辣女!

皇上和皇后都高兴您怀上皇嗣了,将来肯定封妃。

“那为什么皇上还不给我封嫔位?”被捧着吹嘘的怡贵人微皱眉,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

难道在皇上心里,自己还不如金氏吗?

“皇上可能是想在您生完孩子后,才给您封嫔吧?毕竟当初嘉妃刚怀上时,也还没晋升呢。”或许是想知道是阿哥还是公主才晋升吧?

皇家讲究多子多福,这里的子可不是子嗣,而是儿子!

怡贵人更加皱眉,不满的道:“这样的话,我岂不是一直要落于嘉妃身后?”

“姐姐怎么会这么想呢?现在四妃还有一个位置,是皇上专门给您留的啊!”所以,你要高兴,这才会愿意给我喝口汤。

哄!使劲儿的哄!

唯有怡贵人身边伺候的春杏忠言逆耳,低调些,您现在还没生下皇阿哥呢,后宫的女人虎视眈眈。

“我看谁敢?”怡贵人瞪圆眼睛,这可是她的命,谁敢动手,本小主跟对方拼命。

“小主,当初我们对嘉妃动手,也是在背后偷偷地来,嘉妃也没查到我们身上啊……”压低声音在怡贵人耳边提醒,你不要这么愚蠢了好不好?

怡贵人有些不高兴,但也知道自己现在是后宫众敌,“我,我知道了!”

同时又觉得以自己的手段,保住孩子不是得心应手的事儿吗?嘉妃都能够安然生下四阿哥,自己怎么不可以?

接下来的日子,怡贵人或许是知道自己的境地有些危险,除了请安就待在自己的宫里。

唯有海常在偶尔前来吹捧一下她,得意自满的怡贵人觉得自己手下嘛,偶尔是要给一些甜头。

反正自己不能侍寝,总好过皇上去找嘉妃来得强一些。

海常在恩宠平平,相貌在后宫当中不算出众,且不懂得说好话哄得皇上高兴。

也不对,好话是说了,但没有戳中乾隆心里的那个点,只留下‘阿谀奉承’的这个印象。

初婳对于海常在、怡贵人之间的事情不想去了解,现在她的小胖宝是越来越调皮了。

一整天除了睡觉时间,就没有歇停过,时刻要人在旁边守着。

看守着就算了,还得要人陪他一起玩,不然就要哭给你看。

初婳:……儿子太粘人,实在是个甜蜜的负担。

但如果让小胖宝去黏奶嬷嬷,初婳又不乐意,只能够舍命陪君子。

所以,在接下来的小半年里,初婳好吃好喝还减了几斤肉!

小胖宝在启祥宫待腻了,就要向往外面的世界,小短腿往外迈去,跑得可精神了。

初婳可不敢带他去隔壁宫殿的同事家里做客,偌大的御花园正适合小孩子玩摇摇车。

小胖宝可开心了,内务府那边新制造的摇摇车还有轮子,有人在背后推的话,还能一边走一边前后摇摆。

初婳没有紧跟在小胖宝身边一起走,而是坐在了某个凉亭里,远远地看着。

又开始到了天热的季节,怕热的体质让她需要多歇息,也就小孩子这么有活力。

只不过……

初婳刚坐下没一会儿,就看到了某个鼻子就快要朝向天的女人——怀着三个月肚子的怡贵人。

真是晦气!

不是看见怀孕女人晦气,而是怡贵人仗着自己怀有皇嗣,时常作妖,连不关注后宫时事的初婳都知道了。

“去将四阿哥带回来吧。”初婳吩咐了一下自己身边的云香,别给怡贵人有借题发挥的机会。

沾上了怡贵人这个麻烦,就像是被狗盯上了,小心一直被追着咬。

怡贵人发现自己才刚来御花园,嘉妃就带着四阿哥准备退让,有些得意的扬起了下巴。

瞧吧,就算是嘉妃,遇见怀着皇嗣的自己,也要退避三舍。

春杏见怡贵人挺着个才微微有一点点凸形的肚子就打算跑去拦嘉妃和四阿哥,都差点没气晕了。

娘娘怀个孕,能将自己的脑子给丢掉吗?

纵使以前没什么脑子,但也不至于愚蠢到这个地步吧?

“小主,您怀着皇嗣,四阿哥年幼莽撞,要是冲撞了您怎么办?”拉住了怡贵人,压低声音劝说道。

她不明白,人家嘉妃娘娘怀着皇嗣能乖乖的待在启祥宫养胎,她们小主就不能学学吗?

非要怀着个大肚子跟后宫妃嫔们较劲,您这会儿争宠有什么用?又不能侍寝。

安然生下皇嗣,将来要什么不能再争取?

