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班上下午各演了一场,此外还有找了两个说书人来, 一整天半盏茶酒都非常热闹。
一直到天擦黑, 人流才慢慢散去。
几个人都累的不想说话, 安洵更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茶。
“阿娘!你别忙活了, 先歇会儿!”林言这边也是连手指都不想动,看着陆母擦擦桌子, 摆摆凳子的, 就喊了一声。
“哎, 你坐着就行,我不累。”陆母手下动作没停, 看今天的生意, 她心里开心着呢。
陆鹤明今日也请了假, 跟着忙了一天,看林言的样子, 心疼的不行:“不如再招两个伙计, 如今店面大,总不能常常如此。”
林言还没开口,安洵应了一声:“招!必须招!咱们是来当老板了,累死累活的算什么?明日我就安排人。”
他这样一说, 林言当然没有意见:“那不如再招个掌事的,咱们以后常常来看着就成。”
安洵手下的锦书馆便是如此的,他是馆主,但是各个分馆都是掌事的当家。
安洵看他一眼:“我还以为你要亲自看着,一开始就没找人……”
林言白他一眼,能坐在家里数钱,谁还愿意整日在外面奔波?
“掌事得慎重找,这几天你先盯着?”
陆鹤明看他,意思明显,林言叹了一口气:“放心,你没找好我肯定会盯着的。”
几人歇了一会儿,就又站起来忙活,晚上林言给几个伙计都包了红封,大概是他们两天的工资。
杨婶和小木子也有。
几人道了谢就各自回家了,安洵带着林言他们下了馆子,好好吃了一顿。
等回到家里的时候杨婶和小木子已经烧好了热水:“怎么没休息,让你们找回来就是先歇下的。”
杨婶:“反正我们也要用,就多烧了些,你们赶紧洗洗,我先去睡了。”
林言一回来就先回了屋,刚出来就听到杨婶说的话,心里又琢磨上了。
只不过今日已经晚了,等过两日闲下来再说。
各人洗了洗就都睡下了,陆鹤明也没闹林言,只把人拥在怀里。
陆鹤明就请了一日的假,第二日林言他们去了店里,他骑着马去府学。
“等我散学就去帮你。”
林言点点头:“好好上课就是。”
他今日是骑射课,没穿学子服,一身褐色骑射服穿在身上,十分好看,林言看了一眼又一眼,才让人赶紧去。
陆鹤明把他的小表情尽收眼底,心里爽了一下,才驾马走。
安洵动作快,第三日就带着两个伙计来了,以前都在饭馆里干过的,一上午就上了手。
这边过来开业前三天,人流也稳定下来,没有第一日多了,林言也终于能喘口气。
“言哥儿,咱们小铺子啥时候开门?”这会儿人不多,有几个伙计,陆母也闲下来。
林言放下手里的账本:“要不明天就开?你和杨婶还有小木子回去,我还在这边盯着。”
陆母看了那边杨婶一眼:“先问问你杨婶的想法吧,她要是愿意在这边,咱们那边就再招人。”
和小木子不一样,杨婶不算他们家仆人。
林言也有此意,点了点头:“那阿娘去问问杨婶什么想法,咱们再做打算。”
“行,我去问问。”
杨婶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她早就想好只要陆家不嫌弃,她愿意一直跟着陆家。
他们对她好,给的工钱也很多。
“你别多想,这店也是咱们的,你若是不愿意,咱们就一起回小铺子去。只是我和言哥儿都想着这店大,开的工钱也不低,还有人做伴……”
“你在我家里还得做些琐事,就怕你辛苦……你想想,不着急,在那里都可以。”
杨婶沉默了一下,她本来就是借着陆家的光才到府城的,来到府城之后她也见过不少自立门户的寡夫郎和寡妇。
虽然辛苦了些,但也过得十分自在。杨婶也知道他们把自己当自家人才来问的,不然直接就安排了。
“那行,我想想。”
陆母点了点头:“好好想想,咱们姐妹的,自己想怎么做都行。”
要不是杨婶,他们刚开始还忙不过来呢,做事也十分尽心尽力。
陆母没事干,又蹭到林言身边:“我已经和你杨婶说了,我觉得她可能想留在这里,你着眼招人吧!”
林言看了杨婶一眼,刚好和她对上,两人笑了笑,林言才和陆母搭话:“放心吧阿娘,我想着呢。”
“那就好……诶,大郎散学了?”
陆鹤明还是早上那一身,林言眼神亮了亮,朝他招了招手,陆母看了两人一人一眼,白着眼忙去了。
“怎么不回家换了一身衣服再来?”
陆鹤明笑着站在一步远的地方,坦坦荡荡地让他看:“你不是喜欢?”
林言瞪他:“谁喜欢?!”
说着还上下扫了一眼,陆鹤明大大方方的,直接走到他跟前:“真不喜欢?”
林言嘟嘟囔囔的:“那还行吧……”
陆鹤明闷闷笑起来,正好有人来结账,林言装作没看到,红着耳尖给人结了账。
那人结完账还暗搓搓的看了陆鹤明一眼,林言敏锐的察觉到,又瞪了陆鹤明一眼,陆鹤明一脸无辜。
等那人走了,林言才出声:“你进来!”
陆鹤明看了看店里,不算忙,才老老实实的走到人身边。
“招蜂引蝶。”
陆鹤明愈发无辜。
一直到晚上回家里,林言还对他爱搭不理的,陆母看着两人,只觉得好笑。
知道他们感情好,也就没管。
小吵小闹的,他们都有分寸。
院子里大家都在,陆鹤明眼巴巴地看着人,也不好上前哄人,直到上了床才从后面抱住人。
“怎么不搭理我?”
林言哼了一声,脑子梗了一下才觉得自己现在有些无理取闹了。
“没有不搭理……”说着又翻身面向他问:“你觉不觉得我太无理取闹了?”
陆鹤明低头吻他:“就喜欢你这样!”
林言笑起来:“神经!”
