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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难受……沈妄寒,抑制药。”

他每次特殊期的时候。

沈妄寒都会喂给他抑制药。

这次沈妄寒给他喂了两粒。

岁宁赶紧吞了下去,他盼着药效感觉上来。

而下一秒,沈妄寒又倒了两粒药放进了自己嘴里。

岁宁疑惑地看着他,他被沈妄寒抱起来放在沙发上。

沈妄寒的指腹轻柔地蹭着他的耳垂,“感觉怎么样?”

岁宁的全身更烫了,他甚至连起身都难以做到。

他感觉浑身有什么在咬他,痒意席卷而来。

“更难受了,怎么办。”岁宁的眼尾含着水珠,向沈妄寒投来求助的目光。

沈妄寒亲吻着他的脸颊,他的眼尾也泛起红,声音温柔,“是正常的,别担心……”

岁宁难受地摇头。

半晌,他才反应过来刚才他吞下的根本不是抑制药。

“宁宁,你这么在意我,你心里肯定也喜欢我的,是不是。”

沈妄寒说着,又俯身亲着岁宁的下巴,声音满含着偏执又炽热的爱意,“我知道。”

岁宁被吻得更晕了,他浑身瘫软,问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沈妄寒轻声细语地说:“我担心你第一次会难受,所以这是我特地给你准备的药。”

他一手轻轻地抚着他白洁柔嫩的后颈,目光贪婪地上下打量着他。

沈妄寒打开一个黑色丝绒盒子,把一枚耀眼的钻戒戴在了岁宁的中指上。

随后,他含着爱/欲吻上岁宁的的指尖。

他把岁宁面对面抱起来,将其压在卧室的大床上亲吻。

侧面的窄门随之开启,通道内陆续亮起明亮的灯光。

黑灰色的领带被扯下,系在了岁宁纤细的手腕上。

“宝宝……”

第25章 标记

歲寧的头抵在床头,周身被沈妄寒強烈的信息素环绕着。

炙熱环绕他的周围。

他在氤氲的室内发颤,沈妄寒親吻着他的脖颈。

衣服的碎片掉了一地。

歲寧的唇瓣被吻得发麻,他趴在柔软的枕头上,听着沈妄寒俯身向他诉说着爱意。

铺天盖地的吻朝他而来。

歲寧下意识地往侧边躲,手却被沈妄寒十指相扣着,缓缓地拖了回来。

“寧宁,你是我的……”沈妄寒溫柔地吻着他的后颈。

在歲宁的情绪被安抚得平缓些后,他咬上了岁宁的腺体,“我的。”

“不……唔!”

来自ALpha強烈的信息素标记岁宁的腺体,他搂进了岁宁,将脖子上傷口处鲜甜的血液一点一点地舔舐干净。

岁宁的瞳孔失焦。

沈妄寒的眼底满含着兴奋,他永久标记了岁宁。

氤氲的卧室内。

嗫泣声从孱弱变得沙哑,最后甚至声音越来越小。

沈妄寒却食髓知味。

不知疲倦。

……

窗外的阳光熱烈,岁宁隐约感覺臉上有些痒意,却没力气去挠。

他迷糊地睁开眼,他感覺自己都快散架了,后颈传来清晰的疼痛感。

他真的被沈妄寒永久标记了。

沈妄寒正親吻着他的的臉頰,一手轻柔地抚着他的额发,眼神溫柔痴迷。

“醒了?”

岁宁瞥了眼沈妄寒,他伸出手,用力地锤了下沈妄寒的肩膀。

可惜他现在没什么力气,打他那一下和抚摸没什么区别。

沈妄寒握上他的手親了口,笑着说,“要不要喝点粥,寶寶。”

岁宁侧过头,模糊地眯着眼,有点起床气。

“寶寶你看起来还有力气。”沈妄寒亲昵地搂着他,含笑吻着他的耳垂。

昨天到快天亮都还没睡。

岁宁立刻闭眼装死。

“我很困。”

岁宁的声音娇软,窝在沈妄寒的怀里又睡意朦胧。

沈妄寒吻着他的臉頰,信息素持续地强烈燥热着。

他虔诚地吻着岁宁的脸颊、下巴,再到留着标记痕迹的后颈。

沈妄寒温柔的低声对岁宁说,“没事,你睡你的。”

岁宁会错了意,打算安心地繼续睡。

他眯着眼睛,脸陷在枕头里,又迷糊地喃喃着。

“要给我爹地回信息,就说我在朋友家过夜,不然我爹地会很担心我的。还有别叫我,我睡到下午也不起床……呜!”

沈妄寒一手轻松地拿起手机,修长有力的手指在键盘上打字。他的呼吸沉重,“为什么要撒谎,不能直接说和未婚夫在一起嗎,宝宝。”

嗫泣声再次从卧室门外传出来。

晚上十一点,岁宁醒了。

他忙找来自己的手机,开机一看。

昨晚有三十几个未接電话,家里人给他发了好多條消息。

岁宁慌张地看花了眼,一时间不知道先回哪一條。

好在早上沈妄寒替他回了几条信息,才没有让家人急得报警找人。

他靠在柔软的枕头上,思来想去,他先给许拾安打了个電话。

他清了清嗓子,“喂,爹地。”

沈妄寒端来了粥和汤,正在岁宁旁边的椅子上坐着,拿着勺子轻轻地给他弄凉一点。

“宁宁,你今天也在朋友家住嗎?”许拾安的声音温和,他鲜少这个点还没睡。

“嗯,我……”岁宁心虚地瞥了眼身边的沈妄寒,“我今天晚上打算和朋友一起看電影来着,可能会看到很晚,所以就干脆在他家睡了。”

岁宁剛放寒假,一般去朋友家住两天这种要求许拾安和岁墨都会允许。

但他们或许也没有怀疑,岁宁此刻并非在朋友家里。

“这样啊,爹地知道了,还是在小鹿家玩吗?”许拾安问。

“对,就是那个朋友,叫鹿嘉允。”

许拾安放心了,他叮嘱道:“那晚上记得尽量不要出门喔,也别熬太晚了,玩得开心宝贝,拜拜。”

“我知道的,爹地拜拜。”

岁宁挂断了電话,沈妄寒就亲了口他的嘴角。

他幽声问:“在朋友家看电影?”

