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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失控

電话一直在嗡嗡作响。

昏暗的卧室內,歲寧的全身发烫,在凌乱的被子上蹭着。

发出甜腻诱人的轻哼。

他的肌肤白皙,现在热的冒出了不少汗珠,显得晶莹又柔嫩。

他的意识逐渐變得模糊,室內散发着浓郁的茉莉花香和雪松香。

他的被子被他弄得皱皱巴巴的,一双脚白里透紅,脚趾紧缩。

“呜……難受。”

他的臉颊紅得勾人。

他又再次嘗試,昏暗的灯光下,歲寧的手試探着。

但试了两三分钟又缩了回去。

他累得喘息着,香汗淋漓。

歲寧恢复了一点意识。

他翻身趴在床邊,一手摸着床邊的床头櫃,他的手还有些无力,几道水痕印在木质的櫃门前。

许拾安就是担心歲寧在成年后会出现突然发/情期这种状况,在他的床头和书包里都提前背好了抑制剂。

岁宁努力拉开床头柜,在里面翻找出药盒。

他仰头把药放进了嘴里,干咽下去。

他靠在枕头上喘息着,睫毛颤动。

手機的铃声还在坚持不懈地打着,岁宁不知自己是不是药劲上头,他眯着眼睛昏了一会。

等再醒过来时,他的意识才勉强恢复了些。

他的全身汗涔涔的,感觉湿黏又難受,他扶着床面起身去洗澡。

等他披着浴袍再走出卧房时,他打开手機一看。

三十六个未接電话。

岁宁的手顿住,他看着眼前满屏幕红色的未接提,眉头微蹙。

沈妄寒为什么要大半夜给他打这么多电话。

难道……

岁宁回头环顾起四周。

此时已经开了灯,他的卧室里的灯光暖黄,毛茸茸的可爱玩偶和娃娃摆了一柜子,一切看起来温馨又祥和。

不可能。

一定是他太紧张了。

岁宁呼了口气,坐在床头。

他像是在让自己心安是的,发微信问沈妄寒

:【给我打这么多电话干什么?】

对面秒回。

沈妄寒:【睡不着,想听你的声音。】

沈妄寒:【宁宁】

他的手机屏幕隨即弹出通话页面。

岁宁点击拒绝,他折腾了这么久,现在很困了。

【我睡的着】

隨后,岁宁就合上手机,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

次日。

岁宁顶着略微憔悴的臉去考最后一门考试。

今天之后他就基本放寒假了。

岁宁握着笔奋笔疾书,他写完最后一道主观题,把试卷翻回第一面,认真地检查了一遍。

检查完后,他就有点无聊了。

他拿出黑笔,低着头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小乌龟。

画好后,满意地举起来看。

他余光一瞥,发现林瑾也来了,他正坐在教室的右侧第一排。

也早早的填好了答案。

其实就事论事,林瑾是挺优秀的,成绩基本名列前茅,年年都能拿到全国奖学金,就是眼光不怎么样,还有就是总莫名其妙地爱和他进行比较。

当然,但岁宁肯定也不会喜欢一个曾经想杀他的人。

他讨厭纪云舟,也讨厭林瑾。

讨厌这些曾经出现在他的噩梦里的人。

不过他的噩梦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岁宁知道,纪云舟很快就好破产成为被执行人,而林瑾的家世也会被公开赶出家门。

而他当初的恐惧和恨意,迟早会还回去。

岁宁提前交卷,他走出教室门口的那一刹那。

林瑾也刚好抬头。

他的嘴唇发白,臉色憔悴,眼神也變得更麻木冷漠。

岁宁收回视线,他目视前方,步伐平稳。

今天没有起风,没有前几天那么冷。

岁宁走出校门,发现不远处的路对面有卖冰糖葫芦的。

他左右看看,背着书包就在小摊旁邊坐下,买了两根水果糖葫芦。

岁宁咬了一口芒果,甜而不腻。

他的眼睛立刻变得亮晶晶的,边吃边看路边的车流。

等他吃完第一根,打算再吃第二根的时候,一只手夺过了他的糖葫芦。

岁宁连忙仰头,就见沈妄寒垂着眼看他,咬了一口他的糖葫芦。

岁宁这人护食,“你干嘛?”

“昨晚打个电话都不肯,今天就躲在这里吃得这么开心是吧,岁宁。”沈妄寒慢悠悠地在他身边坐下。

岁宁盯着他手上的糖葫芦:“谁让你大半夜打扰我睡觉,而且……而且我为什么一定要晚上接你的电话。”

岁宁话音刚落,沈妄寒又咬了一口他的糖葫芦。

沈妄寒的目光注视着岁宁,眸低幽黑。

“岁宁,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岁宁看得低下头,担心被看出什么来似的,“有吗,没……没有吧,哪有什么不一样。”

岁宁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眼神躲避着。

沈妄寒的眼底藏着炙热和贪婪,他把糖葫芦往餐盘一放。

岁宁想伸手去拿他,却被他一手包裹住了。

“别吃了,我帶你去嘗尝更正宗的。”

岁宁缩着手,脸上写着抗拒,“我不去,我都快吃饱了。”

“听说那家店的酒也不错,且度数不高,喝了不容易醉。”

沈妄寒说完,岁宁酒有点犹豫了。

“那我要打包回家喝。”

沈妄寒点头,炙热地盯着岁宁道:“可以,你整箱搬回家都没问题。”

岁宁这才警惕地坐上沈妄寒的车。

沈妄寒帶他驶向酒庄,路上的风景怡人,两边的道路旁生长着笔直的梧桐树。

可岁宁的脸颊却有点发烫。

他后悔了。

不该馋那口酒的。

沈妄寒的信息素不知为何比以往更浓烈。

omega很容易受顶级Alpha的信息素影响,尤其是第一次发情期的omega。

他的脸颊变得通红,浑身发软,目光氤氲,泛着潋滟的水雾。

沈妄寒驱车停在自家的别野车庫內,车庫门紧闭。

车内光影昏暗,岁宁的信息素弥漫在车内。

沈妄寒嗅着车内的香味,他直勾勾地看向岁宁。

他抬手,慢悠悠地给岁宁解开安全带。座位往后一调,让岁宁后仰着靠着。

“岁宁,我发现你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了。”

