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 / 2)

“嗯。”将封信让云枝处理掉,无需留下。

小胖宝永珹知道自己要出去玩了,还是出紫禁城,出皇宫,眼睛都亮亮的。

“好耶!”奶声奶气的欢呼,围着初婳团团转,让人听着都能感受到四阿哥的喜悦。

初婳对圆明园倒是不腻,纵使每年在圆明园度过最酷暑的日子,还没有手机电脑的消遣,也舒坦。

最近,初婳又迷上了一个新奇的游戏:投壶。

不过,这个游戏有些考验人的手艺,玩了没两天,初婳就腻了。

想起了自己另外一个爱好:打麻将。

打麻将是最消遣时间并且持续很久都不会腻的游戏,初婳还拉上了云香、云枝和李嬷嬷。

刚开始让内务府将麻将造出来的第一天,初婳看着玉质的麻将爱不释手。

天啊,这就是天潢贵胄的贵气吗?

一看就知道很贵!

带着他们几个玩了好几圈后,开始进行正式的比赛。

当然,还得趁着四阿哥睡觉的时候才能玩,不然平日里四阿哥缠人得很。

有时候初婳也是要歇息一下的,所以玩的时间不会持续很长,带着没玩够的每一天心态,反而更加心痒痒了。

这一天,初婳玩得正起兴,乾隆就来看望一下自己的爱妃。

听闻嘉妃每日都待在杏花春馆不出门,也不知道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要不要让人叫太医去

看看?

对于嘉妃的懒散,乾隆是知晓的,但好几日都不出门……

四阿哥呢?

四阿哥正因为有一日醒来见大家都不在,也没嚎着嗓子哭喊,反而是慢吞吞的爬起来。

左右看了看,发现奶嬷嬷正在远处坐着打瞌睡。

也没叫醒奶嬷嬷,反而是揪着自己的小被子,推到了地上。

枕头又推到小被子的上面,整个人踉踉跄跄的从床上爬了下来。

打瞌睡的奶嬷嬷看到这惊悚的一幕时,吓得瞌睡虫都飞跑了,脚丫子快速的跑过去。

并在四阿哥抓着床沿边摇摇晃晃要踩下来的那一刻,一把抱住了四阿哥,“四阿哥,您可吓坏老奴了,您,您醒了?怎么不叫老奴呢?”

四阿哥咧着嘴,还不知道自己这个动作有多危险。

奶嬷嬷在抱着四阿哥的那一刻,都感觉自己的心跳得飞快,脑袋还心虚的左右两边瞅了瞅,看看有没有人发现自己的动作。

发现并没有人看到四阿哥这么危险的一幕后,心里猛然跳动了好几下。

决定将这件事情给隐瞒下来,生怕告诉了主子后,非但没有得到主子的夸赞,反而是得了一顿责骂与惩罚。

为了让四阿哥不在娘娘面前告状,嬷嬷在那儿哄了四阿哥好久。

等到四阿哥都不耐烦了,推开了奶嬷嬷直接跑出去,就看到自己额娘在那儿坐着玩得好像好开心?

哈哈哈~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屋子,小胖宝迈着自己小短腿,洋溢着欢快的嗓音:

“额凉,额凉,窝来了。”小胖宝永珹很快就跑到了初婳的跟前,看着还有李嬷嬷、云香姑姑和云枝姑姑坐在那儿一起……

嗯??

“额凉,永珹,永珹也要玩!!”宫里没有其他适龄的小孩一起玩闹,乾隆也没有丧心病狂的让臣子家三四岁的孩童送进宫来当小永珹的哈哈珠子(玩伴、读伴)。

在一般的情况下,初婳要是有空也有精力的话,都会陪着小永珹一起玩闹。

毕竟,自己才是孩子的额娘,不是吗?

所以,小永珹很早就知道,眼前那个总爱逗自己笑的人,就是自己额娘。

奶嬷嬷们也不敢乱教四阿哥什么,毕竟李嬷嬷和云枝等人看得严。

“好,永珹跟额娘一起玩。”初婳暂时不想出门去,太累了,外边儿的太阳也挺炎热的!

嗯,其实就是借口。

刚玩没几天,正新奇着呢。

一开始跟娘娘玩,云香等人都不敢赢娘娘,被娘娘发现放水,初婳臭骂了她们一顿。

再放水,就扣了你们月银。

偶尔云香、云枝或者李嬷嬷没空的时候,还会叫上小徐子(启祥宫的领事太监)和其他宫女们。

发现……诶,娘娘好大方,也不会因为输了麻将而生气,更不会给人穿小鞋。

暗戳戳的赢了一丢丢……

嗯,不敢太多,生怕娘娘觉得自己丢脸,让娘娘赢得次数多,赢得银子少。

所以,大家都和乐融融!

这不,小永珹在小胖手抓起麻将打出去的那一刻,得到的都是大家的夸赞后,顿时,小永珹的心里产生了大大的满足感。

开始喜欢上了这个游戏,虽然他不懂,但每一次出牌都是他的高光。

直到那一天,那个男人出现。

乾隆最近也是好忙,别看来到了圆明园避暑,但朝中大事一点儿都没少。

云南总督复庆奏请开凿通川河道,这可是云南通往四川的数千里河道水利工程,谁都看得出来,这要是开凿成功了,能让沿岸的百姓们受利无穷。

看天吃饭的农民百姓,如果是干旱,粮食减产,甚至颗粒无收。

可……

这数千里的水利工程,耗费的时间可不少,要花费的资金更不是少数目。

朝中为此事都开了几次朝会了,坐在朝堂上的官员们,正为自己的利益而战。

倒是有几个为国为民的官员坚决肯定了此事必须要办,而且要将此事落实了。

乾隆怎么不知道,开凿河道,朝廷拨下去的款项,层层剥了一点。

到了底下,就不知道能有多少了。

得选择一个有能力又能够稳住自己立场的人,好歹这个河道必须给朕开凿出来。

为了这个人选,乾隆都费尽心思,绞尽脑汁……

一来到杏花春馆,发现自己的爱妃正抱着自己幼子在那儿……玩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乾隆沉着声,谁家好人玩游戏,会在每个人面前都放着铜板碎银的?

没有打过麻将的乾隆都想得明白,眼前的这些人……正在参与赌博?

“放肆!不知道宫中禁赌吗?”乾隆板着脸,沉着斥问。

而另外几个奴才婢女立马就跪了下来,吓得脸色都苍白了起来,“皇上息怒!”

初婳抱着小永珹,两人在听到乾隆的声音时,都亮晶晶的看了过来。

“皇上?”

“阿玛!”

异口同声的朝着乾隆喊了一声,然后站起身,似乎才想起来要给乾隆行礼。

“参见皇上,皇上,臣妾在打麻将呢!”抱着小胖宝就上前几步,也不管乾隆这会儿的脸色有多臭。

在她看来,指不定皇上刚才被谁惹怒了,现在心情还不好呢。

“皇上,你看,在圆明园里啊,除了出去看看那湖水,都没有其他打发消遣的娱乐,臣妾只能够自给自足。”

一说起这个来,初婳就觉得有些无聊的叹了口气。

要享受荣华富贵,就要学会自己寻求娱乐。

话说,大清靠骑射打天下,那肯定有个马场,以前那些骑马马术可是有钱人家才能玩的游戏。

哎呀呀,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去玩耍一番呢?

总感觉自己想到了,不去玩一番学习一番,就亏本了!

“这么无聊?怎么还吵着嚷着要来圆明园?”乾隆冷哼一声,可见他的心情依旧不好。

“皇上,不是臣妾要吵嚷着要来,是宫里太热了,我们四阿哥都热出痱子了!”初婳委屈,初婳解释。

“再说了,臣妾知道皇上要来圆明园,怎么能不跟上呢?这可是我们的羁绊啊!”初婳义正言辞的表达自己的态度。

休想丢下我到处跑!

听闻乾隆喜欢下江南,自己在皇宫里待久了也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将来,你若是要下江南了,也要带着我一起看看江南风光和美景。

乾隆没接受过如此直白的表达,什么羁绊……

还说要跟着他,他去哪儿,她就去哪儿吗?

啧,太……

乾隆看了一眼初婳怀中抱着的充满纯真又咧嘴笑望着自己的四阿哥,正儿八经的板着脸。

“好了,朕知道了!”当着四阿哥的面,怎么能说这种话?也不生怕带坏了孩子?

都已经是当额娘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稳重?

第37章

被初婳这么一打岔,乾隆都忘了问罪初婳赌博一事。

“阿玛!”四阿哥永珹亮晶晶的眸子一直看着乾隆,两只手扬起,举的高高。

“皇上,永珹想你了,要你抱抱呢!”初婳对自己小胖宝很宠溺,儿子想爸爸抱,很正常啊。

怕乾隆说什么‘抱子不抱孙’的臭规矩,直接举着自家胖宝塞到了乾隆怀里。

也没敢真的塞到乾隆怀里就直接放手,她也顾虑乾隆若是没接过手呢?

岂不是摔到孩子了?

乾隆下意识的接过来,因为上次嘉妃是真的敢松手,当然,后来嘉妃被李嬷嬷等人念叨了许久一事,他并不晓得。

看着朝自己咧嘴笑的胖墩墩,乾

隆无奈的叹了口气,抱着这个小胖墩墩,“嗯。”

“阿玛阿玛!”喜欢阿玛的小胖墩就爱缠着乾隆,使劲儿的抓着他衣服往上爬。

偶尔揪揪乾隆的头发,扯扯衣服,初婳则是在旁边说‘永珹喜欢阿玛才摸你,他年纪小不会控制力度’,一切都是爱你的表现。

李玉看着皇上笑得如此和蔼慈祥的神情,就知道他信了嘉妃的鬼话。

什么爱你的表现……啊,是是是,四阿哥特别爱他这个皇阿玛。

李玉唯有这般洗脑自己,没有哪个当父亲的会喜欢听到自己儿子不喜欢自己,纵使那个儿子不受自己待见。

更何况,以嘉妃娘娘受宠的程度,以及对四阿哥与皇上之间的父子情深的布局,皇上能宠爱四阿哥好几年呢。

有些字还咬不清说不出,但小胖墩还是咿咿呀呀的表达了自己对阿玛的想念。

看着他们温情的画面,初婳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就是这样,哄得你阿玛忘记咱娘俩打麻将的事情。

乾隆恢复了些许心情后,又重回政务的怀抱中。

没办法,开凿通川河道,经过臣子们的一番计算后,预计需要数十万金,国库哪能一下子拿得出这么多钱啊。

在开源和节流方面,众臣商议后,选择开源,于是允许民间开煤。

初婳本来还不知道的,直到金家送来了一座煤矿的地契,初婳才晓得。

这……

她现在也成为煤老板一枚了?

只不过……

“还真给我搞了个难题啊!”煤老板是大富大贵,但下煤的工人,初婳还是有些棘手啊。

初婳不是那种贼善良的人,可如果在网上刷短视频看到贫苦的人过得让人贼心酸,又会有一种‘世界给我怜悯人的心,却没有给我普度众生的能力’的感觉。【出自《荒野大嫖客》。

现在,她有这个能力?

“皇上允许民间开煤是好事,只不过,总有些贪心的恶人将好事变成坏事啊……”初婳看了看自己小胖墩,她可是个有良心的人。

她的‘嫁妆’现在由金家的人帮忙照顾处理,修书一封回金家。

吊起来的那一根胡萝卜足以让金家疯狂,等一个皇子成长需要一二十年,这一二十年的沉淀和执着,威力可不小。

金家也知道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积攒实力,等待四阿哥长成。

娘娘传来的信,他们本来不以为意,但娘娘严厉的命令,还是娘娘第一次如此强烈的要求。

这……

金三保是带着两个年幼的儿子去了淮河盐运,可金老太太和金三保的大儿子还留在京中。

除了金三保外,金家也还有其他叔伯兄弟。

面对娘娘的要求,他们是有些不满,这些贱民哪里需要善待……

“娘娘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能下煤挖矿当矿工的,哪个不是贫穷的苦工?

甚至有一些还特地拐卖了人前来挖黑煤,也就只有娘娘这么多事?

“噤声!不许议论娘娘。”金老太太板着脸,严肃的斥责。

那是宫里的娘娘,生下了皇四子的娘娘!

先帝和当今都是皇四子,他们怎么可能没有这个野望呢?要是得罪了娘娘,以后此等荣光他们沾不上边儿怎么办?

“既然娘娘有这个心,我们就得做好娘娘吩咐的事儿!要知道,你们是替娘娘在管这份嫁妆,知道吗?”