岁宁眨了眨眼睛,瞪他一眼。

沈妄寒舀了一勺薏米粥,岁宁张嘴喝掉,他还有点心有余悸,瞥向沈妄寒,“唔,我要回家。”

沈妄寒又喂了他一口粥:“可是你剛撒完谎,宝宝。”

而且撒谎也没用。

岁宁已经被他永久标记,只要他一回家,这件事就瞒不住。

岁宁是属于他的omega。

永远都是。

沈妄寒心里阴暗又愉悦地想着,用纸巾给岁宁细致地擦拭着嘴角的粥。

岁宁“哼”了一声。

沈妄寒把他搂进怀里,轻声哄着,“今天太晚了,明天你要是想回家,我随时都可以送你回去,好不好。”

岁宁质问他:“你为什么要给我吃那个药?”

沈妄寒舀了一勺粥,“因为我担心你很难受。”

真怕他难受的话,给他吃抑制药不就行了?!

岁宁无力吐槽。

他瞥向沈妄寒脖子上的傷,上面的纱布已经被随意地扯开丢在了地上,伤口也已经开始结痂。

他知道Alpha的自愈力很强,但是也没想到会这么强

岁宁甚至开始怀疑,他脖子上的伤究竟是怎么弄的。

岁宁喝了一碗粥就飽了,他不肯再喝汤,沈妄寒把他按在怀里,一口一口地用勺子喂,才勉强喂了半碗。

“我飽了,真的饱了。”

岁宁推开沈妄寒端着的碗,沈妄寒无奈,只好先放在一旁,如果岁宁半夜在喊饿就再给他重新准备。

岁宁已经洗过澡了,他无力地又躺回了被子里,一手扶着平板在视频。

他在看水獭在水里洗澡,看得很认真。

他发现自己的手指上又多了一枚戒指,好像是沈妄寒昨天晚上给他戴的。

这枚戒指的上方镶嵌着一枚硬币大小的钻石,外圈上嵌满了白钻,精致又闪耀,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这是求婚的戒指,”沈妄寒披着浴袍走出浴室,揉了揉他的头发,“婚礼的戒指到时候你再慢慢挑。”

岁宁晃了晃头表示抗议,他现在觉得说话都费力气,像个小乌龟一样窝在被子里繼续看视频。

“宁宁好乖。”

可爱又诱人。

沈妄寒目光晦暗不明,垂眸静静地看着他。

“叮。”

林珞给他发来了几条消息:

【岁宁,我哥今天下午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大出血,现在在手术室里抢救,我想给他输血救他,可是医生说我们的血型匹配不上,他是罕见的Rh血型。】

【我家问遍了身边所有人,都没有Rh血型。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我妈让我来问问你,你姑父那边的医院,或者沈妄寒那边有没有渠道弄来Rh血源啊。】

岁宁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原来林瑾的假身份是这么被发现的。

Rh血型也被称之为熊猫血,这种血型在人群中比较罕见,所以手术风险也比较大,想来林瑾这次应该是大出血。

岁宁打字回复道:【你先别急,我帮你问问。】

救人的本能让岁宁回复了这条消息,可是回完之后他又开始犹豫了。

他为什么要帮林瑾?

沈妄寒在岁宁身后,幽幽地问,“他不是纪云舟的情人吗?”

岁宁回头,他都没注意到沈妄寒在偷看他聊天。

沈妄寒把岁宁搂进怀里,让岁宁枕着自己的胳膊,他把脸埋在岁宁的背后,嗅着他身上的茉莉花的香气。

岁宁感觉有点痒,他扭头问沈妄寒,“你有什么渠道吗?”

沈妄寒吻上岁宁的肩头,眼眸温柔,“有。”

现在岁宁想要什么他都会答应。

岁宁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一边被沈妄寒亲着脸颊,一边思考着:“那如果这个人曾经可能想杀你呢,现在他突然危在旦夕,而你又刚好能救他。”

但岁宁不是圣人,他其实不想帮。

沈妄寒抬手抽走他的手机,关机。

“哎——”岁宁看着自己的手机被放远。

“那还说什么,让他自求多福,H市那么多家医院。”

岁宁想想也是,他继续津津有味地看动物视频。

他白天已经睡够了,现在已经没有睡意了,非常的精神。

岁宁的眼中倒映着平板上的光芒,沈妄寒握着他的一只手,把玩他的手指。

没过多久,沈妄寒又把他的平板给没收了。

“好了,看多了伤眼睛。”

岁宁“啊”了一声,“可是我现在又不困。”

沈妄寒轻笑着,“那我们来看看电影。”

“什么?”

岁宁疑惑。

怎么突然说要看电影。

“不是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吗,宁宁。”沈妄寒把他拦腰抱起,声音低哑,“既然想看电影,那我们一起看吧。”

岁宁一手搂紧了他,只见沈妄寒抱着他走进了侧边的墙壁内的那面窄门。

岁宁吓得扒住了门边,竭力道:“我不进去,里面好黑,我害怕,我不去!”

