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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在咖啡厅思考人生还没半小时,我的上司突然*出现了,按理说他此刻应该在和云雀恭弥加深守护者之间的感情,然后回来告诉我,他变物种了,要转移到云雀恭弥名下,现在请叫他云雀蓝波,以后我们不要联系了,他怕云雀前辈误会。

“这什么跟什么啊。”我的观察对象大无语,“我只是去向云雀先生请教一些战斗技巧和经验。”

盯着他真心实意的眼看了几秒,我慢慢松开移到装果汁的玻璃瓶瓶口的手,转瞬欣慰的拍了拍胸口:“是吗,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要辞退我跑去当云雀恭弥家的孩子呢,这个月奖金还没发,我可不干。”

蓝波的视线落在我倒握瓶口的手上,瞳孔颤了颤,又听见我这话,口中的果汁险些喷出来。

“那种事怎么可能啊!我才不会那么对你!!!”他急了,生怕我误会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爱好,胡乱抹了几下嘴,唰的站起来,敬语也不用了,“我压根不喜欢云雀!和他在一起的每一秒我都很害怕!”

说完这句话仿佛用光了全身的力气,少年腿一软,慢慢滑倒在地板上,眼一闭,干脆破罐子破摔。

他无助的摇晃我的肩膀:“你知道他抽起来有多疼吗?”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因为我没被现在的云雀恭弥抽飞过,他以前抽人是挺疼的。

那只冰冷的拐子抽到腰上,我在空中旋转三百六十度后砸到树上,滑下的那一刻借力弹飞回去,狠狠踹了中二委员长的脸。

扯头花过后,我捂着腰,他捂着脸,一个向东一个向西。

从那以后,注定我们没有和解的一天。

少年眼里的光慢慢熄灭,扭曲成两个涂满黑色线条的漩涡,写满了绝望。

“我一直一直……一直在拼命忍耐啊。”他喃喃自语。

那种歇斯底里的绝望我只在大魔王特训时的沢田纲吉身上见过,蓝波仿佛陷入了什么怪圈,双目无神的叙述自己的心路历程。

“虽然做好了觉悟,可是真的很痛啊,自信满满拜托云雀不要手下留情,那一刻真的到了我又怕了,我知道自己是个胆小鬼,我真的很怕啊……”

他看着我,眼里漫上一汪泪,忽然抱着我像孩子一样哭得稀里哗啦:“对不起,其实我怕得要死啊!!!”

我从善如流抱住他,彻底松开了手里的玻璃瓶,安慰他:“乖孩子,你已经很努力了。”

吓死我了,还以为他被云雀恭弥迷住了,万一被抢走我只能打到他失忆了。

“没关系,你在我心里一直是最好骗——厉害的人。”

“真的吗?我在你心里那么厉害吗?!”

“傻孩子,当然是真的,比六道骸的凤梨头还真。”

“你果然是对我最好的,不论发生什么都会护着我,呜呜呜——”

围观群众鹤丸国永:“……”

“这还真是……感人肺腑的亲情啊……”

默默捡起地上差点被当成犯罪凶器的玻璃瓶,鹤丸国永藏到怀里,防止悲剧重演,没事人一样走了。

回去的路上小雨淅淅沥沥,我们放弃了开车回去,选择散心式的漫步。

在蓝波的脑袋三次卡到伞架后,我不得不放弃讨好上司涨工资的行为,把伞递给他。

伞面是沉闷沙沙声,一滴冰冷的雨顺势滚落到手背上。

好冷,秋雨一点也不懂照顾人的。

“所以说,我们靠近一点就可以了,靠近一点嘛,好不好?”

头顶传来小声嘟囔,蓝波握紧手中的伞柄,语气期待。

我在用他的衣服擦手,总感觉他说的这句话我好像在哪听过……是失忆时发生的事情吗?

这种时候他识相点就该学习漫画里的浪漫剧情,装作不经意的把伞倾斜一半,再用自己的身体当做坚实的盾牌,为我遮风挡雨。

下一秒,我们同时看到了马路对面同撑一把伞身高差距更大的一对。

一米四多的小千代和一米九几的野崎君走在马路内侧,两人的背影父慈女孝,从我的角度看过去小千代快要被淹没在野崎君高大健壮的身形后,只剩硕大的蝴蝶结让我依稀辨认出她的身份。

两个人并肩走在马路上,小千代侧身淋湿了一部分,野崎君手中的伞贴心的向小千代那边倾斜,却低估了雨量,一兜子伞面的水浇在小千代的头上。

小千代沉默的忍受着,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沉浸在少女漫画情节中的野崎君没有发现示范错误,侧身来到小千代外侧,为她挡住风雨。

小千代十分动容,深情款款看向野崎君。

一辆疾速行驶的车经过,溅起路面的积水,淋了两人一身,浇灭了粉色的少女心。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在他们对面的我们的也沉默了。

没有一丝犹豫,我握住伞柄,争夺撑伞权。

“我不会那样干啦!你紧张什么!”

“那就好,我怕你报复我。”

“报复什么啊!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有仇必报的人吗?对我信任一点可以吗?!”

“嗯嗯好的,那这个月的奖金提前发我可以吗?”

“不可以。”

“啧,就会画印度飞饼的黑心老板。”

“……”

雨继续下着,我往里靠了靠,一只手划拉着手机看这个月的日程,另一只探进绿外套的口袋,他的口袋很暖,钱包更暖。

更暖的手心包裹住了我的手,传递源源不断的热量,我从手机屏幕前抬头,十分感动他的体贴。

“谢谢你,心意我收到了,但说实话男子高中生的左手就算了吧。”

男子高中生的手在我最不想握的东西中位列前三,太肮脏了,那种修行对我来说还太早了。

少年一脸呆滞,片刻后耳根染上红晕,不知所措的反驳:“哪有!我的手很干净!我每天都用薄荷味的洗手液按宝宝七步洗手法好好清理的!”

我看看天,又看看地,犹豫不决,沉思过后败给了还没发出的奖金,昧着良心附和一厢情愿的上司:“可能吧。”

“别一副为了安慰别人不忍心说出真相勉强的样子啊!”

蓝波欲哭无泪,想哭,但成熟的男性不能随随便便哭,所以没哭。

憋了半天,他还是没忍住,泪如雨下。

楚楚动人的美少年哭起来很赏心悦目,没长大的幼稚鬼就算了吧。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的良心要痛了啊喂,好吧好吧,随便你。

我重新包裹住他的手,将掌心的温度传递给他,看着呆愣住的少年心想这样总算行了吧,转眼看见他哭得更惨了。

所以说你哭个什么劲啊!难不成需要我拥抱你再给你一个爱的亲吻?你是什么考砸了向妈妈寻求安慰的幼稚园小孩吗?