金老太太看着这群头发长见识短的男人就是一阵的嫌弃,不过是费点心思的事儿,也这么不乐意?

不想在娘娘面前得好了?

“既然这煤矿交给了娘娘,就不能让娘娘承担恶名!”将来四阿哥长大了,被人查出来,会成为其他皇子攻击四阿哥的罪状。

别看是一点儿小事,在争储大业中可是容不得半点儿差池。

他们也懂,但……

“这么久远以后的事情,需要现在就开始担忧谋划吗?”有些觉得娘娘大惊小怪,到时候都已经挖完了,还怎么将这件事情爆出来?

“娘娘有大志,尔等不要误了娘娘的大事儿,也不要误了我们金家的未来,想想已经被抬旗的乌雅家。”金老太太冷着脸训斥。

一群蠢货,鼠目寸光的东西!

被训斥的‘鼠目寸光’抿住唇,他们当然希望自己家族是下一个乌雅家。

“既然不能如高斌一样能干让自己家族抬旗,就不要碍了娘娘的路,阻了我们金家的未来,无论是谁,家族所有人都不会放过他!”

金老太太凌厉的目光扫向了在场的所有人,不过是损了些许银两,与金家的未来哪能相提并论?

他们心里纵使不太愿意接受这一点,也不承认不过是一座煤矿的事情,下工的矿工还能有通天的本领了不成?

只不过,在金老太太的怒斥和严厉禁止下,还是将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

行吧,既然娘娘都不要求煤矿能发大财,他们也无需为娘娘操劳这份‘不挣钱’的心。

“你们就不要插手煤矿的事情了,不要成为将来被四阿哥政敌攻击的对象。”金老太太顿时明白他们的不忿气,生怕他们误了事儿。

“额娘(婶儿),我们哪还有那么大的本事儿再找一个煤矿?”他们是一介包衣,在京城可谓是底层人物。

能找到一个煤矿,还能够留在自己手里,都是因为这份煤矿场地被送给了宫里的嘉妃娘娘。

不然,早就被人给抢了去啊。

“要不是要送给宫里的娘娘,早就被郭络罗家的抢了去呢。”还真以为煤矿山是谁都能够拥有的?

“既然以娘娘的名义留住了这份煤矿,就要上心,别被人成为攻击娘娘的着力点!”金老太太更重视了。

娘娘是个善心的,所以养育出来的四阿哥也是善良之辈。

不管是从小儿时期还是长大后……

小时善良纯真惹皇上喜欢,长大怜悯百姓的明君之相……

警告他们,“娘娘的东西,必须看好了,别仗着娘娘的势去欺压百姓,要知道,宫里可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娘娘和我们金家。”

“如今的大好趋势,不能毁了,知道吗?”宫里总共就三个阿哥,他们四阿哥将来在皇上寿命长的情况下,登基的机会可大着呢。

“知道了。”也不是所有人都特别蠢,尤其是家族在上坡的阶段,大部分人都是很齐心协力的。

这时候,最主要的是娘娘和四阿哥的安全,有了他们,才有金家的未来。

什么?

你们说要靠自己的功绩去打拼让自己家族抬旗?金三保不是已经在打拼中了吗?

前朝后宫齐发力,才是家族昌盛的起步。

金家发现的煤矿处在京津翼交界处,偌大的煤矿使得部分田地种不出粮食,地区贫困疾苦。

金家的人在得到了这处地契后,将此处拦截了起来。

金家人还商量了多日,派出了正直的管事及一批工匠出发,在当地雇佣了不少矿工。

沟西村。

大家伙都是靠着村里的田地吃饭,又不临近海,也不能够在镇上当码头搬运工。

靠天吃饭,关键是田地还不好,官府又总是征这样那样的税,勒紧裤腰带过日子都能饿死人的那种。

知道有人承包了后山的那一整座山之后,还有些担心,他们到时候是不是不能上山打猎挖野菜了?

后来,又听说大贵人要在他们当地雇工去挖煤矿。

不是,什么玩意儿?原来有煤矿?

那谁乐意去?这么危险,又这么便宜!

不过,如果可以偷偷挖几块回来,他们大晚上可以组团去!

紧接着,就有人敲锣打鼓前来通知村长,一天八十文钱,包两餐。

当村民们听到村长召开大家说及这事儿时,都有些傻眼了,“不是,村长,你是不是说错什么了?还是我耳朵聋了?”

八十文钱??知不知道现在米粮多少钱一斤吗?

十文钱的上等米,粗粮一文钱能买两斤!!【百度资料】

“真的假的?总不会是先骗我们当苦工,然后不给我们发工钱吧?”怀疑,不相信!

现在短工大部分在三十文钱到五十文钱一天,高工价就代表着高强度的苦工活儿。

这……“该不会是要死人吧?”

“你们在这里瞎扯什么呢?知道这是谁的煤矿厂吗?宫里娘娘的!”首先摆明身份,贵人之地,谁人敢抢?

其次,别闹腾,这里有后台。

最后,阐明娘娘善心大方。

啊?宫里娘娘的?

那,那,要是出什么事儿了,岂不是找不到人告状?

谁敢管?

“我可跟你们说,八十文钱一天,在外面随便都能够找到人来干,除了我们村子,镇上其他村子都寻了人,你们报名了,我还得挑选过一番才行呢!”

村长看他们那样儿就知

道他们在想什么了,冷哼一声。

可不能让村里的一些蠢货坏了贵人的事儿,不然贵人怪罪下来,村子里没一个能逃的。

有些人质疑,有些人踟蹰,有些人忐忑。

傍晚家里开饭时,瞧着稀得看不到几粒米的碗里飘着野菜叶,男人一咬牙,干了!

就是要往死里干,八十文钱一天,干一天就有一百六十斤。

他也要干多几天,也不知道上面的管事会克扣多少,希望到手也能有三四十文钱吧?

“喜娘,明日俺就到村长那里找他,这矿工,俺干了!”

看着儿女饿得只剩个大头,瘦骨如柴的身子比同龄人小了两岁。

“可……这么高的工价,指不定要没日没夜的挖呢……”叫做喜娘的妇女当然心动,可更担心的是自家男人会不会有危险。

这年头,家里要是没个壮年劳动力,孩子还这么小,指不定要被村里的人欺负多久呢。

“那也没办法,家里也没粮了!”他身为壮年劳动力,吃的还是家里最好的那份……野菜汤。

喜娘看着桌上那破碗破盘的野菜汤,沉默了。

不去不行,老天爷还不作美,已经将近快俩月了都没下过雨了。

本来村里的地就不咋好,现在还干旱了,收成就更差了。

从到村长家报名到开工,等待了大约七八天的时间,就看到一批人从村外走来。

还有马车?一批批的驴车……

下马车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看起来比镇上的黄老爷还要气派呢!

开工的第一天。

喜娘在家里都没什么心思干活了,下地也总是将目光飘向了山上的地方,也不知道大壮怎么样了。

村里除了大壮,将近每家每户都去了个男丁,甚至光棍家还去了三个,父子三人都挖煤去了。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贵人的煤窑,会不会更辛苦?”

“八十文钱一天呢!哪能这么轻松?”

“我可是挖了一篮子的野菜,幸亏家里还有个鸡蛋,今晚就煮一锅鸡蛋汤给他补补身子。”

大家在田里干活都没什么心思,也不知道能不能让回来……

傍晚,天才开始渐渐变黑,一群人从山上下来,密密麻麻的。

喜娘今日也花费了不少时间,在河里寻了两三条如手指般大小的鱼,准备放在野菜里。

给大壮补补身子,也不知道今日干活会不会很累。

然后,就看到大壮有些脏兮兮但精神还不错的回到家。

“当家的,回来了?”喜娘带着点惊疑的目光打量着自家男人,也不像是干活累得要死要活啊……

这……

“嗯,回来了。”大壮也没想到,贵人真的心善,没有将他们当驴一样使。

中午还有鸡蛋?

大壮看着家中的野菜汤,手从怀里掏出了那八十文钱,还用一块烂布包裹着。

这块烂布是从自己裤脚撕下来的,八十文钱,他当时好怕在路上丢了一枚。

看到这块如此眼熟的烂布时,喜娘的神情一开始是僵硬住的。

怎么裤子也搞破了?正打算说‘我这就给你缝去’,话音还没说出,大壮就打开了这块包裹住的烂布。

一枚枚的铜钱就放在眼前,八十枚……

“这,这,这……”喜娘傻眼了,怎么这么多?

“这是管事发的工钱,他说,前三日每日一发,后面是七天发一次工钱,三个月后是每月发一次!”

大壮不懂,但管事怎么说,他就怎么听。

“你不知道,我们的早午饭伙食可好了,早上有鸡蛋,中午还有肉呢!”

“哎呀,那可是我第一次吃肉!还足足一大块。”

“管事人可真好,哪里像别人说的会拿鞭子打人,他们没去,可就亏了!”

就冲着这免费的两顿饭,村子可不知有多少人想去吧?

“真的?还有鸡蛋和肉?”喜娘惊讶,这么大方的吗?

“当然,不过可能就今天,第一天开工嘛……”大壮还是很满足的,就算接下来几天吃个粥也能接受。

不过,这个粥得稠一丢丢,不然会没力气干活。

“这顿我就不吃了,你跟孩子们吃,我明天一大早起来就去吃免费的早饭!”大壮也知道家里没粮食了,还得省下来给妻儿吃。

反正自己往常也是一日两顿,只不过时间比较晚。

跟大壮一样,其他同样在煤厂干活的矿工们也是美滋滋的等待第二日的到来。

金家的人既然想到了要做善事,也想到了将事情做得尽量尽善尽美些。

工钱比别人的高,还请了好几个村子的男丁劳动力,自然就会带动物价的上涨。

尤其是粮食,百姓们手里有了钱,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想着将钱变换成粮食:买!

供不应求就会导致粮食的价格上涨,负责管理煤矿厂区的管事得知这一事后,向上禀告,金家那边又调动了一批粮食过来。

并在这个镇上开设了个杂货铺,除了粮食,还有盐、布匹。

矿工们有了钱,除了粮食、盐、布匹外,偶尔还会让家里人去集镇看看有没有其他东西需要添置一下的?

渐渐的,就有人拿着自家鸡蛋出去卖。

像泥鳅、小虾也有人要了。

见集镇人多,又有人开始卖起农具,这年头的农具可不便宜,有些人的锄头几十年没换过。

小镇开始因为这个煤矿区而繁华了起来,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上头的娘娘要求不能亏待了矿工,工资和福利要到位。

也归功于金家的人心里带着那份盼望的野心,为了给四阿哥铺路,尽善尽美的完成这一次的任务。

四阿哥……

嗯,此时的四阿哥还是一个尚未两岁的小奶娃,正迈着自己矮墩墩的小腿撒欢中。

圆明园是比较凉爽,但丰富的水系让初婳不敢带着永珹在圆明园乱逛,尤其是让永珹一个人乱逛,那是更加不可能。

每次出门,现在都会跟在小永珹身边盯着,生怕自己一个错眼,孩子就掉水里了。

所以,好吃好喝的初婳因为自己迈得住腿,脚都变纤细了。

营养丰富且运动减肥,补充的营养都到该去的地方,显得更加的丰腴多姿,

夏日炎炎,转眼就在欢乐中度过,很快又该回到紫禁城了。

初婳临回去之前,还问着乾隆,“皇上,我们什么时候塞外巡视?不去南巡吗?”

“谁跟你说要去的?”乾隆一眼就看出了初婳是因为她待腻了的缘故,啧,现在就开始向往外面世界了?

朕都没说想到处撒欢,你这个整天只需要吃吃喝喝的女人,就觉得腻了?

“没人跟我说啊,我只是想跟着皇上一起去,别忘了这是我们的羁绊!”初婳严肃的板着脸。

这可是很严峻的问题,皇上可不能够不带着我一起去啊!

“羁绊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乾隆略显沉默后,淡淡的提醒了一句。

皇上和后妃能有什么羁绊?还不是那码事儿?

在外面被别人听到了,也显得尴尬不是?

“好吧,那就是爱!”初婳乖巧点头,爱多么伟大,能让两个陌生人连在一起。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乾隆:……

“过两年吧,等朝政再稳些,朕带你去塞外走走。”乾隆转移话题,不想跟初婳讨论爱不爱的问题。

“哇,真的吗?那太棒了!皇上现在朝政还不稳定吗?臣妾觉得皇上运筹帷幄,什么都难不倒你的。”初婳亮晶晶的眸子倒影着乾隆的身影。

能够当上皇帝,还是大权在握的皇帝,

跟那些心眼子朝臣们斗得你来我往,可见乾隆智商情商都在线啊。

要知道,最聪明的人都在政坛上活跃呢。

“哦?是吗?”看着自己女人崇拜望着自己的目光,乾隆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允许民间开煤,但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充盈国库啊,也是细水长流。

现在开凿通川河道就迫在眉睫的预计工程款正等着国库拨款下去呢。

“当然了,您能在朝堂上跟那群黑心狐狸斗得你来我往,要是换做臣妾,没两下就**下去了。”

初婳在这一点上特别有自知之明,她就崇拜比自己厉害的人!