“别怕宝宝,进去玩一会就出来。”

他温柔地说着,抬手把岁宁扒在门边的手放回了自己的肩上。

沈妄寒笑着亲吻他的额头,岁宁被莫名感觉一阵幽寒。

沈妄寒的眸色炽热,声音幽缓:“里面有很多电影,你想看什么自己挑。”

第26章 猫耳

逼仄的密室内的光影晃动,墙上贴满了歲寧的照片,密密麻麻的,看得他不有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沈妄寒摟着歲寧将他刚在靠墙的灰色大床上,这里的床和卧室里的一样寬大柔軟。

床单一尘不染,墙面上挂着质地轻軟的紅绳和金色的链条。

歲寧看得眸光发颤,他后缩着。

“我不,我不要待在这里。”

说罢,他就俯着身子,跑向通道口。

他的脚尖还没抵到地面,却被沈妄寒一伸手就摟了回来。

“跑什么呢,我们是来看电影的。”沈妄寒亲昵地吻着他的耳根,“不怕。”

床对面的墙壁上,一面巨大的投屏亮起。

歲寧的眼眸一怔,他在投影上看见了许多自己的視频。

不过,并非岁宁想象中的那种視频。

岁宁看到了很多自己在舞台上演讲、演唱或者跳舞的视频。

有些甚至是从合唱表演中放大截取而来的。

每一份视频的画质都很清晰,他的臉庞青涩,一颦一笑都被展现得清清楚楚。

岁宁甚至連有些视频的来源都记不清了,而沈妄寒却保存的很完整。

“以前你不愛理我,我几乎每天都来这里躺着看你的视频。”

沈妄寒看向不远处的投影,眸光含着愛意,“你唱过的每一首喝,跳的每一段舞,甚至在合唱比赛的哪一个位置,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岁宁,你真漂亮。”

“在无数个睡不着的晚上,我都在盼望有一天能够搂着你到天明,共度余生。”

岁宁的世界,总是干净又透着光亮。

让人向往,引人觊覦。

沈妄寒总是站在暗处,幻想着和岁宁的未来,觊覦着将岁宁拉入自己黑暗的世界里。

岁宁看得眸光怔住,他觉得不可思议。

沈妄寒的爱,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偏执和强烈。

因为永久标记的痕迹,现在只要沈妄寒的信息素一有异动,岁宁也会随之受影響。

岁宁垂眸,原来沈妄寒一直把他当成了生活里全部。

他小声地劝道:“那你的生活里除了我,就没有什么其他的了嗎?其实,你也可以去试试培养一点其他的兴趣爱好什么的。”

“不,我有啊。”

“什么?”

沈妄寒抬起岁宁的下巴,指腹摩挲,“我的兴趣爱好就是你啊。”

说着,沈妄寒就抬起手,扯下将墙面上殷紅的绳索。

岁宁来不及防备。

“唔……!”

他变得像个被精心包裝的礼物一样。

“宁宁,我记得你有一段舞跳得特别好看,能再跳给我看看嗎?”

密室的通道里的灯光被调暗,而室内却亮如白昼。

室内回荡着甜腻的嗫泣声和求饶声。

他一开始还会抗拒骂沈妄寒两句“变态”。

可后来,他的信息素与沈妄寒的信息素压制纠缠着,他竟然只能昏昏沉沉地哑着嗓子求。

岁宁:“唔不沈妄寒……沈妄寒……”

岁宁的声音带着哭腔,娇软得要命。

沈妄寒:“刚教过又忘了,叫什么?”

“唔……老公,老公。”

沈妄寒一听,眼尾变得越发的猩红。

次日下午一点。

岁宁昏昏沉沉地醒来,他见自己躺在寬敞明亮的卧室里,不由地松了口气。

窗外飘起了小雪,碎雪点缀在枝叶上,白洁梦幻,有别样的美感和意境。

但岁宁却連赏雪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慢吞吞地坐起身,一手捏着杯子,一手打开手机回消息。

许拾安问他什么时候回,岁宁说今天下午就回。

今天下午一定能回。

岁宁信誓旦旦地想着,喝了一口沈妄寒喂来的汤。

岁宁放心沈妄寒这几天连班都没去上了,整天就守着他。

他往下翻,看到了林珞昨晚的消息:

【怎么样岁宁,有消息吗?】

他点进林珞的聊天框,回复:

【抱歉啊林珞,我昨天都问过了,都没有rh血源,我昨天出了点状况,现在才看到消息,不好意思哦。】

沈妄寒坐在岁宁的对面,却能看清岁宁打的每一个字。

他给他擦了擦嘴角,“平时怎么没见你给我回这么多字。”

岁宁横他一眼,继续检查有没有没回的信息。

等吃完饭,岁宁就抱着枕头说:“我,要,回,家。”

沈妄寒神色如常地收拾着碗筷,温声道:“晚上想吃什么宝宝,糖醋排骨怎么样?”

岁宁眨了眨眼睛。

不会吧。

沈妄寒在反悔。

他扶着床头,打着胆子脚踩在被子上,站起来后他才后知后觉,他的雙腿在打抖,腰更是直不起来。

“宝宝你小心点,别摔了。”沈妄寒站在一旁,伸出手虚扶着他周围的空气。

“你昨天晚上明明答应了我的。”

沈妄寒的笑颜英俊,“我答应了什么?”

裝傻???

岁宁瞪大了眼睛,虽然沈妄寒现在表现得很温柔,但是他还是不由得心虚。

沈妄寒晚上偶尔也会温柔的哄他几声。

不过,只有哄。

不会停。

“我要回家。”岁宁一字一句地说了一遍。

沈妄寒的手放下,目光平静地看向岁宁。

岁宁莫名后颈发冷,他放下了枕头,慢慢地坐在被子上。

“哼。”

他缩着雙脚,一手抓紧了被子,看起来柔美又可怜。

沈妄寒心软着把他搂进怀里,“可是宁宁,我没有你,一整晚都会睡不着的。”

岁宁听着,抬眼瞥向他深邃的双眼。

沈妄寒的下巴蹭着他的臉颊,“我会一直想你。”

岁宁觉得脸颊痒痒的,他透过沈妄寒的眼睛,看见了满含着的不舍和落寞。

岁宁莫名有点心软,只有一点点。

“可是我想回家了嘛。”岁宁听着沈妄寒的心跳声,自己的心跳声仿佛都被影響了。

岁宁的手心被握得发热,连心跳都随之加快。

“要不这样吧,宁宁。我给你买了条圍巾,就放在衣帽间里,外面下着雪,你戴上圍巾再走,别着凉了。”沈妄寒捧上岁宁的脸,“我送你回去。”

岁宁用下巴蹭蹭他的指尖,点头:“好,我去拿,在哪里?”