啊啊别哭了,是我说话太重了吗,这么大人了,成熟点吧,小孩子好难懂啊。

“不是你的原因。”他慌忙停住了哭泣,急急忙忙解释,随后眼神暗淡,握紧了伞柄,“我只是觉得自己让你很失望。”

气氛忽然凝滞,他失落的低下头,认真看着我的眼睛:“我很想努力成为你期待中的样子,你可能觉得我在逃避,面对残酷的训练,我看到了还是忍不住害怕,和云雀先生特训的时候,一开始见到他我其实腿都站不稳,每次都在心里喊痛……云雀先生很严格,是一位很好的老师……”

“不过……”他双眼飘忽了一下,心有余悸,“我还是挺怕他的,小时候不怎么觉得,长大了看见他我就想跑,他比狱寺先生还可怕好几百倍。”

我懂,这是人类看到残暴凶兽的正常反应,国中时的沢田纲吉都怕得哭爹喊娘,更何况一只可怜的小牛。

“但是……”

耳畔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那双眼也泛起一些我看不懂的感情。

“但是看着你期待的样子,我忽然就不是很怕了,我不想让你失望……”

他微微弯腰,真挚的目光让我避无可避:“你很期待我成长的样子吧,阿寻。”

雨滴重重砸向伞面,飞溅开来,发出沉闷的节奏,如同心跳的回响。

从这句话品出某些不一样的东西,我察觉到一丝微妙的异样,关于观察对象在某些情况下异常敏锐这点。

……他很明白啊。

周围的景色在雨幕中模糊不清,我把他倾斜的伞一点点掰回正道,承认了。

“没错,我很期待你能成长到什么地步,毕竟是我的观察对象,如果一直停滞不前的话我会很苦恼。”

我见过许多二十五岁的他,他们的成长让我对他产生了某种奇怪的期望,我很期待这个世界的他成长后的样子,这有利于我的研究。

充满无限未来和潜力的观察对象,这不是很有趣吗?

研究不仅是结果,过程也是必不可少的。

真令人兴奋。

关于人类的研究,美妙的地方就在于人类拥有无限的可能性,比其他东西要有趣多了。

想到这,我一脸慈爱的摸摸他的脑袋:“傻孩子,你对我可是很重要的,我的毕业论文全靠你了。”

怕他误会进而对我产生排斥不利于观察,我连忙保证。

“放心吧,除了观察,我对你绝对没有其他方面的企图。”

顿了顿,我又不确定的补充,声音飘忽:“嗯……钱……可能图一点点,但我保证,除此之外,我对你绝对没有其他方面的企图。亲爱的小银行卡,你要相信我高尚的节操和闪光的道德。”

演讲完毕,我等着他感动得一塌糊涂的鼓掌。

没有。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感动没有哭泣没有掌声也没有涨工资。

我不可置信,他竟然对我袒露心扉的行为视若无睹,六道骸都没体验过这种待遇。他怎么可以那么冷酷那么无情那么无理取闹,他简直是冰箱的黄瓜,墙上的涂鸦,地上的口香糖,银行卡为零的余额,莫名其妙奇奇怪怪没有一点人情味。

“你对我……就这样?”

好一会,他才开口,声音平静的可怕,之前温情羞涩的少年模样荡然无存,语气莫名含着北风萧萧的冷漠,仿佛我要是点头下一秒他就能把我的工资扣成负数。

懂的察言观色的我立刻回应亲爱的上司,温暖他备受冷落的心灵。

“是的没错,就是这样。”

第62章

我的上司最近很奇怪。

自从那天我向他敞开心扉,顺便敞开我的钱包,问他能否大发慈悲涨工资,他的行为就一直是我无法理解的样子了。

翻开《绝望主妇:如何应对青春期叛逆儿子》第二期,书上给出答案。

是青春期少年别扭的叛逆期。

原来如此。

活泼可爱的少年突然变成忧郁又叛逆的猫,很难不发现。

回家一声不吭,蜷缩着大长腿在飘窗上一呆就是一整天,问他也不说,偶尔戚戚然投来幽怨一撇,然而这段时间吃得越发圆润的脸却十分的煞风景。

腮帮好圆,包子脸搞忧郁怎么看都很好笑,我该怎么忍耐,好痛苦。

因为是忧郁的猫,袜子自然是不穿的,强制穿上大约会感到尊严上的冒犯,当即躺地上滚来滚去反抗。

小猫在受到不公待遇也会气的发抖,喵的一声踢过去,阻止主人前进的步伐,由于主人过度的纵容,饭前饭后吃一顿减肥餐更像是另类的投喂,行动不便的一辆猫开过去意图撞飞主人的脚,让主人感受到这甜蜜的苦楚。

上司没撞飞我,他在即将撞到时刹了车,一动不动的趴在我的脚边装死,我试探性踩了几脚,毫无反应,大约真的亖了。

脚边传来窸窣的声响,上司沾着拖把水快速在地板上写着什么犯罪提示。

我低头看去。

【坏人QAQ】

这大概是他的遗言。

摆出射门的动作,目标是玄关。

脚抬到一半,感知到危险,半死不活的猫唰的复活,光速窜回自己的猫窝,也不管差点踩到脱到一半的袜子打滑摔个底朝天,逃之夭夭。

很明智的选择,被主人的抓到的命运是丢到窗外的花坛玩泥巴。

喂猫也是一项麻烦事。

敲击几下门板,高级猫粮的香气会引诱猫轻轻敞开一道门缝,此时的猫很警惕,要瞄准时机,快准狠的揪住他的后颈,拖出门外,用枪抵住他的脑袋,问他吃一发子弹还是猫粮。

猫猫含泪吃下了三碗猫粮,问我还有其他的没。

我丢给他三包小鱼干。

猫猫呆住,猫猫抖抖,猫猫拆开吃了。

晚饭后的猫懒懒散散,随机出现在房间各个角落,姿势往往是瘫成一堆液体的猫饼,捕获不是很困难。

可能是客厅的懒人沙发,舒适的羊毛地毯,洗衣机的滚筒,打开一半的冰箱,盛满各种失败品的厨房垃圾桶,我的房间门口。

横跨过门口装死的猫,我关上门,又上了锁。

门口不一会传来猫的呜咽声,这说明他饿了。

饿了就去厨房,找我做什么,饭都不会做还当什么猫。

猫的叛逆也很明显。

正值青春期的猫不喜欢猫主子精心布置的猫窝和猫爬架,偏偏喜欢碎纸片。

拾起熟男写真的碎片,我拼了又拼,封面熟男的胸肌怎么也拼不好,昨天他的胸肌还是好好的。

对此,猫的解释是,他在磨爪子。

熟男的胸肌全部失踪,我痛失快乐源泉。

对此,猫的解释是,熟男的胸肌离家出走了,不嫌弃的话,他愿意牺牲自我。

他羞涩的对着手指头,不敢看我,脸红了一片。

他好叛逆。

我当然嫌弃。

他这种愚蠢的少年根本不懂熟男的好。

他有一米八的身高吗,有八块腹肌吗,有健硕的胸肌吗,有荷尔蒙爆表的气质吗?

“……”

什么都没有说什么废话。

“QAQ”

我在雷守部门后辈的动态下苦苦求了几千秒,问她我和熟男写真还能不能再见面。

后辈已读不回,上司在下面跟评。

【奖金五倍。】

后辈删了我的评论,狂舔上司几百条。

不堪一击的同事情是这样的。

初秋的天,冰冷的夜,淋湿我的眼。

抖着手再次翻开《绝望主妇:如何应对青春期叛逆儿子》第二期,我痛苦的闭上眼,把它丢到了垃圾桶。

然后翻开《绝望继母:如何应对倒霉鬼前夫留下的拖油瓶们》。

……

这些天饱受叛逆少年的折磨加上奖金发的不勤,我在风纪财团办公室跟草壁吐槽上司。

“黑心老板是这样的,心眼比肚脐眼还小,彭格列看门大爷养的金毛都比他要可爱,这是要让我拿个链子拴着他才肯给我发奖金吗?”