要不是自己只是一个婢女,都想要摁着小主的脑袋吹吹冷风清醒清醒了。

可能……小主也就这张脸好看,将所有的优点都聚集在这张脸去了吧?

被拉住的怡贵人看了一眼一岁多还肉乎乎的四阿哥,那精神活泼的样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还没真的失去理智到非要到四阿哥和嘉妃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隔着远远,似是大家都有默契那般,各玩各的。

只是当晚,怡贵人突然肚子,身下见红,“啊!春杏,春杏,请太医,赶紧请太医!!”

第35章

怡贵人突然流产,很快在没有隐蔽消息的情况下,传遍了各宫。

尤其是看不惯怡贵人因为怀上皇嗣而嘚瑟的后妃们,都露出了一个预料之中的冷笑:

看吧,她就知道作死的怡贵人这一胎保不了太久,这不才三个月,胎儿就没了。

“走吧,去看看我们怡贵人,哎,真是可怜了,胎儿才三个月就流了。”

说着摇头,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起身,更衣打扮一番后,出门了。

怡贵人这时才知道什么叫做后怕,感受着自己流着的血,恐慌不已。

派了小太监请太医,手抓住了身边的春杏紧紧不放,“春杏,春杏,怎么办啊?”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其他嫔妃来到时,就听到了怡贵人在那儿呜哇鬼叫的哭。

一听怡贵人这个哭喊声,她们就猜到了,大抵是没保住。

眼底满是担忧和惋惜,走进去时,神情遍

布着担忧,“怡贵人,你冷静一点儿。”

“太医,怡贵人怎么样了?”要不是为了在皇上面前展现自己的‘姐妹情深’,这么发疯的女人,她们才不会过来呢。

没点儿理智!

初婳本来还在吃着膳房最新研制的膳食,刚好孩子睡了,自己能歇息会儿了。

云枝突然匆匆过来禀告:“娘娘,怡贵人疑似小产了……”

初婳没有多大的意外,真的,在这后宫中,同事不仅仅只是同事,还是竞争对手。

会下死手的那种竞争对手,在她屡次遭到别人准备对她下毒手时,初婳就有这个认知了。

毕竟,这分家产可是偌大的江山。

争夺家产战,可是从娘胎时候就开始了。

初婳没有这种想法,主要是乾隆活得太长,太长了……

可自己不想要和别人打了自己的胎儿是两码事儿,现在生下来了,又已经一岁多了,初婳发现……

其实,深宫寂寥,有个孩子真的可以让人热闹活泼许多。

难怪以前看宫斗剧,为什么那些女人非要争个抚养,不是自己亲生的也好,是个公主也罢。

主要不是自己带孩子,只需要想看的时候让人抱上来,跟孩子玩一玩就够了。

要是带孩子的话……她家小永珹又活泼又调皮,以前抱着都没个停儿的,动来动去,四个奶嬷嬷轮流抱着都够呛。

初婳没有辞退这些奶嬷嬷,也不打算只留一个,都留着,孩子太调皮太难带了。

因为初婳的大方,以及对未来的展望(希望皇阿哥能看在自己的份儿上,拉扯一下自家人),奶嬷嬷们尽心尽力。

初婳在怀孕期间,那是真的小心翼翼,可没想过,怡贵人竟然是这种无脑炮灰?

怀个孕就没理智成这样,初婳在网上倒是看到过不少。

怡贵人张狂成那样,后宫的人能看得惯她才怪。

现在还没有生下皇嗣就已经这么张狂了,生下皇嗣岂不是要舞到她们脸上去了?

就冲着这一点,初婳也猜测到,怡贵人这一胎可能很难生下来了。

自己当时都小心翼翼,宫殿门都不怎么出去,更别说是舞到其他后妃面前。

啧。

初婳也没打算提醒怡贵人,两人关系本来就针锋相对,自己提醒的话,对方不但不会听,还会以为自己想对她下手呢。

“哦,那真是可惜了。”初婳摇摇头,说完后,继续吃自己的膳食。

花钱让膳房研制出来的新产品,可不能够浪费了。

“娘娘,其他娘娘小主们都去看望怡贵人了,您看是不是需要去看望一番?”云枝见娘娘低下头又继续吃东西去了,丝毫没有打算起身的动作,有些迟疑的提醒道。

此话一出,初婳觉得自己手里的玩意儿都变得没有那么好吃了。

微微皱了下眉,“还得让我去看望一番?这个时间点儿?”

初婳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都已经天黑了呢,还要出门吗?