沈妄寒痴迷地看向岁宁昳丽的脸庞,一手慢慢地放在他的后背。

他爱不释手。

“你今天特别香。”

岁宁的意识变得模糊,他的耳垂泛红。

“呜。”

沈妄寒偏过头,在岁宁光洁的脖颈上落下一个吻。

他的吻往上蔓延。

沈妄寒昨夜盯着监控到深夜,直至岁宁睡过去后都没挪过眼。

“你的手这么小,两三分钟有什么用。”

沈妄寒一手吻上岁宁的脸颊,眼神炽热,“不过你昨晚真可爱。”

车内的灯光随之打开,光芒映照在他的脸上。

沈妄寒吻着岁宁的唇角,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荷尔蒙的气息。

车库内放着十几辆限量版名车,寂静又宽敞。

沈妄寒伸出手给岁宁看,他的手掌宽大,手指修长,根根分明,手臂健壮,显得极具力量感,“我的手很长。”

沈妄寒在他的耳畔轻声呢喃:

“宝宝。”

第22章 手指

……

車内的光影朦胧,歲寧眯紧眼睛,一手努力地推着沈妄寒快速的手。

沈妄寒的眼神带着偏执的着迷,他侧过头,一邊吻着歲寧的指尖。

歲寧此刻连发出的声音都是断断續續的。

沈妄寒的手指修长,有种粗粝感,带着微微的薄茧。

“歲寧,你好漂亮。”

岁宁不知过了多久,車库的灯光依旧明亮。

岁宁的意識恢复了些許,他靠在車椅上,被沈妄寒用嘴喂了一颗抑制药。

随后,他缩在沈妄寒的懷里,昏昏欲睡。

沈妄寒把抱在懷里,走出了宽大的地下車库。

窗外飘着雪花,室内温暖如春,壁炉内的火光晃动着,沈妄寒把岁宁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岁宁的睡颜安静,虽然他在发/情期对这种生理性的反应而感到害怕。

但是沈妄寒能察覺到,岁宁害怕他,但是又会下意識地依赖他。

这种依赖,几乎是处于本能。

沈妄寒的心情愉悦,附身吻上岁宁的臉蛋。

岁宁像是被打扰睡覺而不悦似的,小声地哼了一声。

沈妄寒的修长的手指还泛着水光,粘腻透明。

他的食指将近十二厘米,食指和无名指也不短,看起来骨节分明有力。

“岁宁,你是不是水做的。”

他抽了一張纸,擦拭着指节,目光直直地盯着岁宁。

岁宁缩在被子里,他睡得香甜。

……

岁宁一睁眼,发现外面的天已经暗了,明亮的灯光下。

外面又下起了雪。

岁宁的眉头微蹙,他揉着自己的额头,沈妄寒端着一碗粥放在了床邊。

岁宁一惊,抬眸看向沈妄寒。

他在车库里的回忆倒放似的全部涌现在眼前。

岁宁瞪大了眼睛,像小猫似的眼睛呆着,下意识地瞥向沈妄寒的左手。

他往后退着,羞耻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

沈妄寒在床邊坐下,看着他可爱的模样,眼底含笑。

“你的发情期突然到了,我看你很难受,好心帮你解决。”沈妄寒把粥递给他,“怎么这么看我。”

岁宁他拽了拽被子挡着,他的臉颊酡紅,目光警惕地看向沈妄寒。

沈妄寒穿着一身黑色衬衣和裤子,衣装整齐,连领带都没有乱,戴着金框眼镜,臉庞英俊。

他的臉色平静如初,看起来就好像确实是好像帮他控制特殊期。

而岁宁却记得清楚。

当时沈妄寒像故意折磨他似的。

车内的气温很温暖,车库的大门关紧,而他的手指就像是永动机。

把他的哭声当耳旁风。

……

“来,喝点粥。”

沈妄寒舀了一勺粥,抵到岁宁的嘴邊。

岁宁扭头,“不喝。”

沈妄寒把粥放下,一手撑在岁宁的身边,幽黑的眼睛注視着岁宁。

“岁宁,你的第一次发/情期都来了,说明你已经长大了。”

岁宁抬眸,他侧过头。

沈妄寒抚上岁宁青涩的脸颊,“该嫁给我了。”

岁宁躲过,躲避着沈妄寒的目光,“我才不要。”

他对婚姻很迷茫,有种未知的恐惧。

“岁宁,你到底是在怕結婚,还是在怕我。”沈妄寒凝視着岁宁,抬起了他的下巴。

岁宁与沈妄寒对视。

“岁宁,无论你在害怕什么,我都想告诉你,”沈妄寒看着他说:“我都会永远保护你的,而且,我这辈子非你不娶。”

岁宁无法避开沈妄寒的眼神,他的眼里的执着和偏执太过强势。

“你知道吗,我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爱你。”

岁宁对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吓了一跳,他垂下头,心跳加速,却突然语无伦次。

沈妄寒的语调幽冷又偏执:“岁宁,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岁宁垂下眼眸,眸光怔了怔。

其实他上辈子死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他连忙端起那碗粥,舀了一勺放进嘴里:“我……我饿了,我要喝粥了。”

沈妄寒看出了岁宁在逃避。

他一手靠在床对面的椅子上,深邃的眼睛在岁宁的全身上下扫过,眼神含着阴暗的占有欲。

他摩挲着中指和食指,还在细细回味那湿软的触感。

“多喝点。”沈妄寒盯他说:“你今天在车上哭了快一个小时呢。”

“咳咳。”

岁宁被呛一下,瞪了一眼沈妄寒。

沈妄寒的眼中含着恶劣的笑,补充道:“不过,你的声音真好听。”

“别说了!”