上司推开门,正好听到最后一句。

犹豫一会,他默默说了一句,

“要不,我出去,你继续?”

他关上门,退了出去,听我在门内吐槽了他一个小时。

为什么我知道呢。

因为我推开门就看见他蹲在不远处的拐角扒拉着墙皮露出两只眼注视着我。

那一瞬间,他真的很男鬼。

我发誓,我偷窥的时候都没那么鬼,好歹我还带相机的,咔咔的连拍声很有节奏感。

我没敢戳破他拙劣的观察方式,这谁敢戳破,他身上都冒出阴暗的小蘑菇了,仔细一看头发都要飘起来了,我上赶着去送人头吗?

而且……

盯————

视线太强烈了,完全忽视不了,他和我在一起这么久,怎么可能不知道躲在暗处偷窥的大忌,这是气昏头了。

两手插兜,我一动不敢动,在小男鬼的注视下背后生冷。

我终于懂多次控诉我的太宰治感受了,空荡荡的走廊阴风阵阵,每一条缝隙都藏着一只眼珠永远的注视自己,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拽着自己下地狱一起做鬼。

好心累,是工资和银行卡随时会被扣光的无力感。

这年头连偷窥狂都要被偷窥了,还有没有天理。

地位完全颠倒了啊魂淡,为什么要偷窥我,是我从他五岁时就开始偷窥结果被沢田纲吉吐槽变态的报应吗?

不,不是我的错,是波维诺家族让我做的,是波维诺boss跟个老父亲一样哭着求我给他寄蓝波波维诺的日常我才那么做的,我怎么可能会是偷窥狂呢,这是工作,我没有错。

见我出来,从忧郁又叛逆的猫升级为阴暗小男鬼的人转瞬忽然冒着粉色的小花花从墙角蹦蹦跳跳走出来,那种阳光开朗的小帅哥一样的甜笑如果不是目睹他的男鬼注视我大概真会被他骗到。

别冲我笑得那么甜!你忘了早上因为生气我没有给你小鱼干在玄关满地打滚的事情吗?!

掏出手机玩消消乐冷静一会,我点着屏幕,一下又一下,毫无反应。

手机大概是死了。

“你的手在抖哦,是太冷了吗?”

说什么傻话,是手机死掉了。

“游戏开始键在中间,你一直点着上面。”

不是,是手机死掉了。

“我带了暖宝宝哦。欸?你不喜欢吗……那个,其实我的手也……”

闭上你不听话的小嘴巴,是手机死掉了,给我好好看看空气再说这句话。

“我可以握住你的手吗?”

你已经握住了,说什么傻话,装什么纯情小男鬼,不许对我脸红,也别一副少女怀春生怕告白被拒的模样,我是什么不回应不承诺不拒绝的渣男么,求求你了,沢田纲吉要报警把我抓紧局子了!

要完了,一不小心我的人生要跨进雷区了!

猛的压下心下某个晃晃悠悠不知道从什么生灰垃圾桶钻出来的东西,我压力倍增,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很怕他为了报复我学着什么《OO君的复仇》走上一条不归路。

是误会吧,就像OO君一样,发现是多年前的误会,女主压根没有嘲笑他,最后两人手拉手进行爱魔法转圈圈唱着好朋友一生走。

还是那个什么,《OO的诱惑》看多了想要掏空品如的衣柜上演百变小牛。

说到底他为什么莫名其妙生气,又为什么莫名其妙心情时好时坏,好难懂,青春期的少年好难懂,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男高心,海底针。

头脑风暴过后,我冷静了。

因为他打不过我。

想不清楚的事情,物理救赎最能解决问题,把脑子关起来,只需要在关键时刻放出,这是我的省电原则。

想必在爱的痛击下,他的脑子也会清醒吧。

想清楚后,我盯着他,思考哪个部位更能让他更快清醒。

蓝波:“!!!”

身体本能的打了个寒颤,他对上我毫无人性的眼神,一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想法,冷汗狂流。

接着四处偷瞄,渴望有人来解救他于水火之中,哪怕是云雀恭弥也行。

很遗憾,连根云豆的毛都没出现。

“等一下,等一下!”

我步步逼近,活动手腕,他慌了,什么都是假的,即将挨揍才是真的。

“阿寻,你等等!你等等!先别急着揍我!”一只手抵在我的额头,蓝波制止了我想要以下犯上的行径,流着冷汗狂掏口袋,疑似在自救。

一番折腾后,一个盒子塞到我手里,一枚宝石戒指静静躺在绒布上,绿宝石的大小差不多快赶上云豆了,更别说周围镶嵌的钻石,熠熠生辉。

我适时的发出讶异的感叹,看着他真诚的眼睛:“你要拿这个可以卖不少钱的东西砸死我吗?”

“是给你的。”他说出了很拉风的话,“但你要是卖了今年以及明年的奖金你一毛钱都别想拿到。”

选择性忽略他的后半句,我捂嘴感动,看着闪闪发光的宝石,没来得及挤出几滴眼泪以表感激,他又从兜里掏出来好几样东西塞到我手上。

最后,他靠过来,为我戴上一条项链,上面每一颗闪光的钻石能买好几个实验室。

“我没有挑很大的,戴那么重的项链行动起来很麻烦,你大概不会喜欢,喜欢戴的话,就选这些小巧的吧。”

他打开其他几个盒子,对我说。

“不可以卖掉——”

他又警告我,像个小孩子一样。

“虽然我知道你不会卖,但听到我也很生气,不许说了。”

我沉浸在闪闪发光的礼物中,自动忽略了他的警告,敷衍的点点头。

好美,是金钱的光芒——

不过还是金子比较保值。

但这些怎么不算钱辈的化身呢,好有孝心的孩子,我好感动,我一定会把他当亲生孩子对待的。

钱辈贴贴——

“……果然还是这种方法百试百灵……”

劫后余生的蓝波看着被吸引住全部目光一点也没分给他的人,慢慢捂住脸,发出不甘的哽咽:“输了,又输给这些东西了……”

“可恶……完全没看我……”

一位少年的心碎了。

第63章

短暂的正常过后,我的上司又不怎么正常了。

他的跟踪技术很烂,我的评价是不如下水道的老鼠。

躲电线杆后面就算了,他是雷守也电不死,隔三差五偷瞄我也算了,视线不要那么男鬼好不好。

时不时蹲地上纠结也很奇怪,你纠结个什么劲,我要左拐了,你往右拐走干什么,那是死路啊!别乱跑了!