她好累哦。

初婳有些想要拒绝,但是后宫本来就无聊,找些事情打发时间也不错。

“走,去看看。”免得整个后宫的人都去了,她没去,显得她这个嘉妃娘娘没有人情味儿。

……

太医诊断过后,确定这个胎儿已经保不住了。

缘由:用了活血伤胎的药物。

“不可能,我每顿的膳食都是在膳房准备的,肯定是有人指使膳房的人谋害我与皇嗣!”

“皇后娘娘,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皇儿,我的皇儿!!”

怡贵人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慌乱的语气,带着点歇斯底里,怎么可能会没有了呢?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害了她?

怡贵人的脑海不断的回旋着自己曾经造的孽,“是嘉妃,肯定是嘉妃!”

怡贵人想起了自己曾经对嘉妃动的手,她还一直得意洋洋的觉得嘉妃愚蠢,没发现自己动手脚。

可如今看来,不是嘉妃不知道自己在背后动了手脚,而是暗中对自己展开报复。

怡贵人第一时间将加害者的嫌疑放在了嘉妃金氏身上,在她歇斯底里的狰狞中,目光看到了刚进门的初婳身上。

“金氏,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看不惯我怀着皇子,所以对我下手?”

“肯定是你,我就说今天怎么会在御花园看到你,你就在那时候对我动手的是不是?”

“该死的金氏,你赔我!!”

怡贵人这会儿都顾不上自己小产还在流血的情况,就要从床上扑着下来,要找嘉妃金氏算账。

瞧着她这样子的春杏连忙扶住了自家小主,“小主,小主,您冷静一点儿,您刚小产,要休养好身子才行。”

“小主,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当着这么多后妃的面儿,嘉妃也不是任由小主拿捏的面团。

春杏真的好心累,之前一直劝说小主要低调些,好生养胎。

之前没宠爱的时候,就想着争宠,要么就想着谋害谁谁谁。

现在好不容易得了些许宠爱才有了皇嗣,结果被闹腾的小主给折腾没了。

也不知道背后是谁如此险恶,谋害皇嗣可是大罪,但这时候小主的行为,可会影响皇上的印象啊啊啊!

怡贵人怎么可能还有理智?

这时候一心想要找嘉妃报仇,是她,是她害了自己的皇儿!

“放开我,放开我,金氏,你有本事朝着我动手啊,你害我孩子算什么本事?”

“皇上,皇上,这也是您的孩儿啊!”

“嘉妃怎么能够如此恶毒,跟一个胎儿过不去?”

被春杏摁着的怡贵人从床上扑不过来,最后只能够捶打着床,在那儿悲怆的哭喊着。

她的孩子……

初婳才刚踏进怡贵人的偏殿,还没有看到怡贵人是什么样儿的情况,就被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黑锅。

谁?我?谋害皇嗣?

“怡贵人,话可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害你了?”初婳好生嫌弃,可没有因为怡贵人小产而对她有任何怜惜。

“太医怎么说?”首先,怡贵人是因为什么而小产,难不成真的在御花园摔了一跤?

云枝只知道怡贵人疑似小产就赶紧前来禀告了,那会儿太医估计也才刚到怡贵人这儿吧?

得知怡贵人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初婳不打算搭理已经没有理智的怡贵人了。

此时,皇上还在养心殿,或许刚被禀告此事,准备过来的路上。

在场的地位最高者莫过于皇后了,“皇后娘娘,怡贵人刚小产没有理智,臣妾可以理解。”

“只不过,没有证据一事,就胡乱指认,臣妾可不认。”

初婳想起了之前皇后娘娘调查的结果出现如此大的差池,差点没害着自己,“皇后娘娘,这次可要调查清楚了,别又是有人在背后搅风搅雨。”

“嘉妃莫不是想说又是之前谋……先理郡王的人所为?”不敢提及谋逆案,又不敢直呼宗室的名字,以之前的爵位作为代替。

先废太子最后被先帝封为理亲王,而他的下一代爵位降一级,为郡王。

只不过现在已经被皇上革爵了,大家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为好。

“皇上已经处理完此事的作案人员,不过不排除还有些许遗漏。”皇后不敢把话说得太满。

上次已经被打脸一次了,这次如果再出差池,恐怕皇上就不会那般信任她了。

被嘉妃特地提醒这个问题的皇后脸上依旧温和,看着还在疯狂的怡贵人,“怡贵人放心,本宫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也不知道是谁背后这么恶毒,哎,可怜怡贵人了。”

“怡贵人怎么这么肯定是嘉妃所为?”