岁宁磨磨蹭蹭地换了身衣服,沈妄寒除了手,确实没有再做什么,他的脖颈处并没有被标记的痕迹。

岁宁坐在车里,偷瞄了一眼沈妄寒。

沈妄寒目视前方,轻声哼着歌,他的声音好听,嗓音低沉磁性。

“这几天按时吃抑制剂,少去人多的地方。”沈妄寒说:“放假了想去哪跟我说,我带你去。”

岁宁莫名覺得沈妄寒现在已经把自己代入了家长的角色。

说教味和他的爸爸和哥哥一模一样。

岁宁还沉浸在恍惚和羞耻中,他抿着嘴巴。

沈妄寒瞥了眼他白皙又泛着薄粉的脸蛋,满含着爱意。

沈妄寒安慰他:“事出突然,我也是看你很难受,才出此下策的。”

可是岁宁倒是没有看出来沈妄寒有多无可奈何。

反而看起来很乐在其中。

哭声越大,手指就越快。

一次又一次。

窗外的雪越来越大,树影朦胧,沈妄寒放了一首钢琴曲,是他们上次去长白山听得那首歌。

岁宁的心情平缓下来,他偷偷地瞥向沈妄寒,这才想起来昨晚斟酌很久的事。

“沈妄寒。”

“嗯?”

岁宁一手扶着窗沿,犹豫了許久,道:“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沈妄寒嗤笑一声。

他没想到岁宁支支吾吾了半天,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放心,我的身体很好,如果需要婚检报告的话今天可以去做。”沈妄寒瞥向岁宁,幽声说,“而且,我能一整晚不用睡觉。”

他不能啊!

岁宁的脸一紅,他就知道沈妄寒满脑子都是这个。

“不是,”岁宁的话断断续续的,“我是问你,你这几年,有没有什么烦心事,或者有没有什么精神上的压力……”

是不是被什么给刺激的。

才会弄那么一个变态的屋子。

“那倒没有,这几年我都在等着你成年跟我結婚,每天心情都很好。”

沈妄寒把车平稳地停在岁家门口。

不过他还没开锁,而是一手摟过了岁宁的肩头。

“宁宁,你都成年了,第一次发情期结束后还会有第二次的。与其这么难受,不如和我早点结婚吧,嗯?”

沈妄寒的热气洒在岁宁的耳畔,他冷不防地打了个激灵。

“看你这么难受,我都想帮你解决。”

车内的气氛暧昧,沈妄寒的声音温柔,却像是淬了毒一般危险。

岁宁一抬眼,就看见了沈妄寒冷峻的脸庞,和一双仿佛能把人吞没的幽黑的眼睛。

岁宁的心跳加快,忙抬手去开门,“我先回去了。”

可怎么扳都打不开车门。

沈妄寒慢悠悠地抬手,打开车锁。

岁宁这才逃出生天。

他跑着进了家门,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

岁宁在沙发上坐下,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許拾安正好下楼,他发现岁宁的脖颈处有不少深浅不一的红痕,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什么。

許拾安拉上岁宁的手,眉眼透露着担忧:“宁宁,你发情期来了,是不是。”

岁宁点头,“和沈妄寒吃饭的时候……”

“他没有伤害你吧?”许拾安警觉地扶着岁宁的手臂,他下意识的反应特别慌張,去看岁宁的后颈,“标记你了?”

“没有,没有,他给我吃了抑制剂的。”

岁宁摆摆手。

许拾安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这两天就在家呆着,那也别去了知道吗。”

岁宁点头。

omega的发/情期是最脆弱又危险的,因为o释放的信息素也会影響到邻近发/情期的alpha。

许拾能看出沈妄寒对岁宁的占有欲和偏执,他在这种时候没有趁人之危,让许拾安有点意外。

也很后怕。

他把懵懂的岁宁摟进懷里。

“以后发/情期少出门,知道吗。”

岁宁乖巧地点头。

他的脑海中还回響着沈妄寒对他说的那些话。

内心迟迟无法平静。

许拾安在家守了岁宁三天。

等岁宁的信息素稳定下来后,他才被允许出门。

岁宁去学校开了个班会,会议很快结束,鹿嘉允为放假而欢呼着。

小跑着来到岁宁的身边。

“岁小宁,对不起啊,上次都是因为我在网上发了你的照片,那些人才会污蔑造谣你家的事的。”

“没事,跟你没关系,又不是你的错。”

鹿嘉允当初发他的照片也只是觉得他的照片好看,值得分享记录,要怪就只能怪有些人过于贪婪和无耻,闻着味就找上来了。

不过陈月季姐弟的名声现在已经在网上传开,网暴和舆论都在他们身上,被影响的也是他们自己的生活。

“呜呜呜可是我还是很过意不去,我今天请你吃大餐吧!”

岁宁笑着点头:“好。”

鹿嘉允拉着岁宁一起出校门,“我前几天回了趟老家,你这几天去看陆大行了没。”

岁宁摇头:“没有,我们下午去看看她吧。”

鹿嘉允:“好啊。”

校门口有个人一直在原地站着。

岁宁走近一看,脸色立刻冷下来。

纪雲舟拿着一束玫瑰花,正眼巴巴地看着他。

阴魂不散。

“宁宁……”

岁宁上前躲过他的花,冷声道:“纪雲舟,我是哪句话没和你说清楚吗。”

“宁宁,我知道我现在百口莫辩,可是,我对你是真心的呀。”

纪雲舟说着,举着花就跪在了岁宁的眼前,他的肩膀微弓,低着头。

果真看起来卑微得像一条狗。

纪雲舟这么一跪,倒引起周围不少人纷纷侧目围观。

岁宁也不受影响,他弯身凑近纪云舟耳边。

“纪云舟,你现在真的很像狗。”

岁宁的声音毫无波澜,又道:“如果想证明你的真心,就去拿把刀捅穿自己的肚子给我看。”

纪云舟眼神里的深情没有一丝变化,他把花举着,“好,宁宁,我说过,你想让我死,那我就可以为你而死。我只求你别再不理我,我们和好吧,好不好?”

纪云舟说着,就想拉岁宁的手。

岁宁避开,眼神示意他快点动手。

纪云舟抬眸瞥向岁宁的脖颈,他眼尖,一眼认出了那是吻痕。

“你和沈妄寒在一起了?他就是个疯子,你嫁给他不会幸福的!”纪云舟的眼底含着一丝怒意和嫉妒。

他守着岁宁守了这么多年。

却被被人捷足先登。

“我看你才像疯子。”

鹿嘉允满脸嫌弃地看着他,拉上岁宁的胳膊,“岁宁,他估计受什么刺激了吧,别理他了,咱赶紧走。”

岁宁也不想再过多停留,他的车上下来一个身形健壮的司机,将纪云舟拦开。

“纪云舟,我们小岁总说了,如果你再打扰小少爷,那他会直接停止和纪家的一切商业合作。”

纪云舟的眼睛一怔,不甘地撑着墙站起来。

岁宁带着鹿嘉允上车,扬长而去。

纪云舟咬紧牙关,把玫瑰的花枝折断。

……

下午他刚到医院,就接到了来自沈妄寒的电话。

“喂?”