一双手顺着他的背抚摸,上上下下点了一身的火,陆鹤明吻上他:“好久没来了……”
林言也情动,主动回应了他。
油灯被灭,哼吟的声音也被压住,只有顶峰时,林言才不受控制的喊出来。
“阿言的声音好好听……”
“喊我夫君好不好……”
“阿言,喊我一声!”
林言控制不住的发抖:“夫君……明郎……”
听他这样称呼自己,陆鹤明又红了眼,更加卖力了。
第二日林言睁眼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了,院子里大家都在忙活着,今日小铺子也要开门,各个东西都得准备上。
“言哥儿起来了?等下你和你杨婶直接去店里,我和小木子去开铺子就行。”
昨日回来,杨婶就说了自己的想法,她决定留在店里,她现在手里也有些余钱,若是可以,她还想租个小屋子。
林言安排了陆母两句,就和杨婶去了店里,正好安洵带着掌事来。
“清远叔?”
安洵带来的人正是赵清远。
“你们认识?”
“原先夫君来院试,就租的清远叔的院子,没想到这么有缘。”
赵清远也没想到,当时放榜时他还去看了看,得知陆鹤明得了案首还高兴了一段时间,想着下次就拿这个噱头租房呢。
“那还挺有缘,赵掌事原先在码头那边,不过主家搬走了,正好空闲下来,我就问了问。”
赵清远前几日开业的时候也来凑了热闹,只是林言忙着没瞅到。
“那赵掌事先进去看看吧。”
他有能力,在哪都能吃上饭,这份差事也是双向选择的事。
赵清远进去晃悠了一圈,看他们都井井有条的,林言和他说了说茶馆的经营模式,不仅卖茶水,还有戏班子什么的,都归掌事管。
“林夫郎真是有一颗玲珑心啊……”
林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月钱的话,安馆主应该和你商量过,赵掌事若是满意可以来试一试。”
说到这,赵清远更是心动了些,安洵给他的月钱可不少,随即就下定了决心:“那我们今日就签契书?”
安洵能把人找来,说明已经做好了背调,林言也爽快:“那行,今日签下,明日可就要来店里了。”
赵清远笑了两声,十分阔气地说:“今日就开始也成。”
“那可不能如此,把您吓走了,安馆主还得费心找。”
说了两句玩笑话,安洵把契书写好,双方按了手印,一式两份,算是定了下来。
“那我再待两天,等赵掌事上手了,我就不天天来店里了。”
“行。”
当天回去林言就和陆母还有陆鹤明说了这件事,陆鹤明听说是他也惊讶了一番,又和陆母解释了一番。
“……那这人应该还算公道。”
“就凭这,阿娘就觉得人好了?”
陆母看向他:“不然呢?”
林言也没反驳,只是说:“再公道,还是银钱利益更牢固些,只不过更好相处些倒是真的。”
陆母嗔他:“就你懂的多,不过你说的确实对,那给他月钱多少啊?”
“五两银子一个月。”
“五两银子?乖乖……”
一旁的林言倒是没觉得有啥:“阿娘忘记了咱们新店一天赚多少了?”
陆母这样一想,确实还行:“你们看着办就行,只是记得给铺子里也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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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赵清远很聪明又有经验, 林言跟了两天,他就完全上手了。
“赵掌事,我明日就先不来这边了。”陆鹤明散学后来接林言,林言呆着也无事, 就把赵清远喊来吩咐了两句。
“林夫郎与陆公子放心就好, 每月底来查账就是。”
林言点了点头, 就和陆鹤明回家去了。
“天色还早,等会儿我们去买些东西做糕点吧,柳之昂前些日子不是让人送了些干果来, 正好明日空闲下来给回哥儿送去些。”
季回和杨盛在开业那日都来捧场了, 只是林言那日忙的脚不沾地, 就招呼了两句, 做些糕点算做回礼。
虽然不值什么钱,但也算作他的一番心意。
陆鹤明自然没什么意见:“想做什么糕点?”
林言想了想:“城郊湖里的荷花不是开了?咱们去买一些, 做荷花糕如何?家里还有些绿豆, 再做点绿豆糕。”
“可以, 很适合,需要买些什么?”
陆鹤明牵着他的手, 一边看他认真思考的侧脸, 内心欢喜。
“要去买些糯米粉, 再看看有没有卖山药的,其他的家里好像都有。”
两人边走边说, 不过一个时辰就买齐全了, 陆鹤明拎着大部分东西,林言怀里抱着刚采摘的荷花。
陆鹤明开门,林言一边往里走,一边说:“这荷花今日先用一半, 剩下的晒干磨成粉,做出来的荷花糕应该更好吃。”
说着把荷花放下:“你把这荷花花瓣先摘下来些,用水淘洗一遍,再放到锅里煮。我先把山药蒸上……唔……”
还没安排完,陆鹤明低头就把人吻住了,忍了一路,终于到家了。
林言不明所以的看他:“怎么突然要亲我?”
陆鹤明又飞快吻了一下,笑着解释:“刚刚在路上就想亲。”
抱着花的样子,实在是娇俏的很。
“你这人,怎么黏黏糊糊的?”林言嗔他。
“谁让我夫郎如此貌美?”
“花言巧语!赶紧干活!绿豆糕明日再做吧,这绿豆还得泡一泡。”
荷花糕好做,先把山药蒸熟捣成泥,再加入糯米粉,蜂蜜,牛乳搅拌均匀,然后放入锅里,小火成团,此时若是不讲究的,已经可以入口了。
只是要送人的话,还得整整型。
襄阳荷花多,各式的荷花样子到处都有,林言抱着碰一碰的心思去木匠买荷花模子,没想到还真给他买到了。
陆鹤明两个锅灶一起烧,另外一个是林言做的荷花酱,此时也差不多了。
成团的山药,分为三份,一大份加入绿色茶粉,等下放到最下面。另外一份加入熬好的荷花酱,最后一份就保留原样就行。
陆鹤明把洗好晾干的模子拿进来,总共买了三个,林言给他做了示范,陆鹤明很快就上手了。
一个一个的,上面一抹粉色,点缀在白色中,最下面是混了茶粉的绿色,十分水灵。
“尝一个。”林言把刚从模具里弄出来的一个递到陆鹤明的嘴边。
陆鹤明看着林言笑意盈盈的,笑着要张嘴,还没咬下去就听到阿眠在外面喊。
“哥么做的什么好吃的?!好香啊!哇!是荷花!”