“御花园遇上了,不代表就是嘉妃干的啊,怡贵人不要太疑神疑鬼了。”

大家是眼红嘉妃得宠又有皇四子,但是……怡贵人的嚣张直接张扬到自己脸上来更让人厌恶。

二者之间非要选一个去讨厌的话,她们更讨厌的是怡贵人。

怡贵人哭着的动作没有停下来,抬起头,恶

狠狠地瞪向了初婳。

但是,怡贵人又不是真的丧失理智到爆出自己曾经做过的坏事儿,只能够愤恨的表达自己的情绪。

初婳觉得怡贵人无理取闹,关我屁事儿?

“怡贵人,你有心思在这儿瞪着我,还不如好好想想,谁才是害你的那个人。”你看看你到处结仇,别只盯着我一个。

“就是你!”若不是被春杏紧紧地抓住,怡贵人真的好想这会儿就冲过来摁着金氏胖揍一顿了。

其他人听着嘉妃和怡贵人之间的对话,嘉妃的劝说很正常,倒是怡贵人的态度有些不对劲儿啊。

嘉妃不是让怡贵人好好想想到底是谁害了她吗?

嗯……虽然某些人有些心虚,但在怡贵人这么确定就是嘉妃害了她时,突然想到了什么。

所以,怡贵人心虚?之前做了什么坏事,认为嘉妃报复回去?

又或者是察觉到什么?只是没有线索?

“怡贵人,我们都知道你太伤心了,但也不能够胡乱攀咬人啊。”

“怡贵人为什么这么肯定是嘉妃干的呢?嘉妃为什么要针对你?”

“怡贵人不要想那么多,像嘉妃这么纯真率直的人,怎么会下手毒害你呢?”

“可不是嘛,怡贵人若是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宽慰着怡贵人,大家都不是蠢人,怡贵人的怪异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在大家的‘宽慰’下,怡贵人的神情就愈发扭曲了起来。

望着嘉妃的那个眼神愈发的愤恨,恍若是下一秒就要朝着初婳撕咬过来。

怡贵人有蹊跷!

嗯……得回去查一查。

初婳觉得怡贵人的脑子有问题,而且问题还不小,“算了,既然怡贵人没什么大碍,我就先走了,不打扰怡贵人休息了。”

既然别人不欢迎自己,自己看个好戏都能够将自己装进去。

不过,初婳倒是知道,就算自己不来,怡贵人也能够将这个黑锅压在自己头上。

恐怕到时候还会被怡贵人安上自己‘心虚’不敢前来看望她的借口为罪名,啧,所以,她为什么非要认定是自己害了她?

回去的路上,初婳跟自己身边的云枝讨论此事。

云枝觉得必定有什么是她们所不了解的地方,回去要好好查一查才行。

回到启祥宫后,没有将怡贵人指认娘娘谋害皇嗣的事情隐瞒下来,反而是让她们调查一番。

初婳不相信‘清者自清’这句话,她知道自己清白,但难免别人会让她背锅。

调查出结果也好,为了避免别人陷害自己也罢,都不能够不去在意的无所谓。

在众人齐心协力的情况下,谁谋害了怡贵人的事情没查出来,但查出了之前怡贵人对嘉妃动过手的线索。

可能是幕后之人藏得够深,或许真的将所有线索都给灭口了。

怡贵人对嘉妃动手倒是留下了痕迹,之前没查到是因为没针对性的调查,忽略了这一条线索。

再加上爱新觉罗弘皙被连根拔起之后,他的人隐藏得不行。

以为单纯是谋逆案的主使者想要让皇上断子绝孙,就结案了。

“还真没想到,我们后宫深藏不露,还藏着个毒妇。”查到此案后的皇后传达给了皇上,毕竟这一次怡贵人也是受害者。

“嘉妃呢?”乾隆知道怡贵人为什么会这么确定是嘉妃所为了,以为嘉妃在报复她?

所以,乾隆也想知道,嘉妃动手了吗?

“回皇上,嘉妃之前并不知晓怡贵人对她动过手脚,此案中没有插手。”皇后当然调查得清清楚楚之后才上报此事。

知道皇上的人比自己的多,要是皇上调查也不会出错,才敢肯定的禀告给皇上。

乾隆颔首,“那就继续查。”

而后抬起眼皮看向了皇后,“皇后,你乃后宫之主,执掌宫权,若是后宫屡次发生意外都查不出来,朕可就怀疑你这个中宫到底合不合格了。”

乾隆真心觉得很烦,本来在朝堂上与那群老狐狸尔虞我诈就够心累了。

后宫是他放松歇息的地方,而且还专门安排了个女主人处理后宫的事务。

皇后坐处中宫,凭什么地位比其他人高?不就是因为这个吗?