走到墙角,我看准时机,往那边踢出一颗石子。

响动惊醒了走神的上司,他的伪装同样拙劣,戴着墨镜自以为很隐秘的观察我的一举一动,殊不知他正在被我反侦察。

透过街边店面玻璃橱窗的反光注视身后漏洞百出的上司,我将观察到的反常记录在日记上。

日记属于我的个人记录,不同于报告,上面记录了我从来到并盛开始和我的观察对象一起度过的点点滴滴。

让我困恼的一点是,失忆的七天内发生了什么至今一无所知,有用的报告只有五篇,报告不可能像日记一样事无巨细的记下来,有些细节被一笔带过,不想起来我永远不会知道的。

脑袋关于那七天的记忆空空如也,撕掉其中一篇报告的凶手更是毫无头绪。

但毕竟是我,没有记录下来的事说明不重要。

出于对自己职业素养的信任,我相信自己是不会坑自己的。

……大概。

又绕了几条街,我看着不远处已经开始晕头转向的上司,好心停下,把上司当成自己的宠物遛也未免过于恶劣了。

不巧的是,我是这样恶劣的人,指望我有人性实在是为难我。

这是小小的报复,他突然的闹别扭行为让我焦躁难安,但我不能明说,那显得我不够成熟,自己管教的孩子居然在眼皮子底下叛逆,我一度陷入了短暂的自我怀疑。我喜欢观察的无数个可能性,并不包括在这个过程中出现的不确定因素,那可能会扰乱实验过程,使实验功亏一篑。

我明确的知道这是一种非常不好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可那又如何,社会无趣的条条框框可没办法束缚住真正的疯狂者。

实验需要的是精密的步骤和理性的脑子,其他的不需要思考。

路过刀剑咖啡厅,我远远看到了在店门口徘徊的黑发眼镜妹,她还是那身学生装,两根麻花辫此刻因为某种重大变故翘起,紧张的走来走去,忐忑不安的模样很像告白的怀春少女。

现在的孩子怎么了,一个个的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了,作为家长的我很伤心啊。

黑发眼镜妹转头看到我,眼前一亮:“喜欢纯情年下的同事!”

好的,一句话就把天聊死了。

是喜欢熟男的大姐姐,再次声明,我不喜欢年下。

被缠上了。

不动声色的试图抽出黑发眼镜妹揽住胳膊,我拼命朝门口洗衣服的宗三和扫地的大和守使眼色,然而他们通通装作没看见,还松了口气,看来在我来之前黑发眼镜妹一直折磨他们的耳朵。

思考逃走的方法,我很想投诉端着洗衣盆就跑的宗三和拿着扫把cos魔女嗖的一下飞走的大和守安定,我不想跟奇奇怪怪的家伙扯上联系。

黑发眼镜妹疑似精神不正常了,说出麻木不仁的话:“喜欢纯情年下同事,最近挖地了吗?白山捡了吗?鬼丸迎娶回家了吗?一期半夜在你门口哭了吗?”

是喜欢熟男的大姐姐,没有,我游戏账号在上司那代肝,我什么都不知道。

黑发眼镜妹凄惨一笑,扯着我的胳膊不放手,力气好大啊喂,你是大猩猩吗?

“是吗,同事你已经肝完了啊,我就不一样了,我在家咸鱼了一星期画本打算拿到万屋买,想着赚点钱去买刀刀们的谷子,挖地什么的,我没肝守护历史了,真的……”

她语气隐隐有几分心塞:“但我非啊,我真的挖不到那两个高贵的男刃,去年铁锹都挖断好几十把了全是小短裤……哪有什么刃工智能和大家长……”

既然那么绝望就放弃啊,别说了,这种事情去跟你真正的同事说。

我想抽出手臂,黑发眼镜妹铁了心的要找个心灵吐槽垃圾桶,纹丝不动,身上隐隐有蓝色的流光,流光分出几支缠绕在我的手臂上,死死扣住,我很清楚这不是幻术。

心下生出不好的猜想,我的脚很想转个弯跑,又怕她发现我不是真正的同事转而翻脸不认人。

刷到过的刀剑暗黑文告诉我普通人知道了不该知道下场往往很惨,她执着认为我是她的同事的原因暂且不论,我看起来很像审神者吗?

空气一片沉默,黑发眼镜妹还在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我迅速找好自己的定位,及时配合她:“然后呢。”

黑发眼镜妹吸吸鼻子,终于松开我的手,捧着脸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我画了三天三夜这两个高贵男刃×女审神者的作品,想着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指不定有一天他们就被我的诚心感动主动蹦出来了……但是……”

话锋一转,她脸上的笑迅速褪去,换上一片阴影,阴气森森。

“结果根本没出现啊!漫画还被一期发现了!现在根本没脸回本丸!”

愤恨的捶地,她痛心疾首,指责两个薄情寡义的男刃。

我:……

我能说什么,我又能说什么,给我个本看看实力吗?

她给了。

光天化日之下,在刀剑咖啡厅门口一脸羞涩的递给我她三天三夜辛勤劳动的成果,不知道是该赞叹她的勇气还是感叹世风日下。

开幕雷击,我该如何评价这份骨科盖饭,这个体型差,这个精彩的剧情,这个冰冷的阳台和燥热的衣柜,这个奇奇怪怪的普雷。

慢悠悠翻开一页页新世界的大门,我面无表情,黑发眼镜妹脸红心跳,捂着眼睛喊着哎呀好害羞雅蠛蝶啊同事,手指偷偷摸摸敞开一道缝偷看我,身为创作者当然很在意读者的反应,她很期待评价。

我谦虚求教:“为什么他们一定要在有人经过的时候进行?”

黑发眼镜妹娇嗔的看了我一眼:“讨厌啦,当然是那个了,那个嘿嘿嘿……”

我若有所思:“我明白了,追求刺激就要贯彻到底吧。”

我指着第二十八页右下角询问:“这个姿势有点违背人体吧,审神者能撑住吗?”

“刀剑男士的话就可以。”她一脸坚定,“刀剑男士的话,无论身体扭曲成什么违背人体的姿势都可以!而且审神者啊,是无所不能的!”

哇、哦。

可能是多个人多份勇气,黑发眼镜妹火速拉着我进了店里,继续和我讨论这部作品的伟大之处,她耗费了无数心血,冒着被隔壁一期暴揍的风险半夜偷窥隔壁本丸的白山和鬼丸才完成这部作品,可谓是呕心沥血殚精竭虑。

慢半拍的上司也悄悄摸进来,以他的视角只能看见我和黑发眼镜妹肩并肩的背影,并没有发现我们在看什么。

他找了个离我们不远的位置,继续扒拉着沙发靠背,露出两只大眼睛盯着我们这边。

无知是福。

我尽职尽责提出关于这部作品的疑问,黑发眼镜妹兴致昂扬的为我解答,一步步拉进我们之间的距离,到最后直接和我粘到一起。

“路过的刃一定要一期吗,他已经路过了五次了,直接叫他守门不好吗?”

“嗯……这个……因为是一期啊!一期是不会在意这个的!”

别一脸心虚的表情,你是在报复一期半夜在你门口哭吧。

我表面在附和,视线早已被店里路过的大包平夺走。

好大,真的好大,我是说今天的风。

金牌外送员大包平刚骑着莺丸送他的小电驴送了好几单,正热的不行,他解开几颗扣子,紧绷的衬衫下健硕挺拔的胸肌几乎要拍到脸上。

我的眼神强烈动摇了。

不解风情的熟男也可以啊,虽然他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我,还翻了个白眼,但他很大啊。

黑发眼镜妹还在说着什么,娇羞一笑,用粉嫩的小拳拳锤了锤我的胸口,我浑然不觉,直*勾勾盯着汗滴缓缓滚落进沟的绝美风景线。

直到黑发眼镜妹倒吸了一口凉气,我才收回视线,茫然的低头望着某个地方。

黑发眼镜妹满满的不可置信,她也露出了和我如出一辙的动摇眼神,炽热的目光拔开了我的风衣,到达某个地方不动了。

然后埋了进去。

并深吸了好几口气。 ?

冷的话让烛台切给她送毛毯更有效哦。

黑发眼镜妹没听,一脸严肃,仿佛在进行某项异常严谨的实验,伸出了自己探索真理的双手。

实践真理过后,她张大了嘴巴,真心实意的感到了某种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与困惑和对新事物的好奇,欲言又止,止又欲言,于是顺从本能又探索了几下。

“好大,真的好大,我是说这件衬衫。”

“对了,同事,你家门牌号多大……不!我是说你家本丸挺软……也不是!我是说,你能帮助我研究一下人体工程学吗?!”