陆鹤明笑着的脸瞬间黑了下来,面无表情的咬了一口,林言倒是笑得更加开怀了:“好不好吃?”
陆鹤明嘴里塞的满,只点了点头。
“好吃就行,你把剩下的做了,我给阿娘送去些。”
林言说着就出了厨房,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那道幽怨的目光。
陆鹤明把剩下的也塞进嘴里,才任劳任怨的干起活来。
这两天铺子里只有小木子和陆母两个人,阿眠虽然每日跟着去,但也只能帮点小忙。再加上铺子里的生意没有之前好,林言就没给他们多准备。
“阿娘,我做了荷花糕,快来尝一尝!”林言说着给他们一人分了一块。
阿眠拿着左右看了看,十分震惊:“真的是荷花啊!哥么好厉害!”
陆母也是一脸惊奇:“这还做了模子?”
“今日在木工那里买的,本想试试运气,没想到真买到了,是不是看上去还可以?”
陆母点点头,咬了一小口:“还有荷花味?”
“上面粉色是用的荷花熬的酱。”
阿眠和小木子不懂用料,只知道好吃,一块不大,小孩两口就吃完了。
“我今日做的多,等下给祝婶还有阿昌送一些,再给季家留几块,剩下的咱们吃,我还泡了绿豆,明日再做些绿豆糕。”
陆母一块吃完,意犹未尽的:“行,你有空就做,自从来到府城,还没好好做过这些呢。”
以前在镇子上,林言就爱捣鼓些稀罕东西。
林言一听也有劲了:“今日买荷花的时候,看那荷叶也不错,明日中午做个荷叶鸡如何?”
“店里明日不用去了?”
“不用了,赵掌事已经上手了。”
他们在院子里说,陆鹤明在厨房里做,阿眠吃完一个就钻进厨房了,陆母也想去,但是放不下面子。
林言看在眼里,心里好笑:“阿娘,咱们去帮夫君把剩下的做了去吧。”
陆母笑着应声,人已经往厨房走了。
祝婶和阿昌家是陆母送去的,季家的是让小木子送去的。
三家送去,家里就只剩下七八块了,所幸几人都已吃了两块。
第二日上学的上学,去铺子里的去铺子里,林言上午跟着去了铺子里,下午带着小木子和阿眠去买了荷叶和鸡,到了家,小木子回铺子里,林言和阿眠在家里折腾。
一直到陆鹤明散学,林言和阿眠刚把荷叶鸡送进锅里。
“你在门口和谁说话呢?”林言早早听到陆鹤明的声音,听他在门口和人唠了几句才进来。
陆鹤明抬了抬手:“是季二爷的小厮,说给咱们送些荔枝,还有给你的帖子。”
“荔枝?”林言凑上去看,大概有十几颗,还用冰块冷着。
“这东西得是闽南那边才有的吧?”
林言想着以前看过的书,这荔枝还真是得有点实力才能吃到。
“咱们离闽南不远,只是这个季节荔枝还不多。”
就算多起来,价格也不便宜。
林言看了看也没动:“先放着,等阿娘回来一起吃。帖子是邀我出去玩?”
“小厮说是邀你去季家别苑。”
“季家别苑?”林言拿着帖子看,上面写着季回这些日子都在那里住,所以邀他去玩。
陆鹤明眼神变了变:“听季景之说,季家二爷和季家本家关系并不好……”
林言瞅他,一脸不理解:“那季二夫郎不是师从昌邑王夫郎吗?这么粗的大腿都舍得不要?”
陆鹤明本不想和他说这些,可是他又与季回交好:“昌邑王如今不得势,京城季家也另有所托。”
“这样?”林言思索了片刻:“放心吧,我有分寸的,你先去换衣服。”
陆鹤明知道他七窍玲珑,不过如今他还只是个秀才,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好。
林言也有自己的想法,他知晓陆鹤明将来有所作为,现在能为他铺路就铺路,只是盛京远在千里,他们知晓的也不过分毫。
罢了……
林言收敛思绪,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晚上再与陆鹤明商量一番。
陆母回来的时候,荷叶鸡也已经差不多了。
“阿娘小木子,你们洗漱一下,我把荷叶鸡弄出来!”林言见他们回来,在厨房门口喊了一声,这边动作迅速的把鸡拆了开。
与平日里做的炒鸡,炖鸡都不同,荷叶鸡吃起来十分鲜嫩,再加上荷叶的清香,更加好吃。
林言挑的鸡不小,还蒸了宣软的饼子,一顿下来一家人吃的十分舒心。
“言哥儿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啊!”
几人都赞不绝口,吃完又坐着说了会儿话,陆母和杨婶收拾了碗筷,林言和陆鹤明帮着烧了水,各自洗漱了一番就睡下了。
陆鹤明每日睡前还要温书,林言一边琢磨一边等他。
人都快睡过去,陆鹤明才脱了衣服上床。
“怎么这么慢?”
陆鹤明动作一顿:“还没睡?”
“在等你。”林言迷迷糊糊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陆鹤明心里软成一片,轻轻把人抱在怀里:“要和我说什么?”
“季家的事……”
陆鹤明低声应他:“放心和朋友玩就是,还有我呢,睡吧。”
林言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到,就在陆鹤明怀里睡了过去。
陆鹤明捏了捏他的耳垂,低声呢喃:“好夫郎……做你想做的事就行……”
不知是不是林言听到了,在睡梦中呓语了一句:“……夫君……”
“嗯?”
“变态!”林言突然高声骂了一句,陆鹤明闷笑出声,将人环住,老老实实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林言难得比陆鹤明醒的早,两个人手脚缠在一起,动弹不得半分,看窗外天色还早,林言又睡了回笼觉。
再睁眼时,刚好对上陆鹤明的眼睛:“看我干什么?”