不管是哪一方面,只要比自己厉害,都值得自己表扬。

“嗯。”乾隆应了一声,没在初婳面前展现自己的苦恼。

他如此运筹帷幄,怎么可能会有烦心事儿?

他如此优秀,二十多就登基为帝,可比皇考早了十来年,要是换做皇考……

皇考缺钱了,或许就会朝着那群贪官污吏下手,一把抄家完事儿……嗯??

突然,乾隆似乎是意识到什么,瞳孔微缩,这可是一个不错的建议吧??

被狠狠亲了一下额头的初婳有些懵,皇上这又是怎么了?犯病了?

过没多久,初婳就听说,御史褚泰被抄家了,因为受贿。

不过,只是听人说了一嘴,毕竟这里可是后宫,后宫不得干政,初婳也没有特别在意。

让人修书一封回去给金家,让金家注意一下贪污受贿的问题,别被人抓住了马脚,以前犯下的事情,注意弥补和扫尾。

金家那边无需娘娘指示,就已经先行去做了,以前犯下的事儿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毕竟以前的金三保可不怎么出众,身为底层……只有他给人送礼的份儿!

至于现在嘛,前途光亮着呢,特别注重羽毛,不能让人沾染了黑色。

金家还特地修书一封前来禀告关于沟西村煤矿区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决定的做法是否符合娘娘的意思。

初婳在看到这封信后,满是赞许,还不错。

说明她的到来,也不是完全没有意义的。

就比如沟西村以及附近的几个村子,都因为自己而改变了生活,只要变好了一点,那都是值得高兴的。

十月份,又是一年颁金节。

这一年,初婳带着四阿哥来到了宴会的宫殿上,附近坐着的几个妃嫔们,都看着粉雕玉琢的四阿哥甚是羡慕。

“嘉妃,你养得四阿哥真好。”纯妃扬起笑容,主动打招呼。

背地里再怎么羡慕嫉妒,纯妃也要在面上跟有子嫔妃表现得友善,毕竟将来自己的三阿哥,还不知道要在哪个皇子手下讨生活呢。

“纯妃你也将三阿哥教的很好啊,上次还见着三阿哥,彬彬有礼,温文尔雅,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初婳笑呵呵的开口。

只要你赞美我的小胖宝,我也不会吝啬。

本来,初婳还不打算将四阿哥小永珹带到这宴会来的,孩子还这么小,人又这么多。

但是,小永珹可精明着呢。

没看到自己额娘,就在那儿呜哇大哭,哭得稀里哗啦、撕心裂肺,非要叫额娘,额娘的。

初婳能怎么办?总不能够打晕自家孩子吧?

出到来之后,可能是陌生人太多了,都是小永珹以前没有看过的,或许看过一次,但不太记得的那种,有些怕生的板着小脸。

严肃得没有任何笑容的左看看右看看,就算是初婳逗他说话,也不理人。

但是,如果你们顾着说话不理他的话,小永珹又会不乐意的在那儿扯着初婳哭闹。

慧贵妃瞧着嘉妃和四阿哥的互动,满是眼热,恨不得现在就立刻有个崽,不管是阿哥还是公主,她都喜欢。

定贝勒永璜和三阿哥永璋坐在男子那边的皇阿哥专区位置,只不过三阿哥跟定贝勒之间的年龄相差太大。

说不上话题,不过,定贝勒好歹也知道自己现在要的是什么。

十分友善的陪着三阿哥闲聊,询问一下在阿哥所住的习惯否?学习跟得上否?

是的,没错,就在前不久,三阿哥住进了阿哥所。

初婳唯有抱着自己如同多动症的儿子,不要让他去抓那有些凉了的食物,这个不好吃、这个不可以吃!!

忙碌得让初婳纵使在冬天都热出了一身汗,啊,好忙!

哄着小胖宝,回去给你做什么好吃的,这个冷冷的,吃着会肚子痛痛。

怀着个大肚子的海贵人看着嘉妃和四阿哥的互动画面,尤其是四阿哥被养的这么好,眸光闪了闪。

纵使有皇后负责保护海贵人的胎儿,也不是尽善尽美,或许……是海贵人觉得皇后不够尽善尽美。

不管是吃食还是穿着,都会让人再次检查过才敢使用。

让海贵人的脸色都憔悴了几分,一方面是担惊受怕,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胎儿就没了。

又生怕皇上将自己的孩子交给其他妃嫔抚养,毕竟自己还是个贵人,没资格抚养皇嗣。

后宫规矩:唯有嫔位以上的妃嫔,才有资格抚养皇嗣,除非皇上特许。

海贵人不认为自己是皇上能够特许的例外,除非在自己生下皇嗣后,皇上能高兴得晋升自己为嫔位主子。

看了一下在场的所有人,除了纯妃和嘉妃外,其他人都没有皇嗣,很有可能会抱养自己的孩子。

至于皇后……

海贵人不是没有投靠过,只可惜的是,皇后没有打算帮她一把的想法。

初婳不知道海贵人的打算,只是在她跟小胖宝玩着‘扔飞碟’的游戏时,身边的云枝前来禀告:

“娘娘,海贵人求见。”

正在跟小胖宝玩着‘她扔他捡’的游戏的初婳疑惑的抬起头,“她来干什么?”

第38章

迈着小短腿飞快跑去捡飞碟的小永珹举得高高,“额凉,额凉!”

奶声奶气的喊着额娘,额娘快跟我玩。

“永珹,来,小飞碟来咯……”哄着小胖宝,手中的力气可没少。

fiu的一声,这个木制的碟子就飞得老远了。

嗯,对于我们的小永珹来说,是很远的距离。

蹦跶着自己小短腿,呼哧呼哧的跑过去捡回来。

初婳瞧着自己孩子这个举动,都沉默了好一会儿,你怎么看起来狗里狗气的?

“娘娘,海贵人说,来看望一下您,跟您请教一下怎么养孩子的事儿……”说着就挺起了腰板子。

瞧吧,她们四阿哥的优秀,谁都能看得出来。

胖墩墩的活泼乱跳,一看就是被养的很好的孩子。

“她不是快六个月的身孕了吗?跑来我这儿折腾什么?孩子都还没生呢!”初婳可记得,宫斗这玩意儿,怀孕的妃嫔和孩子是最容易出事儿的。

“正因为还没生,所以想来请教一下娘娘吧?”云枝猜测道。

“海贵人想找个靠山?想投靠我们娘娘?”云香觉得是另外一个可能,听说之前海贵人还去过纯妃宫中求见呢。

“哦?有可能,不过,海贵人自己都能有皇嗣了,还投靠别人干什么?”初婳不认为自己能够给人当靠山。

俗话说,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娘娘,要请海贵人进来吗?”这种事情,她们可做不了主,得询问过娘娘才行。

“不必了,海贵人怀有身孕比较金贵,更何况宫里太医多的是,何必来找我请教这个?”

初婳自认如果自己是怀上身孕了,也不会特地前往其他宫殿找妃嫔们请教如何生养孩

子。

太医呢?接生嬷嬷呢?

不是她以险恶用心去揣测人,实在是后宫之中,不得不防啊!

万一,海贵人的肚子里那块肉要保不住了,准备进来就陷害她呢?

初婳觉得自己这一生真是如履薄冰,还要时刻担心被同事们陷害。

“娘娘说的是。”对于娘娘的判断,云枝云香表示十分的认同。

“额凉!!!”见额娘又没有理会自己的小胖墩墩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奶声奶气中带着点指责的意味在里面。

似乎在跟初婳说:额娘,说好陪我玩的呢?

“来,永珹,额娘带你玩打陀螺!!”诶,不得不说,小孩子的玩具挺多的,尤其是看到自家小胖墩满是崇拜的仰望着自己那个眼神,如同是大夏天喝了一大碗冰果茶般舒爽。

“对了,云香,去内务府造办处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的玩具给小孩儿的,宫里没有,京城难道也没有吗?”

永珹可能是个喜新厌旧的性子,给他玩的小玩具,没一会儿就腻了。

对了,不是说弄了个小三轮吗?

之前那个不太好用,硬邦邦的木制轮子总是会卡路上,真是太辣鸡了!

站在启祥宫外的海贵人再次被拒绝,身旁的翠竹倒是第一时间心疼小主站这么久了。

“小主,我们回去吧?嘉妃娘娘许是忙碌没得空闲。”嘉妃娘娘是根本就没想搭理她们小主。

只不过,这句话她不敢说出口,还得替嘉妃娘娘描补。

海贵人有些失望的看了看启祥宫的殿门,而后转身,缓缓的回去了。

等回到了自己偏殿后,翠竹才终于敢放开自己的声音,“小主,嘉妃娘娘也太高傲了,上次拒绝了我们,这一次也拒绝我们……”

“嘉妃娘娘难道是没有一点儿想法吗?”翠竹不信,宫里就两个阿哥有皇位继承的可能性,她不想给自己四阿哥拉拢兄弟吗?

海贵人出身蒙军旗,也就比纯妃的三阿哥高那么一丢丢的继承可能性。

但凡满军旗和满军旗下的包衣出身的皇嗣没有了,才轮得到海贵人的皇阿哥。

再说了,现在还不确定海贵人肚中皇嗣是男是女呢。

海贵人在宫里琢磨了很久,如果是皇阿哥,就不必太过担心。

没有皇位继承的可能性,也就代表皇上不会对他产生忌惮,将来可能过得更好。

可如果是生了个公主呢?

大清的公主比宗室的格格们过得更惨,最起码宗室女可以嫁在京城,还能过的很舒服。

毕竟不是谁都敢大胆到虐待宗室格格,人家阿玛额娘也都在京城,还能随时能进宫求见皇上那种!

大清的公主就不一样了!要去抚蒙。

海贵人不想知道满蒙联姻的政策是多么的高明,她只知道身为公主的额娘该有多痛心。

圣祖的公主们也就只有一个温宪公主(德妃之女)留在京城,能在蒙古那边活得肆意的也就只有一个恪靖公主(权倾漠南、漠北的海蚌公主)。

先帝唯有一个公主,也就是齐妃所出之女,后嫁入了孝敬先皇后的家族,早逝。

不过,圣祖时期嫁入蒙古的公主们,也不是每个都悲惨下场。

如固伦纯禧公主,下嫁蒙古科尔沁部台吉博尔济吉特氏班第,班第死后,如今还居住在京城,已高寿七十了。

固伦荣宪公主,下嫁漠南巴林部乌尔衮,年享五十六岁。

只希望自己若是生了个公主,也能如这两位公主那般,不说日子过得多么荣华富贵,只求舒畅顺心。

如果自己生的公主能得四阿哥喜爱,将来也能够多几分腰板硬的资本。

可惜……

“罢了,或许嘉妃娘娘暂且还看不上我们,现在最主要的还是保住肚中皇嗣,安稳且平安的生下来……”不然,其他的忧愁都是白搭。

“娘娘放心,我们一定会守护娘娘您安全生下皇子的!”什么公主,她不承认!一定会是皇子的。

海贵人微微笑了下,也幸亏之前闹出了那么多事儿,皇后才会出手保住她和肚中皇嗣。

虽然初婳拒绝了海贵人的求见,但是在下一次给皇后请安中,初婳还是特别善心的提醒了海贵人如何养胎的好方法。

早睡早起,吃好喝好,心情舒畅……

其他人:……这不是屁话吗?谁不知道?

关键是你们这些人一个两个表面看着温婉贤淑,背地里下手比谁都要狠辣。

初婳能说自己吃什么喝什么吗?她表示都是膳房准备的,只要不乱吃山楂、薏米等伤胎的食物就成。

海贵人挂着感谢的笑容,一脸感激的点头,感谢嘉妃娘娘的教导。

纯妃听着嘉妃和海贵人之间的闲聊,说着育儿经,倒是偶尔插了几句话,显得气氛一下子热闹许多。

初婳倒也没有冷落上司皇后娘娘,毕竟皇后可是生了一儿二女的人。

如何‘生产’的问题,皇后最有经验,都平安顺利的生下孩子了,只是后来没养大……

其他还没有生育子嗣的后妃听着她们讨论这个,神情看着温婉善耳的假装自己也在接受知识。

现在没怀上,不代表将来怀不上,总有一天能用到这个知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差自己肚子被塞了个娃娃了。

入冬的季节,紫禁城已经开始飘雪。

将近两岁的小胖墩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纵使知道自己待在屋子里比较暖和又比较轻松,不用穿那么多件衣服。

但是小永珹就是喜欢在外面撒欢,非要跑出去闹腾,初婳能怎么办?