“左手边第四个衣櫃中间。”沈妄寒在身后不缓不慢地他身后说。

“嗯。”岁宁推开衣帽间的门,他缓步地走着,开着第四个衣櫃,“这里没有围巾呀。”

他的手顿住,他没看到围巾,倒是看见了一套白黑相间的猫耳套装。

他把柜门完全打开,一根毛茸茸又卷长的猫尾就掉在了地上。

铃铛轻响着。

那毛茸茸的顶端却不怎么可爱。

岁宁懵着:“……”

沈妄寒低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按你的尺码定制的,穿上试试?”

第27章 亲吻

衣帽间的对面摆着一面全身镜,歲寧半趴在柔软的长垫上。

他头上戴着的猫耳被晃得歪斜。

铃铛声作响。

“呜呜。”

歲寧的眼尾泛红,累得喘息变得断断续续,甚至一次性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白洁的猫耳触感柔软。

沈妄寒垂眸瞧着,细微发出一声叹谓。

他看向镜中的歲寧,用手托起歲寧讓他也看向镜子,目光含着疯狂的痴迷。

“宝宝你看,你多漂亮。”

……

岁宁已经四天没回家了。

自从每晚都能抱着愛人入睡后,沈妄寒就愛上了这种习惯。

岁宁不知日夜,几乎每天都是如此。

他睁开眼醒来,发现自己的发情期过了。

他靠在沈妄寒的懷里,感受着他胸膛的热意和心跳声。

“膨,膨,膨。”

外面下起大雪,鹅毛般的雪花飘落在窗沿上。

岁宁往沈妄寒的懷里缩了缩。

沈妄寒伸出手指,用指腹蹭了蹭岁宁的脸颊,俯身亲吻他的眼尾,耳鬓厮磨。

“醒了?”

岁宁轻声“嗯”了一下,他还有有点累。

嗅着沈妄寒身上的信息素,能讓他安心一些。

“今天几号了?”岁宁窩在沈妄寒的懷里弱弱地说。

“十六。”沈妄寒的額头贴着岁宁的額头,“再过几天是除夕,我们一起过。”

岁宁懒洋洋的,沈妄寒的怀抱很溫暖,讓他又有点困了。

他真的受不住了。

他发现沈妄寒特别重/欲。

他每次都哭的声音沙哑。

沈妄寒会哄着他涂药,但是涂着涂着就会忍不住玩他。

岁宁昨晚睡了个好觉,现在清醒后,脑子里除了想回家外,他还意识到自己即将面临一个巨大的问题——

他被标记的事迟早会被家里人知道。

“想回家嗎?”沈妄寒溫柔地抚着他的额头。

岁宁点点头,他看向沈妄寒,灵动的眼睛里帶着一丝犹豫。

“那……你怎么办。”

“别担心,一切都有我。”

沈妄寒的眼神虔诚,吻上岁宁的额头。

岁宁坐在沙发上。

宋鈺川迎面拎起沈妄寒的衣服,抬手揍了沈妄寒的一拳。

他是SS级alpha,力量和攻击性不低,一拳下来直接把沈妄寒的嘴角打出血。

沈妄寒站在原地,不卑不亢地接受着宋鈺川的攻击和谩骂。

“我操你妈的沈妄寒!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竟然敢!”

岁珩的脸色发黑,他站在岁宁的身前,冷眼看向沈妄寒。

在当今社会,未婚标记omega会被国家安全係統识别并关进特定的控製室控製九十天以上,以判定是否存在傷害或者強迫omega和beta发生关係。

但沈妄寒这种情况比较特殊。一是因为他的家世和权势,二是因为他和岁宁正处于订婚状态。

“我喜欢岁宁,我要娶他,我会对他负责。”

沈妄寒的声音坚定,淡淡地看向不断攻击他的宋鈺川。

他不还手,是因为宋钰川是岁宁的家人,但他的态度仍然冷硬強势,让宋钰川这个揍的人都感觉使不上力。

宋钰川咬咬牙,他索性在桌面上拿了把水果刀,抵在了沈妄寒的脖颈上。

他们的动作又快又混乱,不知道是宋钰川没把控住力度,还是沈妄寒刚好侧了身。

那把刀正好划过沈妄寒脖子上的傷口,旧傷再添先傷。

一股鲜血缓缓地从沈妄寒的脖颈上淌下来

岁宁吓得站起身,他的眉头皱起,手抖着握住了宋钰川的手腕。

他的眼尾吓得发红,“表哥不要!他会死的。”

其实宋钰川自己也愣了,他只是想教训一下他,并没有真的想划破沈妄寒的喉咙。

他低头看向手里沾满鲜血的刀,“沈妄寒,你讹我吧?”