林言刚醒,声音带着慵懒。
陆鹤明不由分说的凑上去,在他唇上啄了两下:“等你醒,昨日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说完又勾着他头发玩。
林言这才想起来,昨日等人等睡着了:“想问你季家的事,若是你不喜欢,我就不与他们多来往。”
相比之下,还是陆鹤明更重要些。
“没有不喜欢,你想和谁交朋友,去就行,你先是你,再是我的夫郎。”
林言眼神亮晶晶的,没想到陆鹤明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主动凑上去吻了一下。
这一吻不要紧,陆鹤明眼中欲望翻滚,林言暗觉不妙,十分迅速的起身:“还要做绿豆糕,我先起了!”——
作者有话说:来了!
第78章
绿豆糕简单, 昨日林言还买了些其他模具,早上起床不过一个时辰便做好了。
“阿娘,今日铺子晚开一会儿,让小木子把我送去再开!”
陆鹤明今日不能骑马, 早早就走了, 陆母在屋里应了一声:“知道了, 你们去吧!”
除绿豆糕外,林言还带了几坛酒,是以前的老口味。
季家别苑离的倒是不近, 马车赶了快一个时辰才到, 门房早早有人等着:“可是林夫郎?”
小木子有模有样的回了一句:“是我家夫郎。”
林言把东西给小木子, 自己下了马车:“东西我来拿着, 你回铺子里去吧,下午让夫君散学再来接我就行。”
小木子应了一声, 大府的小厮都有眼力界, 林言没过手东西就被接了去:“林夫郎只管进去就是, 小的来拿就行。”
林言客气一句:“那就辛苦了。”
这季家别苑大的离谱,入门便是一个小庭院, 穿过中厅又豁然开朗, 一大片湖面映入眼帘, 荷花开的正盛,一枝挨着一枝的, 还有些鸳鸯和鹅在嬉戏打闹。
那小厮把林言带到一处楼阁:“林夫郎在这里稍等片刻, 已经差人去喊公子了。”
“无事,你只管忙去。”
小厮哪敢把人晾在这里,公子早就千叮咛万嘱咐这是贵客,忙着沏了茶水拿了干果点心才行礼退出去。
林言待的楼阁一层开了三面窗, 各个精细非常,且向外望去,一窗一景。
林言在心里暗暗感叹,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还没晃悠一圈,林言就听到脚步声了:“言哥儿!你来的这么早,幸好我昨日就安排人等着了。”
季家别苑和广德街一东一西,季回想着林言得到巳时末才能到呢。
“你约我,我还不得赶紧来?”林言调笑两句,又说:“给你带了荷花糕还有饮子,冰应该还没化,你这里有冰吗?”
“有冰。”季回一边招手让人去拿冰,一边挽着林言坐下说:“对了今日我阿爹和爹么也在,你这酒我让人送去一坛可行?”
“季二叔也在?那我要去问候一下吗?”林言站起身,他本来只以为是季回从京城回来就住在这里。
“这不是天气热,来别苑避暑,你想去吗?你乐意去我们就去,不乐意去咱们就不去。”
这哪还能不去?
林言整了整衣服:“走吧,不去不合礼数。”
“那行,咱们边走边逛,这别苑的花开的都不错。”
林言嗯了一声,两人笑着往外走:“这别苑确实好看。”
“好看你就多来玩,这里一年四季都有不一样的风味,秋日的枫叶和冬日落雪后都好看!我也好多年没回来,到时候我再给你下帖子。”季回领着人沿湖边走,一边解释。
“对了,昨日你送的荷花糕很是不错,我阿爹和爹么也吃了,赞不绝口的!”
“二叔和叔么喜欢就好。”林言回答淡淡的,季回不由得看他,难道是太紧张了?
“我阿爹和爹么都挺随和的,你别害怕,怎么笑都不笑了?”
林言在想季二爷呢,又想着他们家乱七八糟的关系网,剪不断理还乱的,心里烦闷的很,哪里还笑得出来?
只是看着季回一脸探究的样子,微微叹息了一下,随口应付一句:“没有害怕,只是怕他们不喜欢我……”
“他们怎会不喜欢你?上次你们谈判之后,我阿爹可是对你赞不绝口的,说你一个哥儿,有本事的很!还让我多和你玩呢。”
任谁听这话都高兴,林言扯着嘴角笑:“那还得是季公子愿意赏脸,不然我们这无名之辈可来不了这季家别苑。”
季回瞥他一眼:“说着酸话……唉,你看那,我爹么的游船,等下我们去湖中摘些荷花,你带回去。”
“这倒是可以。多晾一些做成荷花粉,来年多做一些荷花糕给你吃。”
两人说着话,路程也就不觉得远了:“前面就是,我们直接进去就行。”
说着季回就一路小跑了过去:“爹么!言哥儿说来与你问好!”
林言笑着跟上行礼:“季叔么安好!”
李宁夏看向他:“这位是林夫郎吧,快快入座,这些日子经常听他们父子俩提起你,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林言坐在季回下方:“季叔么谬赞了!昨日吃了回哥儿送的荔枝,今日晚辈来的仓促,只带了些绿豆糕和茶酒,叔么若是不嫌弃,可以尝一尝。”
“你那店我听说了,回哥儿经常让人去买,我也沾了光,林夫郎很厉害。”
李宁夏一开始还不太喜欢他,只想着商人都太过精明,只是今日一见,却毫无这种感觉。
他这一生,历经波澜,毫不客气的说什么样的人在他面前都能看出三分,而眼前的人恭敬谦逊,不卑不亢,确实是个妙人。
下人把林言带来的绿豆糕和酒饮呈上,李宁夏也没客气,直接咬了一口,那边季回也主动尝了一块。
“这绿豆糕味道浓郁,只是有些甜了。”李宁夏又喝了一口酒饮:“这味道倒是刚刚好,林夫郎手艺真不错。早些年在京城时……罢了,不说这些。”
林言眯着眼睛笑,当作没听到后半句:“我平日里就爱倒腾这些,叔么喜欢就好。”
“正好,早年我师父送了我一副仙人对饮图,放我这里也无用,你拿去称景。”
说着就摆手让人拿去了。
师父给的?那不就是昌邑王夫郎?