像是个小粽子一样蹦跶着自己矮矮的小短腿,在之前乾隆让内务府建好的回廊里肆意奔跑。

如果想要跑向外面的风霜雪地,初婳直接一个抱起,你不许往外边儿淋雪去。

这么冷的天,尤其是越到深冬,鹅毛大雪飘在紫禁城的后宫里,附上了厚厚一层白雪,她就更不想出门了。

纵使每天都有人扫雪,但空气中飘荡的冰寒之气实在让人难以抵挡。

所以,不管小永珹怎么闹,初婳都没有带着小永珹出门了。

除夕晚宴,初婳告假。

或许对于某些嫔妃来说,能够参加除夕晚宴是一种荣耀。

对于初婳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就好像公司年会,吃喝又是冰冷的,歌舞又不好看,更没有抽奖活动,还得跟不太熟的同事在那里嬉皮笑脸。

又生怕两岁大的小永珹闹腾,之前颁金节还算深秋,都坐不稳,没一会儿都要跑来跑去。

除夕晚宴一过,年初四便是小永珹的生日。

只可惜,这么冷的天,不能吃蛋糕,也没得蛋糕,她更加不会。

吃个长寿面?

小永珹的生日,启祥宫还是很在意的。

整个启祥都在为小永珹的生日而努力布置装饰,必定粉蓝粉蓝的可爱。

小永珹蹦跶得特别欢喜,小寿星的长寿面小小一碗,还不太会使用筷子的他,被初婳递上了一个小叉勺。

特别定制的小叉勺将长寿面卷卷卷的卷起来,嗷呜一口。

听说,长寿面是不能咬断的,要一口吃完。

看着自家两岁小胖墩的小嘴巴,幸亏长寿面拉得不是很长。

不过,小寿星似乎不懂这个风俗,嗷呜一口又一口的才干完。

吃了长寿面,小寿星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小肥肚肚,有点饱了,但又还嘴馋的想吃点别的东西。

“额娘,烤肉,嗷呜,想吃。”可能是继承了他额娘的嘴馋,小胖墩墩又继承了满人的饮食习惯,肉肉肉肉肉!

“好,我们一起吃。”烤肉才是最美的神,尤其是膳房的厨师们那手艺,肯定是经过了九族严选!

厨师们:不要小看我们与家人的羁绊啊!!

美美的吃上一顿,再抱着自家小胖墩一起入睡,美滋滋。

大冬天的被窝不算特别暖和,屋内放了暖炭,被窝先用热水袋暖和了一趟。

小孩子的身子体温比成年人的高零点一二度,就是一个发光发热的热源体,全然将小胖宝当暖宝宝用!

小永珹也喜欢粘着额娘,四个

奶嬷嬷只留下了两个,现在还处于竞争模式。

初婳不喜欢自己的孩子更亲近一个奶嬷嬷,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由她陪着小胖宝玩。

现在的小胖墩不像以前小时候,需要人抱着哄睡才能睡着,直接往床上一趟,讲个小故事,就能自己睡了。

唯一有时候不太美妙的是某个榜一大哥总是过来碍着他们两个培养母子感情,这让初婳好生苦恼。

老登,你只需要爆金币就行!

乾隆六年春,此次选秀,皇上只留下了两三人,其余不是落选就是赐婚宗室。

满军旗的舒贵人叶赫那拉氏,满军旗的鄂贵人西林觉罗氏、汉军旗的陆常在。

初婳没在意后宫新来的人,因为,刚大选后,海贵人就生下了五阿哥,并被皇上赐名为永琪。

顿时,初婳听到这个名字就一激灵,谁?你说谁?永琪?

初婳不由想起了自己看过的电视剧《还珠格格》,脑海里带入了五阿哥永琪的形象。

初婳只看过旧版的还珠格格,新版的还珠格格没看过,在旧版里,五阿哥的生母可是没出现过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皇上膝下也就那么三两猫,对于生下五阿哥的海贵人晋升为嫔,并赐封号为愉。

啧,所以为什么后来五阿哥更亲近令妃?难道是后来海贵人死了?

初婳先是震惊了一番,然后让人送了一份礼过去,便抛之脑后。

就算是自己看的电视剧,那也是琼瑶写出来的二设同人,又不是自己了解的现代了。

也不是自己看到的电视剧,最起码……乾隆和皇后都不长那样儿!

初婳的关心重点不在这儿,因为皇上说了,初秋要在木兰围场‘秋狝’。

说是初秋,但是那会儿就该到达目的地并准备好,所以,深夏就可以出发了。

距离现在还有两三个月,但……初婳还没学过骑马呢!

她要去大草原玩撒了,总不能够就站在那儿看着吧?呼吸一下草原的气息,怎么也要策马奔腾一番!!

“皇上,我要学骑马!”初婳想起了以前刷过的短视频,草原的姑娘英姿飒爽,她也可以。

乾隆就知道,自己跟嘉妃说这事儿后,她铁定得央著自己带她去。

只不过,他都还没说要不要带她去呢,就已经打定主意开始准备好秋狝的打算了?

“朕可没说要带着你一同去。”乾隆扬笑。

“什么?”初婳懵了,不是,皇上,您这也太坏了吧?

“皇上,为什么不带我去啊?”她要生气气了,皇上怎么可以这么过分呢?不知道她盼着很久了吗?

气鼓鼓的初婳瞪大了眼睛看乾隆,希望乾隆能够良心发现,改口答应带自己去。

“为什么要带你去?”乾隆反问。

初婳语塞,好像……似乎……或许……“皇上,带着臣妾去,可以长脸啊!”

长面子?是这个词吧?

“臣妾可是后宫第一美人儿,不带出去炫耀一下怎么行呢?”初婳努力的寻找借口,找到了这么一个借口。

可恶,我能有什么用?

我能吃能喝,还能说笑话哄你开心!

至于其他的……难道你还指望我能够秋猎,然后跟蒙古那边的同胞来一场搏斗?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看看我这粗胳膊细腿的,能跟谁打?

“哈哈哈……”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初婳那句‘后宫第一美人’给逗乐了,乾隆笑了起来。

似是揶揄,似是戏谑,“谁给你封的后宫第一美人?”

“咳咳,自封的!”初婳一点儿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害臊,抬头挺胸,十分骄傲。

其他人:……

只有乾隆满是笑意的眼神表现出此时的心情,其他人可以不带,但……嘉妃就是个宝儿,不能不带。

朝中刚处理了几个贪官,乾隆有些理解为什么皇考喜欢抄家了,实在是来钱太快了。

开凿通川运河需要的数十万金,感觉多杀几个贪官,都能够搞出来……

咳咳,不行不行,不能冲动,总不能让人发现自己的意图。

乾隆要的是稳定大清的天下,太冲动破坏了自己的布局,贪官污吏是杀不完的。

摩挲着手指,奸臣有奸臣的用法……

只不过,他烦躁的情绪在来到启祥宫被嘉妃这么一逗乐之后,烦恼消散了许多。

嘉妃还喜欢抱着两岁多的四阿哥到他面前,软萌可爱又充满了纯真对自己满是崇拜的小奶娃,乾隆怎么会不喜欢呢?

至于那个刚出生的五阿哥,乾隆见过一次,哭得厉害,魔音入耳般的让人退避三舍。

还是会说话能听得懂人指挥的小萌娃让人喜爱,已经六七岁的三阿哥永璋,知道了什么叫做君臣之别、父子之别。

带着点恭敬的疏离,乾隆感受不到什么叫做父子情深。

唯有对四阿哥,那父爱被初婳一点点的勾勒出来。

没有在小永珹面前教导什么叫做皇权至上,只知道这个是自己阿玛。

最后,在初婳的胡搅蛮缠和小永珹的撒娇下,皇上终于同意她去学骑马了。

其实,骑射课不只是学习骑马,还要学习一边骑马一边射箭。

只不过初婳不需要上战场,单纯就是学习骑马,乾隆还派了个驯马的女子教导嘉妃骑马课。

初婳第一眼看到这位英姿飒爽的马术课老师,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尤其是在骑马时那飒爽英姿,帅呆了!

有一种‘我也想这么帅、我上我也行’的错觉,然后……

磨了一天的大腿又红又肿,痛得很!!

呜呜呜……

为什么没人告诉她,原来骑马看着帅,私底下练习的过程如此艰难痛楚?

云枝在给初婳上药,看着娘娘委屈得红了眼,欲哭未泣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心疼。

“娘娘,要不,就不学了?”娘娘又不需要行兵打仗,更无需靠这个争宠。

若是想要在木兰围场秋猎时策马奔腾一番,还可以让驯马女带她的嘛。

“那不行。”初婳摇头,现在都已经学会上马开始奔腾了,要是这个时候放弃,自己受过的苦岂不是白受罪了?

娘娘不答应,她们也没办法,只能够尽量用自己的办法来帮助娘娘少受些罪。

在启祥宫的人齐心合力下,初婳学会了骑马,虽不能比试马术,但策马奔驰还是可以的。

注意,是奔驰……飞快的跑起来那种,初婳还是不太敢。

哎,小心我这条小命!

对了,到时候还得带上她的马术课老师一起去!!

嘉妃学习骑射一课之事,后宫的娘娘小主们是知道的。

一开始还不清楚嘉妃到底发什么疯,但后来知道是皇上准备木兰秋狝。

嘉妃的举动明显是在向众人传达一个意思:这秋狝啊,名单上就有嘉妃一个!

不是,能带着前往的妃嫔们就只有几个,嘉妃就占了一个名额了??

从嘉妃身上将她拉下马的可能性比较低,但从皇后那儿争得一个名额比较容易。

皇后去不去无所谓,但皇后肯定能将她们名字加上去!

当然,受宠如慧贵妃……的,直接在皇上面前开口了。

在别人为了木兰围场秋狝一事使出浑身解数时,初婳已经在给自己的小胖墩准备出行的行李和装备了。

“对了,木兰围场在哪儿?应该离京城不远吧?”小燕子和紫薇准备带着信物去找皇上认亲时,结果小燕子被一箭射中的地方,就是木兰围场??

“在直隶省东北部……”

后面的,她没听了,直隶?是什么??

是我不知道的地方,所以,到底是哪里?

后来才知道,哦,原来是河北啊?作为京畿重地,直接隶属中央管辖[源于百度资料]。

请安时,众位妃嫔们瞧着初婳那依旧带着天真清澈的目光与无忧无虑的神情,如此的肆意飞扬,心里就满是不平衡。

“看来嘉妃还真是备受隆宠,姊妹们为了木兰秋狝……”离开长春宫的鄂贵人西林觉罗氏跟身边的舒贵人叶赫那拉氏抱怨,她们这些新人,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呢。

“嘉妃在皇上刚登基时还是个贵人,现在膝下又有四阿哥,可见心机手段了得,听说愉嫔之前还想投靠嘉妃呢。”舒贵人摇摇头,别妄想从嘉妃那儿入手。

经过孝恭仁皇后(乌雅氏)之后,可不会再有人觉得包衣不过尔尔了。

从一介贵人坐在妃位之上,才仅仅过去了五六年罢了,不管是圣祖后宫还是先帝后宫,哪个不是响当当的?

“姐姐说的是,不

过姐姐您也不差,出身满军旗,不管是嫔位还是妃位都还有位置……“当然,自己也一样……

舒贵人不留痕迹的扫了她一眼,妃位只有一个空位,除非哪个妃位娘娘晋升贵人,不然,她与鄂贵人、愉嫔都是竞争对手!

尚且,愉嫔膝下还有五阿哥呢!

看当今后宫就知道,皇上不是那种注重出身的人,就连是汉军旗出身的纯妃仅因为生下了三阿哥,便坐在了妃位上。

低头看向了自己肚子,希望自己早些怀上皇嗣。

带着叶赫那拉一族希望入宫的她,可不希望自己如娴妃那般泯灭于后宫之中。

娴妃是后宫当中唯二出身满军旗,可惜一个皇嗣都没生下来。

皇后却生下了一子二女,可见娴妃的手段不咋地!