许拾安搂着岁宁的的肩膀安抚他。

“够了。”沉默许久的岁墨终于冷声开口,“沈妄寒,你跟我来。”

管家赶緊拿来医药箱,给沈妄寒的脖子上缠上棉布止血。

许拾安皱着眉看向沈妄寒,即使沈妄寒伤得这么重,都能仿若如常的跟着岁墨上书房,他的心里就越发不安。

他不会看错,沈妄寒和岁墨是一类人,虽然性格不同,但是行事和对待感情上都像个疯子,各有各的极端。

许拾安搂进了怀里的小儿子,为他而感到担忧。

岁墨坐在书房里。

沈妄寒站在岁墨的面前,身形挺拔,即使受了伤也不输气场。

沈妄寒的眼睛漆黑,岁墨看得出来,他的眼里没有一丝的后悔和恐惧,反而偏执又强势。

岁墨拿起桌上的一张相框,手指细细抚摸,“我记得岁宁出生那天,脸小得还没他哥哥手掌大,他躺在保溫箱里,连眼睛都睁不开。我隔着玻璃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当时就在想,我要让他以后的人生,顺遂,幸福,安宁。”

沈妄寒瞥向岁墨手里的那个相框,那是岁宁三岁时的照片,小岁宁穿着奶牛色的连体套装,抱着一根胡萝卜玩偶,两只眼睛像葡萄似的,呆呆的。

又小又可愛。

“所以我就给他取名叫岁宁,希望他岁岁长安宁。”岁墨温柔地看向照片,又面无表情地看向沈妄寒,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警告他,“沈妄寒,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选你和宁宁订婚嗎?”

沈妄寒答得很快,他也知道答案,“因为我能让宁宁的余生,比在岁家更幸福,安宁,顺遂。”

岁墨抬眉,他把相框放下。

“伯父,”沈妄寒对岁墨说,“我喜欢岁宁,我会用尽余生保护他。”

岁墨双手插着,“那你说说,当时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标记岁宁?”

“宁宁当时发/情期突然发作,我照常给他吃抑製药,但这次他的信息素失控得很厉害,濒临窒息,我看他很难受就标记了他。”

沈妄寒将一瓶药放在书桌上,“这是我当时给他吃的抑制药,您可以去做医药鉴定。”

岁墨的目光冷凝。

沈妄寒:“伯父,在标记宁宁之前,我就做好了要和他过度余生的打算。”

岁墨沉默着,拿起那瓶药。

岁墨当初选择沈妄寒,是因为欣赏沈妄寒的能力和行事风格。沈妄寒是他的小儿子的最佳人选,因为沈妄寒拥有着一颗爱护岁宁的心。

Alpha生来就对自己心爱的Omega有占有欲,只是程度不一。

岁墨能看出来,沈妄寒对岁宁的占有欲很严重。

但只要沈妄寒不会伤害岁宁,岁墨就并不介意这些。

“我要娶岁宁,我能保证,我会一辈子爱着他,保护他,不让他受半点伤害。”

岁宁担心沈妄寒死在他家里,想求岁墨让沈妄寒先去医院。

他站在门口,正好听到了这句话。

在他生命垂危之际,冲进火海的那个人影瞬间和沈妄寒的脸庞重合。

他的痛苦,他的恐惧。

似乎在这一瞬间而再次被冲淡,直到释怀。

他其实从始至终都知道。

沈妄寒是这个世界上不惜豁出性命也要保护他的人。

岁宁一只手放在门边,手指收緊。

“你最好说到做到。”

岁墨拿起了那瓶药。

结束对话后。

岁墨送给了他一个相框。

沈妄寒濒临昏迷,那个岁宁三岁时的相框,被他紧紧地握在了手里。

岁宁:“沈妄寒!”

夜里。

许拾安坐在岁宁的房间里,满脸担忧,“宁宁,你别怕,是不是沈妄寒强迫你的,他有没有伤害你?”

岁宁靠在床头,他的眼神飘忽。

许拾安看他这样,也没再追问,温柔地把他搂在怀里。

次日一早。

国家安全监测系統对沈妄寒下达了限制通知,沈妄寒被帶进了控制部门。

岁墨和许拾安带岁宁来抽血药检,现在的医学科技发展迅猛,能检测出五天内人体里的残留的所有药物成分。

岁宁安安静静地坐着,感觉思绪乱成一团。

都药检了。

肯定能检测出催/情药的……

检测结果在当天下午就出来了。

岁宁的体内并不含有任何的催.情.药成分。

岁宁恍惚地看着眼前的报告单,上方盖着国家安全系统的公章,而且是由机器人系统检测。

想要伪造几乎不可能。

那……那天晚上……

沈妄寒其实并没有给他喂催.情.药?!

当天夜里。

岁宁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刚睡醒,窩在被窝里迷迷糊糊的。

“宝宝,我好想你。”

岁宁蓦地清醒了过来,“沈妄寒?你不是还在控制室吗?”

“你开窗。”

岁宁推开窗户,外面的雪地上一片白雪皑皑,他的家门口的灯光照耀下。

立着一个笔直高大的黑影。

雪下的很大,沈妄寒的发梢上粘上了不少碎雪,就像是苍白的发。

霎那间,岁宁仿佛感受不到窗外的刺骨寒意,眼里只有沈妄寒粘着雪花的发梢。

岁宁站在窗边,“沈妄寒,你脖子上的伤怎样了。”

岁宁格外担心沈妄寒脖子上的伤。

这就像是深扎在他心里的一根刺。

让他下意识的担心。

“别担心。”沈妄寒温声道:“我没事。”

岁宁小声说:“外面很冷,你快回去吧。”

隔着一片空白的天空,沈妄寒注视着岁宁那瘦小的背影。

在这寒冷的雪夜里。

他温柔地在电话里轻声说:“岁宁,我爱你。”

沈妄寒的声音很轻,几乎快被寒风所覆盖。

岁宁握紧了窗沿。

沈妄寒含笑道:“你听见了吗?”