只是林言此时择不敢明摆着拒绝,他表面上又不知道季夫郎的师父是谁,只能把目光投向吃的正欢的季回。
只是这人一心品尝,没接收到半分,倒是坐在上位的李宁夏看的一清二楚。
心里闷笑,暗自感慨还是个孩子,面上藏不住事。
“你们中午就在我这里用饭,湖里的鱼捞了两条,我让厨房做了。”
林言还没说话,季回就啊了一声,看着李宁夏:“……我还打算和言哥儿去湖里游船呢。”
李宁夏无语的看他:“这么热的天,你还带人去游船?到下午凉快些再去吧。”
季回不服,但又无从反驳,一脸憋屈的看向林言,结果林言正在憋着笑。
季回:“……”
注意到他的眼神,林言收敛了片刻,但又想到家里阿眠被训的时候,两个人的表情一模一样的,实在难以忍住。
只能含笑和他对视。
这一个小插曲下来,屋里的气氛和谐不少,李宁夏又和林言说了点其他闲话,不知不觉就到了用饭的点。
“言哥儿,咱们先去用饭。”
“好的,叔么。”
季回幽怨的看着两人,他们亲亲热热的才像朋友。
用完午饭,李宁夏回去休息,季回又带着林言逛了一圈,微风吹着,两人一路走在树荫下,倒也不热。
等日头下去了点,两人又去摘了荷花,满满一背篓。
陆鹤明明日月假,今日散学早,早早便驾了马车过来,季回两人送到门口。
“今日我爹么说的你记在心里,我爹么十分喜欢你,只要能帮的他一定会帮。”
“放心吧,我绝不会客气的。”
陆鹤明站在马车前等着,两人的目光投过来,他微微颔首示意。
“行了,你夫君都要等着急了,有空再喊你来玩。”
林言点了点头,两人互相说了再见,林言小跑着扑进陆鹤明怀里。
“你来的好早。”
陆鹤明没有贪恋,把人扶住,声音轻轻的回他:“想早些见到你。”
林言瞥他一眼。
陆鹤明一脸稀奇:“投怀送抱就光明正大的,说句情话就受不了了?”
正好小厮把东西装好,除了半车厢的荷花外还有李宁夏送的画。
林言和陆鹤明并排坐在外面,和站在门口没动的季回摆了摆手,两个人才往家里走。
“我觉得季二夫郎还不错,相处起来十分舒适。”
陆鹤明怕颠簸,马车赶的慢,两人慢悠悠的也不急:“你觉得舒服就成,和他们相处起来自在些,咱们还没有什么大的名头,不必为以后没发生的事妨碍自己。”
林言嗯了一声,又问:“我林老板的名头还不大?”
陆鹤明笑着附和:“大的很,书院里许多人都在说半盏茶酒,林老板经营的不错。”
林言傲娇的哼了一声,这小模样在陆鹤明眼里可爱的紧。
别苑这边人少,房子也少,昏黄的夕阳毫无遮挡地洒在二人身上,身后的车厢里传来阵阵荷花香。
陆鹤明侧头看向他,脸颊微微泛红,林言眼神放空,一身满足萦绕周围,陆鹤明收回视线,心里也被装的满满当当。
林言似有察觉,扭头又看向他,见他一脸认真的看向远处,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刚要收回,又碰巧与他的视线撞上。
“你刚刚看我了?”
“嗯。”
“看我干什么?”
“好看。”
林言没有再问,心里倒是美滋滋的,陆鹤明的三言两语都让他心动的不行。
林言又悄悄摸摸地看他,突然发觉陆鹤明好像也沉稳了不少。
一举一动都能吸引到他。
林言还没来得及再往下想,陆鹤明把马车停在空旷处,林言不解地看向他。
不会是……要在这……
陆鹤明平静开口:“去车厢里。”
林言一动不动地看向他,陆鹤明不为所动,林言率先败下阵来,他实在是没有陆鹤明脸皮厚,但还是犹豫了片刻才开口:“这里……不太好吧?”
陆鹤明一脸疑惑:“这里怎么不行?等下就拐进主街了。”
林言略带失望地哦了一声。
陆鹤明闷笑:“阿言以为什么?”
林言一副什么都没以为的语气:“没啥啊……”
“我还以为阿言想在这里……”
车厢传来一声气急败坏地怒吼:“回家!”——
作者有话说:来了[狗头叼玫瑰]
第79章
襄阳府城的天越来越热, 林言从季家别苑带回来的荷花早就晒干磨成了粉,季回还又让人送了好几次,如今院子里到处晾的都是将干未干的花。
半盏茶酒的生意越来越好,就连小铺子里也日日不断人来。
林言还抽空招了一个人来帮铺子里, 铺子里有人忙了, 他每日就闲了下来。
陆母和小木子每日去铺子, 林言和阿眠就待在家里,一人写话本,一人读书, 自在的不行。
“哥么!阿昌来啦!”
说起来, 两家虽是邻居, 但阿昌这些日子来的越来越少了。
“阿昌这些日子怎么没见你?”林言给两个小的一人准备了一碗牛乳茶。
阿昌客客气气地接过, 还没回话,阿眠就高声嚷嚷起来:“哥么忘了?阿昌在家里上课呢。”
他年纪还小, 去府学不合适, 就请了夫子在家里。
林言哦了一声才想起这事, 老早之前阿昌就说过了:“今日不用上课了?”