如果你处理不好,朕不介意让人帮帮你。

“皇上息怒,臣妾一定将此事调查明明白白,绝不会让人躲在背后再次得逞!”皇后知道,自己必须手脚要快了。

如果真的不行,那么就该有人背锅了。

能够藏得这么好,皇后知道必定是后妃们或者是先帝后妃。

皇上将大部分送出宫的人手的位置换成了他自己的人,自己这个中宫却不如皇上也就罢了,为什么都换了大批人手了,她们还能够藏得这么深?

怡贵人被禁在宫里,一码归一码,等结果出来了再处置她。

不过,在皇上心里,怡贵人已经被打上了‘活该’的标签。

有这么恶毒的额娘,生下来的皇子也不怎么样,还不如没有。

这会儿才刚三十多的乾隆觉得自己正值壮年,哪里需要操心皇位继承的问题?

这玩意儿只有等自己没有的时候才会紧张着急,有了的话还会嫌他碍眼,尤其是皇上越是长寿的时候。

怡贵人被禁足在宫里的这件事情,身边伺候的人都不敢跟她提起。

只是说‘皇上怜惜您,要您好好休养身子,将来好怀上下一胎’的话术来哄着怡贵人,怡贵人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没错,只要自己身子养好了,将来,将来定能将她的阿哥再次怀上!

后宫的嫔妃们知道怡贵人的恶事后,又听闻皇上让她禁足了,知道准备调查清楚之后,打算秋后算账。

也没有人‘好心’的告诉怡贵人这个消息,比如跟她结盟不久的海常在。

海常在知道怡贵人已经彻底被皇上厌弃了,没有再踏入怡贵人的偏殿一步。

只是让人送了些补品过去,对外宣称怡贵人禁足,自己不能抗旨进去看望,但没想到怡贵人私底下是这么心狠之人。

好歹也是为皇上怀有皇嗣之人,现在被人害了,自己与她同为后妃伺候皇上多年,尽自己最后一份姐妹之情。

海常在也不想理会怡贵人这个蠢货,如果自己真的表现出冷心冷情、没用就丢的姿态,自己的口碑肯定好不到哪儿去。

海常在身边的婢女也劝说小主不要跟怡贵人搭在一起了,免得被皇上厌弃了。

海常在只是温婉的摇摇头,“怡贵人再如何,也曾拉扯过我一番,我怎么能够真的舍弃于她呢?”

说完,又叹了口气,“只可惜我位卑人轻,这也算是成全了曾经的一番恩情吧。”

温婉柔和的海常在内心柔软又重感情,却不得不止步于对方的邪恶,我好伤心啊……

半个月后,谋害怡贵人的人被查出来了,是怡贵人之前打死的一名宫女的妹妹报仇,钻研了许久,又攒了许久的银钱,才终于成功了。

为了给自己姐姐报仇,还与太监对食了……

皇后调查清楚后,可没有替怡贵人隐瞒的意思,直接在后妃们传开了。

这……

不得不说,怡贵人是真的有点活该在里面的。

与此同时,怡贵人被打入冷宫。

怡贵人都快疯了,“不可能!不可能,我还怀过皇嗣,皇上为什么要把我打入冷宫?”

“是嘉妃,是嘉妃害了我,害了皇嗣,她为什么没有一起?”

“我冤枉,冤枉啊……”

疯狂挣扎的怡贵人不肯接受现实,可惜,那些负责抓她送入冷宫的太监们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儿。

“呵,怡贵人,奴才看你就别挣扎了,你谋害四阿哥,罪有应得!”

“可不是嘛,当主子的肆意打骂奴才,害死了人,可不要怪别人来报仇。”

有怡贵人这样的主子可真是他们这些底层奴才倒了大霉,能去妃嫔宫里伺候,大多数都是花了钱才挤进去的。

宫里有主子的宫殿都很受欢迎,毕竟有句话叫做: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虽然最后调查出只是受了牵连而非被怡贵人虐待致死,但……

事情已经发生,也只能说那位宫女够狠的。

对于底层的奴才婢女来说,没有区别,自己这条人命在主子面前不过是一条狗罢了。

也有人觉得物伤其类,从而联系到自己身上,在这样的主子一旦败落后,一拥而上

的使劲儿踩!

怡贵人被打入冷宫,多少出乎人的意料,还以为皇上会看在怡贵人怀过龙嗣的份儿上,放怡贵人一码呢。

最起码也不过是降了怡贵人的位分,没曾想竟然是打入冷宫?

给皇后请安的那一日,皇后还特地提出这个严重的问题:

“谋害皇嗣,那是怡贵人罪有应得,本宫也希望尔等不要步入怡贵人的后尘。”

皇后不希望她们做得过于直白,害人也不懂得什么叫做雁过留痕,扫清尾巴降此事做成意外发生才算她们有本事。

不然,就别来搞事儿!