新进宫的陆常在则是想着走皇后的路子,她不如慧贵妃、嘉妃和舒贵人受宠,在皇上那儿吹不了枕边风。

皇后得知嘉妃已经先行一步在皇上那儿得了首肯,心情微妙却也没在意。

她现在正忙着调理身子,准备生下一胎。

她这个年纪也不小了,过三五年都当玛嬷的年龄了,如果不是她的永琏没有了……

旁边嬷嬷端了碗药汤过来,“娘娘,您该喝药了。”

皇后将药接过来,一口喝进去,满是苦涩的味道。

闭上眼睛,打算将这碗药汤一饮而尽,旁边的婢女在皇后喝完时连忙奉上了蜜枣。

微微叹了口气,要调理三年,她要等好久,好久啊……

“娘娘,您受苦了。”嬷嬷看着自家主子的鬓角都快要生出华发了,满是心疼,要是二阿哥还在,她们娘娘哪需要这么心力交瘁?

“还好。”皇后是个坚强的人,这些困难艰苦不过是人生道路的一道坎。

见皇后揉着额头,满是头疼的神情在那儿看着账本,“娘娘,时候也不早了,该歇息了。”

“后宫事务繁多,皇上信任本宫,可不能耽搁了事儿。”皇后丧子,执掌中宫又如何?皇上不尊重了,只是一句话的事儿!

现在还需要皇上对中宫的尊重,不然……

喝再多调理身子的药也没用,唯有这几年尽量压住后宫的事情,那些妃嫔们,最好别搞事情!

嬷嬷觉得她们娘娘受委屈了,生了二女一子,结果只养大了和敬公主。

没有出声宽慰安抚,因为嬷嬷知道娘娘想要的不是这个,唯有尽心协助娘娘管理好后宫的事务,不让娘娘太操劳。

皇后怎能不操劳?要想将宫权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中,诸多事情都需要经过她手。

“既然她们想去,就让她们去呗。”皇后没打算跟着去木兰围场秋狝,过于奔波,还不如留在紫禁城里清静清静。

“娘娘?”怎么让那群女人争了先?万一又怀上皇嗣……

“皇上的子嗣已经有这么多了,轮到我们阿哥时,都不知道要排到哪里了。”嬷嬷暗示。

皇位就一个,皇嗣越多,竞争越大。

前例请看圣祖和先帝的子嗣就知道了,一个经过九子夺嫡,一个堪比保送生。

“别这么说,我们永琏是个兄友弟恭的好孩子,要为他积德。”皇后神情淡淡的叹气,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肚子。

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她才能再次开怀。

……

临近六月,皇后通知众人出发的时间,随行的有纯妃、嘉妃、舒贵人、鄂贵人。

慧贵妃本来也打算一同随行而去,可惜临出发前身子骨羸弱得又病了,皇上不可能为了她改掉自己与朝臣们准备已经的行程。

愉嫔因为五阿哥尚小,其他人不是没什么存在感就随遇而安,皇后也不可能为了拉扯她们前行。

六月半,出发,一大早初婳就兴高采烈的起来了,小胖墩永珹则是每天早上都特别早起……因为太早睡!

早上的太阳还没有那么猛烈,可太阳升起照耀着大地时,就能感觉到来自太阳公公的热情与火辣。

“额娘,外边儿太热了,我要回马车!”半路扎营时跑出去玩闹的小永珹没片刻就跑回了马车,因为马车有冰盆。

虽然不多,好歹也凉快些。

初婳也没有兴奋感了,马路颠簸,根本不是水泥路可以比的!

夏天又晒又热,完全没有想法要出去看看,除非是中途在树荫下扎营,才下马车走走逛逛。

其余时光都待在马车里,拉上了云枝、云香和嬷嬷在那儿打牌消磨时间,总算熬到了木兰围场。

皇上带上了定贝勒永璜、三阿哥永璋和四阿哥小永珹以及不少宗室子弟。

刚去到的第一天,就听说三阿哥永璋水土不服,上呕下泻。

听到这个消息的云香立马就召太医,担心她们四阿哥会不会也水土不服。

在院落的屋子里待了两天,发现没什么大碍,一说可以出门了,小永珹像是放飞的风筝一样跑了出去。

初婳担心小永珹在陌生的地方出什么差池,连忙让人跟上去。

这小炮仗,跑得真快!

初婳也没追上去,第一次来狩猎场,啧啧,感受一下古代王公贵族的奢侈生活。

要知道,她这个小辣鸡是连高尔夫球场都没有去过呢!

嗯,不错,这环境,空气清新,当然……没有化学污染的古代,大部分地方都是空气清新。

一眼望不到头的草坪,远处还有森林和擂台营地。

边边儿还伫立着守卫,看那旗帜,满蒙八旗都来了??

瞧着那英姿飒爽的骑兵,初婳看得入神。

“娘娘,您看什么呢?”旁边的云枝瞧见娘娘的神情,您可别看太久,被人发现可不好啊!

第39章

“没看什么。”只是羡慕人家骑兵骑马溜,瞧瞧那马术,比她老师还强!

羡慕!还酸!

初婳决定收回目光,别人英姿飒爽的别人的事儿,自己只不过是想要享受一下贵族的马术课程罢了。

不亏,都不白来!

“娘娘,那些都是满蒙八旗骑兵。”云枝不知道初婳在想什么,在那儿开口提醒。

为了检验八旗官兵的骑射,同时还为了巩固加强与蒙古的联系,此举乃重要军事演练。

娘娘可不合适就近距离参观,要是被人发现,还以为娘娘是不是想要与人结党营私?

嗯?好像这个词又不合适在这儿用呢。

但,娘娘膝下是有四阿哥,可咱四阿哥现在才两岁多呢!虚岁三岁罢了。

不着急,太过着急还有可能惹了人眼。

“哦?骑兵?精锐?”初婳可是刷过短视频的人,骑兵对于古代来说可代表着精锐啊!

说完这个词之后,脑海里又突然浮现了李云龙的那句‘老子打的就是精锐’,不由轻笑了声。

“娘娘?“云枝不懂娘娘的意图,只是男女授受不亲,还是不要太靠前去为好。

初婳收回目光,打算带着自己的老师准备出来策马奔腾一番!

坐在矮脚马上,初婳的马绳还让人牵着,慢悠悠的漫步在大草原上,今日,我也是潇洒的骑马女子!多么的英姿飒爽!

初婳玩了两天后……

没意思,又不敢玩刺激的赛马游戏,每天就看这样的风景,主要是:大腿又有些生疼了。

皇上的御驾到来之前,蒙古部落的王爷们已经带着自己部落的勇士在等候了。

营地已经驻扎完毕,待皇上休整两日后,开始了满蒙八旗之间的较量。

初婳有幸参加,嗯……抱着自己那爱蹦跶的小胖墩。

小永珹第一次看这么多人,尤其是各部穿着不同的服饰,如眼花缭乱般好奇的扯着初婳询问:“额娘,他们穿得跟我们不一样!”

“很正常,那是蒙古各部的勇士们,那边是科尔沁大草原的,那边是漠北……”初婳认出了其中两三个部落的服饰。

嗯,见过某宗亲福晋穿过。

还蛮有一番民族滋味儿,“其他的,额娘就不认识了,你可以去问你皇阿玛。”

小永珹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刚想蹦跶真去找乾隆,被初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

“现在人多,迟点儿再去找你皇阿玛,你看你皇阿玛正忙着呢。”正是跟蒙古部落那边开启登基后第一次面对面的交流呢。

政治较量中,别因为她的小胖墩一个冲撞给搞砸了。

她敢保证,大老板绝对会迁怒她的。

“你看,那边还有几个跟你年纪差

不多大的小朋友呢……“赶紧转移话题吸引小胖墩的注意力,这个时候你乖乖的。

初婳来,是负责看戏玩乐的。

根本没有她登台演讲的机会,论后宫女主子,她后上位的妃子,哪儿比得上满军旗出身的娴妃?

只不过,娴妃没来,纯妃一汉军旗的,在满蒙汉的排列中,乾隆也没让纯妃去招待蒙古亲王福晋们。

再加上三阿哥水土不服身子不适,纯妃忙碌着关心她的三阿哥永璋呢。

随行中,初婳算是位分最高的娘娘了,于是,招待蒙古亲王福晋的重任就落在初婳身上了。

当然,其实也不算召见,乾隆也不见得喜欢自己后妃跟蒙古那边关联太深。

大部分都是由蒙古部落的福晋们送了礼过来拜见嘉妃娘娘,只不过……

她们忘记了,嘉妃娘娘不懂蒙语。

初婳看着眼前几个蒙古福晋说的一堆蒙语,先是下意识看向了自己身边的婢女,发现婢女也一脸茫然。

然后转过头看向福晋身边的人,蒙古福晋身边的人又给她翻译成满语,最后,也幸亏有一位蒙古福晋身边的人懂些汉语。

初婳:我都已经穿越到古代的去了,还得让我学习外语?

满语是懂一些,但不多,仅是几句简单的对话。

或许是因为蒙古福晋们就想巴结一下皇帝的宠妃,不要求在皇上身边吹枕边风。

只希望不要在皇上跟前说自己坏话就成,同样身为‘主子’层次的人物,但凡有个小心眼一点儿的:

谁给我送了礼,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没有给我送礼!

她们都已经打听过了,嘉妃由皇上刚登基时的一介贵人,生下登基后的唯一一子,稳坐在妃位之上,可见其心机和手段。

在圣祖和先帝的后宫中,妃位已是很高的位分了。

尤其是圣祖后宫的中后期,宫权都由惠宜德荣四妃把持。

此次乃皇上登基后第一次与蒙古会见,只带了纯妃、嘉妃两位妃位娘娘前来。

受宠的妃子总要心高气傲些,能不得罪就尽量不要得罪。

好歹,她们现在蒙古各部也是明面上要听令于大清皇帝的。

只可惜的是,嘉妃娘娘听不懂她们说的话。

最后也是相谈甚欢的离去,嘉妃娘娘也是个性情中人,挺乐呵的。

当然,除了嘉妃之外,纯妃那儿也没落下。

身为一介汉人出身的女子能够坐在妃位之上,更是让人心惊其受宠程度。

还有……一丝丝对汉人的不屑。

在她们看到温婉如水的纯妃时,那颇具江南风情的女子,让她们想起了后院那些与自己争宠的小贱人们。

娇娇柔柔的给王爷上眼药,要不是自己有手段,可就吃大亏了。

只不过,在纯妃面前还是恭恭敬敬,女人在外的地位如何,取决于自己的男人。

所以,蒙古福晋们也知道自己可不能给王爷惹祸,给两位娘娘请安送礼后,便没再过去打扰了。

主要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反倒是鄂贵人西林觉罗氏对蒙古福晋们的行为很不满,什么意思啊?看不起她只是一个贵人?

不乐意的鄂贵人跑去找舒贵人了,“纯妃娘娘和嘉妃娘娘就是不一样,还有蒙古福晋给她们送礼呢。”

我们明明才是满军旗的人,皇上怎么就看中一介汉女和包衣了?

“你羡慕了?”舒贵人看着鄂贵人一脸不忿的样子,有些嫌弃她这浮于表面的愚蠢。

也不看看人家纯妃和嘉妃什么时候跟的皇上?从阿哥所就跟在皇上身边,又为皇上生下了皇阿哥。

五阿哥尚且不知道还能不能养活,可三阿哥明显已经长大,过不了几年就可以成婚生子入朝办差了。

能在后宫中安稳生下四阿哥的嘉妃,又能有多简单?

鄂贵人也不想想!

满军旗出身又怎么了?圣祖后宫满军旗出身的妃嫔有多少是没个子嗣傍身的?

孝昭仁皇后(钮钴禄氏)、悫惠皇贵妃(孝懿仁皇后佟佳氏的妹妹)等,她现在要的是蛰伏,而不是像鄂贵人这样上蹿下跳的。

“不过那也没办法的事情,纯妃和嘉妃乃是妃位娘娘,此次秋狝中位分最高的娘娘们,哪能是我们媲比的?”

舒贵人轻声叹气的摇摇头,看向了鄂贵人,“妹妹的家世倒不如姐姐您,玛法当年跟着直亲王,惹了先帝不喜。”

“再说了,姐姐的样貌也不输于嘉妃娘娘,到时候可要姐姐提携一下妹妹了。”

舒贵人甘愿跟在鄂贵人身后,这让鄂贵人心里还是好了几分情绪。

“当然可以了,舒妹妹。”鄂贵人对自己的样貌还是很自信的,不然也不会在众多秀女中被皇上选中。

“姐姐,现在我们正在木兰围场,跟着皇上前来的后妃就只有我们几个,纯妃又要照顾三阿哥,嘉妃又要照顾四阿哥。”

“接下来,您可要拔得头魁了。”舒贵人事先恭喜鄂贵人。

舒贵人怎么不知道现在才是争宠的最好机会?就那么四个后妃在这儿,顶头上面两个又忙碌中。

鄂贵人与自己……

看了看眼前这个心高气傲将所有心思都布在表面的女人,让舒贵人想起了同样纯真清澈的嘉妃。

在长春宫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候,舒贵人见到过嘉妃许多次。

每一次她都觉得……嘉妃娘娘藏得可真深,这么单纯的女子在后宫数年,还能护着自己皇阿哥成长?