按照这个时辰,应该是正用功的时候。
阿昌喝了一口牛乳茶, 一旁的阿眠已经喝了大半碗了:“今日夫子有事, 休假一日, 就来找阿眠玩了。”
林言和他们两个没什么说的,三岁一代沟, 这都要三个代沟了。
“那你们玩吧, 我回屋里去了。”
他的话本开头已经写好了,这几天加把劲,争取先写个十章出来。
前天半盏茶酒的店里来了一个说书人,说的就是林言的上一本, 那人确实有点斤两,讲的十分吸引人。
本来已经没什么后劲的话本,这两天又掀起了一阵风潮。
林言再从屋里出来时,院子里已经没人了。
这会儿日头也没这么炽热了,林言在院子里一边绕圈一边揉着腰,脑子里还想着接下来的剧情。
这次他写的是重生的故事。
这个题材稀奇,他想费点笔墨把故事写好一些,还有人物设定,有趣丰满也能怕你说书人更有发挥空间。
林言这次换了手法,尽可能把剧情写的曲折,这样就能多一些钩子,勾着人往下读。
晃悠了三圈,思路捋顺了些,阿眠和阿昌不在家,林言想着大概去了阿昌家里。
又锤着腰往外走。
只是刚出了门,就听到一阵吵闹的声音。
“你是哪家的老太太?!没看到我家马车过来?”
林言探着头看,只是那马车车厢太大,只能听见声音,却看不到是何情形。
“我们马车可没碰到你,是你自己摔倒的!别讹人啊!喂!”
那人声音听着不对,林言绕过马车看去,只见一人躺在地上,不远处有一根拐杖。
祝荣蹲在马车上,一脸惊慌。
见林言过来,连忙看向他:“言哥儿,我真没碰到这人,还离这么远呢她就倒下了……”
林言哪里管他这些,只是看地上的人状态实在不好,而且这老太太倒在阿昌门口,来不及回他,只上前蹲下测了鼻息。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食指上,心里才安稳了些:“还不去叫人把她送到医馆去?再喊她也不醒。”
林言一边把她的头侧过来,一边冲着祝荣喊。
祝荣脸色也白的不行:“我……我……不行,我有孩子了,万一……”
林言看他一句话都说不利索的样子,十分火大:“你那车夫是摆设吗?还不快叫门?”
马车夫看了一眼祝荣,小跑着去叫门:“有人吗有人吗?”
他有劲,拍的门啪啪响,不一会儿就有人来门口:“谁啊谁啊?”
那人本来是要板着脸呵斥的,一看自家老太太在地上躺着,脸色猛地一变:“老夫人!!”
“这是怎么了?!”她在厨房里做饭,还以为老夫人在屋里呢,这是什么时候在门口晕倒的?
林言认识她,闫叔有时候不在家,闫婶会来陆家送些东西,只是闫婶习惯性板着脸,十分严肃。
“闫婶,你先别着急,老夫人大概是中暑了,你先去拿个凉帕子,在端碗温盐水出来。”说完又看向车夫:“你去巷子口,那里有家医馆!”
林言语气稳定,让人莫名安下心来,两人都小跑起来。
“你,下来把她的双腿抬起来一些。”祝荣抿了抿嘴,从马车上爬下来,小心翼翼地抬起她的脚。
林言看了他一眼:“不用太高……”
“来了来了……”
林言接过帕子给她擦脸,脖颈,只是现在在外面不好移动。
擦了两遍,老夫人便眨了眨眼,环视一圈,看到闫婶才微微放下心来。
“喝点水。”
林言示意祝荣放下她的腿,他用力把人扶住,闫婶把盛了盐水的碗递到嘴边。
老夫人喝了两口就摇头,这味道确实一般。
“再喝一些,喝一些才能站起来。”
老夫人看向他,又乖乖喝了半碗,实在是喝不下把摇头。
林言看差不多了,也没再强迫:“现在好点了吗?头晕不晕?”
老夫人虚弱的点头,林言这会子也没办法了,正好那车夫带着医馆的大夫过来,闫婶连忙让了空:“大夫这边。”
她心急的不行,也就偏巧今日家里没人。
大夫就地诊脉,把了好一会儿才诊断:“老夫人身体亏空,好在这些年滋养的不错。今日晕倒只因中暑,如今天气炎热,还是在清早出门的好。”
闫婶在一边附和:“记得了记得了,我一定好好看着老夫人。”
“行了,将人扶回去就行……”话说到一半就看到脸色发白的祝荣:“你这哥儿,看着也像是中暑,我来两副祛暑的房子,你们都能喝。”
林言和闫婶合力将人扶近屋里,阿昌和阿眠一直待在后院,听到声音两个人才出来。
“祖母!”阿昌喊了一声,连忙跑过来扶住,阿眠也跟着过来,先看了林言一眼,才小声地喊了一声哥么。
林言点点头,应了一声。
老夫人腿脚不便,再加上人晕乎乎的,移动的艰难,几人费了好大劲才将老夫人扶到榻上,一进屋林言就感受到了一股清凉,打眼一看就看到两樽冰鉴,冒着凉气。
闫婶拜托林言先看着,又拿着银子给大夫结了账,回来的时候林言正让两个小的把冰鉴里的冰清走一些。
“林夫郎,这是……”
林言解释:“如今天气是炎热了些,但这屋里放的冰也太多了,屋里屋外气温差别太大,老夫人出门可不就承受不住?”
“老夫人怕热,这才多放了些。”
这是人家的家事,林言也不好多说,只点点头:“那闫婶看老夫人还有什么需要,我先带阿眠回去了。”
林言看向塌边,阿昌倒完冰就去了老夫人身边,一脸的担忧:“阿眠,咱们回家吧,阿娘该回来了。”
阿眠看了一眼阿昌,牵着林言的手往外走。
到家的时候陆鹤明已经回来换好夏衫了,学子服厚重,每日回来都是一身的汗。
“去哪了?”他回来的时候,家里门都没锁,只虚掩这。
“隔壁老太太晕倒了,帮忙把人送回去了。”
阿眠从回来就兴致不高,看了他俩一眼就回屋里去了。
真搞不懂,这么热的天非要站在院子里说话。
“晕倒了?”他们一家在今天之前也就阿眠见过隔壁老太太。
“是啊,还刚好晕倒在荣哥儿的马车前,把人吓得不轻……”林言一边和他解释,一边洗手做饭。
陆鹤明在一旁时不时的点头。
两个人配合默契,林言一伸手,陆鹤明就知道他要什么。
陆母回来的时候,两个人刚好从厨房出来,热的一头汗。
“你们做什么饭呢?两个人热成这样?”