“还有,皇上登基数年,子嗣不丰,你们可要抓紧些了,若是谁怀上了皇嗣,一旦诊脉出,本宫做主,晋升她的位分。”

皇后希望自己能做出点成绩给皇上瞧瞧,当然,如果是嘉妃、慧贵妃、娴妃和纯妃怀有皇嗣的话……

嗯,那就要通过皇上答应了。

看着底下的几个高位嫔妃,再看看底下的海常在、婉常在,真是不争气。

关怀了一下她们低微小主的生活,布匹和冰例,请安完毕后,还给人送了衣裳首饰过去。

“娘娘,若是慧贵妃怀上皇嗣了,难道您也要给慧贵妃晋升位分吗?”这……不就成了皇贵妃了?

皇贵妃形同副后,按照大清历来的规矩,有皇后在,不立皇贵妃。

皇后就不担心皇贵妃想要冲击她的位置吗?这可是赤果果给皇后没脸啊!

“那就看她的本事了。”皇后轻微摇摇头,“若是她有这个能耐,本宫随了她的意,又如何?”

就慧贵妃?能怀上才稀奇。

而被皇后吊起胡萝卜喂给她们吃的后妃们,觉得这个大饼画得是又大又圆,还让人期待。

“若是本宫怀上皇嗣了,皇后还能做主给我当个皇贵妃?我就不信她这么大方。”

首先对这个大饼表示怀疑的是慧贵妃,但隐约又觉得是个机会。

中宫发话做出承诺,自己再央央皇上,指不定可以?

唯一困难的是自己这块肚皮,不够争气!

纯妃身边的芍药满是激动,“娘娘,我们三阿哥也五六岁了,您看是不是该给我们三阿哥添个手足了?”

贵妃啊!

那是一道天坎,拦住了多少想要进步的嫔妃们?

纯妃温婉笑容柔和着,“你说的对,我们三阿哥没个手足帮衬,将来可是会被其他兄弟孤立的……”

娴妃对这件事情不甚在乎,自己伺候皇上多年,始终没个音讯。

海常在和婉常在都收到了来自皇后娘娘的赏赐,一看她的这个赏赐,聪慧的人都明白了皇后是什么打算。

如果是下一个皇嗣的生母非要晋升位分的话,自然是低位嫔妃合适了。

再怎么也不过是一个贵人,指不定生下来的孩子还会让人抱养了去。

不足以成威胁。

但……有人帮自己一把去争宠,谁会拒绝呢?

带着期待,梳妆打扮,也让人熬起了坐胎药,贵人和常在也是一道横沟,难以跨越。

唯有初婳,对皇后画的大饼没有多少感觉,倒是身边的云枝等人,满是兴奋,“娘娘,贵妃,是贵妃!!”

后宫之中,有多少后妃能爬到贵妃的位置?

圣祖时期唯有出身佟佳氏和钮钴禄氏的妃嫔坐上了贵妃的位置,先帝时期也就只有年贵妃和当今太后熹贵妃。

而慧贵妃能坐在贵妃的位置上,可不单单只是她受宠,还有她的父亲高斌治水了得,是国之重臣。

所以才给高家又是抬旗,又是后宫施恩的。

不过,云枝等人看来,那就是慧贵妃得宠至极才给予的恩宠。

一个巴掌都能数得清的贵妃之位,怎么能不让云枝她们兴奋呢?

“冷静一点,你们要有些理智行不行?我才刚生下四阿哥多久?身子还没恢复,频繁怀孕只会步入圣祖直亲王福晋的后尘。”

圣祖的直亲王与其福晋为了生个嫡长子,硬生生怀了五胎,最终是生了个嫡子了,可福晋却香消玉损了啊。

此话一出,宫人们瞬间寂静了下来。

“娘娘说得在理,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是照顾好四阿哥。”有四阿哥在,娘娘何须愁那么多?

妃位和贵妃之位,差别也不是特别大嘛。

还是娘娘想得周到,要是娘娘在怀胎生子过程中发生什么意外,四阿哥就成了别人的了!

岂不是亏死?

“娘娘,四阿哥独木难支,要是有那个野望,有个兄弟帮衬,或许更好?”

第36章

谁?

是谁说的这话?

刚才娘娘的话没听进去吗?娘娘的身子更重要,位分什么的,以后总能爬上去!

转过头去看,发现是容嬷嬷?

初婳目光幽幽的看着她,这是容嬷嬷的想法,还是金家的想法?

“容嬷嬷,四阿哥现在才周岁,最主要的是保护他健康成长,你着急什么?”

“尚且,这种话要是传出去,我们娘娘和金家还好得了吗?”

愚蠢!