岁宁:“嗯。”

第28章 浴缸

沈妄寒立在黑暗里,他的身形颀长如松柏。

虽然相隔遥远,可歲寧却莫名能感受到来自沈妄寒炙热的目光。

在寂静的雪夜里。

寒冷冻着歲寧的皮肤。

他的双指被冻僵发紅,碎雪吹入了他的窗棂。

一切仿佛濒临静止。

他听不到一丝寒风的声响。

唯有电话里的沈妄寒的溫柔細语。

和他的心跳声。

歲寧拥有很多爱,但是沈妄寒的爱。

是最偏执又热烈的。

……

因为有安全系统的控制,沈妄寒被限定了为期三十天的隔離期,等隔離期满后才能与omega接触。

Alpha永久標記omega之后,也意味着终身只能用唯一的这个Omega。

所以在永久標記前,Alpha都会非常的慎重。

沈妄寒三十天內不能见到歲寧,甚至不能有多余的身体接触。

但是每天夜里。

在大雪天里,沈妄寒总是坚持来樓下的雪地上看他。

两个小时,四个小时……甚至站到半夜。

不论雪多大,风多冷。

岁宁只要一推窗,就能看见抬头看他的沈妄寒。

岁宁窝在溫暖的卧室里,他把沙发移到了窗边。

“你……回去吧,不用天天来看我。”

他坐在窗边就已经很冷了,更何况沈妄寒是每天站在大雪纷飞的雪地上。

沈妄寒的声音在雪风中显得沙哑些许,他含笑:“我想见你。”

没有原因,只是很想见你。

岁宁的脸頰紅着,他把手机放在了桌面上。

自从药检结果出来后,岁墨和岁珩并没有再为难沈妄寒,依旧把沈妄寒当作未来的儿婿。

这几天下来,甚至宋钰川都对沈妄寒的态度没有那么恶劣了。

许拾安虽然担心,却也不能再追究下去。

岁宁不知道什么原因,他莫名对沈妄寒产生一种依赖感。

这种依赖比以往强烈。

岁宁坐在沙发前,一手剥着橘子,他把橘子表面的白色橘络一点一点地撕开,然后捏了一瓣放进嘴里。

电话里传来岁宁細微的咀嚼声。

沈妄寒靠在車上,目光望着窗边的娇小的身影,喉结滚动。

他的脑海中里浮现着岁宁白皙娇嫩的脸庞,猩红的眼尾,还有粘腻的哭泣声。

他晦暗的眼眸泛起兴奋的光,深藏在夜色中。

“寶寶,你现在在干什么。”

“唔,吃橘子。”

……

到春节那天,沈妄寒身上的限制仍然没有解除。

岁宁隔着窗户,沈妄寒在江的对面给他放了一夜的煙花。

煙花在夜空中绽放,美丽而梦幻,仿佛永远不会消逝。

岁宁收到了不少条新年祝福。

沈妄寒的消息最多。

【新年快樂,宁宁。】

【烟花看了吗】

【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

……

【(消息折叠99+)】

岁宁看着满屏幕的星星动画撒下,他仰头看向不远處的天空。

夜空中正好绽放出了一朵巨大的蓝色玫瑰花。

沈妄寒打电话给他。

岁宁接听,他听见沈妄寒轻声说:“宁宁,新年快樂。”

岁宁阳台上,他的眼中倒映着美丽的星光。

他回应道:“沈妄寒,新年快乐。”

岁宁感受着新年的欢愉气氛,他在夜空下弯起眉眼。

又是新的一年。

寒假很快结束。

岁宁上学的第一天的路上,他就看见了一辆熟悉的車。

岁宁在校门口下了車。

紧紧跟在他身后的车也随之停在了路边。

沈妄寒打开车门,快步朝岁宁走来。

岁宁仰头,被他拉入怀里。

沈妄寒的身形宽大,他的拥抱是温暖的。

岁宁:“你的隔离器结束啦?”

“嗯。”

沈妄寒的隔离期今天清晨刚结束,他就迫不及待地在岁宁家樓下等他出门。

沈妄寒嗅着岁宁颈间的香气,“嗯。”

他的呼吸沉重,像是久旱逢甘霖般,亲吻上岁宁的脸頰。

“这里有好多人……”岁宁红着脸,他推着沈妄寒。

沈妄寒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也许是沈妄寒眼里的思念太过热烈,让岁宁难以避开视线。

“我好想你,宝宝。”

“我该上课了。”岁宁垂下眸,他握着书包背带仰头看他,眸光灵动潋滟。

看起来安静又可爱。

“嗯。”沈妄寒颔首,一手把早餐和蛋糕递给他,一手握住他的手,细细摩挲:“你下课的时候我来接你。”

岁宁仰头对沈妄寒笑了笑,“好。”

岁宁拎着袋子走向校门,他的背包上的小乌龟挂件跟着他一晃一晃的。

昭示着主人的心情。

林瑾以前嘲讽他永远含着金汤匙,是温室里的花朵,是商业联谊的牺牲品。

上辈子的岁宁可能会意气用事地用尽方式来证明自己。

而现在,岁宁已经不会再有任何波澜。

日子是他自己的,不应该因为别人给的标签而急着去证明什么的。

快乐与否,幸福与否,只有自己才能体会到。

他合上课本,他走出校门,刚好与站在车旁等他的沈妄寒对上视线。

岁宁朝沈妄寒招招手,眉眼笑得像月牙。

他有在好好的生活。

沈妄寒下车,含笑帮他拿书包,温柔地亲吻他的脸颊。

沈妄寒看着岁宁坐上副驾驶,不着痕跡地瞥向岁宁纤细的腰身,眼神晦暗幽深。

岁宁:“我们去哪呀。”

沈妄寒给他系上安全带:“东郊山庄新开了一家餐厅,带你去尝尝。”

岁宁记得那家店,日料很新鲜。

他的眼睛亮了亮,“好呀。”

岁宁站在山庄的顶楼,他俯瞰而下,不远處的花田里开着一片紫色的薰衣草。

吃完饭后,沈妄寒又提出去楼下的影厅看电影,刚好是岁宁感兴趣的。

岁宁也就和沈妄寒一块去了。

私人影厅內,只有沈妄寒和他两人坐在一张柔软的红色沙发上。

岁宁在认真地看电影,而沈妄寒在旁边搂着他,把玩着他白嫩的手指。

沈妄寒亲吻上岁宁的耳垂,一点一点地亲着他的脖颈。

岁宁只觉得一阵痒意。

“唔。”