沈妄寒的秘书说:“小少爷,我是小林,是这样的,沈总今天下午和纪云舟在东路上发生了点争执,纪云舟把沈总的车撞了,沈总受伤了,现在在H市第一医院……”

他现在也在第一医院。

岁宁几乎一刻都没停留,拿着手机冲向电梯。

留鹿嘉允和陆大行一脸茫然地看着他跑走。

“欸,岁小宁!怎么了?”

岁宁疯狂按着电梯,“你们在那一层,那一层?”

“您先别着急,我们在顶层一号病房。”

电梯门打开,岁宁跑进电梯,按上顶层的按键。

岁宁满眼通红,无比的心慌。

电梯门一打开,他就慌慌张张地跑向病房。

尽头手术室的灯还亮着,岁宁吓得双手发抖。

他一手扶着病房门,耳边响起一阵嗡鸣声。

他很害怕。

害怕沈妄寒出事。

他身后的病房门打开,小林正站在门口,“岁少爷,这边。”

岁宁屏住呼吸,他走向病房门内,却见沈妄寒躺在病床上,脖子上还缠着纱布,纱布渗着血。

岁宁睁大了眼睛,快步上前坐在沈妄寒的床边。

小林忙指向门口,紧张地瞥了眼病床上的沈妄寒,“那我就先回去了,您有事可以打我电话。”

病房门关上。

岁宁的脚步像是灌了铅,看着沈妄寒脖子上的伤,恐惧席卷全身,他满眼都是沈妄寒脖子上的血。

全是血,止都止不住的血……

岁宁的眼中溢出泪花,他趴在沈妄寒的手边,猫儿似的掉眼泪。

突然,一只手托上了他的下巴,指腹擦掉了他的眼泪。

“岁宁,你好关心我。”

岁宁回神,他一抬眸,沈妄寒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注视着他。

岁宁坐起身,满眼担心地看着沈妄寒的脖子,流着眼泪说:“沈妄寒,你的脖子,你的脖子受伤了。”

岁宁哭得可怜兮兮的,看起来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沈妄寒坐起身,把岁宁搂进懷里,岁宁就趴在他的怀里哭。

岁宁脸贴着他的胸膛,泪水浸着他的衣服,喃喃地重复着:“沈妄寒,你的脖子受伤了,流了好多血……”

“我没事,别怕。”沈妄寒把岁宁整个人圈在怀里,一手抚着他的后背,“不是很严重。”

“可你都流血了,好多血。”岁宁的肩头颤抖,一手紧紧攥住了他的的衣摆。

连手都在发抖。

沈妄寒的眼眸一暗,他察觉到了岁宁的异样。

岁宁很害怕。

特别是怕他的脖子流血。

岁宁心里藏着的事,和这个有关。

他把岁宁紧紧搂住,安慰道:“我没事,没有流多少血。我还没娶你呢,怎么舍得死。”

岁宁还是无声地哭着,紧紧地靠在沈妄寒的怀里。

像是情绪压抑久了,一手抓着他的衣领。

“兄弟我听说你又把纪云舟打进ICU了,你怎么还住上院了……”

孟巍推开病房看到这一幕,愣住了,“我操。”

一个omega正依偎在沈妄寒的怀里哭,沈妄寒搂着他,正温柔的哄着。

孟巍以为自己眼花了,他揉了揉眼睛。

看清沈妄寒怀里的人后,他恍然大悟。

他说怎么沈妄寒划破点小伤还得办个住院呢。

孟巍无声地对沈妄寒竖了个大拇指。

沈妄寒冷眼瞥向他,用眼神和孟巍交流。

滚。

孟巍抿着嘴,贱兮兮地笑着退出病房。

沈妄寒低头,吻着岁宁的头顶,他的指腹不经意地蹭着岁宁的后颈。

他觊觎着片美丽又脆弱的肌肤。

他此刻只想永久标记这里。

让岁宁永远属于他。

沈妄寒低眸看着怀里的人,眸眼幽暗森冷,嗅着他身上的香味。

他的手掌从岁宁的后背缓缓往下,扶上他的腰身。

眼中藏着痴迷的欲.望和贪婪。

“我真的没事,一会我要上药,给你看看。”

岁宁红着眼睛仰头,声音含着哭腔:“好。”

第23章 录音

沈妄寒一手抚着歲寧的头,又把他搂进了怀里,趁歲寧情绪正处于懵然慌张的状态,不时地低头吻上他的发梢和脸颊。

歲寧现在乖的不行。

窝在沈妄寒的怀里,一只手緊緊攥着他的衣摆。

他的眼尾泛紅,眼睫还沾着泪花,看起来孱弱又可怜。

他还没緩过来,很害怕下一秒从沈妄寒的脖子上摸到一手的血。

沈妄寒也不急着换藥,他低头一下一下地亲着歲寧,感受着他的心跳和体温,抚摸着他柔軟的后颈。

他的后背靠在床头,搂着岁宁的力道收緊,似乎没有松开的意思。

病房内寂静了许久。

等岁宁緩过来后,才意识到自己好像靠在沈妄寒身上很久了。

他紅着脸撑起身,下一秒就被沈妄寒搂了回去。

“怎么了。”沈妄寒的指腹輕侧着岁宁的脸颊。

岁宁仰头瞥向沈妄寒渗血的脖子,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该换藥了。”岁宁的声音又輕又軟,听得人心都软了。

“不急,再等等。”沈妄寒凝视着岁宁,眼神里透着隐晦的痴迷和欲/望。

他还没抱够。

岁宁摇头,眼巴巴地望着他,“不要,现在换。”

沈妄寒瞥向他灵动的眼睛,下腹收緊。

他伸手按了一下白色按键,護士很快推着治疗車走进病房。

“把药和工具留下就行。”

護士瞥了下他们两人,眼神有些紧张,“好的。”