陆鹤明嘴角微微上升,侧头刚好看到一滴汗从林言脸颊流到下巴,手不可控地为他擦了去。
林言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眉目含情。
“做了豆芽拌胡瓜,还炒了个木耳辣椒炒肉丝,另外又打了鸡蛋汤。阿娘洗洗手吃饭,我把锅里温上水。”
陆母懒得看他们两个,整日黏黏糊糊的。
喊了阿眠和小木子,杨婶还没回来,给她留一些,他们一家人先吃。
饭才用到一半,门就被敲响了。
几人对视,陆鹤明放下筷子:“你们吃着,我去看看是谁。”
“闫叔?这位是?”
陆鹤明一开门,就看见他们两人一前一后站着,闫叔手里该拎着东西。
闫叔面善:“陆公子,这是我家老爷,今日我们家里没人,多亏了林夫郎帮了我家老夫人,一些吃的用的,还望收下。”
陆鹤明行了晚辈礼,口头上客气:“不用麻烦,何况咱们还是邻居,要是其他人,我夫郎也会帮忙的。”
他们说话声不小,林言和陆母在院子里听的一清二楚,林言撇撇嘴夹了胡瓜吃,他可不是随随便便谁都会帮的。
不过陆鹤明这样说,他高兴的很。
陆母白他一眼,起身也往外走:“是闫老哥来了?”
闫叔眯着眼睛笑:“诶,我家老爷带我来感谢一下林夫郎。”
老爷子拱手致谢:“今日之事多亏了林夫郎,略备薄礼,万望收下。”
陆母见他文绉绉的,周旋了两句也收下了,再掰扯下去,桌上的饭就要被两个小的吃完了。
“……那我们就收下了,等过几日言哥儿做了新口味,咱们一起尝尝。”
什么感情,都是这样在一来一往中形成的。
陆母还以为收了东西他们就走了,谁知道老爷子又把目光投向一旁的陆鹤明:“听说陆公子是在府学上课?”
“正是。今年春天才入的学。”
“不错不错,陆公子不仅容貌俊俏,才学也好。我家里还收藏了些书,你若是有需要就去家里拿。”
陆鹤明眼神亮了亮:“那就多谢老先生了。”
老爷子摆摆手,话题到这才算止住。
只是两人刚落座,还没抢到最后一块胡瓜,门又被敲响了。
“又是谁啊?”——
作者有话说:[可怜]
第80章
是又两个月没见的柳之昂。
又黑了三个度。
这次是林言开的门, 一身的珠光宝气,但脸却黑的不行,林言一眼看去怔愣住了。
柳之昂一副被我震惊住了吗的样子:“怎么?不认识我了?是不是被我威武雄姿闪瞎了眼?”
说着还往后仰着摸额头,一副孔雀开屏的样子。
林言本就吃的多, 被他这样一搞, 瞬间笑得不行, 肚子也隐隐作痛:“哈哈哈哈哎呦哈哈哈哈哈哎呦我的肚子……”
林言一手扶着门,一手扶着肚子,陆鹤明听见动静也从院子里走出来:“怎么了?”
快步上前扶住林言, 余光就瞥见门外的柳之昂。
陆鹤明:“……”
“你……刚回来?”
陆鹤明一边说着, 嘴角还在抽搐, 实在是没忍住, 也笑起来。
“你们笑啥呢?羡慕我?”
林言实在是受不了了,哎呀哎呀着让他进门:“快进门, 让你婶子看看。”
话音刚落, 陆母也出来了:“看什么……这是……小柳?”
柳之昂呲着牙:“是我啊婶子!我这身行头怎么样?”
陆母倒是认认真真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两遍:“很不错!穿上十分像老板!”
柳之昂听的开心, 挺胸抬头,傲娇的不行。
林言和陆鹤明对视一眼, 双方都没忍住笑。
柳之昂还没吃饭, 也没嫌弃, 凑着他们剩饭剩菜吃了一顿。
“你先吃着,我去给你铺床。”
柳之昂塞了一嘴:“婶子!别忙活了, 我今日连夜回镇子上, 就不在家里住了。”
几人看向他,陆母问:“今天这么急?”
柳之昂狼吞虎咽的,像是饿了三天:“我刚问了有要回去的船,后天早上就能到。”
陆母一脸慈爱:“诶, 那也行,慢点吃,不差这一会儿。”
林言听他不走了,又去给他倒了一杯冰饮,柳之昂头都没抬,喝了一口,一脸惊奇地看向他:“这是啥啊?好喝!”
说完又喝了一口,连连称奇。
“你研制的新品啊?”
林言点点头:“前些日子做的,还开了新店,只不过你急着走,只能下次来看了。”
“你们开了新店?”
柳之昂一脸吃惊,他这才走多久?有两个月吗?怎么就又开了新店?
他在外面跑来跑去的,他们在府城就开了新店?!
“你们……这铺子这么赚钱?”
陆鹤明觉得他好笑:“还是比不得你这大老板。”
柳之昂比划了一下,谁也没看懂他什么意思。
“……那还不能开铺子呢,我估计回去个三四日就回府城来,到时候一定去你们店里看看。”
林言看他当真又解释:“是个安馆主一起开的,我们哪有那么多银子。”
柳之昂没好气的看他们二人一眼,喝完最后一口:“那你们也很厉害,特别是哥夫,有魄力。行了,我不和你们说了,我得走了,过几日见!”
柳之昂来得突然,走的匆匆忙忙。
几人把他送到门口,身影走远才回屋里去。
“小柳看上去成长不少,有大人的样子了!”陆母感叹一句。
林言眼神转了一下:“那我和夫君就没成长了?”
陆母白他:“你这人,事事都要争一争!”
说完又看了他一眼:“倒是不想让你长大,只做我孩子就好,但你有主见,事事都能想的明白……”
林言听不得这些:“哎呦,阿娘说的我都要感动哭了……快别说了!”