岁宁一抬眼,就看见沈妄寒那炽热得可怕的眼睛。

……

在天旋地转间,岁宁被沈妄寒带进了顶层的总统套房。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

他的嘴角被吻肿,舌头被吻得发麻。

三米长的浴缸内,水雾旖旎。

“宝宝,放松点。”

岁宁一手扶着滑溜的浴缸边沿,他几乎快要支撑不住。

沈妄寒着迷着吻着岁宁后脖颈上的痕跡。

那是他永久标记的印记。

沈妄寒对此很满意。

他听着岁宁粘腻破碎的哭声,心中的占有欲和贪婪被放大。

水雾环绕着周遭,室内温暖,悠扬的钢琴曲在室内回荡着。

沈妄寒吻上岁宁的耳垂,一边抱怨道。

“太紧了。”

第29章 雪天

室内的气氛旖旎,水雾朦胧。

歲寧的眼尾发红,一手被沈妄寒握住十指緊扣。

一滴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的手臂滑落在地面上。

发出一声輕响。

“呜呜。”

……

歲寧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晕的。

等他一觉醒来,他抬眼就看见了沈妄寒冷峻的侧臉。

沈妄寒的睡颜沉静,下颌线明显,就连脖頸处喉結上的弧度都格外完美。

歲寧静静地看着他,他缩在沈妄寒的怀里,伸出手指,抚过沈妄寒的脖頸上的淡淡的疤痕。

沈妄寒的体质和治愈能力超乎常人。

那道伤口已经早已治愈了。

他看着这道疤发了会呆,眼尾累的泛红。

半晌,他又阖上了眼眸。

静静地打了个哈欠,柔软的臉庞在了沈妄寒的脖颈上。

睡得安心。

沈妄寒睁开眼眸,深邃的眼睛看向歲寧的发顶,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将他摟緊。

临近黄昏。

岁宁迷糊地从被窝里爬起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沈妄寒帶回来了家。

他瞥向不远处的窗前,雪还在下。

沈妄寒回来了,似乎帶着一身的寒气,他将大衣挂上,换了身衣服才过来抱岁宁。

岁宁被他小孩子的抱起来,沈妄寒摟着他在窗边的沙发上坐下。

岁宁刚醒,漂亮的眼睛呆呆的,又安静又可爱。

沈妄寒一手抚摸着岁宁的臉頰,“睡得好吗?”

岁宁酸软无力,身上遍布着红痕和咬痕。

他摇头,又靠回了沈妄寒的脖颈上,闷声说:“不好。”

沈妄寒发笑,吻着岁宁的脸頰。

“晚上带你出去玩,宝宝。”

他们去歌剧院听了一场音乐会,岁宁全程在看演出,而沈妄寒撑着额头,全程都在看岁宁。

后来,沈妄寒带他来到了海岸边的游轮上。

沈妄寒说的没错。

这条环海线真的能看到千万只迁移的海龟。

碧蓝色的水面上,这些海龟在海洋里涌动着,奔向未来的家园,场面生动又壮观。

岁宁看得目不转睛。

沈妄寒搂上岁宁的腰,“好了,外面冷,下次我们再看了。”

岁宁被沈妄寒牵着手,来到了顶层的餐厅。

游轮餐厅内只布置了一张餐桌,桌面上的烛光晃动,夜色温柔。

岁宁咬了一口提拉米苏。

很甜。

他和沈妄寒对上視线。

沈妄寒隔着桌台注視他,目光温柔,“宁宁。”

“嗯?”

“我们結婚吧。”

岁宁的眸光一怔。

与此同时,天空中骤然绽放起绚烂的烟火。

烟火绽开,都是特殊的形状。

状似一朵一朵玫瑰花。

岁宁从小就喜歡惊艳的事物,灿烂的花火,瑰丽的玫瑰,还有碧蓝的海洋世界。

这些岁宁从来没告诉过沈妄寒,但沈妄寒都知道。

在绚烂的花火下,他看着沈妄寒朝他走来,周围的服务人员纷纷鼓掌,善意的烘托起气氛。

岁宁有一瞬间懵着,他无措地站起来,看向沈妄寒在他面前单膝下跪。

又一枚昂贵的戒指举在他的眼前。

这无疑是一场完美又梦幻的求婚,讓无数人羡慕的浪漫。

岁宁也垂眸,他不知道怎么了,虽然他也有些惊喜,但他还是有些莫名不安。

令他不安的不是婚姻。

而是擔心自己。

他有信心改变自己的命运。

可他不想讓沈妄寒再次因自己而陷入危险。

周围的人围了一圈,脸上都带着羡慕和看热闹的笑意,期待着主角戴上戒指。

岁宁环顾一圈,輕轻扯了扯沈妄寒的袖子,小声道:“你……你先起来吧。”

沈妄寒抬眸,看向岁宁的眼睛,透过他的眼睛,沈妄寒看到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像是擔忧,又像是在害怕。

不过好在。

不再是避之不及的恐惧和拒絕。

沈妄寒的笑意未散,他起身,把戒指收起来,搂上岁宁的后背,他轻声道:“没关系,我又不是第一次向你求婚了。”

“就算是有一百次一千次,都没关系。”

你迟早会是我的。

沈妄寒幽幽地注视着他。

周围围观的人明显有些意外,笑声和起哄声凝固,都哑然地看向他们二人。

岁宁的眼睛湿漉漉的,替沈妄寒尴尬,“对不起。”

沈妄寒搂上岁宁的肩膀,“没关系,我们明天还能一起约会吗?”

在夜色下,两人的身形贴着,缓缓迈下私人游轮的台阶。

岁宁点点头:“嗯。”

沈妄寒:“那去庄园骑马怎么样?”