开玩笑呢?

以为后宫的其他嫔妃真是吃素的?

让鄂贵人先给自己探探路,藏在鄂贵人身后,得给自己发育起来的时间才行啊。

初初入宫没什么人手,圣祖惠妃的人手早已经被孝恭仁皇后(乌雅氏)拔除了一部分,孝敬宪皇后(先帝皇后)又是个有手段的。

尚且,自己还没有建树,族里可不敢将所有筹码都压在自己身上。

于是,在舒贵人的支持下,鄂贵人信心满满的争宠去了!!!

结果,屡次以失败告终。

鄂贵人好生气馁,为什么啊?她明明长得不输给嘉妃,明艳动人!怎么皇上就看不到她的存在呢?

主要是乾隆现在正忙,还有些烦躁!

在满蒙八旗之间的比试较量中,好几次他满八旗的子弟们,都输给了蒙古部落的勇士!

乾隆哪还有心思去看后妃的争宠小伎俩?不迁怒一番就已经算不错了。

正在下达命令,满八旗的子弟要是再输给蒙古部落的勇士,还怎么配当我大清的巴图鲁?

而巴图鲁们也是愧疚中又藏着不甘和决心,如果他们大清再输给蒙古部落,还怎么威慑蒙古?

恐怕圣祖时期的葛尔丹叛乱又要重复一次了。

初婳也是将他们的比赛看在眼里,但没放在心上。

“额娘,我也要骑马!”跟着额娘的小永珹一直粘着要一起骑马,因为看起来实在是……太高啦!!

一次蹦跶跑到额娘跟前看着额娘的小永珹,只能够抬起头仰望的姿态。

啊!脖子好累。

只不过……

“额娘,你为什么这么高?”小永珹奶声奶气的要揪着马,他也要爬上去。

身后的小太监瞧着阿哥爷这么莽撞的举措,连忙上前阻拦,这可是马!

别看嘉妃娘娘现在骑着是很安全,但是在嘉妃娘娘看来,四阿哥靠近就是危险。

自己若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的话,那就是对四阿哥不够细腻忠心。

“阿哥爷,马

儿高大,小心。“呜呜呜,四阿哥,您,您就不要那么活泼了,到处蹦蹦跳跳,奴才的心肝儿,都跟着一上一下。

知道额娘骑着马到处玩耍之后,小永珹现在都不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到处撒欢了。

每天就这么缠着初婳,要初婳抱着自己一同去玩耍。

自己都只能够勉强学会骑马的初婳,哪能骑马带人?

别两个人一起摔下来,拒绝!

对于小永珹来说,额娘的拒绝无效,我就要缠着额娘,撒娇娇。

初婳最后没办法,让驯马师傅带着小永珹走一圈!

走,慢慢走的那种走!

小永珹坐在驯马师傅的怀里,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曾经要仰望的身高,很是开心的咧嘴鼓掌。

“小李子,我,我比你高了。”小永珹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不需要抬起头艰难的仰望别人。

头会很累的诶。

“四阿哥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高的。”小李子拍着马屁。

只不过,小李子对待小永珹的态度,初婳看在眼里,却没有说话。

看着小永珹蹦跶着这么欢喜的初婳,只是跟驯马师傅说,抱好四阿哥。

然后……

她打算去吃果茶去了,诶,刚才逛了一圈,太热了,蒙古烧烤太上火,但蒙古奶茶可以尝尝。

小永珹逛了一圈,从马背上下来时还十分兴奋的跑到初婳跟前,在那儿叽叽喳喳的展现自己此时多么愉快的心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养得好还是养得糙,小永珹并没有水土不服的情况。

每天都欢欢乐乐蹦蹦跳跳的在木兰围场上蹦跶,路过的人偶尔都能听到那欢快的小奶声,指着这儿那儿说如何如何好看,什么好吃……

反倒是纯妃,一场木兰围场秋狝后,人都变憔悴了许多。

三阿哥直到启程了,才恢复过来。

看着如此‘不中用’的永璋,乾隆都不想将心思放在永璋身上了。

真是污了他爱新觉罗的血脉,不过是出趟门都能够将自己搞得上呕下泻。

初婳回程时没有注意到纯妃那憔悴的样儿,只是在中途扎营休息看到了,纯妃那样子,还真让初婳有些心惊的茫然。

诶?怎么憔悴成这样?

“三阿哥一直都没好吗?”初婳对大老板的孩子们没有多少关心的,只关心自家娃儿。

所以根本就不知道,三阿哥病了之后,什么时候好的。

“娘娘,三阿哥已经好了,在回程之前。”云枝当然是将营地里的那部分事情都打听好了,当然不会让娘娘的话落在地上。

“哦,那纯妃还真是辛苦了。”初婳摇摇头,看来三阿哥的身子骨还没有她的永珹强呢。

这句话,底下的人不敢接。

“娘娘,四阿哥嚷着说要找您呢。”这会儿,四阿哥蹦跶着跑过来,手里还抓着自己摘来的花。

“额娘,额娘,花花……”在马车下,使劲儿的朝着马车里面喊。

小奶音十分响亮,负责守卫的护卫们看着四阿哥如此乖巧可爱时,都满是感慨,瞧瞧,皇上的子嗣就是不同,多孝顺。

出门都知道给自己额娘带花,啧……

初婳听着小永珹的声音,撩开车帘,看着肉乎乎的小永珹亮着眼睛扬着手举着小花花,满是开心的说要给自己送花时。

没养过孩子可能不懂那一刻的心软和甜滋滋,接过花花刚想夸小永珹时,小永珹开口:“额娘,我想抓蝉玩。”

初婳那笑容满面顿住了,手拿着小永珹送的路边黄色小野花,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去吧。”

然后转头看向了李嬷嬷,开口道,“嬷嬷,你看着四阿哥,莫让他抓来吃了。”

初婳知道小永珹身边的小太监不敢管着他,小太监还生怕自己管多了,忠言逆耳惹着四阿哥不喜。

被皇子厌弃的小太监可没什么好结果。

李嬷嬷就不一样了,首先,李嬷嬷是皇上派来的人,其次,李嬷嬷在启祥宫的地位仅次于初婳之下。

三阿哥永璋本就因为自己水土不服一事闷闷不乐,好不容易来到安营扎寨的地儿,准备从马车上走下来,就当是散散心。

结果就听到了自己四弟在那儿嘻嘻哈哈的欢快玩乐声,抬头看过去,小肉丸子的四弟蹦跶在树下,还打算抓蝉玩?

眼神有些冷淡,甚至觉得他的行为纨绔如是也。

“嘉妃也没有阻拦四弟玩蝉?”前朝可有个喜欢玩蟋蟀的皇帝,现在他们大清也有个喜欢玩蝉的皇子?

丢脸!

脑海里刚浮现这个嫌弃的想法时,又不自觉的升起了另外一个身影,他的五叔——爱新觉罗弘昼。

好像也是个不靠谱的主儿。

听着三阿哥的问话,身边的人有些迟疑的看了四阿哥方向一眼,缓缓开口:

“阿哥爷,要是嘉妃娘娘阻拦的话,奴才想,四阿哥就不能出来玩得这么欢快了。”

此话一出,永璋似乎明白了什么那般,“是吗?”

轻轻嗤笑,看来,嘉妃不太想四弟有什么大志向呢。

也对,与大哥年纪相差这么远,如果一头撞上去,许不定头破血流。

目光定定的看着抓了蝉欢快举着头似是跟身边的人说什么话,身边的那位嬷嬷也扬着笑,看起来和乐融融。

恍惚间,想起了自己幼童时期的记忆。

额娘对自己要求极高,总是希望自己能够成才。

上不了那个皇位,还有铁帽子王、亲王……

总不能如圣祖时期的胤禟等人,(夺嫡大道上)至死都只是个贝勒?贝子?

他只能够每日坐在桌椅前,埋头苦读,由于额娘出身江南,更喜才华,将他往这方面培养。

幼年时期的玩乐生涯,三阿哥永璋的记忆里没多少。

不似羡慕,有些感慨,他有时候也觉得好累,好累。

“阿哥爷,四阿哥才三岁呢。”见他们主子好像是真的在羡慕四阿哥的无忧无虑,奴才沉默了几秒,缓缓提醒。

您也不看看人家什么年纪?

两三岁的小幼童,不玩乐还能干什么?而且皇上此次前行木兰围场秋狝,就是为了让大家出来散散心的。

主子就是这么殚精竭虑,才会让自己身子搞得这么差。

三阿哥永璋默然,也是,三岁的小幼童能干什么?只是嘉妃娘娘的所作所为……

算了,四弟没有此等志向的人,爱玩乐就玩乐吧。

定贝勒永璜忙碌着呢,虽然还没入朝办差,但现在能够跟宗亲重臣子弟们凑合在一起,当然得先拉拢一下百官……的儿子们了。

自己有这项野心,就要有这份能力和党羽啊。

初婳不管其他皇阿哥想干什么,她现在就觉得一路颠簸,原来这个词……是动词!

马车在泥路上奔腾,屁股真的坐得好痛。

她大部分时间都是躺在马车里睡觉,睡不着就闭目养神,可恶,以后再也不去塞外了!

后来的后来,盖上了三层棉被垫在底部,只觉得荡漾的漂泊。

终于,回到京城了!!!

呜呜呜,紫禁城,我回来了!!

终于可以躺下歇息了,她决定要昏睡几天几夜。

什么?你说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我不!我请假,我病了。

乾隆一行人终于回到京城了,各自休整,初婳回到启祥宫第一时间,沐浴更衣,然后一头埋在自己床上的锦被上,呼呼大睡。

直到晚上才爬起来,又叫来了美味的膳食,熟悉的味道,她的最爱!

这才叫生活。

小胖墩永城黏糊在自己额娘身边,也是跟着初婳一样嗷呜一口的干饭,特别积极,丝毫不需要别人追着喂。

第三天,正是给皇后请安的日子,启祥宫的人前来告假,皇后还没有什么介怀,她身边的人就有些不乐意了。

“嘉妃娘娘跟着皇上出去一趟,都开始对您不尊敬了。”婢女看来,这明显就是想要跟皇后娘娘对着干!

已经回来的第三天了,还舟车劳顿?

怎么不见纯妃车马劳顿?人家纯妃还要照顾生病的三阿哥呢,都憔悴了好几翻。

嘉妃呢?

“嘉妃只是过于劳累了,身为中宫,可不能对妃嫔们太过苛刻。”皇后轻轻摇头,难不成她还非要将嘉妃叫过来给她请安不成?

自己成什么名声了?

“不过,嘉妃这般无视中宫,本宫的体贴,还是得让皇上知道才好。”中宫的位置,不算是谁都可以坐的。

之前皇后还不担心,毕竟满军旗就只有娴妃一人。

现在,又多了舒贵人和鄂贵人,低头,看向了自己肚子,无中宫嫡子,坐在这个位置上,可不够稳当啊。

以后指不定还要看人(指下一代帝皇)脸色过日子。

现在的皇后也想不到,将来的乾隆到底有多长命,只知道自己身为圣母皇太后和母后皇太后的区别。

能够成为一宫太后,何须两宫并存?

倒是其他妃嫔看着嘉妃并未到场给皇后请安时,还冷嘲热讽了几番。

不是说嘉妃不够尊敬皇后娘娘,就是暗讽皇后娘娘威严不足。

当然,胆敢暗讽皇后娘娘的人,也唯有慧贵妃高佳氏了。

慧贵妃对于自己因为生病不能够跟着皇上一同木兰围场秋狝的事情就很是生气了,懊恼自己的身子骨怎么这么差。

而如今嘉妃的行为,就像是在自己脸上打了一巴那般。

明显的炫耀自己去木兰围场有多高兴,人家纯妃的三阿哥生病了,因照顾他疲倦憔悴了许多都不曾跟皇后告假呢。

这不,开始跟大家‘宣传’一下嘉妃娘娘的得意自满了。

有了稳当的四阿哥,就有了底气,面对皇后都敢无视了。

不敬中宫这一块,在后宫可是一个不小的罪名呢。

如果是想追究,那就要看皇上的心思了。

乾隆在这一次的木兰围场秋狝中,满八旗的子弟险胜蒙古部落的勇士们,不是特别高兴。

得知后宫的人又给他折腾出什么新花样,心情本来就一般的他,更觉得烦躁了。

后宫的这群女人,什么时候可以给他消停些?