陆母被他整的不上不下,瞪他一眼,甩开他去了屋里。
他这张嘴哄人如蜜糖,噎人如砒霜。
林言抱着陆鹤明的胳膊感慨:“阿娘心太软。”
皎洁的月亮不知何时挂上了枝头,月光洒满院子,陆鹤明低头看他:“万事不必强撑,我们是一家人。”
林言看他一眼:“我哪有强撑,出门忙的是阿娘,上学的是你,我可没有辛苦,还怕你们说娶的哥儿不干活呢。”
陆鹤明把人抱在怀里,两个人面对面,林言眼里含着笑意看他。
“他们都说我是吃软饭的,束脩学杂都是夫郎挣来的,谁敢说你?”
林言听着皱眉,他让陆鹤明带过几次和同窗分着喝,陆鹤明也说过家里有铺子是夫郎搭理:“他们又说你了?”
以前在镇上也被说过。
陆鹤明低头亲他皱着的眉头,现在真是半分也看不得他不开心:“没有,他们羡慕我有你这么好的夫郎。”
林言嘴角翘起来,陆鹤明吻上,过了好一会儿,东侧房间传来两声咳嗽声,林言才推开他,垫脚在他耳边小声说:“那你可以好好伺候我,我开心了自然给你挣多多的银子花……”
陆鹤明心里软软,直接把人抱进了屋里:“那今日就让我好好伺候一番。”-
日子过的快,眨眼就到了陆鹤明放月假的时候,林言记得上次陆鹤明随口说的事,特意换了一身衣服打算去接陆鹤明散学。
心里算着时辰,差不多时候就灌了一壶温水,戴上斗笠出门了。
府学不算远,走着去也得两刻钟,林言不着急,慢悠悠地在街上走着,倒是没想还有人能认出来他。
“言哥儿?你要去哪,怎么没坐车?”
是季回。
“我去接夫君散学,你是要去哪?”
季回没回答他的问题,招着手让人上马车:“你先上来凉快凉快,你也不嫌热……”
林言看他不走,只好上了马车:“你把我送到巷子口就行。”
季回马车里放了冰,一上来就感受到了凉爽,林言把斗笠摘下来,心里感慨还是有钱好,这冰随便用。
“看你热的,怎么突然要去接他散学?”
林言奇怪,笑着问:“怎么算是突然,只是你今日遇到我了。”
季回一脸吃惊:“你经常去接他?你家不是有马车吗?”
林言假装叹气:“唉,你不懂,这可能就是爱情的烦恼吧?你也知道,我俩分开一天就十分想念。”
季回:“……”现在把这人赶下车还来得及吗?
府学离的不远,坐马车说几句话的功夫就到了,外面车夫报了一声,林言整理了一下衣摆,戴上斗笠就下车了。
季回坐着没动,嘴里嘟囔:“看着精明,没想到还是个恋爱脑……”
林言听的清楚,实在没忍住笑了一声,逗人实在好玩。
季回从车里探出头:“你要不上来等,还要多久散学?”
林言摆摆手:“你先走吧,不还要回季家?耽搁了不好,快去吧。”
“我二哥还没散学呢,我急什么,说不定他们都不记得有我这个人。对了,过几日季家估计要办宴,到时候我邀请你来玩,你夫君应该也会来。”
林言点点头没拒绝,他这几日在家闷着无趣,铺子里也不用他忙,出去探探风声也好:“我记得,你都说三遍了。”
两人没再多说,府学门口传来熙熙攘攘的人声。
“你再不走,等他们出来就要堵在这巷子里了。”
季回撇嘴,这人老是想让他走,多说两句话怎么了?
“那我走了!”
林言笑着安抚:“过两日就见了,怎么还舍不得了?”
季回哼了一声,这人眼里只有他夫君罢了,等他找一个也天天在他跟前炫耀。
马车刚走,府学大门就被打开了,林言把斗笠掀开一角,怕等下错过陆鹤明。
一直等到人流散去,林言也没见人出来,心里奇怪,他以前来接陆鹤明,都是因为他没骑马,今日他是骑了马来的,难道是走了其他门?
刚想上去找人问问,就看到陆鹤明和季景之勾肩搭背地一起出来,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这会儿人不多,林言挥了挥手,陆鹤明心有灵犀般地看了过来,眼神猛地一亮,嘴角勾着的笑意也扩大了些。
快步走到跟前:“你怎么来了?热不热?”
林言仰着头,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在家闲着无事,正好出来走走。”
陆鹤明看他一脸的汗,自那日他说过吃软饭之后,林言已经来接他好几次了。
“等天气凉快些再来接我。”陆鹤明用袖口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要不就把马留在家里,坐马车来。”
林言拽住他的袖子:“这不是想你,每天都想早点见到你。给你灌了水来,要不要喝一点?”
陆鹤明接过来没有喝,主动握住他的手:“回家再喝,现在不渴。”
季景之站在几步远外,看他们要说完了才上前来了:“陆哥又幸福了,林夫郎又来接你,看的我都想要成亲了。”
林言朝他笑笑,客气地回礼:“季公子会找到心爱之人的。”
季景之提到这就头疼,不愿多说:“过两日季家设宴,林夫郎和陆兄一起来玩。”
“好,届时一定到。”
季景之没再打扰他们,上了季家马车就走了。
林言跟着陆鹤明去牵马:“时候还早,咱们去店里看看吧,好几日没去了。”
安洵拿了钱当大爷,也就刚开业时盯了一段时间,上了正轨就没怎么见过他,这些日子好像也不在府城,不知道又去忙什么了。
林言往常都是三日去一次,这一次算下来已经有五日没去了。
陆鹤明应了一声好,上马往店里走。
刚走进店门,就看到赵清远正和柳之昂说话。
林言嘀咕柳之昂动作快,估计一回到府城就寻摸过来了。
“林老板来了。”赵清远正好对着门口站,一看到他们就招呼上来了。
柳之昂也招了招手:“没想到赵叔在这里掌事,一开始还以为刚好碰上,想着一起喝一杯呢。”
“赵掌事有能力,自然要聘请过来。”
赵清远哈哈笑起来,嘴里还谦虚着:“哪里哪里,是林老板看得起我。”——
作者有话说:每天都想多写一点……每天都没时间[可怜]
怎么还不让我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