云枝都快气坏了,这里还有李嬷嬷呢。

要是李嬷嬷将这话传出去了,告诉了皇上,觊觎皇位的这个印象就永远砸在娘娘头上了。

是不是奸细?故意搞破坏的?

哦,李嬷嬷昨儿不小心崴了脚,今日请假休息了,现在留在这儿的全是她们自己人。

但是!没听到娘娘刚才的话吗?现在最重要的是娘娘和四阿哥!

没有娘娘,要什么以后?

“娘娘,皇后只说是怀上了皇嗣,又没说非要等皇嗣安然生下来之后才能晋升。”只要不犯错,娘娘就一直待在贵妃之位。

不管是先帝还是圣祖、世祖的后宫,都没有无缘无故降位的后妃。

哦,除了世祖的皇后博尔济吉特氏被废了成为静妃外,其他的都只升不降。

“容嬷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让娘娘假孕?”云枝惊,要是这被查出来,可是大罪啊!

容嬷嬷疯了吗?

“容嬷嬷,此话就不要再说了,你这个建议,本宫不接受!”初婳拒绝,我可不想承担这样的风险。

没必要!

容嬷嬷想的是什么歪主意?

“那可不嘛,容嬷嬷,要是被查出来,我们启祥宫哪有什么好?”

云香和云枝都不赞同容嬷嬷的想法,容嬷嬷是老太太身边的人,自然是想着金家的利益。

但是云香和云枝不一样,她们跟着娘娘进宫,自己的一身荣辱都跟娘娘挂钩。

“娘娘,您误会了,只是调理身子的秘药……”金家身为包衣,在大清入关前就投靠大清了。

当年随着八旗入关,不如乌雅家辉煌,那也是抢得了一份争宠必用的秘药方子。

容嬷嬷是跟在老太太身边,曾经是老太太出嫁前的婢女,一直跟在老太太身边伺候。

在金老太太心里,就是自己孙女都不如容嬷嬷来得可信。

嗯……儿子和孙子不同,那是传宗接代的血脉,是自己将来养老质量的倚靠。

“那也不用,过于冒险,我与四阿哥只需要稳打稳扎就行了,别忘了,我们四阿哥距离成年还有十几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初婳知道容

嬷嬷的意思,金家着急,给予一个金家能够接受的借口,就能稳住金家。

容嬷嬷低头,“是,娘娘。”

她也没有坏心,只是给娘娘提个建议,还以为娘娘对贵妃之位甚是垂涎呢。

不过,娘娘稳打稳扎也有好处,这样看来,娘娘心有成算,无需金家担心了。

容嬷嬷心里安定了些,回去也能够跟老太太交代了。

容嬷嬷入宫前来照顾嘉妃直至生产,又保护了四阿哥长到周岁。

在皇子身边伺候确实比较威风富贵,但容嬷嬷还是想要回到老太太身边。

皇后做出了承诺,纵使高位嫔妃(慧贵妃及娴妃、纯妃)不太相信,却还是希望自己能怀上一胎(再怀一胎)。

紫禁城里竞争的激烈,初婳看在眼里,却依旧过着自己舒心的咸鱼生活。

或许榜一大哥被折腾得够呛,向往着平淡的幸福生活。

温馨的气息和欢快的儿子,让乾隆流连忘返。

在大家都在争着要第一个怀上皇嗣的时候,临近六月,海常在爆出怀有身孕l两个多月了,当即被皇后晋升为海贵人。

“还真没想到,让皇后给得逞了!”谁不知道皇后拉扯海常在和婉常在?

“可不是嘛,海常在也挺幸运的嘛。”

“这是不是说明,在怡贵人出事之前,海常在就已经怀上了?”

“海常在知不知道啊?”

后宫的嫔妃们对海常在怀有身孕一事没有半点儿的恭喜,只有在背后的嘀咕和怀疑。

要知道,海常在跟怡贵人结盟之事,大家都放在眼里的呢。

能问稳坐在后宫之位的女人,没有一个蠢蛋。

如果有,那就已经在阿哥所时泯灭在后院中了。

海常在还挺有能耐啊。

初婳得知海常在怀有身孕并被晋升为贵人时,没有多少波动,只是央求乾隆赶紧去圆明园避暑。

又是一年夏季,是不是想热死人?

哎,这该死的夏天,又是想念空调电风扇的一日!!

初婳懒散的躺在竹编躺椅上,身边还有人给她扇扇子,冰盆就在不远处放着,算是凉快。

但是比不上圆明园,丰盛的植被和丰富的水系将暑气都给吹散,无需这些冰盆都能够感受到阵阵凉意。

幸亏皇上答应了,不然她还舍不得放这么多冰例在冰盆里呢。

小胖宝欢乐的在启祥宫里蹦跶,穿着极薄的丝绸,短衣短裤,就是有些不得体。

刚开始云枝等人还觉得娘娘让阿哥穿这样款式的衣裳实在是太不得体了,要是被皇上瞧见了,指不定要生气呢。

初婳就是不听,得体?什么叫做得体?大热天还要穿两件才叫做得体吗?