知道是谁放出来的流言蜚语,又知道针对嘉妃不是空穴来风,他现在都不想搭理了。

于是……

好长一段时间,乾隆都在处理着下半年的政务。

时间匆匆来到了乾隆七年,这一年,更是天灾人祸不断。

贪官污吏年年有,乾隆处理官员的频繁程度不如先帝,所以不会引起百官们的抗拒。

最主要的是:现在皇上已经大权在握,也有这个能力去抄家灭族了!

年初,宁夏地区地震,导致多地水利设施损坏严重,需要乾隆拨款修复。

嗯,也是因为这个,乾隆才需要每年看准一两个官员,狠狠地干一仗——抄家。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先帝在这方面过于优秀,导致下面的官员士绅满是抗拒,他都想要学着皇考了。

真是有钱!

而江南地区,听说兵丁与民众结盟,乾隆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反清复明,那怎么行呢?

必须对这个行为严令禁止!怎么?难道是想造反吗?

春末夏初,因为特大暴雨,黄河流域决堤发生特大水灾,他是整日整夜召见官员们处理此次水灾。

除了拨下赈灾款项之外,赈灾人员也特别重要,如果赈灾的人员没选好,百万赈灾款项砸下去,到了灾民手里,就只有几个铜板了。

当然,这里说的几个铜板不是真的发钱。

但寓意明显,根本就养活不了那些没有被水灾弄死的灾民们。

入秋,大小金川土司发生冲突,乾隆对此本来没有多在意,但入冬后,他们的冲突升级为打仗,这就让人不得不在意了。

一年到头都忙碌政务的乾隆发现自己今年没多少时间放在后宫上,也导致今年的后妃们……没有怀上皇嗣。

后妃们能怎么办?祈祷明年的日子不要那么多天灾人祸,让皇上有心思能为爱新觉罗的开枝散叶做贡献。

乾隆:谁?谁做贡献?

乾隆八年,乾隆也知道自己膝下能符合继承皇位的皇阿哥就只有两个,不行,比当年圣祖的选择少得太多了!

于是,耕耘一年后的乾隆看到颗粒无收的结果,冷着脸进了长春宫。

“皇后,今年后宫的妃嫔们,无一开怀,是不是该让太医院的人好好把脉诊断一番?”

淡淡的目光洒在皇后那张端庄的脸上,你是否想要个中宫嫡子,朕不管,但是,你不能够控制朕的子嗣。

皇后的神情没有波澜的平静,“皇上,您说的是,臣妾这就让人去给后宫的妹妹们诊脉一番,许是有喜了,还没发现。”

本宫不是这样的人,皇上,您可不能污蔑本宫。

第40章

乾隆九年初,纯妃苏氏有喜月余。

同年五月,皇后诊出喜脉,帝大喜。

同年八月,嘉妃诊出喜脉,初婳大惊!

“不是,谁怀孕了?我吗?我怎么就有喜了?”在第一次听到太医给自己例行把脉诊出喜脉时,初婳下意识的惊呼。

初婳有点不敢相信,不是,她不都已经做好了避孕准备了吗?

怎么就突然怀上了呢?初婳可没有忘记自己当时生孩子的痛楚。

简直就是哭天喊地的生疼,恨不得自己当场狗带的那种痛!!!

她不可能这么想不开。

“娘娘,或许是之前的香料用太久了?效果变差了?”尚且,避孕的香料本来就不是百分百避孕。

主子又要要求避孕不伤身,这是很难办到的事情。

“娘娘,您要的是不伤身的避孕香料,效果稍微比较差一点,或许就刚好……”只不过,娘娘怀上了,还不高兴?

“娘娘,您又怀上了,再生下一个皇阿哥的话,您的地位就更加稳固了!”对于后宫的女人来说,子嗣当然越多越好。

皇家子嗣更容易夭折,先前帝皇后宫不提,就当今皇后生了三个孩子,现在就只有一个公主能养活,难道不心痛吗?

她当然心痛,但是心痛过后,日子还是要过的啊!

以她们的目光看来,多一个皇子傍身,就多一份倚靠。

对四阿哥当然喜爱,她们每一步都在扎根于保护与照顾为主。

“难道我现在的位置很容易动荡不成?”初婳没好气的朝身边人翻了个白眼,要怪就怪罪魁祸首大老板!!!

还没意识到自己怀孕前,初婳是吃什么都香。

知道自己怀上孩子后,那是闻到肉味儿就想吐!!

吃得但凡油腻一点也吐,吐得稀里哗啦。

搞得初婳都不敢跟大老板、小永珹一同用膳了,生怕影响了自己的形象。

乾隆知道皇后和嘉妃这次怀孕的反应有些大,送去了大批量的赏赐,偶尔过来坐坐,却没打算看主播嘉妃的吃播了。

初婳刚诊断出有喜没多久,纯妃苏氏就生下了六阿哥,被皇上赐名为永瑢。

初婳也是生过的人,挺着三个月肚子去守着纯妃生孩子时,才晓得……

原来自己当初生孩子时的惨叫声听起来是如此的凄凉惨状,突然又有些慌了。

当时,低头看向了自己肚子,初婳知道自己不一定是个能一碗水端平的人,万一因为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开始偏心怎么办?

在初婳胡思乱想之际,乾隆似乎看出了自己爱妃心神不济,便让她回去歇着。

初婳也没有非要在这个时候彰显自己的贤淑,回到去的第一时间就看自家的小胖宝永珹。

小永珹此时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望着那侧躺着的肉乎乎小脸蛋,精致可爱的让人喜欢得不行。

初婳心里软软的,还有一层层略微刺痛的心疼感。

呜呜呜,万一我以后是个偏心眼的额

娘怎么办?

没有人懂初婳的秋感伤怀,她们只知道:嘉妃娘娘近来可能是有病?

早上,拉着四阿哥的手,严肃的开口:额娘准备给你生个宝宝,以后,宝宝就是你的了!

小永珹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什么叫做宝宝以后是我的了?

“额娘,这本来就是我弟弟妹妹啊。”不确定是男是女,但都是他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啊。

“不,额娘的意思是,以后将宝宝交给你了,你照顾他,教育他,成为一个帅气又厉害的哥哥!”

哎,要当个一碗水端平的母亲真的好难。

不能让大宝觉得自己的爱被分走了,又不能够让二宝觉得自己不受喜欢。

为此,接下来的每一天,初婳都在陪着自己的胖宝宝小永珹。

乾隆十年刚到,一个让初婳有些恍惚的消息传来,慧贵妃高佳氏薨逝了……

坐在启祥宫陪崽的初婳都有些不可置信,“慧贵妃薨逝了?怎么这么突……”然?

想说突然,可又想起来,高佳氏近来身子生病一直告假,初婳还以为是因为皇上选秀新入了秀女,高佳氏吃醋了呢。

原来,真的病了?

还一病不起?

初婳有些不可置信的同时,又带着点恍惚,没了??

脑海里恍惚间想起了自己刚来这个时代,第一次看见慧贵妃的画面。

带着肆意张扬的娇柔怜弱,大方的送了她一堆补身子的药材。

人就薨逝了吗?

初婳也知道,或许在后来因为两人争宠问题,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了(主要是慧贵妃不喜欢别人与她争皇上),但一同居住在一个皇宫里这么久,时不时还能看到几眼的人,现在就没了?

“将布置都换成素色吧,嬷嬷,跟我一起去送慧贵妃最后一程吧。”初婳没有这方面的讳忌,身边的嬷嬷和婢女却极力的劝阻。

皇后都没亲自送慧贤皇贵妃一趟,是的,皇上对慧贵妃薨逝一事十分悲痛,并追封为皇贵妃,谥号慧贤。

只是在灵堂上,送了高佳氏一趟罢了……

初婳也不是真的非要去看死人,只是对生活有些感慨,有种物是人非的那种恍惚感。

生命的脆弱,让初婳体会到什么叫做接受告别。

也让初婳有一种在清宫里,多了真实感的存在,仿佛离后世的那个自己越来越远了。

忘记了现代社会的生活,愈发接受清宫的日子,我已不是我???

嘉妃娘娘情绪不好,宫里的人都以为是嘉妃舍不得慧贵妃的离世,大家都在背地里说嘉妃有情有义。

原来嘉妃还在纪念着当初她生病时慧贵妃给她的那堆补身子的药材,念情啊……

被背地里夸赞的初婳根本不知道这一点,只是恍惚自己的人生似乎过得有些快。

中年就没了……

呸!我还是青春美少女!

在启祥宫的宫人安抚下(自我安慰成功),初婳终于是没想那么多了,安生养胎。

时间过得太快了,连皇后生下了七阿哥永琮一事都是在她生完之后的第二天才被人通知消息的。

皇上特地叮嘱过,嘉妃就在宫里好生歇息,不必奔波折腾过来了。

乾隆十年四月十二,嘉妃金氏于启祥宫生下八阿哥,被赐名为永璇。

初婳可算是疼得要死要活,才终于生下了这个孩子。

一连得了三个阿哥的乾隆合不拢嘴的满是开心与得意,赏!重重有赏!

而本来打算要更宠着的大宝永珹已经被送进阿哥所开始启蒙了,因为……他六岁了!!

让初婳所有心理准备都变成了无用功,根本没有那个时间来争宠,学习学习还是学习!!

看着那丧心病狂的学习表,初婳都觉得卷成这样?后来大清怎么变成那么辣鸡了??

还有个穿着打补丁龙袍的皇帝,抠门到舍不得吃鸡蛋……(她看短视频刷到的片段)。

初婳只能够秉承那句:学得去就学,学不去就偷懒,多干饭!

初婳还没忘记每天中午都让人给她的乖宝送午饭过去,当然,是吩咐人去做,她现在还在坐月子呢。

她也知道自己现在有些虚,对于坐月子也不抗拒,不过每日还是需要用湿毛巾擦擦身子。

幸亏现在的天气是不冷也不热,刚刚好。

小永珹第一次上‘幼儿园’的当天晚上还因为想家回来了一趟,没说坐月子不能见人。

六岁的小萌娃抱住了自己额娘,小奶音在诉说自己今日尚书房的日常。

初婳抱着自己的小萌娃,温柔的聆听他的诉说,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哄他睡觉。

第二天,小萌娃又想家了,这一次,还去看望了一下额娘给自己生的弟弟……啊?怎么这么红红的??

“额娘,弟弟一点儿都不像我!”小永珹现在可自恋了,可能是被启祥宫的人夸多了,认为自己才是最可爱的。

嗯,不对,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说可爱,要说英俊!

低头看着红通通的弟弟,抬头看向了额娘,满是纠结,弟弟这么丑怎么办啊?

“那你就努力将弟弟培养成跟你像一点。”初婳拍了拍小永珹的肩膀,说这话时一点儿都不亏心,反正刚出生的婴儿听不懂人话。

哈哈哈哈!

只可惜,小永珹刚答应的雄心壮志被自己皇阿玛给阻拦了。

因为,皇阿玛觉得自己每天回家找额娘的行为过于胆小怯弱,必须留在阿哥所。

至于坐月子中的初婳,乾隆还没丧心病狂到这个时候过来训斥她一番。

小永珹就惨咯,被尚书房的老师们安排了不少的作业。

都没用!因为,我们小永珹才刚学认字。

什么?你说六岁之前有没有给小永珹学认字?初婳没有打算卷娃,还教导孩子如何才能过得更潇洒更舒服呢。

比如圣祖时期的恒亲王允祺(老五)、敦郡王允誐(老十),哦,或许太远了,孩子不懂,又提起了皇叔弘昼。

舒服快活,哪像你三哥那样埋头苦读,多辛苦啊!

这个话可不能告诉其他人哦,不然个个都学你一样享福,没人帮你皇阿玛干活,你皇阿玛就要让你辛苦了!

初婳没打算让小永珹去争那个位置,不是强行管制的问题,关键是他皇阿玛活得实在是太长命了!

八十八……八十九?

不去争,闲散富贵宗室王爷一名,这辈子都无忧无虑。

去争?头破血流还得遭皇上忌惮。

崽啊,你这个富N代……不,官N代……红N代的富贵生活给你带来了,你就使劲儿的享福便是了!

