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的那句“男人”,让江松玄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一把抓住医生的白大褂,双目赤红,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说什么?没有别的办法了?”
医生面露同情,却只能无奈摇头:“没有。江先生,这种药非常霸道,如果不尽快疏解,药效会侵蚀她的神经系统,您妹妹才做过开颅手术,身体本就虚弱,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不可逆的损伤。”医生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江松玄的理智上。
陆迟扶住摇摇欲坠的江松玄,脸色同样苍白。
他看着病床上已经开始无意识挣扎的江清,心如刀绞。
“都是我的错……”陆迟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让我去吧。”
江松玄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陆迟,眼神中充满了挣扎。
他确实一直很想让陆迟和清清在一起,但是他们现在都解除婚约了,况且......况且清清那么抵触别的男人接触,陆迟,能行吗?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妹妹可能会遭受永久损伤的画面。
最终,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松开了抓着医生的手,用一种近乎绝望的语气,艰难地点了点头。
陆迟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转身推开了急诊室的门。
病房内,江清被暂时束缚在床上,但身体的扭动依然剧烈。
她双颊绯红,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嘤咛,神志早已被药物吞噬。
陆迟心疼地走过去,温柔地解开她的束缚,俯下身,轻声呼唤:“清清,别怕,是我。”
他怀着无限的怜惜和决心,缓缓靠近那张因为痛苦而显得格外脆弱的脸。
然而,就在他的气息即将触碰到江清的瞬间,原本还在混沌中挣扎的江清,身体猛地一僵。
这是来自身体本能的抗拒。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抗拒,猛地推开了陆迟。
陆迟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跄着撞在床边的柜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蜷缩在床角,面色潮红的江清,她的眼神迷离,眼睛根本分不清来人是谁,但是她的本能却还是推开了他。
那一刻,陆迟的心,碎了。
他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江清的理智可以选择他,但她的身体,她的本能,却在最毫无防备的时候,做出了最诚实的选择。
“好,好难受~”病房内传来江清痛苦的低吟。
陆迟带着满身的苦涩和心碎,缓缓走出了病房。
他看着等在门外的江松玄,眼神黯淡到了极点,声音里是无法言饰的痛苦:“她不让我碰。”
他艰难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能救她的,不是我。只有沈宴津。”
“不行!”江松玄想也不想地拒绝,情绪激动,“清清好不容易才从他身边逃出来,她宁愿死都不想再见到他!如果她清醒过来,知道是我亲手把沈宴津推到她面前,她会恨死我的!”
病房里,江清的痛苦呻吟越来越清晰,甚至开始用指甲抓挠自己的皮肤,白皙的手臂上很快出现了一道道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