岁宁看着护士离开,他的唇面微张想叫她留下。

“宁宁,我的傷不重,你帮我换一下就行。”

沈妄寒用手指勾了勾岁宁的下巴。

岁宁蹙眉,可是他不放心,“讓护士姐姐给你换吧。”

他担心自己不专業。

而且脖子受傷也不是小事。

“没事,就换个紗布,你不愿意帮我的话那我自己换。”沈妄寒说着,就开始扯着自己的紗布。

“哎哎,别乱动。”岁宁吓得站起身,一手拦住了他的手。

沈妄寒顺势把岁宁的手握紧,大拇指的指腹輕蹭着他的手心。

他声音低沉:“帮我换。”

岁宁无奈,“那你不要乱动了,疼的话要和我说。”

沈妄寒的眼中笑意盈盈,“嗯。”

岁宁特别紧张,他小心翼翼地扯着纱布旁邊的胶带,扯一点就抬头看一眼沈妄寒的反应,生怕弄痛沈妄寒。

他的睫毛又长又翘,鼻梁高挺,紅唇水润。

沈妄寒垂眸靠在床头,用目光抚摸着岁宁的脸庞。

岁宁的手又软又嫩,时不时地抬眸看他:“疼不疼呀。”

沈妄寒的眼眸阴暗,启唇道:“有点。”

“那……那我輕一点。”岁宁的手心都冒汗了,腰更低了一点。

他扯开了一邊的胶带,又小心地去扯右邊的。

岁宁离沈妄寒又近了几分,淡淡的茉莉花香扑面而来。

沈妄寒的眼睛微眯。

他甚至有点后悔没有早点装病。

沈妄寒的手掌不轻易的抬起,扶上岁宁盈盈一握的腰。

缓缓向下。

沈妄寒见过岁宁的身体,也知道他的身体有多白皙和水嫩。

令人垂涎。

岁宁把沾血的纱布小心地拿下来,一道三四里面的傷痕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傷口处还渗着血珠,鲜紅泥泞。

岁宁的眸光颤动,心惊了一下。

好在伤口没有他上辈子见到的那么长。

他手抖着拿出碘伏和棉签,给伤口的周围消毒,一邊涂还一边轻轻地给沈妄寒吹凉气。

就像是一根柔软的羽毛,在轻轻地撩拨着沈妄寒的心。

“纪雲舟为什么会撞上你的車?”

岁宁给他上好药后,又轻柔地给他贴好纱布。

“不知道,今天下午我想去找你,突然就在路上碰到他,他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像疯狗一样往我的車上撞。”

沈妄寒炽热地看着岁宁白皙的脖颈,语气显得自己有些无辜。

岁宁猜想就是因为上午对纪雲舟说的那些话,戳到这个人渣的痛处了。

他就因为直接讓他淹死在水池里的。

岁宁愤恨地想着,在沈妄寒的床边坐下,眉头微蹙,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沈妄寒瞧着岁宁可爱的模样,心里发痒,“宁宁,我想去上洗手间。”

“哦,好。”岁宁回神,他下意识地起身去扶沈妄寒的手。

沈妄寒像没骨头似的靠在岁宁的肩头。

岁宁扶得有点吃力,等他来到厕所之后,他的脚步顿住。

他要看着沈妄寒上厕所?

岁宁像把手缩回去,却被沈妄寒一把搂紧了肩头。

“我的手腕也有点痛,你能帮我一下吗?”

岁宁的耳垂泛红,“怎么……怎么帮你?”

沈妄寒的眼中含笑,“当然是帮我脱一下裤子。”

岁宁犹豫了:“还是让……”

不知道小林走了没有,他现在去叫一下还来得及吗。

沈妄寒催促道:“岁宁,我现在有点难受。”

岁宁只好咬紧牙关,微弯下腰,解开沈妄寒的皮带。

那硕大的东西便有力地弹了出来。

岁宁吓了一跳。

他还是严格意义上第一次看清楚。

这是正常人吗?

岁宁眼红,眼红到说不出话来。

沈妄寒目光直盯着岁宁,眸低的欲念渐深。

他曾经在岁宁睡着的时候比过。

大概能到岁宁的肚脐的下方,甚至能凸出属于他的形状。

“你好了和我说。”

岁宁回避似的背过身,像罚站一样站在门口。

沈妄寒瞥着岁宁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宁宁,我好了。”

岁宁一手挡着脸,他回头看去,只见沈妄寒已经整齐地穿好,等着他来扶。

岁宁扶着他走向病床。

几个人气冲冲地推开了沈妄寒的病房门。

纪坤林的面色不善,“沈總,我知道您家大業大,可是我的儿子也是人吧?您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把他往死里打呢。”

纪坤林基本上都不会过问纪雲舟的事,但是沈妄寒这么三番五次地把他儿子打进医院,甚至都进了两次ICU,这不明摆着是在打他纪家的脸吗。

纪坤林脸上挂不住,今天非要来讨个说法。

沈妄寒还没开口,岁宁倒先站起来了。

他站在沈妄寒的面前,语气含着愤怒:“纪叔叔,今天明明是纪雲舟先突然撞人的,您应该回去等纪云舟问问他,为什么好端端地要撞人,别每次都恶人先告状。”

纪坤林瞥向岁宁,他气到只觉得莫名其妙,“岁宁,以前云舟待你不薄吧,他这些年唯你是从,像星星一样捧着你,到头来你还向着要把他置于死地的人说话?”

岁宁上前一步,他最不喜欢道德绑架了,“就算是纪云舟这些年对我好,那岁家难道就没有给纪家很多商业合作机会?”

“如果非要算账的话,纪叔叔,您觉得谁受益更多呢?”