“同事你别误会,你衣服脏了我给你搓搓,哎呀不好,这边也脏了,我嘿嘿嘿……”

我:……

……她在干什么,怎么还上瘾了……比起这种无关紧要的事,那道绝美的风景线要走开了!让我看看!让我看最后一眼!

拖着不愿意撒手的黑发眼镜妹,我挣扎着往后看,想要看最后一眼。

唰——

两道阴影蓦地覆盖了我们,散发的黑气比我看不到熟男的怨气还大,没来得及细看,堪比光剑的斩击强制把我们两个分开,一人拉着一个飞速后撤。

和泉守漂亮的脸蛋黑下一片阴影,一把拉开了黑发眼镜妹,从后面扣住了她作乱的两只手臂,使劲往后扯。

“你干什么!变态啊你!小心我放我家一期铲你!”

“变态的是你啊!平常也就算了,你居然——简直是——”

后背贴上某个熟悉的怀抱,一只手搂住我的腰,把我往另一个方向扯,上司仿佛护崽的母鸡,把完全不在状况内的我牢牢护在怀里,高大的身影还挺像那么回事。

面色难看的擦着我脸上的唇印,又擦擦我的衣服,他纸巾都拿不稳了,气的冒烟。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可恶!怎么这里也有!”

他眼泪汪汪,好像我被怎么样了,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看我:“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

他别过脸,眼神黯然,为我的遭遇痛心疾首。

你想保护什么?

我安慰他:“我没事的,打钱就好。对了,你起开一下,挡着我视线了。”

他:……

他迟疑的顺着我的视线看去。

沉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深吸一口气,他痛苦的捂住自己的眼睛,仰天悲痛:“就是这样我才担心啊!”

他摇晃我的肩膀,快要被我的迟钝和毫不在意的淡定逼疯了,比受害者还像受害者:“求求你了!其他时候就算了!至少这种时候给我反抗啊!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你要让我怎么办!”

能发生什么啊,还能怎么办,就这么办啊。

我半死不活的态度更让他抓狂,他放弃和我交流,阴沉着脸把我拉出店外,我发誓,他的脸色恐怖到就算他说单挑Reborn我也信。

人气到极点反而会异常冷静,在手机上点了几下,上司拉着不配合的我的手走在街上,冷若冰雪的脸吓跑了每一个迎面走来的路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含辛茹苦的父亲刚从网吧抓回来跟黄毛相约双排的网瘾败家闺女,气的七窍生烟,准备回家一顿爱的教育。

我不死心的往后瞟,眼睛是黄的,心也是黄的,脚极其不听话的想要打转回去继续欣赏靓丽的风景线。

几乎是拖着我,上司一路子生拉硬拽,把我拉离了那个地方。

我游魂似的被拉扯着,脑子里全是靓丽的风景线,等回过神来,已经和上司并排坐着了。

在、飞、机、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我咔嚓咔嚓看向旁边脸色被头发遮住的上司,没回过神来,飞机已经停了。

广播里甜美的声线叮嘱旅客注意携带随身物品,我什么也没拿,我甚至不知道上司竟然随身携带我们的护照,硬要说的话我更像是他的随身物品。

拎着随身物品下飞机,上司上了车。

等我两手空空的出现在彭格列大门前,没有鞭炮齐鸣,没有夹道欢迎,更没有XANXUS,只有看门大爷的金毛欢快的摇着尾巴扑上来吐舌头。

然后被上司挡住,不允许它靠近,让它乖乖回狗窝吹空调去。

他跟条狗计较个什么劲啊!

没空管一人一狗对战,我抬起头,和门内捧着保温杯喝养生茶的沢田纲吉面面相觑。

沢田纲吉眨了眨眼,确定不是幻觉后,俊美的脸蛋逐渐颜艺,一脸挖槽你怎么就突然回来了我还没做好准备啊,巨大的冲击力下忘记看路,一头栽进前面的花坛。

爬出来后,沢田纲吉面色如常,笑着走过来,亲切的问候我。

“好久不见,可以解释一下你脸上是怎么回事吗?” ?

沢田纲吉微微一笑,贴心的掏出不知道哪来的镜子怼到我脸上,让我仔细看看。

我看了一眼镜子。

哇哦,他眼神真好,隔那么远都能看见没擦干净的唇印。

这不对劲吧喂。

第64章

当然是受欢迎的证明,像我这么美丽动人的成熟大姐姐有人倾慕并不奇怪,她也是一时冲动,她还小,无法拒绝大姐姐的魅力也情有可原。

禁欲系研究员,这个人设放在什么地方都是会被狠狠创出无数作品的存在,想必沢田纲吉是不会懂的,他的命运是被埋在无数赤字账单中流泪到天亮。

“……你刚刚又用那种高高在上的怜悯眼神看我了吧?”

“没有哦,关于十代目先生嫉妒我受欢迎什么的,我可没想过。”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形象?”

“在我心里十代目先生英俊潇洒优雅迷人,是挥挥手随时撒给我十万欧元的大善人。”

“谢谢你的赞美,美丽的女士,不过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给你十万欧元的哦。”

露出大空般温暖的笑容却说着冰冷的话呢,太让人伤心了。

长大了越来越不好糊弄了,自讨没趣,我转身就走,又被沢田纲吉拦住,微笑着说至少清洁一下污渍。

什么污渍,这是魅力的证明,他出门逛一圈能收货一堆爱的烙印么,好吧,他能,但这不是他清除我魅力证明的理由,还擦得一点不剩,我的魅力证明很碍眼吗。

捏着打湿的手帕,沢田纲吉无视我的挣扎,仔仔细细擦拭我的脸,看着那些痕迹在视线内消失的干干净净才勉强满意。

口红印弄到手帕上可不好清洗,没常识的男人真可怕,我不会借给他干洗费的。

不过他的动作很温柔,当女仆也不错,哪天彭格列破产了说不定还能捡漏呢,彭格列十代目穿着女仆装给我擦鞋,想想就很刺激。

顺便还有六个陪嫁丫鬟,稳赚不赔的买卖。

……也不是没可能啊,手底下的自然灾害给点力,明天破产不是梦。

貌似发现了一条不得了的路线,我盯着沢田纲吉的手指,他的手指同样很漂亮,看起来赏心悦目,如果捧着红色高跟鞋或者其他的什么糟糕的东西一定会更让人血脉喷张吧。

“在想什么?”沢田纲吉随口一问,手帕从我的唇角略过,轻柔的擦拭,我记得唇印在眼角才对,我的唇上可没什么痕迹。

“在想你的价格。”我很诚实,望着他的眼睛,当着本人的面说出理论的可行性,“如果你能跌到一百欧元就太好了,我正好有一百欧元呢,十代目先生。”

我继续畅想未来,毫无遮掩自己的狼子野心,甚至有点遗憾彭格列没有当场破产让我捡漏:“如果我口袋有一百欧元一定会买下你的。”

手微微一顿,柔软的手帕覆上我的嘴唇,他眨眨眼:“我的荣幸。”

擦拭完最后一点痕迹,他收起那条沾满红痕的手帕,也学着我的样子摊开手:“服务费十万欧元,彭格列教父亲自动手服侍人的次数可不多。”