热出痱子才叫做得体吗?她都恨不得让孩子穿着小肚兜到处跑了。

精力又活泼,还喜欢到处撒欢,又没有空调,能不热出汗吗?

出多了汗就容易起痱子,她家永珹的后脑勺都红了一小片。

知道乾隆准备出发圆明园,连夜收拾好行李,恨不得第二天就出发。

可惜,皇上出行可不是一天决定第二天就出发的,要保证安全,各种准备……

在她们出发前往圆明园之前,容嬷嬷已经回金家了。

金家老太太也给初婳传信,金淑媛已经嫁人了,请放心,不要担心家里的事情。

初婳愣了片刻,想起来……哦,她那个爱挖野菜的妹妹啊?

整个恋爱脑嫁给别人家去,是结亲啊?还是结仇啊?

初婳因为养孩子有些上头,都有些忘记了金家的事情了,包括自己那个想要挖野菜的妹妹。

她对恋爱脑是没有什么期待的,比如像王宝钏那种挖了十八年野菜还没有恢复理智的,更加期待不了。

初婳往下看,哦,嫁给了他保家的庶子?嗯,门户低,不敢对金家不满,如果金家一直保持地位,淑媛的日子未来过得不会很差。

所以,怎么解决的?

就算人家因为金家而捧着你,淑媛要是因为那个书生而要死要活,相信没有多少男人是愿意戴这样绿帽子的吧?

他保家是旗人,属于分支,不过淑媛的成婚对象是个有出息的。

如果好好经营的话,日子不会太差……

“云枝,你可知老太太怎么处理淑媛和那个书生的事情吗?”啧,这老太太不行,竟然没有主动将此事写在信里。

“娘娘,奴婢倒是知道一二。”虽然娘娘不说,但是云香和云枝都知道,娘娘还是惦记着额娘和妹妹的。

后续是有了解过,可一直未见娘娘提及,也就没有主动插嘴提起过。

还以为自己猜错了,实际上娘娘一点儿都不想知道福晋和二格格的事情?

当时还在想,是不是二格格太过愚蠢,导致娘娘不想理会了?

现在一看,哦,娘娘忘记了?

也就说明,福晋和二格格并没有在娘娘心里有太高的地位。

“哦?说来听听?”初婳知道金老太太是个有手段的人,就是不清楚她怎么解决的。

原来,金老太太对待这种恋爱脑还挺直接了当的。

看上的不是淑媛?而是金家?

那就让淑媛看到对方的险恶用心,不小心让淑媛看到他与其兄弟的对话。

然后,再让淑媛看到书生跟其表妹的奸情,这个打击足以让一个未见过世面还有些懦弱倔强的少女晴天霹雳般。

初婳点点头,“哦,那也不是很高深的手段嘛,所以,我额娘为什么不懂?”

还担心因为被老太太和阿玛跪祠堂、送进尼姑庵而不敢提及?劝说又不会?

“那淑媛呢?死心了吗?”初婳还是想要知道,这个妹妹还有救否?

“听说二格格当晚哭了一整宿,眼睛都哭得红肿了,好几日不敢出门呢。”她们在金家也是有点眼线的。

尤其是她们现在正当热灶,嘉妃娘娘身边的心腹宫女,谁不想攀上?

“哦,那后来呢?还有去找过那个书生吗?”初婳好奇。

“听说,没有了。”云枝摇头,不过,倒是那个书生总想着找二格格,不明白为什么二格格突然对他冷淡了下来。

这种想要借着金家当踏板的男人,为了淑媛的名声,金家自然是送他们出京去了。

去到那山长水远又穷乡僻里的地方,相信那里不会有天真的大小姐被他哄骗了。

这一点,就不用给善良率直的娘娘说了。

初婳点点头,既然这件事情解决了,那就该放心了。

“老太太还挺雷风厉行的嘛。”初婳表示赞许,对待自己的态度如此郑重尊敬,谁会不喜欢呢?

初婳也晓得,老太太对自己的态度这般恭敬是因为自己身为妃位又生下了皇四子。

“娘娘,您还不知道老太太嘛,她就是这么风风火火,办事又利索,才能将金家管理的有条有理啊。”

金家以前哪有什么出息,身为包衣,还是半底层的那种。

也就是老太太嫁给了老太爷后,鞭策了老太爷,又培养了老爷,以及三位阿哥,金家才慢慢爬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