更何况纪云舟的好都是他装的。

“你……”纪坤林的脸色一僵,又笑起来,“小宁,叔叔也不是怪你,只是一时心急。叔叔也不是来吵架的,只是想问问纪云舟究竟是怎么伤的才会伤的这么严重。”

沈妄寒看着岁宁纤瘦的背影,这是岁宁第一次向着他说话。

他很意外岁宁会替他说话。

“我们又不是犯人,而且沈妄寒也受伤了,您凭什么来审问我们。您要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大可以报警去查道路监控好了。”

纪坤林当然是看过了行車记录仪,否则不会有胆子来质问沈妄寒。

“我就是看……”

沈妄寒打断纪坤林的话:“纪總,与其在这里纠结事件的来龙去脉,倒不如先回去查查帐。”

沈妄寒起身,一手握着岁宁的手将他拉到身后。

纪坤林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沈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妄寒慢悠悠地说:“我听说令郎低价买了东山六号的那片地皮,最近亏损不少啊。”

纪坤林的脸色僵住,转身快步地走出病房门。

岁宁有点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就是我让孟巍卖给他的。”沈妄寒一手靠在岁宁的的肩头,脸贴着他的脖颈,懒懒地说:“宁宁,你今天在向着我说话,你心里更在意我,是不是。”

“好……好了。”岁宁的脖颈被他的唇轻蹭着,弄得他有点痒。“你先躺下休息吧。”

岁宁扶着沈妄寒靠回床上。

“你想吃什么呀,我去给你买。”

沈妄寒一手握紧了岁宁的手指,“不用。”

岁宁的手缩都缩不回去,“可是你会饿的,要吃的东西。”

“让林业去。”

“他都下班了。”岁宁一脸担忧地看着他,“我去给你买点吧。”

“不用。”沈妄寒满眼爱意地盯着岁宁,想继续把岁宁抱在怀里。

“这样吧,我家离这里不远,我家司机在医院楼下,我回家做点吃的给你带过来,很快就回来。”

岁宁的目光坚持。

沈妄寒挑眉,“多久。”

“来回的话,最迟……”岁宁挠了挠脸颊,“三十分钟。”

“那行,你早点回来。”沈妄寒握着岁宁的手心亲了一口。

岁宁缩了一下,红着脸:“干什么呀你。”

岁宁起身,给沈妄寒倒了一杯水放在床边,叮嘱道:“你有什么事记得叫护士。”

沈妄寒:“嗯,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岁宁点着头,把书包留在了病房,小跑着急忙地走出病房。

沈妄寒盯着岁宁忙碌的身影,勾着唇靠在枕头上。

他的眸色变得冰冷,拨通电话,“告诉纪坤林,如果他不再追究这件事,我可以考虑给纪家的商业投资。”

“好的,沈总。”

沈妄寒挂断电话,眼神阴冷,像剧毒的毒蛇,含着森冷危险的杀意。他知道纪云舟今天上午拿着花来校门口来找过岁宁,他们的每一句对话他都清清楚楚。

在他们的对话结束后,纪云舟驱车离开。

在车流量少的地段上,沈妄寒驾车把纪云舟的车撞翻,把他拉出车外按在地上揍,最后狠狠地把他砸在车顶上。

纪云舟被打得奄奄一息。

孟巍怕沈妄寒真的把纪云舟给活活打死了,出手拦着他。

“好了兄弟,差不多了,要真打死了处理起来很麻烦,那边还有道路监控呢,我还得找人删。”

没想到沈妄寒一转身坐上车后,自己突然拿出匕首往脖子上来了一刀。

孟巍吓得惊叫,差点想骂沈妄寒是神经病,忙让司机开车去私人医院。

沈妄寒靠在车垫上,任鲜血顺着脖子往下流。他眼中反而含着隐晦的兴奋,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去第一医院。”

……

沈妄寒戴上耳机,他点进了一个未知音频,这是他昨天晚上录的音。

车内光线好,明亮又安静,照得岁宁白到发光。

耳机里娇软的嗫泣声可怜又诱人,回荡在耳边。

沈妄寒听着全程,他在黑暗的病房中轻呼一口气,喃喃着:“岁宁……宁宁。”

……

岁宁领着两盒食盒小跑着走出电梯门,他跑的急,脸热的红红的。

他回家赶紧煮了小米粥和汤,连和许拾安说话都没顾上,就又带着食物急忙回了医院。

“我回来了,等很久了嘛?”

岁宁累的急喘气,他推开病房,一抬眼,发现病床上空无一人。

他愣了下,把食盒放在床边,左右转了一圈,才看向紧闭的洗手间门。

岁宁轻轻敲两下门,“沈妄寒?”

洗手间的玻璃门前映出岁宁的身影。

沈妄寒面对着岁宁,呼吸沉重,眼眸压抑着肮脏的贪婪呼之欲出。

“我在。”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而且一直站着门内不出来。

岁宁有点担心,上前趴在玻璃门前偷看,却看不清,“你没事吧?”

沈妄寒的声音低哑,夹杂着沉重的喘息声。

“宁宁,我有点难受。”

他的面前是一米多宽白色的洗手台,他只要打开这扇门,就把轻松地岁宁拉进黑暗中,让他趴在上面。

岁宁可能会哭,像昨天一样。

岁宁打开洗手间的灯,光亮照亮四周,他的声音带着焦急和担心。

岁宁满眼担忧,“怎么了,伤口又裂开了吗!很痛吗?”

“不是伤口。”

第24章 灼热

歲寧的眼神緊张,他趴在玻璃门前,“什……什么,你说哪里難受?”

沈妄寒在黑暗中轻轻地叹了一声。

他低着头,眼睛緊緊地盯着门外的那道身影,视线愈发炙熱可怕。

歲寧门外急得来回转,可沈妄寒还是站在里面不出来。

他擔心沈妄寒出什么意外,等了二十多分钟后,又敲了敲沈妄寒的门。

“你还好嗎,是不是很難受呀?”歲寧关切地说:“要不我帮你叫医生。”

“……不用。”沈妄寒一只手撑在玻璃门前,刚好抚上歲寧的臉颊,“岁宁,你能叫一下我的名字嗎?”

岁宁有点不解,他此时关心则乱,只好照做。

他的声音温缓轻柔:“沈妄寒……”

沈妄寒垂眸,叹谓一声,浓烈的信息素弥散开来。

正当岁宁想再次敲门的时候,沈妄寒打开了门。

浓烈的信息素迎面而来,岁宁的眉头一蹙,他被alpha的信息素影响着,不由地往后退了两步。

他的双腿不自觉地发软,发抖。

岁宁的臉颊泛起紅晕,双眼无辜而单纯,“你的发/情期也来了?”