我:……

恐怖如斯的男人,果然是看上了我的钱包,没用的,我的一百欧元是要花在刀刃上的,比如搭讪XANXUS,我忍痛斥资二十欧元的巨款买了一沓手写信,他一定会被我一字一句一笔一划的真情感动的。

“嗯,没有呢,我就知道。”沢田纲吉依然保持不动如山的笑,看透了我的吝啬,背后是圣父般的包容万物的悲悯光芒,内在却黑的冒泡,咕噜噜的冒坏水,好像抓到了我的把柄,“我记下了,记得以后还我十万欧元。”

啧,黑心的教父头子。

回到彭格列的第一天惨遭滑铁卢,这个仇我记下了,今晚就去视奸沢田纲吉的推特,把他的底裤扒得干干净净。

不,不能被这种小事击垮,我还有那位巴利安的尤物呢,真想不择手段驯服那只暴戾的猛兽,他好狂野,我好爱。

折断尖锐的爪牙,剥掉骇人的外皮,剃去坚硬的骨头,露出内在血与内脏的柔软,想一想就很兴奋。

有挑战性才有趣啊。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抛下和金毛激战到沟里的上司,满脸无奈丧失教父风度下沟安慰孩子的沢田纲吉,一溜烟跑去了巴利安。

穿过满是陷阱的森林,我来到了巴利安大门口。

一把飞刀擦脸而过,我跳离原地,一排飞刀整整齐齐插入地面,追着我不放,每挪动一步,那些刀就会擦着脚跟紧接着落下,像个无聊的孩子一样戏耍无辜路人。

别人是步步生莲,怎么到我这就是步步生刀,虽然很酷。

“嘻嘻嘻,发现了~”堪比六道骸的魔性笑声出现了,“追求BOSS的变态。”

贝尔拖着长长的腔调,倚在门口看我的笑话,笑得不怀好意,他一向是喜欢看我的好戏,包括每次搭讪XANXUS,他都会大发慈悲的告诉我,王子很喜欢你的勇气,但你的眼睛王子不喜欢,因为瞎了嘻嘻嘻。

说得好像他眼睛好使一样,一天天的藏着掖着哪有资格说我,笑死,要不要对线看看谁的刘海偷感更重。

夹住一柄直捅胸口的飞刀,我两指反弹回去,那柄飞刀在半空被贝尔击落,和玩飞刀的专业选手比这个简直是班门弄斧,贝尔一脸嫌弃,更是嘲笑加倍,飞刀加倍。

这确实不是我的强项,我的刀只会面对躺手术台上不动的生物,会动的不在我的狩猎范围内。

我的解剖刀可是很贵的,他又不会赔我,才没兴趣跟没长大的小孩玩刀。

“……你干什么?”贝尔忽然不呲着大白牙笑了,隐隐有些暴怒,“不许把王子的飞刀捡走,你这个低贱的庶民!”

他又射出一把,被出现的斯库瓦罗一剑击飞,我趁机把袋子里收集的刀丢进城堡边上的河里,装作没事人一样闪现到斯库瓦罗旁边,告诉他我是多么想念他,以及XANXUS是否接受了我的求爱,愿意成为我未来的情人团的一员。

抱着他的机械手臂嘘寒问暖,努力扒拉刘海露出真诚的眼睛:“亲爱的斯库瓦罗,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的头发好柔顺,摸起来好软。对了,XANXUS的三围多少?”

被恶寒到,机械手臂上安装的剑刃翻转对准了我的咽喉,贝尔幸灾乐祸的嘻嘻笑,我抚摸那把剑,沿着剑身摸到冰冷的手腕,继续露出沉醉的目光,无所知觉的询问。

“他真是天生的尤物,他好野,我好爱,我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他的。对了,他领口大不大?”

“那种事谁会告诉你啊!变态!离我家老大远点——听懂了吗!”拍下我的手,好像怕自己也遭受毒手,斯库瓦罗眉头紧皱,迅速远离了我,转眼看到了偷笑的贝尔更生气了,挥舞着剑让他滚一边去,整天闲的没事干,自家老大清誉受损也不知道护着点,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

好伤心,在斯库瓦罗眼里我是变态呢,这是爱呀,他为什么不懂,冷酷无情的剑士沾上温暖的血液难道体会不到那种战栗的感觉吗。

教训完贝尔,斯库瓦罗看见我头痛欲裂,扯着他的大嗓门咆哮:“别说那么恶心的话!不许出现在这!你这个性骚扰我家老大的变态!垃圾!杂碎!”

他一脸不耐,浑身上下写满了老子心情不好快滚,看我又要凑上来,干脆把剑横在我们中间,拒绝我的靠近。

肩膀忽然附上一股不知名的力道,拽着我跳到一旁,躲过闪着寒光的利刃。

顶着硕大青蛙头套的少年出现在我的身侧,弗兰转头可怜兮兮看我,棒读着对自己的队友进行人身攻击:“伪王子和长毛队长真是太可怕了,姐姐,幸好Me是可爱的小青蛙,会护着姐姐,不给姐姐添麻烦。”

他发出了很可爱的青蛙叫,的确是比其他两个可爱,代价是脑袋上多了几个洞。

他悄咪咪压低声音,实则音量大的在场每个人都能听到:“长毛队长每次收到姐姐寄来的信都气的头发啪的炸起来,像只海胆一样,贝尔前辈也笑得摔倒在地上,一点王族礼仪都没有,真好笑呢。”

说完,他的面瘫脸上扯出一抹弧度,弧度不大,嘲讽满格。

再一次被群起攻之,围着我乱跑,弗兰一边淡定的拿下小刀折断丢地上,在贝尔的雷点蹦迪,一边捂着耳朵堵住斯库瓦罗的大嗓门攻击,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捂着青蛙头套的耳朵,我相信他一定有他的道理。

斯库瓦罗被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队友气的够呛,对方一个平A他交了大招还背刺队友,真是感天动地巴利安。

斯库瓦罗追着弗兰,我追着斯库瓦罗表达爱意,时不时打掉贝尔投来的飞刀。

“斯库瓦罗,许久不见,你的美貌不减分毫,让人心动不已……对了,XANXUS的胸口能让我实践一下吗,看在你的份上,我会很温柔的。”

“不许对我家老大说那种肮脏的想法,你这个变态!整天寄那些个性骚扰的破信,吓到我家老大了怎么办!你的脑袋被马踢了吗!滚开——”

“斯库瓦罗,父母总要放手的,过度溺爱孩子可不好,万一孩子太单纯被坏人拐走了怎么办,便宜他们不如便宜我啊。”

“你最没资格说这种话!离我家老大远点!!!……也不许追我啊!离我也远点!”

最前面的弗兰面无表情的吐槽:“这是什么幼稚园防拐小课堂吗,以BOSS的年纪去幼儿园会被当成拐卖犯举报才对吧。”

弗兰虚空掏了掏,捞出来几封信:“说起来,姐姐寄来的信Me都有好好保存呢,好难的呢,将长毛队长砍得乱七八糟的信拼起来什么的。”

他捏着那些信,在斯库瓦罗杀人的目光中灵活的跳到一块大理石上,展开一张张遍体鳞伤沾满胶带的信,棒读着内容。

“今天天气真好呢,收到我送的红酒了吗,味道是否合你的口味?说到红酒,先生,你的胸肌能夹几杯红酒呢。”

“今天发现了一朵路边的小花,非常可爱,轻轻一吹就折断了,说到这个,先生,你强劲的腰肢是否也会轻轻一吹就折断了呢。”

“正直雨季,我这里很大,意大利那边大约也下起了雨吧,对了,你那里大不大。”

“贵安,可爱的尤物,今天超市薯片打折,我抢了很多打算当宵夜吃,被不听话的孩子全抢走了,说不许再熬夜,孩子叛逆真让我伤心,我的泪水要流干了。说到流泪,先生,你的胸口也会留下什么液体吗?”