岁宁:“可是我不会骑耶。”

沈妄寒:“没关系,我来教你。”

两人的影子渐渐拉长。

这两天,他们已经开始和普通情侣一样约会,沈妄寒几乎每天都要见他。

一天见不到他就给他发消息和视频电话轰炸。

这两他岁宁倒是学会了骑马。

只是马鞍太硬,经常会硌得他的大腿发红。

沈妄寒借着涂药的名义,亲吻着他。

这些天岁宁甚至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岁宁坐在阶梯教室里,手机里全是沈妄寒的消息。

他认真的听完课,含笑拿起手机,一条一条地回沈妄寒的信息。

刚走到半路,就在走廊的尽头瞥见了紀云舟的身影。

他的脸色一沉。

真是阴魂不散。

紀云舟的眼神平静,看向岁宁的目光不再那么虚伪热情,而像是在凝视他。

“岁宁,能和你聊聊吗。”

岁宁:“没空。”

紀云舟站在岁宁的身前,“我只想问问你,你为什么突然不喜歡我了?”

岁宁冷眼瞥向紀云舟。

“我没有喜歡过你。”

“不!”纪云舟着急地说:“你三年前对我的态度分明不是这样的。”

“当初你的刚考上大学的时候,你明明不是这样的。”

纪云舟永远记得当初岁宁看他的那种眼神。

单纯又青涩,带着满眼的欣喜。

说来纪云舟也不知道是什么理由,岁宁高中的时候还只是把他当跟班看到,突然上了大学后,看他的眼神才有点不一样了。

岁宁蹙眉,他不明白纪云舟为什么非得在这种已经把脸皮撕的不能再破的时候提往事。

“纪云舟,你听着。”岁宁朝纪云舟走近了两步,“如果不是因为三年前你发给我的那封邮件,你现在早就已经死了。”

他的表哥黑白通吃,制造一场意外,花点钱,让一个人永远消失也应该不算难事。

他之所以不让宋钰川帮他动手,顶多就是想让他自生自灭罢了。

“什么邮件?”纪云舟愣了下,追问道:“我想起来了,是当时你升学宴上的贺卡吗?”

岁宁眉头蹙起。

“那封信,不是你写的?”

岁宁十五岁那年,想申请跳级考H大,但爸爸哥哥都觉得他不行,担心他太累。

他是个要强的人,就算家里人反对,他也没有打消这个念头。

临近高考那段时间,他每天凌晨睡,四点起。

当时他也觉得自己挺傻的。

就是想证明他可以,他不是温室里的花。

在某一天深夜。

他一如往常紧绷地在铺满一桌面的卷子上执笔,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

那封信里只写了两行字——

“不必驻足观望,你就是最好。”

于是,在那一刻。

岁宁持续紧绷数个月的某根弦突然松了。

感慨着流下了一滴泪。

当时一起送来的,还有纪云舟给他点的奶油蛋糕。

岁宁当时就以为,这封未署名的信是纪云舟写的。

在那个瞬间,他才觉得纪云舟不一样。

“那封信,不是你写的吗?”

纪云舟:“什么?”

纪云舟下意识的表情让岁宁捕捉到了。

他快步跑向门口,把纪云舟甩在身后。

他坐上司机的車回到家,直奔卧室。

翻开最下方的抽屉里被他压着的录取通知书,他跑得气喘吁吁的。

一滴汗珠从他的额头落下。

岁宁急忙地抹掉,他打开录取通知书的外壳,把那张陈旧的纸拿出来。

那行字写得力透纸背,充满着力量感,字迹也和纪云舟的很像。

于是他就自然而然的以为是纪云舟写给他的。

而他再次细细端详后,却发现这样子莫名的更像……

岁宁转身去翻自己的桌面。

他翻到了前段时间沈妄寒给他写的那页答案。

他的手微微颤抖,屏住了呼吸,把那张纸再次摊开,对比。

一模一样。

他当时把这封信压在了录取通知书里,很久都没再打开过。

他怎么就没有想到。

恍惚间,他手边的电话铃响了。

在寒意侵袭的空气里,他接通了电话。

沈妄寒再一次对他说,“宁宁,我好想你。”

“你怎么直接回家了,我一直在校门口等你。”

岁宁喘着气,急道:“那我来找你。”

“不用了。”

岁宁的眸光愣了愣。

听沈妄寒说,“我在你家楼下。”

沈妄寒靠在車座里,随手接了孟巍的电话。

孟巍:“兄弟,我真的要劝劝你,那天你那场求婚少说也花了好几百万吧?那岁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拒絕就拒绝你了,你还当祖宗一样的哄着他,他真的值得你这么喜欢吗?你俩没结果的,干嘛非得一棵树上吊……”

“行了。”沈妄寒打断他,“岁宁值得。”

孟巍不再吭声,在电话那头长叹一口气。

岁宁跑向一楼,从门口冲了出来。

大雪纷飞的冬日里。

岁宁淋了一头的雪,他踩过微湿的雪地,奔向那道模糊的身影。

沈妄寒坐在车里,他关上手机,一抬眼。

看着岁宁踏着雪朝他跑来。

岁宁的发梢微乱,眸光含着雾气,脸颊跑得微红。

“沈妄寒,对不起。”岁宁:“我以前总是辜负你的喜欢。”

沈妄寒的眸光一怔,他下车,搂上岁宁的肩膀,将他头上沾染的碎雪拨开。

雪花却持续落下。

“不用道歉。”沈妄寒握着他冻得有些僵硬的手,轻柔摩挲,笑着说,“你又不是只拒绝过我这一次。”

“岁宁,我以前说过,我喜欢你是因为你这个人而喜欢,不用因为你的拒绝而感到愧疚。”

岁宁垂下眸子,感受着沈妄寒手心传来的温度。

雪花落在他眼前,他的视线模糊。

岁宁的眼尾泛红,在雪白的天地间。

他的眼中含起笑意,对沈妄寒道:“我其实想说,我们结婚吧。”

沈妄寒意外地垂眸。

他像是在做梦。

他希望梦永远不要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