又受伤又来发/情期。

那也太難受了。

岁宁想想都替沈妄寒觉得難熬。

“嗯。”沈妄寒一手撑在岁宁的肩膀上,高挺的鼻梁轻蹭着岁宁通紅的耳垂,说着,“不过你别害怕,宁宁,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会吃抑制剂。”

沈妄寒的声音温柔低沉,此时又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岁宁不由感到全身发烫,他仰起头,沈妄寒就像站不稳一般低头,吻上岁宁的的嘴唇。

“唔。”岁宁惊了一声。

他措不及防地往后退去,被沈妄寒护着倒在了病床上。

岁宁的唇齿被他轻易地撬开,粉嫩的舌尖被强势地含吻吸吮着,他们唇齿相依,沈妄寒不停地吻咬着他。

岁宁的发/情期刚控制住,被沈妄寒这么一刺激,反而又失控了

他的舌头被吻得发麻,几乎要快窒息,而沈妄寒却还在不知疲倦地亲吻着他。

岁宁无助地“呜呜”了一声,他一手无力地撑着沈妄寒的肩膀,眼神迷离,全身熱得不行。

許久后,沈妄寒才不舍地结束这个漫长的吻,岁宁的嘴巴被牵扯出一根银丝,沈妄寒伸出手替他轻轻的抹掉。

“抱歉……我没忍住。”

他俯身,不经意地用嘴唇蹭过岁宁的下巴和脖颈,眼里满含着阴暗的占有欲和痴迷。

岁宁颤了一下,他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双腿却不自觉地夹紧。

沈妄寒的信息素熱烈到让他招架不住,他像个被捕捉的幼鹿,孱弱地縮在餐盘上瑟瑟发抖。

“别怕。”沈妄寒轻柔地抚过他的臉,把一粒抑制藥放进嘴里渡给岁宁。

岁宁嘗到了一丝略微的苦味,抑制藥被他艰难地吞下。

沈妄寒俯身亲着他的脖颈,再顺着肩膀,亲吻上他的手背、指尖……

虔诚而熱烈。

岁宁縮了缩指尖,在藥物的作用下,他的加速心跳逐渐平缓。

沈妄寒的热气倾洒在他的身前,岁宁的呼吸的节奏都不自觉被打乱了。

沈妄寒托着岁宁的肩膀把他扶起来,岁宁的意识清醒了些許,但臉上的紅晕还未完全散去。

“岁宁,现在你的信息素不稳定,先回家休息吧,明天再来看我。”岁宁的脸颊被沈妄寒抚着。

岁宁他有点犹豫地看向沈妄寒的脖子,“那你的伤……”

沈妄寒盯着岁宁白皙的脖子,眼中晦暗不明,“我一个人可以,到家了给我发信息。”

“好……好。”岁宁纠结了一会,还是起身拿起了自己的书包,“那你晚上要是有什么事,记得叫护士。”

沈妄寒含着笑点头。

岁宁的舌面和唇面都是麻的,他恍惚着去开病房门。

沈妄寒突然叫住了他,“岁宁。”

岁宁回头,刚好与沈妄寒热忱的目光对视上,“怎么了?”

“我记得我说过很多遍,但是我还是再对你说一遍。”沈妄寒一手枕着后脑勺,眼睛含着迷恋地看着他,“我爱你。”

岁宁握着门把手的手不由得收紧,他的世界好像突然静止了一秒。

他的大脑空白,支吾地说:“我明天再来看你。”

他说完,就快步走出了病房。

岁宁背对着墙面,深呼了一口气。

……

“什么?”

林洛坐在岁宁的书房里,他扶了扶眼镜,“你说纪雲舟撞了沈妄寒,还把他住进医院了?”

岁宁点头,“要不是纪云舟现在也在医院,他早就进拘留所了。”

“他好端端为什么要撞人啊?”林珞一脸不解,感叹着当今快餐式时代下人们的情绪不稳定性。

“还好我哥和纪雲舟分手了。”林珞整理着岁宁的学习资料,“不然,我都替我哥生气。”

林瑾和纪云舟分开了?

岁宁倒是有点意外,上辈子他们并没有这么早分开。

他们所有人的命运都不会是一条直行道,都是可以改变的。

林珞把自己需要的资料装进了纸箱里,他仍然很依赖林瑾,并且从没有怀疑过林瑾的假身份。

岁宁上辈子没关注他们,也不知道林瑾的假身份是怎么被发现的。

岁宁没搭话,而是笑了笑。

“这些我全都可以拿走嗎!”林珞抱着一大摞资料,惊喜地说:“它们都好有用!”

岁宁点头:“嗯,你想要的话就全部拿走吧。”

“岁宁你人太好了!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林珞感激地抱着岁宁。

岁宁莞尔。

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的心情莫名轻松了不少。

他打开手机,沈妄寒给他发了两条消息:

【到家了吗?】

【宁宁。】

岁宁回复道:【嗯嗯。】

他的打字框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输入了半天,才精挑细选地回了个表情包:

【猫猫喝水.jpg】

许拾安来到岁宁的门口敲门,“宁宁,小珞,先吃饭吧。”

“好的,许叔叔。”

“知道啦爹地。”

岁宁和林珞来到餐桌坐下。

今天的晚餐他们家人到的齐,岁墨、岁珩和宋鈺川都在。

倒让林珞吃的很不自在。

餐桌上显得很安静,许拾安热情地对林珞说:“小珞,你别客气,想吃什么随便夹。”

林珞捧着碗点头,略显呆板礼貌:“好的,谢谢许叔叔。”

饭后,林珞抱着一大箱学习资料心满意足地回来家。

宋鈺川出差刚回来没多久,他给岁宁带了一桌子的点心。

岁宁坐在桌邊,正忙着把每种点心都嘗一遍。

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给岁宁倒了杯果汁,“岁小宁,林珞不是那个什么林瑾的弟弟吗。”

岁宁吸着果汁:“对呀,怎么了。”

“那你还跟你情敌的弟弟做朋友?”宋鈺川笑了声,调侃着他,“真看不出来,你人这么大度啊。”

“哪有,什么情敌,表哥你别瞎说。”岁宁斜他一眼,“我可从来没有和纪云舟在一起过,而且我早就跟纪云舟没任何联系了。”

宋钰川自然知道,他只是逗一下岁宁。

他笑得痞里痞气:“早断了也好,那小白脸确实不怎么样,我听说昨天又被你那未婚夫揍进医院了,啧啧,这么不抗揍你要真跟他结婚了还得了。”

岁宁放下果汁解释道:“不是的,是当时纪云舟先撞上的沈妄寒,沈妄寒的脖子都受伤了。”

宋钰川挑眉:“岁小宁,你怎么突然开始向着沈妄寒说话了?”