“学校布置了很多作业,我已经是大人了,所以丢给了我家孩子。他做完问我今晚吃什么,我说不知道,他给我做了魂飞魄散牛排盖饭,嚼起来很有劲道,门口路过的狗吃了感动的翘脚……说到这个,先生,你的腿翘起来是不是也很劲道呢。”

“今天没什么可说的,家里的打印纸用光了三箱,我的手抽筋了,原谅我,可爱的尤物,我用脚写的,对了,你的三围多少?”

“可爱的尤物,你的领口让我意乱情迷,可恨的上司竟然拉着我说要早睡早起,监督我早睡,明明昨晚还跟我玩了整宿的飞行棋,幸好我偷了他的打印纸在床底下给你写信,他肯定没发现,我们暂时不要联系了,我要去跟我任性的上司对纟”

第65章

直白表达自己的感情是优点,前辈是这么告诉我的。

他很直白的告诉我,他把我捡回来完全是一时兴起,他对我很感兴趣,好奇是科学家的天性,他无法抗拒本能,索性我足够有趣。

啊,前辈竟然主动和我谈心,直白的表达对我的想法,好兴奋,我也对前辈很感兴趣,前辈的大脑什么时候才能一心一意的为我运转呢,前辈的大脑到底由什么构成呢,好想得到前辈,好想知道这个秘密,前辈可以满足我吗?

想到这个,我就兴奋不已。

我的求爱信狠狠震撼到了在场的单身人士们,感受到我深沉的爱意,他们整齐划一的陷入长久的沉默。

就算是冷酷无情的暗杀集团,在我波涛汹涌的爱意面前也无言以对。

贝尔还在逞强的玩飞刀,不肯承认败给了我的爱的宣言,就是笑得不怎么符合他王族的风范,听完我爱的宣言,刀抛在半空中诡异的慢了一拍,然后慢慢转过去,扶着城墙抖着肩膀,为我的爱感动了十分钟。

斯库瓦罗抱着脑袋化身喷火龙咆哮,不愿意接受我意图拐走他家老大的行为,在他眼里,他家老大还是个孩子,我坚信他已经被我真诚的爱意打动,这位银发美人口嫌体正直的喊着你脑子有病吧死变态,写成那种鬼样得意个什么劲,挥舞着剑要把我大卸八块喂鲨鱼。

唯一给我心灵慰藉的是可爱的弗兰,他淡定的读完我的求爱信后冲我竖起大拇指,告诉我这样下去我的求爱之路一定会非常顺利,他家BOSS总有一天会被我的真挚感动,主动奉献自我,对了,顺便问问我今晚有空吗,他的床上晚上会出现可爱的小青蛙哦,会发光哦,会吐钱哦,会叫姐姐哦。

这孩子还是那么幽默。

“……真的会吐钱吗?”

“欸~说不定哦——姐姐要试试吗?”

可是上司说晚上会给我发奖金,前提是我及时回家。

内心天人交战,一抹紫色的娇小人影从城堡内闪过,略过吵吵闹闹的家伙们,在月光下独自美丽。

遗憾放弃欣赏斯库瓦罗狂风骤雨般的剑技,我拍拍小青蛙的脑袋,加快脚步跳上城堡外围的墙壁,向内一跃而下,几下到达披着斗篷的身影面前,拦住了他。

一只手撑着空气墙,脚不听话的伸出来阻止他前进的步伐,我看着冷眼旁观的玛蒙,也许是相似的身高,也许是同奉行金钱至上原则,我一向对他倍感亲切。

哦,对了,我对玛蒙的性别之谜也很感兴趣,那件斗篷下究竟藏着什么秘密,我曾经想探寻这个秘密,又有些拿不准主意,拥有神秘感的娇小幻术师很吸引人,知道真面目后或许就失去了吸引力,幻术师的面目如同雾中探花,遥不可及又近在咫尺才更能提起兴趣。

人总得找点乐子,生活才有趣。

对于这个六道骸就做的很好,每次我问他账户还有多少钱,他回以高深莫测的笑,逼格拉满。

我那时还年轻,是个刚出道的菜鸟,被他糊弄过去了,等我给他打完白工,发现当时他其实一毛钱都没有,吃喝住行全靠我倒贴,就硬装面子。

好奇的本能占了上风,掀开斗篷这个过程意外的顺利,斗篷下没有雌雄莫辨的脸,也没有一箱厕纸,等待我的是无数触手,蟒蛇缠身般紧紧缠住,身体动弹不得,连一根手指动起来都很费劲。

“你还真是学不会老实。”

玛蒙淡淡的声音出现在身后,不,是很多个玛蒙,分不清哪个是本体,放眼整个房间挤满了大大小小的玛蒙,根据身形轮廓来看,男女老少一应俱全。

……也不全是,毫无人样的不明生物也有,那个黑泥一样粘糊糊的东西是认真的吗,那个绝对不是本体吧,他应该是个人……吧。

紫色的触手缠上脚腕,不给猎物逃跑的机会,我乖巧点头,表示我错了愿意积极配合,于是获得了开口的权力。

我真诚的对他说:“玛蒙,原来你喜欢玩触手普雷,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玛蒙。”

下一秒触手又缠上来,牢牢堵住我的嘴,不给我开口的机会,把我五花大绑,没有尊严的倒吊在房间中央。

过了一会,我过于安静,他又怕我死了惹上事更麻烦,大发慈悲的松开了我嘴上的束缚,告诉我老老实实做人,别做多余的事。

我很感动:“玛蒙,原来你喜欢玩这个,没想到你是这样的——”

身上一空,我向下坠落。

满屋子的幻影一瞬间消失不见,本尊披着严严实实的斗篷,静静站在挣脱束缚顺利落地的我面前,脚都懒得移动一步。

我活动手腕,刚想说他真是个好玛蒙,就见他指着门口让我一秒内自觉出去,他不想看见我。

口是心非的玛蒙。

离开前,我特地顺走了两卷厕纸,又被他追回。

吝啬的长不高小点心。

月光轻轻洒在披着斗篷的幻术师身上,更加朦胧,他站在原地,思考一秒后选择无视我,绕过我继续前进。

我绕上去堵住他。

他往左,我往左,他往右,我往右。

玛蒙终于舍得分出浪费时间和金钱的精力跟我说了第一句话。

“给钱,一分钟一万欧元。”

我谴责他宰同好的行为:“玛蒙,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们什么关系,你眼里就只有钱吗,我们的友情难道抵不上纯洁的金钱吗?”

玛蒙:“一分零五十秒。”

我痛心疾首:“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之前我们不是很开心的数着沢田纲吉钱包里的钱吗?”