初婳坐完月子出来,先是一场盛大的满月酒,虽比不上皇后嫡子永琮的规模,但也是富丽堂皇、人声鼎沸。

坐月子后第一次给皇后请安,初婳就见到了一个新面孔。

令贵人魏氏。

看着令贵人,那温柔如水的笑容与温婉,让初婳沉默了几秒,这就是令妃?啧!!

又看了看上年选秀入宫的颖贵人巴林氏等人,距离自己刚穿越而来已经过去了将近七八年了。

再看看曾经慧贤皇贵妃高佳氏坐着的位置,现在已经换成了娴妃……

新人令贵人魏氏虽然是刚被封为贵人,但在后宫为奴为婢几年,自然不会不认识嘉妃金氏。

看着眼前这个盛宠数年还依旧眼神纯真样貌美艳的嘉妃娘娘,令贵人垂了垂眸,是个劲敌。

初婳没什么心思去结交新入宫的妃嫔们,因为……她的永璇是个粘人包,久了不见她,就容易哭闹。

也不知道是不是母子连心,纵使奶嬷嬷带着他,也是整天想要待在有额娘的地方。

忙碌的日常中,发现纯妃又怀上了?

这么快?

这么拼?是因为慧贵妃的位置空下来了,纯妃想要往上进步一小步?

不行,必须让宫里的人给她准备新的一份避孕香囊,她得保护好自己和两个崽才行。

由于八阿哥小永璇是个小粘人包,初婳已经好久没有出宫门了。

早起去给皇后

请安都是因为天微亮,小粘人包还没醒呢。

只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太热,冰块太多,又向往外面的世界,屋内凉快外边儿热,晚上睡觉又没怎么注意到冰块问题,着凉了。

小脸烧得通红,吓得初婳束手无策慌乱极了,她家永珹还没这么小就生过病呢。

才几个月大,就着凉发烧了??

怎么办?

快叫太医!!!!!

太医开了药,因为药苦,小永璇死活不肯喝,就是一个劲儿的哭,只能够一点一滴的给小永璇喂进去。

初婳看着都心疼极了,又焦虑,这个太医被留在了启祥宫,必须等我家永璇退烧了才能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近来天气转变得有些快,温度骤降的那种,没两日,七阿哥永琮也感染了风寒。

可能是怀着永琮时,皇后富察氏的身子本就不是特别健康,已过三十又宫务缠身,靠着药方才要来的孩子,刚出生就比较羸弱。

被精细照顾的小永琮能无病无灾养到现在,一朝不精细些就出毛病。

初婳听云枝她们说了一嘴,主要是皇后免了请安,她才关注上的。

“哦,这么久都还没好啊?哎,孩子也是遭罪了。”初婳摇摇头,想起了自家小永璇生病时自己的焦心。

感同身受,想必皇后现在心情也不太好。

初婳没有前去探望打扰,想到之前小永璇生病时,皇后送来了慰问品。

礼尚往来,初婳也让人调了一份不易做手脚的礼物送了回去。

长春宫收到来自嘉妃娘娘的药材,没有放在心上,各宫都送来了‘祈祷礼物’关心她们七阿哥的身子。

长春宫的人忙着呢,哪有这么多闲情逸致在那儿讨论谁谁谁送得合不合适?

皇后都已经放下了手中的宫务,一心照顾她的永琮。

永琮已经是她最后一个孩子了,生了永琮后,太医说她身子亏损,日后子嗣艰难。

她已经再也拼不了下一个子嗣了,上天垂怜,此次孩儿是个阿哥,下次呢?

这是自己一生的依靠,皇后恨不得以身相替。

过了四五天,才终于将烧退下来。

但反反复复,如同应了那句: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初婳在宫里猫冬陪着小永璇,偶尔永珹晚上下学了会回来,过得算是温馨舒适。

过了个冬天,春暖花开的季节,初婳终于觉得自己恢复自由了。

整天闷在宫里,出去就寒风呼啸,现在春暖花开的季节,她要出门……去御花园走走!

还没满周岁的小永璇像他哥一样,是个外向的孩子。

我虽粘人,但我阳光开朗又爱笑。

初婳觉得生孩子痛,还没生之前会觉得烦心,现在又多了几分柔软。

我崽真可爱!

但……避孕措施还是要有的,两个就够了!

她还看到了挺着个大肚子来逛御花园的纯妃苏氏,幸亏小永璇是被奶嬷嬷抱着的,不然还真怕孩子跑来跑去冲撞了纯妃肚子里的孩子呢。

“纯妃?这么巧?你也出来散散心吗?这肚子,看样子快生了吧?”

好歹也是同事了这么多年,初婳客套的关心了一句。

“对。”纯妃看着嘉妃那依旧阳光开朗的笑容,灿烂得毫无阴霾,微微垂眸,“这就是八阿哥吧?长得真是粉雕玉琢,甚是可爱。”

“哈哈,怎么不见六阿哥?不过这天才刚开暖,我们永璇闲不住,就要出来看看。”初婳是个普通的母亲,听着别人夸自家孩子,自然乐呵呵的笑了。

提起六阿哥,纯妃温婉轻笑,“还没睡醒呢,不像八阿哥,他就喜欢待在屋子里……”

说起自家孩子,纯妃情绪倒是好了不少。

说话间,还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大肚子,让初婳的目光都忍不住放在她大肚子上。

“那挺好,我们先过去那边逛逛。”小永璇咿咿呀呀的不想待着了,要人抱着走走,就在那儿吵。

初婳自然是顺着孩子,跟纯妃也没什么要交心的,客套两句就再见。

捏了捏自家小永璇的胖脸蛋,“跟你哥一样,是个喜欢到外面撒欢的小家伙!”

小永璇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她的意思,咧着嘴笑得甚是开心。

看着孩子笑得咯咯哒,初婳还能说什么?

奶嬷嬷竖着抱小永璇,小永璇圆溜溜的眼睛溜溜的看,到处都好新鲜那般,应不接暇。

纯妃隔着老远看过来,转头看向了自己婢女,“走吧,六阿哥该醒了,指不定也哭着要额娘了。”

宫里除了皇后,也就纯妃和嘉妃开怀得多,已入宫数年的舒贵人叶赫那拉氏有些心急了。

一年又一年,选秀之年又入了新人,更别提是皇上新纳的宫女令贵人。

自己肚子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曾经与之结盟的鄂贵人西林觉罗氏已经失宠,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惹恼了皇上。

舒贵人也算是接济了鄂贵人一段时间,可惜,没等到鄂贵人起复。

看着宫里的几座大山,自己又无子嗣,想要升为嫔位,宠爱不如嘉妃、令贵人……

也不知道魏氏到底哪里好了,一介包衣出身,一举封为贵人,还赐予‘令’的封号。

嫔位还有位置,也不愁被别人抢了就没自己往上爬的机会。

可……

她不算特别得宠,但也不算默默无闻,莫非……

纯妃她们真的有什么生子秘方?

皇后出身镶黄旗,膝下又有七阿哥,听说身子骨不怎么样,自己前去投靠……

若是她能接受,自己也不用这么操心了。

纯妃嘉妃又有些高傲,纯妃倒是能说得上几句话,或许……

舒贵人还给信族里搜集一下安胎药,皇后之前用的就不错,还生下了个皇阿哥。

她入宫好几年了,还是一无所获,再这般下去,就怕红颜未老恩先断,以后后宫源源不断的年轻漂亮女子,自己机会更加渺茫。

佟佳一族、赫舍里一族、钮钴禄一族、乌拉那拉一族到富察一族……也该轮到她叶赫那拉一族了吧?

自曾祖父(明珠)于圣祖一朝站在直亲王背后支持夺嫡,直亲王败落,她们一支就被搁浅了般。

不受皇家重用,她入宫可是为了延续家族显赫而来,没有生下个皇阿哥,怎么重续叶赫那拉的荣光?

知道纯妃快要生了,也没特地跑去看望她,反而是等待时机。

得知纯妃生了个公主,舒贵人还送去了一份贵重的贺礼。

纯妃也不介意自己只是生了个公主,已经有了两位小阿哥的她,反而是看着自己怀中的女儿,笑得温柔。

知道舒贵人送的贺礼,纯妃了然于心,不过在坐月子的她,什么也没表示。

初婳在得知舒贵人投靠了纯妃的时候,纯妃已经坐了月子出来了。

初婳还在思考,纯妃难道不清楚舒贵人只是想拿她当踏板吗?

不应该啊!在后宫能安然生下三个皇嗣的人,可不是什么纯良之辈,算了,人家有自个儿的主张。

初婳纵使好奇,也是跟身边的人嘀咕了那么两句,大部分的日常生活时间都被二崽给霸占了。

小永璇跟他哥哥永珹不一样,是个粘人包,还专粘自己额娘的那种。

对初婳来说,真是个甜蜜的负重前行。

被粘着也没空干其他的事情,忙中抽空看会儿话本,吃个零嘴,小永璇还喜欢伸手抢大人食物,使得初婳不得不偷偷吃。

偷感很重,但又觉得更好吃了是怎么一回事儿?

有时候还

得照顾一下大老板的情绪,幸亏自己跟大老板很熟了,不需要小心翼翼的呵护大老板。

“听说,七阿哥又病了?”初婳抱着自己肉乎乎的小永璇,见过七阿哥永琮两面,有些瘦小。

皇后宫里肯定不缺好东西,可能是孩子的吸收不好?不爱吃东西?

“是啊,娘娘,近来就不要带着八阿哥到御花园逛了,就怕有人觉得娘娘您张扬。”要知道,宫里也就只有娘娘和纯妃膝下有两个皇阿哥。

除了皇后娘娘的七阿哥外,也就定贝勒永璜和娘娘所出的两位皇阿哥有可能登上那个位置。

七阿哥身子瘦弱,之前发过一次烧后就听说总是不舒服,指不定什么时候迈入二阿哥的后尘。

娘娘,您可要长点心啊啊啊啊!!

启祥宫的人最近都很小心翼翼,因为听说七阿哥身子又不好了。

生怕七阿哥不如二阿哥后尘,然后被人栽赃陷害给她们启祥宫,之前就已经试过一次了。

只不过,七阿哥身子再差,皇上也没有因为七阿哥而忽略了八阿哥小永璇。

小永璇的抓周礼上,还是来了许多宗亲重臣。

与永珹的不同,粘人包小永璇抓了把小弓,看得皇上是眉开眼笑。

“好好好!八阿哥长大,定是我大清的巴图鲁。”还拍了拍他的小脑袋表示夸赞,“不像你四哥,当年就抓了个金元宝。”

旁边的四阿哥永珹听着这话,嘿嘿一笑的挠了挠后脑勺,“皇阿玛,金元宝不挺好的吗?”

而其他人也是善意的笑了笑,唯有皇后的目光看了眼四阿哥身上。

四阿哥都已经将近七岁了,皇上政务繁忙,竟还记得四阿哥当初抓周时的事情?

定贝勒永璜还是有些自得,四弟与自己年纪相差甚大也就算了,还这般不中用。

金元宝?岂不是当初的塞思黑?(九阿哥胤禟)

不足为患,倒是如今该想想,如何趁早入朝办差,为皇阿玛分忧呢。

抓周过后的启祥宫,初婳与云枝等人都好奇的看着小永璇。

撒娇精粘人包八阿哥竟然喜欢小弓?

满人马背上得天下,我们小撒娇包包要学习骑马射箭?成为勇夫一枚?

笑得可爱又精致的小脸蛋,真看不出来将来成为虎背熊腰的发育状态啊?

“我们永璇真棒,将来就是弯弓射雕的巴图鲁!”对待孩子,表以鼓舞。

“没错没错,我们八阿哥是巴图鲁。”

“八阿哥最棒了!”

云枝等人连忙接话,给予夸夸。

可能听懂了被夸的小永璇腼腆的笑了一下,然后又开心的扑在了初婳的怀里,咿咿呀呀的哒哒了几句。

接下来的一整个春夏,小弓成为了小永璇的心爱之物,直到前往圆明园避暑时,爱上了哥哥玩的小木船。

初婳差点没拿着自己的竹条追着两兄弟打,竟然敢跑去玩水?

而乾隆今日心情不错,正打算找爱妃和幼子享天伦之乐时,就听到了从杏花春馆传来的暴怒声。

脚步微微顿了下,看向了身旁的李玉,略显迟疑:

“朕,怎么好像听到了嘉妃的声音?”

要知道,嘉妃在他面前一直都是纯真开朗的活泼劲儿,比不上苏氏的江南温柔风情,但也没像母老虎般暴怒骂人。

他听错了?

李玉沉默了半秒,“回皇上,奴才也好像听到了嘉妃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