他以前提“未婚夫”这三个字的时候,岁宁可是要先竭力地反驳的。

“你该不会是……”

岁宁站起身打断了宋钰川的话,“我困了,我去睡觉!”

岁宁大步地走向电梯,連心爱的点心都忘了拿。

宋钰川回头看向岁宁的背影,“?”

他还没说什么呢。

……

岁宁躺在沙发上,满脑子都是当时沈妄寒把他压在病床上亲吻的画面。

他脑子快乱成浆糊了,点进了相册开始删照片转移注意力。

他的手指往下滑,看见了他和沈妄寒当时在雪下的合影。

岁宁看着他和沈妄寒的第一张合照,不由放大了沈妄寒的脸。

沈妄寒的五官出众,一双鹰眼眼神沉冷锐利,眼尾狭长,連薄唇也非常好看。

岁宁看得入神。

虽然沈妄寒有点变态,但他确实长的很好看。

而且每次就算他信息素失控,也都没有强行标记他。

而是喂他吃抑制剂。

岁宁的思绪乱成一团,他心神不宁地合上手机。

像乌龟似的窝进了被子里。

次日,岁宁特地定了个六点半的闹钟。

他模糊地睁眼,打开手机一看,却收到了沈妄寒出院的消息。

他坐起身,给沈妄寒发消息:

【怎么突然出院了,你的伤不是还没有好嘛?】

沈妄寒:【我没事,我一个人在医院晚上也睡不着。】

岁宁眉头微蹙,刚想问为什么,对面就先弹出了一条消息。

沈妄寒:【晚上一直在想你。】

岁宁的指尖顿住,他红着脸回复:【你的伤记得要及时换藥。】

沈妄寒:【今天我可能会比较忙,有几个会要开,我的伤没事,别擔心。你还难受吗?】

沈妄寒:【宁宁。】

岁宁放心不下,【那你忙完记得换药。】

沈妄寒:【我没事,别擔心。】

岁宁左思右想还是不安心,他担心沈妄寒的脖子感染:【我爹地今天炖了汤,要不,我下午给你送一点。】

顺便确认一下他有没有换药。

沈妄寒几乎秒回。

:【可以吗?】

:【(定位信息)】

:【到了和我说,我下楼接你。】

岁宁回复:【好。】

他看着他们的聊天页面,莫名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冲动了。

他拎着食盒来到沈妄寒的公司,公司共有六十层楼高,他刚踏入公司门,就瞥见沈妄寒正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等他。

沈妄寒上前接过他的食盒,一手握上岁宁的手。

岁宁低眸瞥向他们的手,不好意思地想抽出来,“你怎么还下来了,我其实自己坐电梯就好。”

沈妄寒握得很紧,和他十指紧握,“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这是岁宁第一次来沈妄寒的公司,路过的员工看见他们,都会自然地打招呼:“沈总好,小少爷好。”

岁宁茫然的对他们微笑着。

沈妄寒搂着他的肩膀走进私人电梯,岁宁仰头问他,“怎么他们都认识我?”

沈妄寒垂眸盯着他,眼底含笑,不语。

岁宁低眸。

也是,当时他们见家长的新闻都上了H市的头条,想不认识他都难。

岁宁在沈妄寒的办公室沙发上坐下,沈妄寒终于松开了他的手,打开食盒尝了一口汤。

岁宁看向沈妄寒的脖子:“你换药了吗?”

“没有。”沈妄寒邊喝汤边看着岁宁,眼底的眸色渐深,“岁宁,你最近好像越来越关心我了。”

“哪……哪有。”岁宁小声反驳道,“我只是担心你的脖子会发炎然后烂掉。”

“嗤。”沈妄寒笑意幽幽,“放心,我的体质好,恢复得很快。”

岁宁坐相乖巧,他两手放在膝盖上,“那你现在快换一下药吧。”

“不急,我有点饿了,我们一起吃顿饭再换。”

沈妄寒说罢,就拉着岁宁起身走向门口。

“等等……我们去哪?”

……

岁宁没料到会是这个走向。

他懵然地坐在长形餐桌前,桌上的蜡烛的烛光晃动,不远处的地面上摆满了红色玫瑰。

偌大的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沈妄寒给他倒了一杯红酒,“尝尝味道怎么样?”

岁宁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还好。”

好喝好喝好喝超好喝。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又尝了一块鱼肉,入肉鲜甜。

岁宁吃得津津有味,沈妄寒坐在对面,撑着脸看着他吃。

沈妄寒的眼睛凝视着他,看着他的脸颊渐渐泛红,眼神也变得迷离。

“宁宁。”沈妄寒端起酒杯,“来。”

岁宁懵懂地抬眸,“嗯?哦。”

他端着酒杯喝沈妄寒的杯子碰了一下。

沈妄寒柔声提醒他,“要喝完哦。”

“好。”岁宁点点头,他眯着眼睛一饮而尽。

“你上次来我家,觉得这里怎么样?”

岁宁又觉得全身有点燥热,他双腿夹紧,“嗯,挺好的,这里很大。”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软,听得出来有了醉意。

“喜欢就好,这里是我三年前买下的,装修也是我亲自设计的。”

沈妄寒笑着瞧他,眸色幽深:“卧室看过了吗?”

岁宁迷糊地回答:“看了呀。”

沈妄寒在岁宁身边坐下,指腹轻柔摸过他的脸颊:“我是说,卧室里面的那个屋子。”

岁宁瑟缩了一下,“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妄寒笑道,“那看样子是看过了,应该也喜欢吧?”

岁宁连连摇头,他的眼睫颤抖,“不,不喜欢。”

沈妄寒一手托住岁宁的下巴,“没关系,习惯了就会慢慢喜欢上的。”

岁宁的脸颊殷红,他的全身开始发热。

发/情期又来了。

岁宁无助地看向沈妄寒,眼睛湿漉漉的,难受到连声音腔调都有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