玛蒙:“两分零一秒,友情价,给我两万。”

我转身就走:“告辞,我不认识你。”

身后传来不为所动的声音:“这笔钱记得打给我。”

我几乎是飞一般的跑出巴利安,给钱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什么友情都是假的,两万欧元才是真的。

所过之处卷起尘土,我发挥最快的速度跑回了家,一进门就死死锁住门,又拉上窗帘,保证一只虫子也放不进来。

我找遍房间,上司似乎不在,冰箱的东西换了新的,日期很新,我拿出一个三明治放微波炉热热,打算当晚饭。

厨房案台边上的架子上挂着几只盘子,是洗过的,我抽出一只印着蓝色小雏菊的小盘子,放上热好的三明治拿到餐桌上吃。

家里被里里外外打扫过了,餐布也换上了新的,桌上的透明圆形花瓶漂浮着院子新采摘的五颜六色的花,瓶底是各种水果模具,在灯光下水波微微波动,静下来又像凝固在透明果冻里等待吃掉的甜点,很想让人捞出来吃掉。

能吃掉就好了,一看就很好吃。

晒好的衣服整齐的叠起来放进了收纳盒,在客厅靠近沙发的地方堆着,上面贴了一张便利贴,让我不用动,蓝波回来会放好的,他会带晚饭回来,忍不住的可以先吃冰箱的三明治,但最好别多吃,不然会吃不下正餐的。

我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很想再吃一块小蛋糕,晚上有点冷,还是不吃了,等蓝波回来带热腾腾的晚饭。

自己在外面鬼混,全然不顾家里的事,回来一切都被安排的很好,我的良心很愧疚……倒也没有,我没有良心,这是我应得的,养了那么久,是该我享福了。

我们一般是在食堂吃或者出去找个地方吃,很少在家做饭,忙起来连轴转,哪有时间自己做饭。雷守食堂的厨师厨艺好到爆炸,他本来在其他家族名下一家餐厅任职,不幸卷入一场内斗后恰好被我救了,很识时务的收拾东西来我们这掌勺,经常会迎合我们的口味开小灶。

说起来,我想念雷守食堂的橘子小蛋糕了,酸酸甜甜的汽水爽口感,咬下去幸福到流泪。

无所事事的瘫在沙发上玩消消乐,越想越觉得自己错过了不少好东西,雷守部门没了我,隔壁岚守部门的上门挑衅又少了一员大将,也不知道部门的大家过得怎么样了,上司说出门玩就别工作了,把我的工作号收走了,大家也很体贴,没怎么找我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全在生活号上关怀我们过得怎么样。

比如后辈,她环游欧洲一圈后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精神了不少,回来后知道我们去日本还特地关怀我们。

【出工位,微瑕不包】:前辈,听说你和雷守大人度蜜月去了。

【出工位,微瑕不包】:我说怎么这段时间奖金和工资涨了那么多,原来是这样,恭喜啊,我随两斤美少年写真。

调皮,什么度蜜月,是出差,说得很不好,撤回,我不爱听。

后辈还是那么会开玩笑。

扶额,无奈,苦笑,拉黑一分钟。

后辈用小号私聊了我,发给我一本熟男写真。

扶额,无奈,苦笑,放出来黑名单,并问她还有没。

说起来都怪上司,回来什么伴手礼都没带,部门的大家还等着呢,他懂不懂笼络人心的重要性。

哦,他好像带了,空运回来的,在门口堆着,刚才回家还瞅了一眼,每个伴手礼上都标了名字,是我们之前一块挑的。

他倒是学的挺快。

从沙发上起来,我到处在家闲逛,无意间看到了阳台前一个极其熟悉的影子。

是初代雷守,他站在窗前,手里把玩着什么,敞开一些的窗帘在微风下轻轻晃动,透进来的月光下,那个东西闪着金色的光。

我眯了眯眼,看清了那个东西的真容,是一枚金色的怀表。

表盖弹起的瞬间,火炎也随之冒出,在停滞的时间之上燃烧。

初代雷守侧对着我,完全分辨不清他的情绪,背影似乎有些落寞。

他低垂着头,难得安静的看着停止转动的表针,他的时间也永远定格在那一刻,不再向前,徘徊在时间夹缝中。

注意到我的目光,初代雷守收起怀表,朝我这边看过来,表情意外的正经,只是没几秒又换上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我突然对初代的故事好奇起来。

第66章

故事的起源是一群少年为保护镇上的居民组建自卫队,直到结尾,书上仍在歌颂他们的事迹,寥寥几字道尽了他们的一生。

此时此刻,不再是历史书上枯燥乏味的文字,逝去的人正站在面前,他的存在就代表着历史。

逝去的亡灵,伟人的意识,该如何称呼呢。

难得见初代雷守这个样子,相处的这段时光他一直是不着调的懒散模样,突然正经我反倒不适应了。

我想他应该是骤然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想起了和伙伴们相处的时光,他把家族羁绊看得很重,这点和彭格列的家族传统很像。沢田纲吉创立的新一代彭格列也很看重羁绊,这个词贯穿整个家族,守护者们追随的不是彭格列,而是他们可以放心交予后背誓死效忠的沢田纲吉本人。

听说当初一世退位后,除了初代雾守之外的其他五名守护者也跟随他远渡重洋,开始新的生活。

这位自然也跟着去了,我的脑中冒出来不合时宜的想法,义无反顾跟着初代远渡东洋后,这位大少爷没了一堆仆人伺候,会不会生活一团糟,穿衣吃饭乱七八糟的,不是扣子扣歪就是用不惯当地的餐具掉一桌的饭粒。如果我现在扒下他的衣服,他是否会惊慌失措的扣错纽扣,加上在女士面前更为紧张,过于急躁折腾*半天也弄不好,红着脸落荒而逃。

毕竟他的行为举止和蓝波一样,像个被宠大的小孩。

想象了一番这种场景,我觉得很有可能。

奇奇怪怪的想法蹦出来就无法止住,我不自觉把目光移到了初代雷守的衣服上,观察他的破绽。

他的上衣是一件复古衬衫,胸前两道折痕延伸下几道竖着的褶皱,袖口束着细细的绳子,一半衬衫下摆掖进蓝色西装裤,多了几分随性的慵懒,很潮的穿法,放到现在也不过时。

嗯……感觉抽掉他的腰带更容易点。

考虑到那样会有损我的形象,我放弃了这个想法,比起玩弄美少年,我更喜欢玩弄成熟的男性,看他们羞赧又克制的模样。

“……你干什么呢?”

初代雷守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一言难尽的看我蹲在他面前摆弄他袖口系着的绳子,努力寻找解开的办法。

我专心摆弄系得死死的绳子,随口敷衍他:“请不要在意,蓝宝先生,我在思考怎么脱下你的衣服。”

“!”

然后他就不动了,安静得出奇,直到我把两只袖口的细绳都解开,思考下一步是解开他的领口还是抽掉腰带,他才忍不住开口。

“要、要在这里吗?”

他似乎很紧张,看了看拉开一半窗帘的落地窗,又看了看手放在他领口上已经迫不及待的我,仿佛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不在这里在哪里,你们雷守宿舍吗,别太荒谬,让一堆人围观你穿衣服这个爱好就算了吧。

“也不是不行……”不知为何,对上我的目光他又莫名其妙妥协了,声音越来越小,“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也……”

我忙着进行下一步,没理会他奇怪的眼神。

我的沉默被当成默认,他纠结两秒后,终于下定某种决心,用力闭上眼睛:“本领主知道了,我会做的!你喜欢的话,我会照做的!随你喜欢!对我做什么都随你!”

初代雷守说完这句话彻底放弃挣扎,摆烂了,任我上下其手。